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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请你将就一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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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那你们公司肯定很大吧?”
钟汉文拍了他肩膀一下,说:“什么你们公司?!你该说我们公司,要有整体感啊。”
谢健暗自吐了吐舌头,笑着说:“还没习惯,那我们公司很大吗?比这个厂还要大?”
钟汉文看他整理好,和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当然比这里大,这里只是一个加工厂,公司在全国有4个加工厂,还有1个大型制药厂。”
谢健看着钟汉文说:“那我们老板好厉害,做那么大的生意。”钟汉文笑笑,转移了话题说:“这一期的进度还不错,公司里打电话来表扬了一下,要不我们出去吃饭庆祝一下?”
谢健想想,说:“出去吃好贵,每次都你请客,我都不好意思了。”
钟汉文笑着说:“这有什么关系,老呆在这工业园里有什么意思?走吧,出去转转吧。”
谢健上了车,问钟汉文:“今天去哪里?”
钟汉文想了想说:“先去了市里再说吧,这一路要开20分钟,够你想了。”
谢健笑起来,说:“好,那就出发!”
到了市里,钟汉文找了个饭店门口停了车,说:“就这家吧,看起来好象不错。”谢健抬头看看,里面灯火辉煌装修很不错,两个服务员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
这个饭店应该才开张不久,里面没什么人,钟汉文走了进去,扫了一眼,对领路的服务员说:“要个靠窗的位置吧。”
谢健没来过这样装修的饭店,更加拘束起来,怕自己有什么没做对而丢脸。
钟汉文微微扯了下嘴角,给了谢健一个安抚的笑容,拿过菜单说:“你们有什么菜呢?”
服务员赶紧过来稍稍倾了下腰,翻开菜单首页说:“先生,这是我们厨师的特色菜……”
谢健完全没注意点了些什么菜,他被钟汉文镇静而沉着的神色震住了,心里暗骂自己为什么竟会生出怯意来,赶紧稳了稳神,坐的笔直,却更是泄露了他没见过世面的紧张。
钟汉文点了菜,这才抬头看他,笑着低声说:“不要紧张,我们是客人,他们是为我们服务的,你放松就好啦。”
谢健自己也坐得别扭,听了这话也笑起来,两个人随便聊了聊,慢慢也放松下来。
在钟汉文的培养下,谢健现在基本能喝到一杯啤酒了,钟汉文叫了啤酒直接给他倒了一满杯说:“看来你有希望,以后能喝上一瓶。”
谢健看了看杯底还在冒气泡的金黄液体,说:“我练酒量要干嘛?再说喝酒也不是好事。”
“啤酒没关系的啦,”钟汉文给自己斟了一杯,拿起来抿了一口泡沫说:“啤酒不能算酒,我们香港人都把它当饮料喝。”
谢健皱了皱鼻子,说:“那是你们,你现在可是在大陆。”
钟汉文笑起来,说:“好,好,不说了。你家里的病人好了吗?”
谢健摇头说:“我哥得病好几年了,一直咳嗽不停,看了好多医院也检查不出来问题。”
钟汉文关心的说:“还是要去省城看一下,这里地方小,医院技术不好。”
谢健扯出一个苦笑说:“那得有钱才行,我家里条件不太好。钱,大部分都给哥哥看病了。药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就是不见效果。”
钟汉文劝道:“还是得去大医院看病,这样拖下去不行的。”谢健近来跟他处得多了,比较熟络,摆摆手说:“别说这事了。吃菜吧。”
钟汉文很配合的拿起筷子说:“我曾经在北京看到一个外国人吃面条,不会用筷子,结果最后没办法,只得叫服务员临时找了一把叉子,最后用叉子才算把一碗面吃完。”
谢健惊愕的问:“叉子怎么吃?会滑下去啊?”
钟汉文笑起来,比划着说:“这样卷起,卷起来这样放进嘴巴里。”边说边用筷子做了个样子,谢健笑得前仰后翻。
尽管钟汉文讲了几个笑话,谢健也笑得很开心,但是开始的话题始终象一块石头一样堵在谢健的心里。
不知不觉,谢健竟然喝了两杯,头有点微微的晕。
出了店门,谢健想了想说:“你回去吧,明天我休假,我今天就不回厂了,直接回家去。”
钟汉文点头说:“那行,我送你回去吧,你给我指路。”
谢健爬上坐位,指着前面说:“前面左转,一直走。然后到底右拐。”
钟汉文关心的看了看他,说:“你要紧吗?头很晕吗?”
谢健强撑着说:“没事,开车吧。”
车到地方时,谢健已经有点撑不住了,下车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钟汉文赶紧下车扶了一把,说:“你站好。我把车锁了送你进去。”
谢健呵呵的笑,说:“不用……我没事。”
钟汉文赶紧绕过去锁好车,扶住他问:“哪一家?”
“过去第四家,门口挂了串陈艾菖蒲的就是。”谢健抬手示意,手却指着前面不远的地上。
钟汉文苦笑一下,只得一家家看过去,哪家门口挂了东西。
谢健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自己合衣躺在床上,他爬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正想起床出去洗脸,养母一脸堆笑的进来招呼:“小健,出来吃糖水蛋,工作那么忙,不补补不行啊。妈给你做了两个,放在桌子上了。”
谢健觉得自己幻听,养母从来没这样跟他说过话,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谢健起来换了身衣服,洗脸刷牙进门,果然看到一碗糖水蛋放在桌上,上面竟然还撒了些碾碎的黑芝麻。
谢健心惊的看了又看,没敢动,转身去看养父。养父脸色有些阴沉的站在门口,肃然的看着外面,看到谢健过来,问:“吃了蛋没?你妈一早给你做的。”
谢健这才肯定那两个蛋确实是给自己的,踌躇了一下说:“爸,你也吃一个吧。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养父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说:“快去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我已经吃过了。”
谢健应了一声,回到屋里,怔怔的看着那碗糖水蛋发呆,两个白玉般的蛋沉在糖水里,说不出的可爱,上面的几点碎芝麻,象是点缀般飘在碗里。
想了想,谢健终于拿起瓷勺舀了一个,凑上去咬了半口。放了糖,甜得让人舍不得那味道,芝麻的香味也冲入鼻子,可是谢健想起三年前和张禹清分吃的那半个蛋来,感觉这糖水蛋再怎么好吃,也比不上当年那半个白煮蛋香甜。
谢健吃了早饭,便自觉的拿了煤票去煤站买煤,挑回家里,连水也没喝一口,赶紧做煤饼晾着。
养父看他累的满头的汗,给他端了杯水,招呼说:“小健,来休息一下吧。”
谢健答应了一声,说:“还有几个了,做好了再来喝水,爸,你先放在一边吧。”养父把水放在一边的桌上,坐下来含笑看着谢健说:“工厂里忙吗?看你最近好象瘦了点。”
谢健抬头笑着回答说:“还好,最近要赶一些货,时间压得紧,厂里要求要加班,不过给了加班费。”
养父摩挲着杯子,顿了一下,说:“要注意身体啊,身体是自己的,累坏了以后可就跟我一样了。”
谢健笑着答应了,下午又忙了些别的事,他早早的回到了厂里。
回厂里呆了几天,这段时间厂里赶工,所有人的工时都被延长了,谢健下了班觉得疲惫不堪,刚想回宿舍歇会,突然门卫来人找他,说有人外找。
因为厂区实行封闭管理制度,谢健连工作服也没脱,赶紧去了门卫室,只见养父在那里站着。
谢健叫了声:爸,走过去奇怪的问:“你怎么来了?”
养父把谢健拉着走开了几步,顿了一下,问:“你和那天送你回家的那个人关系很好么?”
谢健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说:“还可以吧,怎么了?”
养父神色严肃的说:“他那天仔细问过你哥的病,昨天又专程到家里来了一趟,说是你的朋友,愿意资助我们去省城里治病。”
谢健一楞,说:“不会吧?我和他的关系也并不特别的好啊。”
养父顿了顿,说:“我也觉得事情蹊跷,你妈却一口答应了下来。行程安排在两天后,我赶紧急着来找你问问。”
谢健想了一会,问:“这钱怎么说?算借的么?”
养父说:“他说是算借的,我就觉得奇怪,天下的好心人那有那么巧,就被我们碰上了。再说你跟他关系也并不特别的好,他为什么要借钱给咱们家?”
谢健想了一会,想不出原因,安慰养父说:“兵来将档,水来土淹,先这样吧,哥哥治病要紧,等以后慢慢再还他就是。”
养父想了想,别无他法,只得答应着去了。
谢健回过头想找找钟汉文,却茫然无头绪,这才想起他从来不知道钟汉文在哪里,一直都是钟汉文来找他的。
他已经有好几天没见着钟汉文了,到时问问吧,肯定要谢谢人家。
是谁的错?
钟汉文过了几天才来找谢健,还没等谢健开口,径直解释说:“你哥哥的病我大概了解了一下,应该问题不严重,我打听了省城好一点的医院。已经安排你哥去看病了。钱,我会先垫着的,你不要担心。治病要紧。”
谢健赶紧说:“谢谢你了,真没想到会麻烦你。”
钟汉文微笑着说:“没关系,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
谢健还想说什么,钟汉文示意了一下,说:“不要客气,这样吧,你妈已经带你哥哥去检查了,过几天检查回来,请我去你们家吃饭吧?我在这里没什么朋友,就当请我去做客咯?”
谢健连连答应着,说:“这是应该的,这样吧,回头我跟家里约个时间,到时请你去吃饭,好吗?”
钟汉文点头答应说:“好啊,我吃东西没什么顾忌,很好养啦。”
谢健笑起来,说:“可我们这里没什么好菜,只能请你吃家常菜了。”
钟汉文摆摆手,说:“去你家里,就是要吃家常菜啦,不然还不如去饭店里吃,那些菜都好油腻的,吃多了也很闷啦。”
谢健等到周末回家,刚进门就看到养母一脸的笑容说:“小健回来啊?快进来,你那个朋友为人真不错,还出钱让你哥去治病呢。小健啊,几时请人家来家里玩吧,妈妈做饭招待一下,虽然咱家条件不好,请一请也是个意思嘛。”
谢健应了一声说:“那就明天吧,我明天回厂里一趟请他来家吃饭,要准备什么跟我说,我一早去菜市买回来。”
养母说:“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去买菜好了,我明天把家里收拾收拾,下午去买菜,你请人家钟先生晚上来家吃饭吧?”
谢健说:“那行,那我明天下午回厂里去一趟。”
养父腰痛犯了,躺在床上,谢健进屋看了看,和养父说了几句便退出来了。傻子哥哥看上去精神还好,不过依旧咳嗽的厉害。
第二天下午,谢健回了厂一趟,正好碰到钟汉文的车往厂外开,忙上去问:“你今天有空吗?我妈请你去家里吃饭。”
钟汉文点头说:“好,我正没事,想出去走走呢。”
谢健和钟汉文到家时,也不过才下午4点多。谢健向钟汉文一一介绍了自己的家人,养母便去厨房忙开了。
谢健本来想去厨房帮忙,却被养母赶了出来,叫他陪着钟汉文聊天。
两个人天南地北的扯了一通,好在钟汉文走的地方多,见识广,聊起来倒也不觉得枯燥,不知不觉就到了开饭的时间。
养母热情的招呼着钟汉文吃饭,又拿出了半瓶酒来招待。
钟汉文不太习惯喝白酒,和养父碰了几下杯就招架不住了。养父吃了饭,说自己腰还是痛的厉害,便早早下了桌。
养母拉着傻儿子到一旁去喂饭,桌子上就剩了谢健和钟汉文两个人。
菜都不是什么好菜,普通而已,钟汉文却说不错,说他很久没吃过那么地道的家常菜了。谢健知道他吃饭时喜欢喝点啤酒,忙又去路口的小卖店给他提了两瓶啤酒回来。
回来时客厅里已没人了,养母和傻子哥哥已不知道去了哪里,养父应该躺在里间里休息。钟汉文拿过杯子也给谢健倒上,说:“来,你也喝一点吧。”
谢健接过杯子,钟汉文又开始讲啤酒的来历。
谢健听的津津有味,才知道原来世界上不止一种啤酒,不禁问道:“怎么平时都没有看到有其他的啤酒卖?”
钟汉文敲了敲杯子说:“这个是最普通的啤酒,价格很便宜,所以才会到处都有卖啦,其他的啤酒嘛,去酒吧就可以喝得到,价格会要贵一点。”
谢健没进过酒吧,自然也就无法想象,于是问:“你说为什么同样是米酿出来的酒,啤酒和白酒的味道就差了那么多呢?”
钟汉文回答道:“这个和配料还有工序有关系吧?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以前参观过人家的酒厂,里面的人喝酒好厉害的,一人两斤都是小意思啦。”
谢健咂咂舌说:“两斤?两斤白酒??”
钟汉文夹了口菜,说:“两斤不算多,听说他们有个人很厉害,有一次喝了整5斤。”
谢健惊讶的问:“喝的白酒吗?5斤?”
钟汉文笑起来说:“我没亲眼见过,只是听人说的。”说着举起杯子来,和谢健碰了一下。
谢健每次都感觉和钟汉文聊得很开心,能知道很多以前不知道的奇文怪事。以后有钱了一定要到处走走,感受感受,谢健心里下了决心。
谢健心情还不错,就多喝了点,头有点晕晕的,心里想着不行今晚就在家睡了,明天早点爬起来赶头班车也能按时到工厂。
养母还没说话,钟汉文插嘴道:“我反正要回去的,你跟我一起走啦,我一会把你送回宿舍去。”
养母也附和着说:“这样正好啊,那就麻烦钟先生了。”
谢健歪着头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可钟汉文并没有依言送他回宿舍,直接把车开回了他自己在工业园里的单独宿舍。
谢健被扶进房的时候,还有点清醒,他靠在钟汉文的身上问:“这是哪里?怎么不送我回去呢?”
钟汉文一边开门,一边回答说:“时间太晚了,你先在我这里挤一晚吧。”
谢健恩了一声,模糊的回答说:“那就麻烦你了。”
钟汉文扶他上了床,给他脱去了外衣,丢过去一床被子盖好,谢健迷糊的拉好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钟汉文简单的冲了个澡,爬上了床。
谢健被他的动作惊醒了,问:“你干什么呢?”
钟汉文笑起来,说:“穿着衣服多不舒服,还是脱掉睡吧。”谢健顺从的举起手,让他脱了衣服,正想翻身继续睡,却被一把按住,一个热热的东西凑到了嘴上。
谢健睁开眼,见是钟汉文,挣脱开往后一缩,问:“你干什么呢?”钟汉文依旧笑,说:“我喜欢你,想要你。”
谢健眨了眨干涩的眼,没听明白,说:“有什么明天再说吧,我好困,想睡觉了。”
钟汉文压在他身上,凑近他的耳朵说:“睡吧,睡吧,一切交给我就好。”说完,轻轻的舔着他的耳垂。
谢健想推开他,感觉手脚无力,奋力的挣扎说:“你要干嘛?!你放开我!”
钟汉文突然冷笑了一声,说:“坦白跟你说吧,我出钱给你哥治病,作为交换,你妈就同意我们的事了,明白吗?”
谢健楞楞的看着他,问:“我们的什么事?”
钟汉文笑得很开心,说:“HONY,你真的很可爱,我越看越爱。”
谢健想用手推开他,用尽了力,却推不开,有些恼怒的说:“你到底要干嘛?”
钟汉文淡淡的说:“你还没明白吗?我是同性恋,我喜欢男人。从我认识你的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你了,现在你妈已经同意了。意思就是我们已经在交往了,情不自禁的时候自然会发生一些事,比如我们现在做的事。”
谢健恍惚有点明白了,挣扎的越发厉害,声音也有点颤抖:“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钟汉文突然大笑起来,说:“你真的很可爱,很可爱。让我越来越放不开手了。”
谢健还在发楞时,钟汉文继续说:“我是真心的喜欢你,不想伤了你,可是你再这样继续下去,我就不保证我会用点别的办法了。”
谢健手被扣住使不出力来,抬腿就踢,钟汉文并没有被踢到,但是耐性显然已经磨光,有些恼怒的说:“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只好用点别的办法了。”
他左右看了看,从床头柜上拿过一条领带,三下两下把谢健反手绑着,又笑起来,说:“来吧,你会喜欢的,我会带领你去领会这世界美妙。”
谢健一早醒来,一个人躺在床上,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已经被松开了。
他艰难的爬起来,从地上拾起衣服穿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准备往外面走。出了卧室,发现钟汉文正坐在桌子边上边吃早餐边看报纸。
钟汉文看见他,笑的很开心的说:“小健,过来吃早餐,我亲手给你做的哦。”
谢健没理他,神情木然的扫了一圈,径直向大门走去。
钟汉文放下报纸过来,从后搂住他说:“又不乖啦,怎么不乖乖听话,先来吃早餐,好吗?”
谢健用力挣脱开,自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忙扶住了旁边的墙。
钟汉文依旧笑嘻嘻的说:“你看,你看,你身体都还没有恢复呢,今天要好好休息,乖乖回床上去躺着吧。”
谢健盯着他的脸,咬着牙说:“我马上就去辞职,工资也不要了,以后再也不会看到你了。”
钟汉文过去扶住他,淡淡的说:“你哥的病也不治了吗?”
谢健想甩开他的手,却没成功,冷然的说:“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我自食其力,总好过……”顿了一顿,却没继续说。
钟汉文想了想说:“好吧,我是真心喜欢你,所以也不想把你逼的太紧。你先休息两天再说吧。走,我送你回去。”说着扶起谢健准备往外面走。
谢健终于找机会推开他,往旁边让了一步,恨声说道:“你别靠近我!我自己会走!我也不要你送!”说着自己跌跌撞撞的开了门出去。
钟汉文抓了钥匙跟在后面,一直跟到谢健上了回城的长途车才离开。
谢健心里乱如一团麻,不知道该想点什么,也不知该去何处,习惯性的坐上了车回家去。
他开门进屋时,养父养母都已经上班去了,他松了口气,正好可以免去解释的尴尬,昏沉沉朝他睡了10年的小单铺走去。
这一觉睡的很香,但醒来后心情差到极点。谢健并不想失去这个工作,但是想来想去,别无他法,以后再也不去工厂了,矿工三个工作日就算自动开除,就这样让它随风飘散了吧。
他正窝在自己的小单铺上东想西想,养母突然推门进来,看到谢健,楞了一下,勉强笑道:“小健今天休息啊,怎么回来了。”
谢健想起钟汉文的话,冲口而出,说:“我不想去上班了,再也不去了!”
养母一楞,急切的问:“怎么了?怎么不去上班呢?工作不是好好的吗?”
谢健盯着养母看了一会,心里彻底冷了个透,他已明白钟汉文确实没骗他,冷冷的说:“如果我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也会这样对我吗?”
养母一震,讪笑着说:“你说什么呢,我以前是对你不好,不过我现在也把你当亲生儿子看啊。”
谢健直直盯着养母的脸,问:“你把我当亲生儿子看过吗?你要是把我当亲生儿子,还会做出这样的事吗?”
养母有些挂不住了,提高了声音说:“你哥病了这几年了,你看这不心痛?不难受?家里没钱是事实,可现在有人愿意帮助咱们,这不是挺好的事吗?再说了,你也不是女人,有什么关系!等你哥把病治好了,你爱干嘛就干嘛!!”
谢健顾不上一身的酸痛,噌一下坐起来,指着养母骂道:“这话是人说的吗?是一个当妈的说的话吗?我不是你的亲生儿子,这是事实!但是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我这些年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没?你竟要如此对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啊!!”
谢健以为养母会激烈的反驳,不料养母突然换了副表情,含着泪说:“你说的对,我的良心被狗吃了!可我有什么办法??!!我的亲生儿子现在一病再病,我却拿不出钱给他治病,你说我该怎么办??难道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活活病死在我前面??!!”
谢健听了,默然的坐着,没出声。养母继续哭着说:“是,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们谢家都对不起你,可这是我唯一的路,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是当妈的,儿子再傻,那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宁可拿我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也不愿他死在我面前!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段,叫我和他爸怎么办??!!”
养母说得激动了,泣不成声,哭了一会,又继续接着说:“我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对你不好,可你能明白一个当妈的心情吗?你们一个个活蹦乱跳的,凭什么我的儿子就得傻呆呆的?你以为我好受吗?你们越是高兴,越是聪明,我心里就越是难受得象猫抓,你也摸着你的良心说,这些年我是对你不好,但是我虐待过你吗?该穿的衣服,该吃的饭,我少过你一份吗??”
谢健正想说什么,养母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咚咚咚的拼命磕起头来。谢健吃了一惊,赶紧下了床来扶养母,养母哭喊着说:“你别拉我,我磕头算给你陪罪了!我谢家是对不起你,看在我养你这十年的份上,你就行行好,帮我们一把吧!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来偿还你的恩情!”
养母说着,越哭越厉害,推开谢健又要磕头,谢健赶紧扶住养母,自己也眼酸的厉害,默默的流下泪来。
养母抱着他一只胳膊,哭道:“求你了,求求你了,我不能让我儿子死在我手上,求求你帮帮我吧,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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