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边云尽-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柳姨笑颜如花地坐在云尽对面,“苏姑娘如此心事重重莫不是在替公子担心?”
  四姝依次将果盘放在云尽面前的案几上,然后温顺地立在柳姨身后嘴角噙着抹明了的笑意看着苏云尽。
  云尽被四姝看得一阵脸红,心中却又着实挂念林沉渊,也就顾不得害臊,遂急急地问道:“李文广李将军可是那个镇守关西的定国神武大将军?”
  柳姨笑着点点头道:“苏姑娘勿需担心,公子从不做无把握之事,一个半时辰定会平安而回,我让四姝舞上一曲给姑娘解闷如何?”
  听了柳姨的话云尽心中总算安稳了些,但见四姝体态轻盈,便是走路时亦透着一种绰约的风致,云尽知她四人舞技定然了得,也乐得享受,于是应道:“如此便有劳四位姑娘了。”
  柳姨起身走到紫檀筝前玉指轻拨,琴音如行云流水一泄千里,四姝随着韵律翩翩起舞,她们合着琴音意境哀愁喜乐均在一颦一笑间挥洒得淋漓尽致,婀娜多姿的身影在摇曳间妩媚生姿,长裙飘裾更将四人衬得如出尘仙子。
  云尽整个人都沉浸在歌舞所营造出的虚幻意境中,忽然琴音激烈涌动令听者直把一颗心提到半空,随后又缓缓倾洒由清狂逐渐转为幽柔直至收音才使听者的一颗心跟着收回胸腔,但那余音却又让人耳中缭绕不绝,回味无穷。
  曲闭,云尽敛起心神,由衷称赞道:“好曲,好舞。”
  柳姨见云尽开心得像个小孩子似的,不由掩唇轻笑,“苏姑娘先来吃些水果,若是喜欢看待会再让她们舞一曲便是了。”
  依言拿起盘中的珍果刚想入口,转头看到立在一旁娇喘连连的四姝,忙道:“四位妹妹也一起吃些吧。”
  四姝得了柳姨允许也都围着桌子坐下来,六个女人莺声燕语有说有笑,聊得开心已极。
  云尽好奇问道:“林公子的父亲一定是个大官吧,他家可真有钱。”
  听了云尽的话四姝均掩唇轻笑,柳姨拿了一颗提子送入口中,“苏姑娘都不知道么,林公子的父亲可是当今圣上的亲舅舅。”
  “啊?”云尽吃惊得张大嘴巴,她知道林家定是既富且贵,却没想到原来竟然还是皇亲国戚,她实在忍不住咂了两下舌,却没想到柳姨接下来的话更具轰炸性。
  “哪仅仅是圣上舅舅这么简单了,公子上面有三个姐姐,二小姐乃是当今皇后。”柳姨说到这里也忍不住学云尽咂了两下舌。
  “要说这浚梁国的后宫就是姓林也不为过,当年公子的两个姑姑同时被选入宫,后来一位被先帝册立为皇后,另一位则封为贵妃,皇后无子,就抱养了贵妃娘娘的儿子立为太子,圣上继位后尊皇后为母后皇太后,生母为圣母皇太后。咱林家的二小姐因与皇上生辰仅差月余,更是自小便深得两位太后喜爱,三岁时已被抱入皇后宫中抚养,与皇上可谓是青梅竹马,你说这浚梁国的后宫不姓林姓什么?”
  云尽干笑两声,心中却有些抑制不住的悲伤涌出,最是无情帝王家,还不真是如此么,林沉渊和他父亲谋这帝位却要把这三个贵为国母的林家女人置于何处?
  柳姨见她忽然消沉了下去,也不知她心中在想什么,只得转移话题道:“哎呀,富贵如浮云转眼匆匆过,我等小民还是把酒言欢及时享乐才不枉此生。”
  云尽苦涩一笑,“烦请四位妹妹再舞上一曲,让云尽再欣赏一下即便是神仙也不一定有幸得见的曼妙舞姿如何?”
  四姝面含娇羞,纷纷点头应允,“姑娘若不弃和我等同舞一曲,还可缓解忧愁,岂不更好。”
  云尽慌忙摆手,“不可不可,我的舞技在四位姑娘面前便如拙劣小儿般,怎可连这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
  四人闻言也不再劝,入了场位在柳姨神乎其技的琴音中又舞了一曲。舞毕,六人再次围桌而坐,柳姨柳眉一挑,道:“姑娘既不肯共舞,献唱一曲却又如何?”
  云尽为难道:“我不会唱歌。”
  五人惊讶地看着云尽,“苏姑娘若不愿直言相告即可,又何须如此。”
  云尽急忙辩解道:“在姑娘们面前我实在是不敢献丑。”
  柳姨道:“歌舞娱人,只要出自真心使得听者心满意足,便是达到了娱人的目的,苏姑娘便不要再推诿,为我等唱上一曲可好?”
  云尽看着众人期盼的神情,也不忍心扫大家的幸,只得走到紫檀筝前坐好。
  “如此便献丑了。”
  轻拨琴弦试了试弦音,心中已有了计较,指尖轻动,一曲爱不释手缓缓流泻而出,云尽边弹边唱,琴技虽一般,但她嗓音极好,伴着琴音洋洋盈耳,这曲子众人又未曾听过,一时之间柳姨与四姝俱都敛息凝神静静地听着云尽吟唱。
第三十八章 妾心焦

第三十九章 家国事
  浚梁右丞相府。
  相府密室内,丞相张百胜、允阳候林慕平、定北候林沉渊分位而坐,三人脸上挂着三种不同的表情,张百胜是焦虑不安,林慕平是关心紧张,林沉渊则是云淡风清。
  苏云尽安静地坐在林沉渊身旁,眼睛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低下头把玩手中的茶盏,张丞相满脸的诚朴敦厚,一瞧就是个将中庸之道发挥到极致的典型人物。细看林沉渊与他父亲倒有个六七分相像,由于两人气质完全不同乍看时又不会觉得很像,温和儒雅的林慕平给人一种谦谦君子的印象,林沉渊则任谁看都是一种妖孽的感觉。苏云尽忍不住又偷眼看向林慕平,她实在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和蔼可亲的人怎么会企图篡夺自己亲外甥的皇位,权力和金钱难道真的能泯灭人性。
  盯着林沉渊刚刚从将军府盗来的密函与名册林慕平不屑地开口道:“李文广的部下竟如此不中用,边关若真打起来,也不知敌不敌得过宲祎国的兵将。”
  关切的眼神接触到爱子的左肩时,又忍不住低声叹了口气,“渊儿,还是先把肩上的伤处理一下吧。”
  “老夫这就去唤医者前来为小候爷包扎伤口。”眼光扫过林沉渊受伤的肩头,丞相张百胜敦厚的脸上也露出焦急之色。
  林沉渊摆手道:“小伤而已无需挂怀,若非有意他们岂能伤我。”
  张百胜心中一惊,“小候爷如此,是何打算?”
  林沉渊抿了口清冽的茶水,慢慢道:“孟建德与李文广若不知密函在我们手中,又怎会生出忌惮之心。”
  “小候爷就不担心逼急了,孟建德他们真的举兵造反,这密函乃是孟家和李文广谋反的确凿证据,名册中所牵涉众人更是盘根错节关系异常复杂,孟建德他们失了如此重要的东西,若真是狗急跳墙,联合宲祎国来个里应外合,我们岂非得不偿失。”
  林慕平看了一眼张百胜,道:“如今这局势不管是皇上还是孟建德又岂会轻举妄动,圣上一心想成就统一中原的霸业,他怎忍心让自己的兵士互相残杀以此来消耗国力,所以这两样东西即使交给皇上也一定打不起来。圣上若不动孟建德他们必不会先动,李文广只需处处小心提防一旦发现异动他再动也不迟,孟建德是聪明人自然能看清其中的利害关键,他现在羽翼尚未丰满若真造反不过是逼着皇上将他们铲除,借助宲祎国势力与圣上抗衡又无异于引狼入室,孟建德既然能隐忍这么多年应该不会做出此等蠢事。”
  林沉渊微微一笑,接道:“父候所言句句在理,这密函握在咱们手中不过是一种心理战术罢了。”
  张百胜虽不再多言心中却仍有些淡淡的隐忧,现下的情势自然没人愿意先动,但人心最是难测,有时当权者情绪上小小的波动就可能改写一个民族的历史。
  见他一脸犹豫之色,林沉渊淡淡道:“张丞相宽心,此事本候自有分寸,定不会让孟建德有动的机会。”
  林慕平附和地点点头,他对这个儿子的办事能力向来自信,虽然此事事关天下大势,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拿捏不好只怕他们也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但是他仍然确信爱子定会将此事处理得万无一失。
  三人一阵沉默,云尽对天下的局势知之甚少因此他们所说之事也均听得一知半解,只觉得他们所谈之事离自己太远,她只需好好地活着,乖乖地跟着林沉渊,等到有那么一天曲终人散她也终可安心离去。
  过了半晌林慕平突然又急急问道:“皇宫也去过了?”
  “是。”林沉渊轻轻点头。
  “可查出龙血玉的下落?”
  龙血玉?云尽端着茶杯的手一颤茶水自杯中溅出几滴,难道血玉竟不止一块?疑惑地转头看向林沉渊刚好对上他扫过自己的目光。
  “我去了皇帝哥哥的寝殿也未曾寻到蛛丝马迹,二姐在宫中可探出些端倪?”
  林慕平摇头道:“没有,……三年前在皇宫所遇之人可有线索?龙血玉会不会已被他盗走?”
  想到自己三年前夜探皇宫时所遇之人,林沉渊也不禁皱了下眉头,“那人当时戴了面具,所使武功又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邪功碎骨掌,所以除非交手时他使出当日的招数,否则即使站在面前又如何能知道此人便是我们想要找寻之人,……龙血玉若真是为他所盗实在是麻烦之至。”
  伸手捋了捋下巴上黑亮的山羊胡,张百胜神色颇为凝重,“但那时宫中并未传出失窃的消息,难道是皇上……”
  “或许就是皇帝哥哥玩的把戏也未可知,此事还烦劳父亲大人去两位姑母处打探一下。”
  林慕平点头道:“也罢,只是龙血玉若真被那人窃走事情定要复杂得多。
  室内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张百胜低垂着头,从云尽的角度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林慕平宠溺慈爱的目光始终在爱子身上打转,林沉渊则盯着信函与名册不知在想些什么。
  慈爱地看了林沉渊良久,林慕平终是忍不住吞吞吐吐地问道:“你娘,她还好吗?”说完眼中神色一阵闪烁,竟不敢再看自己的儿子。
  将目光转向父亲,林沉渊嘴角挂着一丝云尽最为熟悉的笑意,“父亲大人若是想念母亲去苍月教看一看就是,又何须问孩儿。”
  林慕平叹了口气,难掩悲伤地道:“你又不是不知你娘的倔脾气,自从她回了苍月教,一晃二十年竟狠心地不肯再见我一面。
  莹亮的眼神从林慕平身上慢慢移开,唇边依旧扯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静姨至今尚音信全无,父亲大人难道就不挂念她和您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儿,娘可是很掂记她们。”
  林慕平端起桌上的茶杯,手不听使唤地抖个不停,杯盖与杯身互相击打发出一阵脆生生的轻响,“渊儿,爹……对不起你们母子。”
  “父亲。”林沉渊低低叹息,“静姨毕竟是娘的亲妹妹,这么多年过去了,娘对当年那些事事非非恩恩怨怨早已经看开,她只恨你对静姨太绝情。”
  林慕平瞠目结舌地看向自己的儿子,“你娘这么跟你说的?”
  林沉渊点点头。
  “宁儿,我对不起你,若不是因为我,你哥哥定是早已做了皇帝,你们姐妹也不会,也不会……。”林慕平想到初结识司徒清时二人一起仗剑江湖的惬意往事,又想到初见司徒宁与司徒静姐妹时的欢乐情景,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滑过,一时悲从中来竟哽咽得无法说下去。
  若他们未结识自己定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或者如果司徒清只有一个妹妹悲剧也一定不会发生,可是事实恰恰相反,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司徒清本是丰敕国太子,而那时的林慕平也正是意气风发之时,他的两个姐姐得先帝独宠,林氏一门圣眷不衰。丰敕国本来与邬聙国一样都是浚梁的臣属国,虽然江湖人结交讲的是义气相投,但因着两人在各自国中的显赫地位,二人之间的友谊对彼此的国家来说也成了一种福泽,因此在知道彼此的身份后他们之间的友谊变得更加深厚。
  与此同时司徒清两个情窦初开的妹妹也都对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林慕平芳心暗许,而他却只爱姐姐,由此妹妹对姐姐便起了怨恨之心,那怨恨之心最后竟使妹妹失去理智与窥觑太子宝座已久的二皇子合谋,用诬以谋反的手段扳倒了自己的亲哥哥,司徒清与司徒宁被迫逃亡到浚梁国,司徒清创立苍月教,司徒宁则嫁给林慕平安心地做起了候爵夫人。
  二皇子初被立为太子时根基尚不稳固,又因其母只出其一子,百花宫圣女的位置顺理成章落在了揭发有功的司徒静肩上。事情到了这步田地司徒清和司徒宁兄妹二人也甘愿接受既成的事实,谁知二皇子与司徒静却并不甘心,不久又恰逢丰敕先帝驾崩,二皇子坐上皇位后因怕司徒清与林慕平借助政治手段对自己进行打击报复,因此力排众议坚持与依附了几百年的浚梁国翻脸,反而去拉拢邻近的宲祎国。
  司徒静虽然坐上了百花宫圣女的宝座,可是她最心爱的男人也终是娶了自己的姐姐,她心中的怨恨一日深比一日,隐忍几年最后仍是寻了丝机会偷偷潜入浚梁国,趁林慕平不备对其下了情药,从而得偿多年夙愿,一夜的颠鸾倒凤更是令她珠胎暗结,司徒静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发了疯似的去找姐姐司徒宁,想以此来报复他们,彼时司徒宁腹中正怀着林沉渊,得知此事后伤心难忍回了苍月教誓不再见林慕平。
  此时二皇子根基已稳,遂对司徒静起了杀心,二皇子图谋已久一夜之间便令司徒静的一系势力全部瓦解,司徒静本人更是生死未卜,有人说她已死在那场阴谋中,还有人说她仍活着,只是容貌已毁身体已残……,但是这些都只是人们的猜测,司徒静的生死最终仍是成了一个谜。
  平静地看了父亲一眼,林沉渊拉起一旁眉毛都快打结的苏云尽轻声道:“走吧。”
  默然望着儿子的背影,想挽留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林慕平悲凉地道:“让你娘放心,我定会全力寻找静儿她们母子。”
第四十章 生死共
  天上一弯如勾新月,永京城繁华的街道上早已没了白日的喧闹,淡淡月光映照下一骑二人匆匆而过快速向东城门驶去。
  来到城门近前男子抬头瞟了一眼黑幽幽的城楼,黑色长发配着一身黑色衣物与夜色纠缠消融,只余束发丝带艳冽地闪着一抹刺眼的红。
  胯/下坐骑似乎也感觉到危险的迫近不安地竭声嘶鸣,午夜漆黑的城门下声音格外尖锐刺耳,远处几声犬吠,几间迷迷糊糊燃了灯的屋舍更映衬得情景诡异骇人。
  隐在城楼上的弓箭手紧张地注视着端坐在马背上的两个人,手中铁弓拉得如八月十五的满月与静谧夜空中一弯银勾形成鲜明对比,箭矢闪着凛凛寒光准确对准那抹红。
  居高临下看着那对男女,东城领军布满老茧的双手也忍不住瑟瑟发抖。
  林沉渊,仅凭一人之力夜闯机关重重防守森严的将军府,盗走府中密物却只受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伤。
  苏云尽,江湖盛传天下至宝混灵珠与血玉都与此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样的两个人他能留下他们吗,不过无论能或不能,在接到李将军手令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已注定看不到明日的太阳。
  睿宗虽明知李文广有谋反之心但因其手握重兵也不得不对他忍让三分,但睿宗对他戒心极大,是以在皇城之内李文广只有两个心腹,东城领军便是埋在睿宗身边的一颗棋子,若不是今日出了如此大事,李文广定不会将他暴露出来。
  如今出了此事皇上定会寻了因由将他除去,而李将军又如何会因为他这一颗小小的棋子而把自己置于凶险之中。
  东城领军暗暗叹了口气,林沉渊既已得了名册应是知道东城门是李将军的势力,众人料定他从东门出城的可能性最小,遂把大部分兵力分散埋伏在通往其余四处城门的必经之路,未曾想这林沉渊果真是艺高人胆大,偏偏捡了东门出城。
  面对将军府那样严密的布防林沉渊都能如入无人之境般来去自如,这区区一道城门又如何能拦得住他,东城领军把目光定在林沉渊身后的苏云尽身上,这个女人是他成功与否的关键。
  所以,他没有动,只是在等,等一个机会。
  皎洁月光下男子仰起头向着城门上的东城领军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幽幽夜色下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邪魅味道。
  “出不去了吗?”苏云尽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今日的所见所闻搅得脑子乱哄哄一团根本无法思考,此时他们已在城门前伫立良久她才忍不住开口询问。
  “怕么?”
  “怕什么?”云尽目力不似他那般聪灵,自是未看到隐在暗处的弓箭手。
  “城楼四周布满了弓箭手。”
  揽在他腰间的双手紧了些,过了片刻却又悄然松开,“林公子,没了我的拖累你想离开皇城应是轻而易举吧。”
  “尽儿可是头一次对我这样有信心。”
  默了半晌,苏云尽道:“混灵珠与血玉之事知与不知我定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先走再想办法救我出去,或者,林公子若是不放心干脆杀了我以解公子后顾之忧。”
  想起雁鸣山那次,谈笑间他便击退了众贼人,或许是从那时起自己对他已然产生一种强烈的依赖感,可是苏云尽于他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之人,所以有些事情到了万不得已之时明知他会那样做,先由自己说出来心里总会好过些。
  林沉渊收回目光,注视着前方道:“刚刚真是白夸你了,怎么总是对我如此没有信心?纵是铜墙铁壁我若想将你带走又有谁能拦得下。”
  苏云尽垂头不语,如今面对的已不再是雁鸣山上那群乌合之众,而是天子脚下训练有素的精兵强将,况且又是这种敌暗我明的情况,他们还能像上次那样游刃有余地成功脱身吗。
  反手向后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林沉渊微微一笑,轻声道:“同生死,共进退。”
  一颗小小的药丸滑入掌中,“解药,吃了它。”
  看着手中小小的丸药,云尽轻轻咬紧下唇,心中反复念叨着六个字,同生死,共进退,那次他也是这样说的呢,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呢?她会把持不住自己,越陷越深直至万劫不复。
  城楼上的人依旧没有动,他还在等,今天他之所以能够处在这个位置上就是因为他可以忍别人所不能忍,所以他仍然在等,等林沉渊做出决定,那个女人,要还是不要。
  他在心里暗暗祈求林沉渊扔下这个女人独自离去,那样他至少可以抓住苏云尽,他的族人或许还可以保全。可是林沉渊若是选择要呢?他不敢想下去,结果会是什么他不知道,但有一点却是肯定的,今夜一定会死很多人,那其中或许包括他,或许也包括林沉渊。
  他不知道他的选择,所以只能紧紧盯着城楼下的人,等待那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马背上的男人终是收回了目光,过了片刻他微微转身单手缠住身后女人隐藏在宽大男服下的柔软腰肢,东门领军呛啠б簧槌鲅鋫#荡Φ墓值昧嗣钗奘溉缂卜缇⒂臧阆蜃哦艘宦砥髀湎隆�
  右手轻轻一带,林沉渊双手紧紧将苏云尽护在怀中,他从马背上跃起左躲右闪避过城门上铺天盖地射下来的铁箭。
  一拨射毕,另一拨弓箭手立即补上,苏云尽眼中除了天地间如春雨般连绵不绝的箭矢就只有触手可及的俊美容颜,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苏云尽只有一颗脆弱的心经不起这样的感动。
  “沉渊……”
  察觉她声音有异,林沉渊将怀中人儿搂得更紧,微一分神闪着寒光的翎羽已射至苏云尽后心处,刻不容缓间颀长身形在半空中生生向右倾斜寸许,淬着巨毒的铁物穿过破损微小的衣物没入体内。
  苏云尽瞪大双眼,连呼吸都带着锥心般的疼痛,用尽全身力量把他紧紧拥在两手间,脑中只有六个字刻骨清晰,同生死,共进退。
  “再抱紧些。”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抬起右手拔出没入肌骨的翎羽,也许是疼痛使然抱着她的左臂更加收紧,竟似要将她揉入体内般。
  快速飘动的身形转眼已到城墙边,将手中的箭矢投向城楼上巍然而立的东门领军,那箭矢被他注了雄厚内力,夹着吼吼风声直取领军咽喉。
  城上众人微一愣怔间,林沉渊身形晃动已抱着苏云尽向上跃起,右手微扬,黑色烟尘慢慢扩散开来,随着轻柔的夜风缓缓飘向城上众人,右手迅速击出一掌,掌风加快了烟尘飘散的速度。
  “有毒。”城楼上不知何人惊慌失措地喊了一声,接着似有重物从城上跌下,此起彼伏咚咚之声不绝于耳。
  林沉渊抱着苏云尽早已撤回马儿身边,目光平静地看着城楼上面如死灰的东城领军。
  “可惜,马被射死了。”
  苏云尽转头看向城楼,原来那接连不断的声响竟是处在城楼最前方的弓箭手因吸入毒尘毙命尸体坠地时发出的声音,她将目光移向林沉渊,碎亮的眼睛里载着满满的心疼。
  “肩膀很痛吧?”
  微微扬起唇角,眼中闪过华丽的笑意,“你若再敢小瞧我,将来定要抢你去做贵妃。”
  苏云尽轻轻一笑,只在心里道,好吧,只要你以后不再受伤,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城楼上众人反应过来时即刻向后退去,可此时早已有大半人因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