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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片 作者:阿金宝-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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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自己可疑,担心自己够不够横就可以了。
熊振台怀疑自己走错路了,越走坡越往下,东西越多,人越少,熊振台怀疑自己走岔了走去仓库了,最终走着走着停下脚步,熊振台站在原地,怀疑自己真到仓库了,这里地方不大,灯光昏暗,堆着各种箱子麻袋,仔细看有一排排落了尘土蒙着单子的座椅,一把正一把反的摞在一起,熊振台在换衣间见过,墙角还立着数不清的大墩布,都是完好无损的,大墩布旁边是几溜夹衣车,上面挂着一排一模一样的衣服,都用塑料套罩着,看着周围的几个堆在一起的麻袋和箱子,使劲吸了吸鼻子,有一点点的潮味。得,仓库没跑了,熊振台挠挠头,心想自己怎么这么迷糊呢。正要转身走呢,熊振台听见点动静,说不清是什么动静,他听见的第一个反应是闹老鼠,不过越听越怪,这老鼠……似乎跟布料杠上了,有布料,或者说是衣服的声音,熊振台一皱眉,好奇心驱使他转头冲声源望去,声音是几个摞起来的箱子后面传来的,声音很小。
熊振台不知怎么,心里隐隐的发慌,好奇但是关注了自己没过去看,不是个好感觉。正在熊振台要回过身出去的时候,箱子后面猛地站起一个身影。来的太突然了,吓得熊振台一哆嗦,定睛一看,是个瘦高的人影,但光线不足看不太清楚脸。那人影看到熊振台也是一愣,二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站了一会儿,还是人影先说的话,声音沙哑低沉;“这是仓库,你来这干嘛?”
熊振台听这说话语气,不像是外面那些搬东西的生瓜蛋子的样儿,很冷静,还带着一股……威严劲儿,领班!?
人影走近了,熊振台心想不对,这人跟外面搬东西的伙计穿着一样的衣服,但人一看就不同,那些小伙计都是中学辍学就出来混的,有个20岁就算大的,而眼前这个人可是30上下的样子,见人一点眼力见儿也没有,领班也说不通啊,而且他看人,一点都不怯懦,相反,让人还有点不舒服,说不出哪不对,那眼神直通通的,一点弯儿都不乖,被看上一眼似乎就能被看穿一样,搞得心里一阵心虚。
熊振台避开他的眼神,运了口气,再张口语气有些冲;“你们这破店设计的什么玩意儿,七扭八拐的跟个迷宫似的!走半天还看不到一个人,他娘的存心让人迷路吧!什么破地儿,你,你赶紧给我带路,我要回大厅!”说着伸手搡了一把这个人的肩膀。
人影没有随着他的动作晃,而是面不改色的继续盯着熊振台,脸在昏暗的灯光下,似乎一下子变得遍布沟壑,狰狞恐怖,沟壑还在慢慢的动,是嚼牙在来回摩,像是一场无声的对峙。熊振台以为他要动手,身上不由自主的也绷起劲儿,接着皱眉催了一声;“走啊!”
人影松了松牙关,低低的嗯了一声,径自走了。
熊振台咽了口唾沫,跟着上去。
这名可疑的伙计也不大熟悉地形,走的不快,看到拐弯还放慢脚步观察,然后再前行,但他显然比熊振台有观察力,左拐右拐的地势就开始往上延伸,杂物越来越少,接着是一面挂着帘子的双开铁门,推开后是安全走廊,安全走廊很窄,面冲的墙上有一扇双开的小门,小门上有条亮亮的缝隙,飘渺的音乐就从这条缝隙中溜到了熊振台的耳朵里。
熊振台知道自己终于进来了,开门后,面前是条很亮的走廊,离他们不多远的地方是厕所,再前面是条拐角,应该就是通往大厅的,厕所星星两两的人进出,偶尔冲他俩投过目光。
俩人站在门口审视了一下,都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但这伙计比熊振台强些,他看了看,接着面无表情的就往前走,没管熊振台。熊振台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似乎现在穿着工作服会更顺当一些,随即想到刚在仓库看到的那排衣服,于是一拍脑袋,转身又折回了仓库。
走过一次了就顺当多了,熊振台很快,快速的扒了一件衣服穿上,穿着穿着,背后传来一声呻吟。
熊振台动作僵住,头发从跟儿上立了起来,僵硬着肢体转过头,目光投向声源处,随即一愣,没搞错的话,声音就是从那可疑的伙计站起来的地方传来的,接着又响起一声呻吟,这声音比刚才清晰多了很痛苦,还在丝丝缕缕的抽气,熊振台瞬间明白了,赶紧跑过去,果然,一个只穿着短裤的人躺在地上。
“嘿,你怎么了?我擦没事儿吧,哥们儿?能挣眼不?”熊振台走过去拍了拍这人的脸,然后试着想把他扶起来。躺地上的是个青年,或者说是个少年,长的黑不拉几瘦不拉几,满头的血,熊振台心想这人八成是后面搬东西的。
这青少年哼唧了半天才回过神儿来,看清楚眼前人穿着工作服后愣了一会儿,接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着熊振台的胳膊不撒手,方言浓重的嚎啕,熊振台听了半天才听清楚,他来仓库拿墩布的时候被人一下子捂住了嘴,然后被按住脑袋在地上猛磕,问清楚楼上的大概布局后,被人用不知道什么东西一下子砸晕了过去,还好他脑壳硬从小砸核桃练出来了,不然早就脑花开裂了。
熊振台听完,抱着这倒霉的硬脑壳青少年后背一阵阵的冒冷汗,那人当时站起来后看着自己半天没反应,恐怕是在掂量要不要放倒自己吧,也不知他当时是不是脑筋轴了,竟没对自己下手,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怕。
青少年担心那人还会折回来,死活要出去找人多的地方,半猫着腰死拽着熊振台的手不放,边走还边打电话哭喊;“喂……,刘哥……你在哪那!!我……我被打了……是啊,店里可能进贼了……那个B把我头打破了!!不知道他来是想干嘛的,可有劲儿了,要不是人看见我现在还在仓库呢……5555是啊我现在往外走呢……是……是,”打着电话扭头,青少年泪眼朦胧的望向熊振台;“大哥你叫啥来着?”
熊振台结巴了。他看这人打电话,以为是要报警,没想上来就喊哥,熊振台听着不对头,这货打着打着还扭头就问自己是谁,当然怎么说都不靠谱。熊振台只好硬着头皮,磕磕绊绊的瞎应付,把人送到有人的仓库口后,几个伙计一看有人受伤立马全都围过来,挂彩的那位似乎从没受过这种待遇,哭哭啼啼的开始讲自己刚才的经历;“……哎呀我擦,那人就抓着我头发往地上磕,跟不要钱赛的,我都给他磕懵了,然后……然后他问我那什么……也不记得叫啥了,总之那人在哪,我擦我哪知道啊,就喊救命,他就要堵我的嘴,还问说咱这今天谁包场聚会,还好我机灵想起来了,就告诉他三楼有两个厅,结果那人听完,立马拿个不知道啥玩儿的东西砸我脑袋,哎哟还他妈好几下!我装死都装晕过去了!躺半天才被他……哎?人呢?刚站在这救我那哥们儿呢?”
熊振台现在坐在三楼厕所的个简历,认认真真的听着手机,最后失望的叹口气,没人接,刘亦辰的手机开着,但就是没人接。
“奇了怪了,”熊振台自言自语,心想他玩HIGH了?应该是没出什么事吧……,虽说这小子爱热火,但每次运气都挺好的不是?
熊振台回想了下刚才那个满头血的伙计说的话,三楼,两个厅,没搞错的话就是这了,但是究竟是哪个呢?现在自己去还是等待会儿联系上刘亦辰呢?熊振台深深地吸口气,又叹了出来,觉得自己没谱了。
正在熊振台坐在马桶上沉思时,外面传来一阵嬉笑声,熊振台被这声音刺得一皱眉,这么尖,男的女的啊…。
声音的来源者似乎喝醉了,嘻嘻哈哈的笑个不停,来了后也没急着上厕所,打开水管不知道在干吗。
“哎呀外面的空气就是好,他妈的里面烟味那么大,呛得我眼睛都流泪了……,”其中一人边笑边说,这一说话熊振台听清了,是男的,但声音不知怎么特别女气,嗓音女气用词也女气。
“哈哈哈哈!这是厕所还他妈空气好~~?你喜欢闻厕所味啊?”另一个笑的前仰后合,笑点很低的样子,声音比之前那个更清朗,像个少年。
“擦,我宁愿闻厕所味也不要闻烟臭,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之前的那个人扭着小嗓音,颇为不屑的回应,接着压低嗓音问道;“哎,带东西出来了没?”
接着静了一会儿,另一个声音有些胆怯的回道;“我敢吗我……,你没见鲁哥那跟老狗护食儿一样的么,这都是给他带来那俩女的的,哪有咱的份儿啊。”
他这句话引起一声冷哼;“切,那么多吸不死他们!什么玩意儿啊,来装什么爷,冲阔给谁看啊!”
“嘘,小点声!”少年音赶紧打断他,接着声音更小的说了两句,熊振台能听见但听不清。
“我怕他干嘛!”一个尖嗓音忽然亮了起来,吓了熊振台一跳。
“我干嘛怕他?”尖嗓音话音儿里带着不屑;“鲁哥现在不行啦,你看他那个帮手老妖怪,连个人都带不来,还在那装腔作势,切,还虎呢,”
“怎么没带来啊,”少年音语气比较缓和;“不带来那谁了么。”
“谁?”尖嗓音显然没明白他说的意思。
“就是那个……谁来着……什么秋的。”
“石秋啊?”尖嗓音明白过来了,但语气依旧;“嗨,你要早几年说他还行,那会儿乔哥还是一扛把子的,现在多少年了,人都跑了,再说他也那么大岁数了,30多了吧?”
“额……差不多,”少年音思索着。
“还是啊,这么大岁数了还是个卖的,说实话……,”尖嗓音顿了一下,再一开口语气却缓和多了;“挺可怜的。”
“什么呀,他在高哥那办事,跟卖可不一样,”少年音赶紧接话茬。
“高哥?但凡高哥有点面子能让他来干这个?”尖嗓音声音有点闷,似乎是在照镜子,脸贴的很近;“反正咱别跟他一样,跟一个毁一个,多赚点钱该干嘛干嘛去吧。”
“瞧你说得轻巧……,”少年音小声嘟囔道,气氛似乎随着这句话一下子沉重了,二人不知道在外面鼓捣什么,顿时没了声响,但人没有走。
熊振台默默地坐在马桶上,听着外面两个小鸭头的碎嘴子闲话,竟是听得专心致志不含糊,没办法,从他们嘴里吐出那俩字后,熊振台就觉得自己被试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也不动了,全身的感官除了耳朵哪都跟退化了一样,只会听了。
最后俩人又杂七杂八聊了些别的,全是闲话,终于聊够了也抽够了,心满意足的出去了。
他们前脚出去,后脚熊振台就跟上,距离不远不近,又因为身上披着一层服务生的皮,没引起那俩人的注意。熊振台这才看清楚,二人都是穿着紧身皮裤,外套要穿不穿的挂在肩膀上,头发剪得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走起路来腰和屁股跟水蛇一样扭个不停,浑身散发着无限的骚劲儿,熊振台心想这俩是不是生怕人家不知道自己是干嘛的!?这骚出几里地的气场,跟石秋还不一样,石秋是撩的他心神荡漾,这撩的他直起鸡皮疙瘩。
两个人对自己被人跟踪了毫不知觉,只是继续边走边聊,走的精神抖擞。
这地方跟港湾还有些不同,布局比港湾要挤,隔音还挺好,就是拐角道路什么的太多了,容易迷路,三人直走过几条走廊,越走人越少,偶尔有几个端着空盘子的服务生跟他们擦肩而过,走廊尽头是入口,上面挂着半拉豹纹的小帘子,震耳的音乐和鬼火一样的灯光昭示了它的身份。
熊振台觉得心口一热,激动兴奋之余甚至还涌上了几分感动,他要见到石秋了。
前面的两个小鸭头直接把外套脱到胳膊肘,露出一对儿干瘦苍白的肩膀头,一甩三七分的阴阳小发型,一颠一颠的进去了,熊振台没立刻进去,在门口定了一下,深呼吸平复了下心情,挺直腰也进去了。
里面是个挺大的小厅,灯光昏暗,桌椅好像摆的很没规则,随心情放置,桌上摆满了各种酒瓶烟盒筛子钞票,还有包装可疑的各种物品,人数的话少说20号子人,屋子片中间有个小个的圆形舞台,还罩着跟洗浴间似的玻璃罩,一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全身湿透的在里面随着音乐扭动舞蹈,一手撑着玻璃,一手拿着喷头,水流顺着她的头发脖颈肩膀留下来,让本就瘦小的比基尼变的贴身透明,勾勒出诱人的胸型和臀部,几个穿着超短裙的小姐和半透明衬衣的小弟在屋里来回走动,各个长得明艳动人,眼神迷离,偶尔零星的服务生穿着白衬衫,小心翼翼的在人群里收酒瓶,服务的长得好看,客人的质量就参差不齐了,大部分35往下的,得有一半有肚子,一小部分年轻,都眼露凶光,像是小弟一类的人物,两辆成群的玩着筛子,几个小姐夹做期间给倒酒,大人物一边不知道脸红脖子粗的聊着什么,一遍揉着身边小姐的酥胸或者小弟的大腿,有喝醉的,跑到吧台上跟着音乐节奏蹦跶,肥肉一甩一甩的献丑,自己出丑就算了,还要拽上个小弟跟着闹,小弟似乎不大乐意,强摆笑容跟着扭了几下就要下去,被醉鬼拽着领子又扥上来,刚扥上来就一巴掌呼了过去,满口的脏话喝着吐么星子喷到小弟脸上,引得座位上几个人哈哈大笑。
这些人穿好衣服走在街上也是有头有脸的,白天衣冠楚楚,谁知道夜晚在这隐蔽的暗处是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龌龊猥琐,犹如一个个魑魅魍魉,淋漓尽致的展现自己令人作呕的面目,熊振台转过头不再看,假借收拾酒瓶寻找石秋的身影。心知石秋为什么这么不愿意来了,这的人都不把人当人玩。
一阵酒瓶子砸地的声音传过来,熊振台下意识的抬起头,离他几步远的一个服务生脚下滚满空酒瓶,一手拿着托盘,一手尴尬的推搡着从后面抱住他的壮汉,这壮汉属于胖壮型,硕大的肩膀上各纹了一个罗盘,身上汗津津的油光锃亮,面堂脖子胸口通红,脸上咧着嘴眯着眼,是个喝醉了的赖皮相,此刻他正从后面搂住那个服务生,下身一拱一拱的要脱他裤子。
服务生长得眉清目秀,脸颊通红,不敢惹他但又真不是干这行的,只好皱着眉使劲儿推他挣扎,嘴上讨着饶,周围没人帮他,都看好戏似的看着。
看热闹不嫌大,坐在附近的一个搂着半裸小姐的光头男人似乎看不下去,忽然抬起拿酒瓶儿的手指着服务生的腰带扣说了句什么,壮汉停顿了一下,立马伸手去解服务生的腰带扣,服务生一下子慌了,赶紧双手护住腰带,并向同穿着服务生衣服的熊振台投来求救的目光。
熊振台愣了几秒,这种情况他第一次见,这的人他也惹不起,按理说就不该去管以免惹祸,可自己穿着这样的衣服这样的身份不好不过去,而且这人畜生的行为,的确挺令他厌恶的。
“这位老板,他只是服务生,咱们这有规定,服务员不得接客,要被发现了会挨罚,您看这人也挺多不是,是不是……,”熊振台几步迈过去,尽量让自己笑的自然恭敬,可这酒鬼跟碰上真爱一样,死活不撒手,那小三角眼瞥了熊振台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熊振台眼皮跳了跳,在心里把这壮汉来回抽了几十个巴掌,服务生跟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用哀求的眼神紧抓着熊振台,抓的熊振台一阵阵心慌,可他真不知道面对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老板您先松下手,他一个服务生什么也不懂……,您也不能尽兴不是,”熊振台边说边扣壮汉抓着要带的手指,扭过头冲理他最近的小姐使了个颜色,小姐画着浓妆的脸看上去不大,立即明白了情况,腾地站起来粘过去,笑的脸比花娇;“陈哥你怎么换胃口了还?这服务生有什么意思,愣了吧唧的除了收酒瓶子什么都不会,他能让您高兴么,”边说边把这个陈哥往一边拉,拉了几下拉不动,陈哥还百忙中腾出一只手搡了一把小姐,小姐个头本来就娇小,冷不丁的差点摔倒,熊振台眼疾手快赶紧把她扶住了,小姐站稳后抿了抿红嘴唇,冲旁边的光头男人撒娇道;“鲁哥你看他,点我们这么多人来了也不陪我们玩,光盯着人家服务员。”
熊振台听这称呼抬头看了几眼,心想着就是厕所里那俩人口中说的鲁哥吧,没理解错的话,他也是这次聚会的带头人之一了?就算不是带头人也是主要参与者。
这个鲁哥倒是好说话的样子,面带微笑的冲陈哥嚷嚷;“嘿!甭他妈玩了,看清楚这是嘛,不是那谁,哈哈哈哈别出洋相了赶紧送手吧。”
大哥开口就是不一样,陈哥不大甘心的松了手,眯着的眼睛也睁开了,耷拉着一脸横肉,很不乐意的骂道;“那他妈的□□,进去就不出来了,住里面了!?”说罢歪歪扭扭的冲大厅一侧的门拱过去,一路跨过形形色色的半裸男女,服务生一看他松手了,赶紧蹲下身,匆匆忙忙的跑了。
熊振台看他走了,正好顶替他的位置,继续收拾,并半蹲下身子尽量不惹人耳目。
“开门儿,他妈的开门儿啊!”陈哥借着酒劲儿奋力的敲着门;“你俩出来!玩什么见不得人的呢!还不带老子一起!”边喊边敲,有人带着小弟过去嬉皮笑脸的拉他,陈哥刚要骂,一看见旁边跟上来笑靥如花的小弟,立马喜笑颜开,气似乎瞬间就没了,伸手就去摸小弟的脸,张嘴就要啃,小弟嬉笑着躲闪往人堆里跑,陈哥紧随其后,算是被人拉开了。
熊振台冷眼旁观,真有点后悔没带上小摄像机,把这帮牛鬼蛇神全录进去,发微博上绝对毁三观,同时皱皱鼻子,心想这里的空气真是污浊,酒气汗臭香水,还有各种说不出的味道交杂在一起,的确比厕所味还难闻。
“谁刚才敲门啊!?”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人群里响起,声音不大,甚至堪称轻柔,音尾带着欢快的弯儿,话说完,紧接着就是一阵笑声,笑的依旧是懒洋洋的,不用看就知道,声音的主人现在心情很好。
熊振台的动作僵住了,陶醉一般的闭上了眼,这声音象一只手,轻柔的抓捏着他的耳朵和心脏,让他整个人都要被这声音融化了。
是石秋。他眼神迷离嘴唇殷红,翘着嘴角的小芝麻粒笑,穿着白色衬衣和牛仔裤,走的懒懒散散。衬衣敞着怀,露着白皙的胸口,灯光在他胸口上照出了几片亮亮的痕迹,似乎是被水沾过的地方,肚脐上打着两个亮闪闪的钉,牛仔裤开着扣,险伶伶的挂在跨上,性感的人鱼线蜿蜒进裤腰,随着他的动作忽浅忽深。
熊振台半蹲在茶几边仰着头,看愣了。
石秋出来出来,身后紧跟着一个穿着黑色V字领T恤的高个男人,他看上去也是30多,留着络腮胡,他的下巴湿了,一点一点的往下滴着水,胸口的衣襟也湿了一片,看不出嘴是不是笑着,眼睛是眯着的,并且跟看猎物一样,紧盯着石秋背影,虎视眈眈的。
石秋并未在意,甩甩嗒嗒的走到茶几前,随便拿起个杯子,一仰头喝了个精光,络腮胡男人十分自觉,看他杯子空了立马从桌上端起酒瓶要给他续上,石秋却一转身;“我他妈才不喝你倒的,”络腮胡男人瞪大眼睛,脸一下子黑了,伸手去拽石秋的胳膊要把他拌过来,硬要往他杯子里倒,石秋自然是没他力气大,干脆一松手,杯子直接掉到地上摔个粉碎,让他倒也没地方倒。
“你……!”络腮胡男人被当着这么多人被扯破面子,火气一下子上来了,铁钩一样的手立马抓上石秋的衣领,将他猛地拽到自己面前,几乎面贴面的那么近,表情凶神恶煞的,熊振台脑袋一蒙,血气也上了脸,还没等他站起来,那个鲁哥先发话了。
“行啦老六,你俩在里面玩的还不够爽么还出来闹,别他妈的丢人啊,”鲁哥说完,被称作老六的男人迟疑了一下,恶狠狠地盯着石秋,最后咬着牙关,愤愤的松了手,松手前还向前杵了一把,石秋似乎是喝醉了,底盘有些不稳,一个没站稳栽到了后面人的身上。
后面人似乎是个小弟,被一大活人砸了下赶紧伸手扶住,一看是石秋,原本不耐烦的表情立刻舒展了,甚至还有点无措,扶着他有点不知道手放哪好的囧样,石秋靠在那个小弟的怀里,迷迷瞪瞪的揉揉眼睛,似乎全身无力,没有立刻起来,只是意义不明的笑着,小弟被他笑得别扭,又不敢推开,于是向后半仰着身子,用手腕扶着石秋,样子有些可笑。
熊振台看着,心想石秋在这些人眼里,其实还是有些分量的,至少没人敢拿他开涮,虽说他总是一副慵懒的模样,但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影响也没有。不过想归想,熊振台还是一皱眉,那个什么老六是谁?他怎么跟石秋一起从那个小屋里出来了!?他们在干吗?还有石秋胸口上的水,老六前襟上的水都是从哪来的?这些问题熊振台不敢多想,现在光是看着那小弟扶着石秋就已经觉得心如火烧了,眼珠子都要瞪出血了,可偏偏越烧越没法子,就这环境,这情况,这人数,再加上酒醉的石秋,凭他一己之力想带他走,真是难上加难。
可难能怎么办,难也要办,谁知道这群牛鬼蛇神的会不会嗑药嗑多了,一时兴起把他生吞活剥了呢。熊振台不只在一张桌子上看见了类似白粉的东西,离他最近的茶几上还有个小夹包,小夹包半敞开着,露出里面一个个玻璃试管一样的东西,最细的大概有手指那么细,还有白色的塑料包装,磨砂质地的,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不过也不用看清也能故摸出它是干什么用的。
熊振台深深的叹口气,觉得自己双手冰凉,身上出汗,急的气的。
屋里空气太浑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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