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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后余爱-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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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罪之人:玉璧”
字迹有几分扭曲,还有些许的泪渍,可以看出,在写这封信时,玉璧的身体和心灵都承受着煎熬。
“夫人,夫人。”男人轻声唤了许久,沈月眉才回过神来。
沈月眉颤抖着双手,慢慢把千斤重的信纸放下,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她嘶哑着声音问道:“玉璧,还能,活多久?”
男人一脸悲怆:“医生让我们准备后事了,说最多半年,孩子还那么小,真可怜……夫人,我不知道玉璧做错了什么,她一直念叨着对不起你,但是我了解她,如果她不是个善良的人,我是不会娶她的。如果她真的做错了什么,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您知道吗,我想着她快离开了,我舍不得,能多陪她一刻钟也是好的。我对她保证,以后一定把这封信给您送来,可她执意不肯,她一定要眼睁睁地看着我来送信,才放得下心。”(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32章 真相(下)
(全本小说网,。)
说到病重的妻子和幼小的孩子,这个七尺男儿的眼角淌下一滴泪。沈月眉点点头,她平静安稳地生活了这么久,这一天,忽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就像平地上的大爆炸,她的心依然余震不断。她起身道:“时候不早了,信已经送到了,对不起,我想休息一下。”
男人站起来,说道:“打扰太久了,我也该回去了。”
沈月眉吩咐下人送男人出去,男人走到门口时,沈月眉从窗前回眸,说道:“大哥,回去你转告玉璧,就说我生活得很好,让她放心。”
男人离开后,沈月眉锁上房门,她躲在浴室的角落里,在流水的冲刷声中,没人能听到她的失声痛哭。
原来,陈振中没有辜负她,这一切不过是韩景轩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虽然韩景轩待她很好,可他这样处心积虑地欺骗她,她难以接受。当时的情况,吴传庆作战失利,在卢家兄妹的帮助下,陈振中未必不能救她出来。
韩景轩比吴传庆聪明得多,他要一个女人的身体,也要一个女人的心,他知道,让这个女人死心最好的办法,就是遗忘前一段感情,他要让沈月眉对陈振中彻底死心。他没有那么傻,如果他杀了陈振中,只会让沈月眉恨他。
然而,一切因果都有轮回。陈振中的“懦弱”和“变心”,让沈月眉痛彻心扉,她害怕付出一切却得到冰冷的背叛与抛弃。面对韩景轩这样一个纨绔子弟,她怎么敢再奉上曾经那颗赤子之心倾其所有去爱?在韩景轩扼杀了沈月眉对陈振中的爱时,其实也扼杀了她爱上自己的希望。
她想大声质问韩景轩,她原先只知道他多情放纵,却不曾想过这样工于心计,为了得到心爱的女人不惜一切手段,他让她瞧不起,让她感觉陌生,让她寒了心。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信任可言了,还要怎么共同生活下去?
沈月眉渐渐冷静下来,过去的事情,无法重来,可是未来,她感到迷茫。她起身洗了一把脸,狂风把卧室的窗户吹开,她感觉周身冷得冰寒彻骨,她站在窗口,外面的天空黑得深不见底,雨点开始慌乱地砸下来。沈月眉关好窗户,也懒怠开灯,坐在摇椅里看着外面愈渐苍茫的夜色。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床头桌上的合照中,韩景轩笑得那么开心,真像一个纯净青涩的少年,谁能想到他有多深的城府?她看着那张相片,她和他认识有四五年了,做夫妻也有两年了,同床共枕,吵架拌嘴,却从来不曾了解真实的他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怎么也看不透他看似单纯的外表下水有多深。
沈月眉担忧韩景轩会不会知道陈振中的存在,也不知道他回来后,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欺骗算计自己的人,她脑子里一团乱麻。
沈月眉接连几天都没睡好,面容憔悴的她一直闭门不出,还好韩景轩不在家,不必伪装。夜深人静的夜晚,她眨着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一遍遍回想那天见到陈振中的情景,回想每一个细节,回想他的眉眼,他的轮廓。
到第三天,沈月眉终于出门前往古玩店,她想要工作,她要占住脑子,不然感觉要疯了,可是打开账簿,看到密密麻麻的数字,沈月眉都认识,可大脑似乎失去了运转能力,忘却了计算功能。老夏抽着旱烟走过来,和伙计说着什么,沈月眉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可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走进店里的客人,那是一位英俊的年轻人,穿着灰长袍,脖子里系着白色的围巾,短发梳地一丝不苟,笑容如窗外的阳光一样温和。老夏过去招呼客人:“您想看点什么,玉器还是瓷器?”
沈月眉和陈振中穿梭于琳琅满目的古玩中,在尽头处不可避免地相遇,陈振中见四下无人,轻声笑道:“眉儿,原来你在这里,我前前后后路过这家店三四次,却从来不曾进来。”
沈月眉笑了,阳光从陈振中身后的窗户照射进来,洒在两人身上,看到他,沈月眉不安的心渐渐平静,心头的阴霾也似乎被阳光驱散。
她带着这些天来第一次出现的笑容回到家里,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灯光下球球拱着小鼻尖,垫着小腿走过来,轻轻在她腿上蹭着,她抱起球球,正要走向梳妆台,目光触到镜中的反光,忽然浑身猛地一激灵。
屋里似乎有别人,她下意识地回头。
椅子的靠背高高的,挡住了人的视线,旁边伸出一只手,在一旁的茶几上端起一杯红酒。
沈月眉惊叫一声,差点把球球扔到地上。
韩景轩从椅子后面站起来,端着酒杯来到她面前,沈月眉看着他,昨日他来电话说要后日才能回得来,今晚便出现在这里,她还没想好要怎样应付他,在得知了那些惊天秘密之后,她如何能自若地应对他?每日的电话已经耗尽了她的心力。
沈月眉看着他,只感觉恍若隔世,这个人,她从未曾了解过,沈月眉诧异道:“你,你,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韩景轩见沈月眉并未被自己准备的“惊喜”打动,疑惑地看着她,说道:“你,你,你,怎么讲话还结巴了?”
调停一结束,韩景轩便迫不及待地收拾行李要回家,晚上的舞会也不参加了,张少帅感觉这不像爱玩的时髦青年的风格,一个年纪较长的军官说道:“年轻人还新鲜呢,等再过个三年五载,能在家里找到他就不容易了。”
韩景轩感觉沈月眉似乎有点不对劲,他没有多问,只是摸摸她的头发,说:“我提前回来才能检查你在家里乖不乖。”他说着拉开一个抽屉看了看,说,“不错,没有小白脸。”
沈月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一瞬间几乎要崩溃,恨不能大声质问他当年的事情,理智很快让她冷静下来,她不能提起,现在她还没有把握韩景轩会作何反应,会不会对陈振中不利。韩景轩爱开玩笑她是知道的,他或许并不知道陈振中在上海,不知道他们已经见面,已经拆穿了他全部的阴谋,不要自己先乱了阵脚,沈月眉于是努力挤出笑容,说道:“你又开玩笑了,小白脸能藏在这么小的抽屉里?”
夜色无声地流淌着,韩景轩搂着沈月眉,呼吸地很均匀。这真像一幅美丽的油画,可这不是一幅静态的画,画中的女子,此刻内心波涛汹涌,此刻对于她来说,是同床异梦。
她扑闪着长长的睫毛,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实在看不懂他。如此单纯的外表,不了解他的人还以为他是个懵懂的小男生呢。女人缘那么好的他,为何要为她这样一个残花败柳大费周折机关算尽,真的是爱上了她,爱到如此疯狂,还是他本性就如此疯狂?他不是爱玩吗,征服女人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玩不过的游戏了吧。
沈月眉暗暗叹了口气,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的钱海露易人美等人,他无情抛弃,不爱他的女人,他却偏偏要占有。沈月眉很想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毛病?
韩景轩眨眨眼睛,醒过来,沈月眉吓了一跳,他嬉笑着说:“看得这么专注,这么深情,我都被你的眼神烫醒了。”
沈月眉轻声说道:“我到现在都觉得不了解你。”
韩景轩看看她,说道:“你不难了解,可你的心事不容易了解,比如这一刻你在想什么,为什么我回来你不开心,我就不知道了。”
沈月眉连忙辩解:“你回来我没有不开心,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
韩景轩笑笑,他平日交际的人,很多深藏不露,喜怒不形于色,对于沈月眉这种喜怒哀乐尽在眼眸中的人,是不难看透的。舟车劳顿,他已经困倦了,只是打着哈欠拍拍她的头,说道:“小傻瓜,快睡吧。”
“你爱我吗?”沈月眉忽然问道,韩景轩睁开眼睛,看着月光中沈月眉亮晶晶的眼眸。女人都很傻,明明知道男人的答案信不过,依然一遍遍求证。可沈月眉此时的眼神,似乎不是那种傻气的求证,她的眼神中亦没有期许,更多的,竟然是一种疑惑。是的,沈月眉疑惑,如果花花公子韩景轩处心积虑地要得到她,那是不是爱她,那种爱是不是可以长久,她只是疑惑。
韩景轩无法揣摩沈月眉的内心活动,他的心温热起来,不再计较今日他提前回家遭遇到沈月眉的“冷遇”,正常情况下他该深情地说:爱。
韩景轩笑笑,说道:“眉儿,我们都结婚了,老夫老妻的,我可不愿像你们女人一样酸溜溜的。再说了,把爱挂在嘴边的人未必天长地久,等你老了,自然能得到答案。”
这一晚,沈月眉睡得朦朦胧胧,曾经韩景轩的怀抱温暖过她,现在却无法安心停泊,他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是奢谈。想要恨他,却也恨不起来,沈月眉叹口气,她知道,韩景轩只是想得到她,终究还不到歹毒的地步,他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做掉陈振中永绝后患,但是他没有那么做。
起床时,沈月眉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吃早饭时,便觉没有什么胃口。人一头晕就容易恶心,她没多想可能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33章 跟我走吧
(全本小说网,。)
韩景轩帮她掖了掖被角,说道:“不舒服就再睡会儿吧。”他摸摸她的脸,起身穿上外衣,说道,“对了,那两个《申报》的编辑,之前找我的两个人,我还没见过呢。那个杨朔,我很有兴趣。”
沈月眉手里的水杯差点掉下去,她的心猛地跳了几跳,说道:“你怎么对杨朔这么有兴趣?”
韩景轩一边蹬上靴子,一边笑道:“他的文章我很喜欢,我喜欢他辛辣的文笔,我喜欢敢说真话的人。”他坐在沈月眉床边,轻轻捏捏她的耳朵说道,“其实我是一个误入军界的文人。”
韩景轩确实对杨朔有兴趣,他写的文章不矫揉造作,有真情实感,思想深刻,字里行间,不动声色,都在批判政府黑暗,宣传爱国主义。韩景轩的立场决定了他不便抒发自己泛滥的正义感,他喜欢新文学,喜欢这种文人,杨朔也不是他登门拜谒的第一个文人。
沈月眉知道,事情如果被动发展下去会更加糟糕,自己必须主动干预,于是,她努力镇定住自己,说道:“哦,是那个梁,梁什么新吧。你不在时,他来过了,是你的秘书接待的,他不过是来道谢的,没有什么事情。”
韩景轩说:“梁焕新不是作者,我知道他们的来意,我更关注杨朔这个人,想和他好好聊聊,说不定我们能成为志同道合的朋友呢。”
如果他不是故意试探沈月眉的话,那真的太啼笑皆非了。韩景轩说自己和陈振中能成为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同情者。
沈月眉说:“你刚回来,休息几天再去不迟。”
韩景轩笑笑说道:“不急,我还有很多事情呢,这种闲情雅致,须等闲暇时候方可,最近几天怕是不得闲。”
韩景轩离开后,沈月眉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这几天要想办法通知梁焕新,要陈振中暂且避一避,她想起刚刚和韩景轩四目相对,他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柔和、干净又满含阳光,让人看不透眼睛背后藏着多深的水。沈月眉不由得疑神疑鬼,韩景轩屡次提及杨朔一事,会不会是已经知道杨朔就是陈振中,故意给自己设下圈套,等着她上当,迫不及待去找梁陈二人,他在后尾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沈月眉感到压抑,她讨厌这样互相试探,讨厌这样伪装,感觉刚才强颜欢笑嘴角几乎僵硬,她恨不能和他大吵一架,即使她处于下风,也要把心里的不满统统宣泄出来。
沈月眉来到古玩店,她一边佯装张望着行人,一边盘算着去报社找一趟梁焕新,托他转告陈振中暂时离开上海避一避,等韩景轩对杨朔的好奇心过去再说。这时,沈月眉的余光捕捉到街对面,一位穿着灰白色长袍的男子,他的长袍和头发随风飞舞,他的笑容和身后的阳光一样明媚。
“先生里面请。”伙计在门口招呼道。
陈振中径直走过货架,在拐角的僻静角落等待沈月眉,沈月眉不便马上跟过去,正好伙计送来新到的文玩,她便借口拿到后面去。
陈振中背靠在货架上,端详着手中的玉,沈月眉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冰凉的瓷器,背对着陈振中,轻声说道:“他想见你,他喜欢你写的文章。”
陈振中诧异地微微回头,只听沈月眉继续说道:“我的直觉他应该还不知道你就是陈振中,但是如果他知道了,我总感觉,不妥。你看你最近能不能暂时离开上海,或者找朋友帮忙假装成杨朔,反正只是一个笔名。”
陈振中许久不曾开口讲话,沈月眉紧张地等待着,似乎空气也骤然缩紧,不知过了多久,陈振中闷声说道:“你为什么这么害怕他?”
沈月眉愣住了,没想到陈振中忽然如此问,她说道:“我不想你有麻烦。”
沈月眉似乎听到了陈振中的冷笑声:“你知道那份我和罗娅订婚的报纸是他伪造的事情吧?”
沈月眉没有做声,她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曾想过此事竟与梁焕新有关,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呀。陈振中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在颤抖:“我为什么要躲,当初是他玩弄心计横刀夺爱,你应该质问他!”
沈月眉环顾四周,怕陈振中压抑不住的声音被别人听到,还好此时店里仅有三三两两的客人,伙计在招呼着,老夏早不知猫到哪个角落研究自己的古籍去了。沈月眉压低声音,皱紧了眉头说道:“振中,这个世界不是这样讲道理的。”
陈振中回过身看着沈月眉,她的背影如此动人,却如此单薄,令人心疼。这么多年来,她单薄的小肩膀肩负了太多太多,他多想为她分忧解难,为她分担一些,让她可以如初见时那般无忧无虑单纯快乐。
看着沈月眉的背影,陈振中多想拥抱她,眼前的人是他死而复生的爱人,是他唯一愿意共度一生的人,是给他的生命带来阳光和幸福的人,他不去想这些年来她是不是变了,是不是还是当初的那个她,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在他们重逢的那一刻便知道,他依然爱着她,全心全意。
陈振中走过去,站在沈月眉身边,看着那美丽精致但脆弱的青花瓷,说道:“眉儿,我真的担心你,韩景轩的风流韵事我早有耳闻,他能保证不变心吗?他把你玩弄于股掌之中,你能信任他吗?他这样的人品,你放心把一辈子托付给他吗?”
沈月眉回眸看了陈振中一眼,他一脸忧虑,沈月眉笑了笑,说道:“情况没有你想的那么糟,他确实做过一些事,算不得好事,但是对我真的还是不错的。”沈月眉轻叹一口气,“哪有完美的人呀,甚至好人和坏人真的有分界线吗?”
陈振中心疼地看着沈月眉,是不是经历过吴传庆那样的变态之后,但凡对她表现出一点点善意的人,她都感激并且报答。
“我常常想,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前一段时间,还没遇到你之前,人们觉得我的生活好极了,我在《申报》谋一份薪水还不错的职位,身边有罗娅这样的人,可很多时候感觉心里有一块空缺——”
沈月眉闭上眼睛,在内心说道,振中,别说,不要说出来。
“我还是想出国留学呀,我想结识剑桥的天才和怪人,我想泛舟康桥边,我想领略欧洲的文化。”
沈月眉睁开眼睛,内心咯噔一沉,他终究要走了吗?她的内心,苦涩开始蔓延,迟到了三年的订婚出国,是不是终究要兑现了?
陈振中把一份报纸递给沈月眉,说道:“眉儿,还记得当初的梦想吗?这是留学生考试的报刊,要不要试一试,哪怕暂时不出去先考一考也好。至于我,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我近期会离开上海回家一趟,许久未曾回家探望双亲了,希望能把韩景轩的事情避过去。”
还好,他暂时不会出国,沈月眉深深呼出一口气来,只要他在上海,哪怕见不到,沈月眉也觉得莫名其妙地心安。
沈月眉紧紧捏着那份报纸,她抬头看看陈振中,想要表达感激他的理解与配合,却觉得太生分了,她踌躇着低下头,忽然听到陈振中低声说道:“眉儿,跟我走吧。”
沈月眉大吃一惊,这话虽然就在两人嘴边,但是面对眼下的境况,貌似谁也不会说出口。陈振中也不知道这话是如何脱口而出的,仿佛就是那么一个瞬间,一个不曾出现过的瞬间,仿佛不曾经过大脑,已然传到沈月眉的耳朵里。
在短暂的震惊与错愕之后,陈振中平静下来,他的内心如湖面一般一览无余,他说道:“我们一起离开上海吧,回奉天,去国外留学,我们从长计议。”
他看着沈月眉,很紧张,他怕沈月眉拒绝他,他急切地说道:“我对你,不是旧情复燃,而是依然如旧,是未曾改变!”
沈月眉抬头看着陈振中,看着他双眸中自然流露的热忱与真诚,他们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人与物,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沈月眉只感觉温暖从心间流淌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她终于听到了这句话,死了也值了。沧海桑田,他们的爱或许曾经搁浅,这一刻却重新燃烧起来,经历过那么多的两人更加成熟,更加懂得珍惜。
沈月眉猛地回过神来,看看周围琳琅满目的古玩,她想起了自己的境况,她结婚了,她的丈夫有着莫大的权力,她逃不掉的,也配不上陈振中,沈月眉轻轻摇头:“我这辈子,是逃不过这个劫数了,就这样吧,振中。”
沈月眉看着陈振中,她心里没有底,能够全身而退成功逃脱韩景轩的“魔掌”,这些年来,她经历过绝望和痛苦,虽然心里一直有希望,也习惯了做最坏的打算。因此,渐渐少了几分年少时的勇气,多了些顾虑与踌躇,和一种不敢打破现状的安逸,这似乎是一种软弱的自我保护。(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34章 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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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月眉的重新出现,却激起了陈振中的激情和希望,他眼神炽热地看着沈月眉,说道:“眉儿,你受过新式教育,你是新式女子,你应该勇敢地去追求你的自由,你的爱情!”
沈月眉不敢跟陈振中离开,除了忌惮韩景轩的势力,其实自己心里也有一道屏障。沈月眉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她说道:“那些追求爱情和自由的新式女子,是多么纯洁,多么单纯,她们的心,和身体,都一尘未染呢。”
陈振中看着沈月眉眼中的泪花,说道:“你的身子被别人占去,那是你身不由己,你的心呢?”
陈振中说着拉过沈月眉的手,沈月眉没有反抗,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放在他的心口,沈月眉只感到陈振中的心口热烈地跳跃着,她的心脏也开始砰砰地跳动起来,陈振中呼出的热气在她身边,她感觉每个字都是滚烫的:“你的心,是否还在这里?”
沈月眉抬头看着陈振中,看着他炽热而充满期待的双眼,被他的热情感染,双颊烧得火红,不知不觉已经轻声地脱口而出:“在。”
陈振中像个孩子一样笑起来,他本就长得干净,笑起来更纯净,而这一刻是他笑得最最干净纯真的时候,像无邪的婴儿一般。沈月眉不由呆住了,炽热的感情燃烧到顶点时,她猛然清醒了。她是个有夫之妇,她不该留恋一个欺骗了她的丈夫,她应该决绝地走掉,头也不回。她痛恨自己心软,她能感受到韩景轩不择手段得到她背后的用心,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确实非常好,这件事有没有一个圆满的解决办法呢?沈月眉头痛欲裂。
“振中,我现在心里特别乱,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好吗?”
陈振中看向沈月眉的眼神略显失落,不过,他还是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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