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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片 作者:阿金宝-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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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振台深深的叹口气,觉得自己双手冰凉,身上出汗,急的气的。
屋里空气太浑浊,熊振台脑袋发蒙,眼前老冒金花,决定先出去透透气。抱着满怀的酒瓶子刚出了厅,立马有同样穿着服务生服的人跑过来接。
“擦,这帮玩意儿真能造,”服务生抱着满怀的酒瓶子在前面走,愤愤的骂了一句。
熊振台嗯了一声表示同意,走在他后面不说话,同时脑子快速转该怎么办。
“他们里面闹起来了吗?”服务生边走边问。
“呃……没有呢,就是一帮人自己喝,”熊振台掂量着回答。
“切,你看着吧,等会儿他们就疯了,这帮人每个月都要来疯一次,他妈每次都折腾得稀烂,临走时还把针管子都插沙发上!真他妈的操蛋!”服务生边走边骂,骂的口鼻喷火,骂着骂着忽然扭过头;“哎?我说你也真够胆大的,还敢进去收酒瓶子,不怕他们扎你?”说完头也没扭过去,拧着眉头看了一阵;“你是……新来的?之前没见过你呀。”
“哦……,是,本来我是白天班的,跟别人换了下,”熊振台不敢直视他眼睛,随口编了句,这个服务生也是个愣头青,听了这话还挺认真地点点头;“你是替小徐吧,这小子三天两头的不爱上夜班,矫情着呢,你看吧,你答应一次,以后他就次次找你替班了。”
熊振台含笑应和,没敢再多说,这个服务生似乎是忒寂寞了,一路上喋喋不休,路过一个包厢骂一个包厢,没路过包厢就骂老板给的福利低,有同事经过就热情招呼,同时过去就小声跟熊振台嚼舌根儿。
熊振台哼哈的应付,心想这个服务员真是寂寞如雪……。
把空酒瓶带到三楼的操作间,这里码满了各种类型的空酒瓶,角落里还有几张翻了海绵的沙发,把酒瓶子都码好,服务生偷偷摸摸的观察了下四周,然后舒心的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拿出两颗,自己叼一颗冲熊振台抵一颗,熊振台摆手;“谢谢,我不抽烟。”
“哟,不是吧,那多没劲呀,要钱没钱要女人没女人,这还不抽烟,你这日子怎么过啊,”服务生靠着门框,用牙关咬着烟卷笑道。
“就这么过呗,”熊振台没滋没味的回一句,心想总不能跟你说我喜欢的人现在就在那间包厢里吧。
服务生上下打量了圈熊振台;“我说,你条件可以呀,跟领班说说可以赚点坐台钱去。”
熊振台笑了一声没回应。
“哎真的,我没开玩笑,要我有你这条件我就去了!你可以试试,好歹能认识点有钱人,不用在这熬夜卖体力,”服务生边说边吐烟圈。
熊振台看着他吐的烟圈,飘飘渺渺的越来越模糊,到看不见,心想人和人就是不一样,抽烟的姿势都有差别,石秋吐出来的烟就又白又灵动,跟吹仙气儿一样,把他人隔在烟雾朦胧之后,颇有番梦幻的美感。
熊振台压着性子跟他胡扯了几句,看了看表,15分钟过去了,打算回刚才的厅。
看不见石秋却知道他在什么环境下,让熊振台心里很焦躁。
“你现在回去?”服务生皱起眉头,拿出口袋里的山寨机看了一眼;“你现在回去时候好啊,正是嗑药呢。”
“正是嗑药?”熊振台皱着眉望向服务生。
服务生又看了眼山寨机,十分确定的点点头,面带嫌恶之色;“就那帮玩意儿,先是喝酒,喝醉了就开始一群群的干,干的迷迷瞪瞪了就开始嗑,现在差不多了吧,你要现在过去败了谁的兴,那就等着脱层皮吧,反正他们要有事儿会出来喊人,有事儿也没好事儿,不如多在这抽会儿烟呢。”
熊振台听了这话心里噔的一下,像摔了个狗吃屎的大跟头,又惊又疼,还又吓,刺激的他太阳穴突突的跳。
跳了没一会儿,熊振台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去趟厕所,”然后没等服务生说话,转身就往来时的路走,且越走越快,走到拐弯处直接跑了起来,直奔石秋所在的那个小厅。
小厅口的走廊上,几个服务生靠墙上无聊的打屁,这个小厅周围没有包厢,有3个专属的服务生,里面被人包下的时候服务生就在外面等着,有人按服务铃就进去,不过因为总用于私人聚会,所以被叫进去的次数也不多,服务生在外面都几个一堆儿的聊天抽烟,直到人们散了再进去清理打扫,一般最后的清扫才是最累人的,只要他们没出来,服务生都比较清闲。
熊振台到了的时候,那几个服务生就在闲聊,看见熊振台来了说话声稍小了点,但话题没停,熊振台没理他们,抬脚就要进去。
“哎等等!你干吗去!?”其中一个矮个服务生叫住了熊振台。
熊振台闻声慢下脚步;“怎么了?”
几个服务生很鄙夷的嗤笑了一声,矮个服务生问道;“你哪个班儿的?里面HIGH上了甭进去了,找打呢!”
熊振台心里扑通扑通的跳,感觉自己不抿着嘴心脏就会跳出来。
熊振台也明白,不想进去,但石秋在里面,他喝多了,走路都飘着,还不好好穿衣服,敞怀露着白花花的皮肉,逢人便笑,谁知道到后面会不会是逢人便亲,石秋他还自己说过,喝多了他就会跟别人乱来……真他妈的是要作死。
石秋的那身软肉,他还没摸过呢。
“滴滴,滴滴,”几声响传了过来,三个服务生下意识的低头看自己的腰部,原来是服务铃响了,看完后,三人统一露出了厌恶和无奈的表情,熊振台莫名其妙。
矮个服务生看见熊振台,忽然眼前一亮;“里面叫人,你赶紧进去吧!赶紧的,”话音一落,旁边两个服务生忍不住的笑了,是幸灾乐祸的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不过熊振台不管那么多,长腿一迈就进去了。
熊振台刚进去没走几步就站住了,皱起鼻翼和眼睛一圈的打量。
没多长时间,不到20分钟,里面就翻天了。屋里十分的热,混杂着香水烟味和其他古怪的味道,几乎一半的人没穿衣服,剩下的人穿着一半的衣服,甭管穿没穿,都跟着音乐晃动,但没穿的晃动频率要低一些,因为都是几个人抱在一起的前后拱着,面目都有点口歪眼斜的意思,跟发过一场疯似的,不过他们也的确在发疯,穿着一半衣服的晃动的比较大,很有加入前一批人队伍的征兆,还有几个可能是神智比较清楚的,几个人跟蘑菇一样凑在一起低着头不知道干什么,而按了服务铃的应该是最清醒的那个,一个干瘦的,画着妆的男孩,应该是个小鸭头,他半趴在贴墙的那圈沙发上,一只手贴着墙壁上的按钮,面色苍白的望向熊振台。
熊振台赶紧走过去,可没走几步就发现不对,低头一看,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积了一滩的水,水纹还在晃动,顺势扭过头看,场中间的那个玻璃罩子门开了,喷头不知道哪去了,只剩下一条水管哗哗的往外流水,熊振台先跑过去关水,走进了才看清楚,水管把手上挂着个湿嗒嗒的内裤……,仔细看还是条比基尼内裤,红底烫金字的印着“need more”的字样,熊振台强忍恶心,用手肘关上了开关,关了开关,熊振台才发现,震耳欲聋的音乐下,涌动着各种各样的呻吟声,有男有女,呻吟的他大脸一红,头都没敢抬就跑到了刚才那个沙发边上。
“你……你把这……清理一下……,”苍白脸的小鸭头说话有气无力,指着他沙发旁的地面断断续续的,熊振台刚走近就发现了,这小弟八成是喝多了,沙发旁被吐得一塌糊涂,散发着阵阵酸臭,呕吐物里还有几个脚印,八成是谁误踩进去的……,熊振台顿时恶心的口水都咽不下去了。
出去找那几个服务生要了把墩布进来擦,墩布实在太大了,而且还很沉,就是仓库里的那种,屋里地上横七竖八的扔着衣服瓶子还有人,那么大的墩布根本就施展不开手脚,熊振台又是个从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干起活儿来那叫一个费劲,把呕吐物跟炒菜一样的合来合去就是弄不干净,而且呕吐物表面已经结膜,被大墩布一翻腾,味又上来了,那味道勾的熊振台胃部一涌一涌。
熊振台打扫的三心二意,脑袋到处乱转找石秋的身影,没转几圈就发现了,同时心里松了口气。
石秋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上衣已经没了,身上和头发都湿漉漉的,牛仔裤上有几条湿印儿,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条项链,项链很长,到他肚脐了,银光璀璨的,不知道上面镶的是钻石还是水晶,面堂胸口发红,他此刻正带着迷糊的笑容,拎着半瓶浅褐色的酒液在人身上走,没错,就是人身上,现在沙发上地上都有人坐着卧着,神情恍惚的圈在一起,石秋就跟在礁石上走一样,小心翼翼的踩过每一个人,每一步都险伶伶的。
熊振台观察了下四周,除了个别几个清醒,其他人都跟梦游和撒癔症一样。
石秋属于梦游的,清醒的几个有点不好对付,而且好死不死是那个鲁哥,他怀里抱着个神志不清的小姐,跟旁边几个人说着什么,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东西,熊振台看不清,灯光太阴暗了,不过好在他们几个人的注意力即不在石秋身上也不再熊振台身上。
石秋跟踩在云上一样,一脚深一脚浅的,走着走着,忽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腿,石秋一声惊叫。
满脸络腮胡的老六支起身子,手狠狠地掐着石秋的腿,手指都陷进去了,接着又伸出一条胳膊,把石秋两条大腿结结实实的搂住,脸扎到他腿缝里来回蹭,接着脑袋慢慢上移,石秋笑着推脱,举起酒瓶把里面的酒全都倒到了老六头上,老六似乎很享受,仰起头闭上眼任凭酒液洒满他的头胸,姿势也从坐着改为跪着,接着猛地拽下石秋的裤子,张嘴将脸埋到他的胯间,石秋呻吟一声,薅住老六的头发,往一边拽,同时忍不住的腿软,冲一边倒过去。
熊振台此刻脑袋里嗡的一声就白了,他感觉四肢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三两步奔过去,一把抓住老六的头发,硬是把他从石秋身上拖了下来,然后扬起另一只胳膊,攥起拳头狠命的砸下去。
老六本就喝了掺了药的酒,再加上全身心注意力都在石秋身上,冷不丁的被这猛的一拽一拳给打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身体使不上劲只腾出双臂护住头脸。
熊振台跟疯了一样一拳借着一拳的狠揍在老六身上,脑袋里嗡嗡的,喘气比牛粗,胸口除了愤怒还是愤怒,所有的脏话和思想全汇聚成力量,凝结在拳头上,再由拳头把愤怒都传递给老六,他已经顾不上什么理智不理智了,什么身份背景惹不起惹不起的都不在思考范围内,现在能看见的和能思考的,只有把眼前这个混蛋揍得爹妈不认。
周围有几个半清醒的,见一个人高马大的服务生把他们六哥薅着头发按到地上打,赶紧上来边叫骂边拉人,可熊振台此刻属于发疯状态,哪是他们嗑过药的半瘫痪身体拉的住的,有一小弟上去抱熊振台的胳膊,结果被他一胳膊肘给顶地上了,捂着胸口半天起不来。
熊振台正打的起劲儿呢,忽然一个人扑上来,把他压得差点四脚着地,连带着衣领里还滑进去几片碎玻璃渣,碎玻璃渣冰凉,熊振台顿时清醒了过来,心说不好,本以为接下来会有一阵拳打脚踢,不想这人居然顺着他的后背滑到了一边,摔到地上,仔细一看是晕过去了,手里还捏着一把弹簧刀,熊振台惊异,下意识扭头看,只见石秋攥着个碎酒瓶子,颤颤巍巍的站在一边,喘着粗气,裤子似乎没顾上提,还挂在大腿根上,白嫩的皮肤和俏生生的命根,毫无预兆的全被纳入熊振台的视线里。
熊振台张着嘴瞪着眼,脑袋略微短路了几秒。石秋深深地叹了口气,双眼一眯,直挺挺的向后倒了过去。
“石秋!”熊振台吓得松开了老六的头发,回身过去扶石秋,紧接着背后一疼,一股力量猛地压过来将他压倒地上。
“我擦……你妈……,”老六满脸是血的骑在熊振台后腰上,。
老六毕竟是走江湖的人,刚才是没缓过来劲儿,于是用胳膊挡住要害,不还手也不出声,静静等熊振台疯劲儿过去,刚看他一回身,遂抓住机会长腿一蹬,将熊振台踹趴在地,然后一个挺身压制到他背后,瞬间取得了主动权。
老六学着熊振台刚才的行为,薅住熊振台的头发把他往地上磕,旁边小弟看见,拿起只空酒瓶砰的打碎,将锋利的瓶颈递给老六;“六哥拿这个!”
老六头也不抬的接过来,举过头顶对准熊振台的脖子就要往下扎,不想胳膊落到一半忽然一阵剧痛。
“啊!!!”老六痛叫一声,他本想扎人,却被人反扎。
熊振台背对着他稍侧身,将一把弹簧刀深深地插到老六的胳膊上,老六胳膊肱二头肌厚实发达,只留了个刀把在外面。
老六被插了个淬不及防,抱着胳膊鬼叫,熊振台运口气把他掀翻在地,眼看又有几个人被老六的叫声叫醒准备朝自己扑过来。
熊振台咬牙,心想真完了,自己这属于身处龙潭虎穴又好死不死全把他们折腾醒了,运气好也许能留半条命,运气差恐怕连石秋都要搭进去了。
熊振台这么想,可今天就是邪乎,在他这么想完,又扭头确认了石秋完好无损的躺在一旁后,眼前忽然就黑了,这一黑又引起一阵惊叫,不止这个厅里的,还有外面的惊叫。
停电了。
“走……走哪条路?别走中山路吧?那的十字路口特爱堵,”司机边说边从后视镜看,一眼就看到个裸着上半身的男人瘫软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脸色苍白,眼睛紧闭,既不打呼噜也不说梦话,睡得跟死了一样,扶着他的那个男人有点鼻青脸肿的意思,额头肿得像只鹅,一脸的惊慌模样,一会儿冲外面看一会儿发呆的,上车那会儿只是紧急的说了个地址就督促着快开快开,现在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司机凭着自己这几年的工作经验和拉客点推算,这俩人肯定没干什么好事,这躺着的八成是喝多了,要么是被打伤了,这醒着的还穿着服务生的衣服,保不齐是偷了店里的东西跑出来,总之越看越可疑,不过想是这么想,活儿也不能不拉,反正横竖是跟自己没关系,有钱拿就中。
熊振台坐在座位上,酸痛的双手圈着石秋的身体,心还在胸膛里砰砰跳个不停,同时感觉到后背脑袋都一阵阵的钝痛,而且有越来越痛的趋势,疼痛刺激着熊振台的神经,让他忍不住把刚才惊魂未定的片段反复的回忆。
这电停得太突然太蹊跷了,开始熊振台以为只有这个厅停电了,耳尖的他听到外面走廊也有惊呼,但当时情况太紧迫,他就没想太多,趁着老六胳膊疼的空当猛地起身,将他掀翻在地,接着按照之前的记忆一把摸到石秋身上,石秋身上很潮很热,是憋了一身的汗要发不发的样子,熊振台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把人扛到肩上,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跑,一路也不知道踩了几个人,几次差点绊倒,鬼叫连连,最终还是摸到了门口,这时候鼻子比眼睛好使,外面的空气跟里面就是不一样,出了门口没跑几步看到墙根下发着幽幽绿光的出口标志和昏暗的应急灯,熊振台这才知道,外面也停电了。
诡异的是,是整个楼都停了。
熊振台扛着石秋,还黑了吧唧的楼道里奔跑,因为来过一次知道安全通道在哪,一路跑的风驰电掣的,也亏他长得人高马大,不然扛着个大活人没几步就要爬下,而且石秋是彻底昏睡过去了,跟滩死肉一样死沉死沉,不过熊振台不在乎,觉得石秋再重上个十斤也没问题。
熊振台就扛着块美丽的死肉疾奔,一路祈祷别突然来电。
事实是熊振台很幸运,从他跑到他打上车一直都没来电。包厢里的客人们几乎都出来了,一个个要么义愤填膺要么莫名其妙的围住服务生理论,楼道里大厅里都站着人,服务生们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不比客人冷静到哪去,一边狂往配电室跑一边满头大汗的安慰客人,直到他跑出去后门打到车为止都没来电,可能是因为线路不同,整个KTV城除了外面的霓虹灯招牌,全黑了。
就这混乱的场面阴暗的照明,谁也没注意到贴着墙根溜进安全通道的熊振台。安全通道倒是比外面亮,不是因为照明灯好的缘故纯是因为这里地方小,这正合了熊振台的心意,咣咣咣的往楼下跑,一口气儿跑到后门。
熊振台觉得这地方真有够大的,这出口又不同了,还不是仓库那边的出口,不过是不是的都没差,能打车就行。
之后熊振台就坐到了这部出租车的后座上,而石秋自始至终都没醒过来,无知无觉得靠在熊振台怀里,熊振台坐在车里慢慢平复下心情,这才得出空来低头看石秋的侧脸。石秋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满脸苍白没血色,嘴唇也惨白,车窗开着一直进风闻不出酒味,熊振台不知道他吐没吐,但看他现在这样子,应该是吐完闹完后完全醉过去了的状态。
熊振台摸着石秋的头发,石秋的头发有点硬,但摸着不扎手,熊振台感觉好像在给一只大狐狸顺毛,下手还不能使劲儿,不然弄醒他他就要跑了。
睡着的石秋没了狡黠也没了拒人千里的态度,更不会跟他玩推太极,平时看他总是微笑着的样子,熊振台看他面无表情的睡着,感觉看出了他的疲态和无奈,这种毫无戒备的样子看上去跟个孩子一样,干净简单,没有复杂的背景,没有坎坷的经历,更没有暗淡无光的生活,只是工作了一天,疲惫的睡在恋人怀里,偷享片刻安宁。
熊振台凝视着石秋的睡脸,片刻后扬起头,深深地一叹气,这一叹叹的他浑身发凉,他想起自己插得老六那一刀,又想起厅里如狼似虎的那群人,虽然发生混乱时大部分人还不清醒,但熊振台知道,这帮人都不是什么善茬不可能善罢甘休,自己又不是外地人可以一走了之,这……恐怕要完。想到这,熊振台抓紧了石秋的手,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
出租车到了一处高档小区,是石秋家。现在回学校宿舍太惹眼了,保不齐宿管大爷还不让进,而刘亦辰的电话依旧是打不通。上出租前熊振台就确认了,石秋虽然身上只穿着一条牛仔裤,但搁着布料熊振台摸到了他口袋里有类似钥匙的硬物,于是最理想的地方当属石秋家了。
到地方付了钱,熊振台一运气,十分费劲儿的把石秋背到了背上,顶着司机狐疑的目光进了小区。
电梯等了一会儿才道,跟熊振台一起等的是个遛狗回来的女孩,女孩瞟了一眼就没再看,大狗则是瞪着圆眼睛看着熊振台,进电梯后,熊振台才发现,石秋身上的酒味很大,小小的电梯间弥漫的都是,女孩忍不住皱眉,狗则老打喷嚏,搞得他很尴尬但又没辙。中间停的那几次,一开门,门外的人都是哟的一大声,然后盯着熊振台和石秋片刻没进来。
好不容易熬到楼层,到了门口后,熊振台满身汗的把石秋慢慢放下,让他脊背靠墙,脑袋枕在自己颈窝里,然后自己伸手掏他口袋找钥匙,掏出来后,熊振台痛苦的闭了下眼,钥匙不对。
石秋家是十字口的钥匙孔,但口袋里的是个普通的钥匙。熊振台捏着这篇黄色的钥匙半天,脑子里过了好几个方案,有掏了掏自己口袋,心想不行就住酒店,但是石秋身上又没身份证……那就只能找日租,可很多日租都是跟别人合租的……。
熊振台握着钥匙,低头看了看依偎在他怀里的石秋,从上往下这个角度看,石秋的眼睫毛还挺长的,显得他人都乖了几分,看的熊振台心里阵阵发软,十分怜惜。
熊振台低下头,亲了亲石秋的额头,又卯起劲儿把他横抱起来,这附近的日租他是不清楚,但是学校附近哪有他还是知道的,曾经熊振台和他前女友合租前,他们就经常光顾某家日租房,老板要是没变的话应该还认得他,这样身份证的问题就好商量了。
这么想着,熊振台抱起了石秋,楼道狭小,熊振台十分小心的不让石秋碰到头,结果还是砰地一声响,熊振台听这声音不对劲儿,冲石秋脚边望过去,石秋的脚踢到了门,门发出了声响,这声响不是闷响,听得熊振台心里一亮。
轻轻放下石秋腾出一只手去摸门,果然,大门没关,屋里一片漆黑。
黑漆漆的门洞刮来一阵阴风,冷嗖嗖的,吹得熊振台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这是……石秋临走时忘了关门?还是,家里有人……,那要是有人会是什么人呢……贼?偷完东西忘关门了?现在贼哪有这么不小心的,入室抢劫?熊振台来过石秋家,家里简陋的跟穷光蛋似的,不管是贼还是匪,都是笑着进去哭着出来,别说偷了,恐怕还会同情的留下几块钱。
那……要不是石秋忘关门,难道是KTV的那帮人来了……?
想到这,熊振台瞬间肝儿颤了。
可仔细一想,他们能这么快速?也不对啊……。
熊振台觉得站着这瞎想也不是个事,干脆把石秋又轻放到地上,自己蹑手蹑脚进了屋,手脚冰凉心惊胆战的里里外外来回巡视了几圈后确定,屋子是空的,一个人都没有,那看来的确是石秋走时没注意到了。
事情一搞清楚,熊振台解脱一样的舒了口气,卸下防备腰也挺直了,抬胳膊擦了擦脑门子上的虚汗,打开客厅的灯出去把石秋抱了进来,右腿一抬把大门带上。
石秋家里虽然简单,但卧室布置的还可以,一台宽屏液晶大电视,柔软的长毛地毯和挂毯,双人大床垫的又软又厚,空调长期开着保持屋里的恒温,还有空气加湿机也工作着,落地窗帘又厚又大,大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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