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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何处停靠-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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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芳菲被吵醒,黑着脸推门出来,吼道:“都打了鸡血了?齐宏人呢,死哪儿去了?”
弟兄们早已习惯了何芳菲说话的语气和方式,这会儿却没人敢答话,执行任务之前,齐宏支开了她,以她的火爆脾气,足以大发雷霆,如果晓得齐宏被俘,那还了得,不即刻掀了房顶才怪。
何芳菲冷言扫视众人,目光所过之处,人人躲闪,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前几天从简冰那儿救回来的小伙子身上。
小伙子心虚,低下头,根本不敢看何芳菲一眼,心中很自责,心想:大嫂对我有恩,若不是她出手相救,我这脑袋,恐怕早就搬家了,旁人瞒着她,不敢说,我可不能——
这样一想,小伙子长了些许勇气,他抬头胆怯的望着何芳菲,支支吾吾:“大、大嫂——大哥,被捉——捉了!”
“王谷,咋回事?”何芳菲怒从心生,傍晚时分,她被齐宏支走,回来后发现人去屋空,憋了一肚子气,这会儿可倒好,齐宏把自个儿玩儿没了,怎不叫人气愤。
王谷背脊上直冒冷汗,朝前走了两步,刻意与何芳菲保持一臂以上距离,一脸忧伤的望着何芳菲:“大嫂,大哥让我带话给你,他若能活着回来,马上娶你!”
“混蛋,蠢蛋,谁要他娶我!”何芳菲嘴里骂着,心里却痛着,不管咋说,她的男人遭遇灾难,岂能袖手旁观,她阴沉着脸:“谁干的?”
“大嫂,你就甭问了,这事儿,你还是不要插手为妙!”王谷一脸为难,父子间的事,谁插手都不好,更何况何芳菲是齐宏的准媳妇,又怎能跟公公动手。
“废话!齐宏都这样了,你还不让我插手,王谷,你居心何在?是不是巴不得老大回不来,你好取而代之?”何芳菲厉声质问,王谷吓得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嫂明鉴,天地良心,我王谷跟随大哥多年,忠心一片,绝无歹意——这一次,大嫂的确不易插手!”
“满口胡言,若你不想取而代之,为何阻拦我前去救他?说去说来,你就是欲盖弥彰——”何芳菲不依不饶,她自然晓得王谷对齐宏不可能有外心,却也只能用这一招逼出真相。
王谷异常坚定,宁可背了黑锅,背上骂名,也不愿意说出真相,让何芳菲前去讨没趣,毕竟,那山头真不是好闯的。
“给姑奶奶拿鞭子来,老大不在,我替他好好教训一下这大逆不道、痴心妄想的人!”何芳菲气急败坏的大吼,众兄弟面面相觑,议论纷纷,谁也不敢动弹。
先前那小伙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扑通一声跪在王谷的身边,抬头望着何芳菲:“大嫂,你——你冤枉二哥了!大哥他,他是被他爹抓走了——”
“啊?”的确是始料不及的结果,何芳菲惊得花颜失色,她还真没听齐宏提起过他爹的事情,看弟兄们个个一副惊恐的表情,想必,这老爷子很难对付。
何芳菲定了定神,冲着王谷和小伙子摆摆手:“都起来!”
弟兄们将王谷和小伙子搀扶起来,何芳菲抬头再次扫视大家:“王谷留下,其他人都散了,抓紧时间休息!”
众人明白何芳菲的意思,她是在提醒大家,抓紧时间养精蓄锐,随时准备出发营救老大。
“跟我来!”何芳菲转身朝屋里走,王谷不情愿的跟在她身后。
……
纪闫坤和齐宏推杯换盏,相互讲述了许多过去几年的事情,时不时感叹、悲伤一番。
齐宏酒量不俗,纪闫坤觉得自个儿不一定喝得过他,却也没放在心上,心想:青出于蓝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齐宏、柱子等年轻人,就得比父辈们能干才对!
一番交谈之后,纪闫坤认为齐宏完全被感化了,放下了心结,原谅了父亲齐云,从今往后,他一定会脱离雪狼谷,或者,带领雪狼谷的弟兄们改头换面,投奔到纪闫鑫的麾下,正经八百的做生意赚钱,踏踏实实的做人。
纪闫坤向齐宏三番五次打探柱子的消息,都被齐宏巧妙的转移了话题,他反倒是挑不出他的毛病。
得到了纪闫坤的信任,齐宏心中大喜过望,一杯接一杯向他敬酒,只等着早些把他灌趴下。为避免醉酒误事,一向嗜酒如命的齐宏,此刻却耍起了小动作,将一杯杯酒不动声色的倒向地上,很快就被吸入泥土中。(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七十四章 莫大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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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莫大悲哀
王谷架不住何芳菲的高压逼供,老老实实的交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可惜,他对齐宏的父亲齐云的了解,仅限于多年前时不时听他讲述的一丁点儿内容,就那仅有的一点儿东西,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零零散散。
王谷的讲述勾起了何芳菲的好奇,她没想到,吊儿郎当的齐宏,居然还有一位武艺高超的爹。
沉思片刻,何芳菲敲着额头,盯着王谷:“硬闯着实不太好,这么着,天亮你就领我去,我堂堂正正的走进去!”
“大嫂,没那么容易吧?”王谷一脸狐疑,那山头,岂是说上就能上的。
何芳菲莞尔一笑:“这你就甭管,我自有办法,运气好的话,我还能带你一起上山!”
“这——这个——”王谷完全不相信,何芳菲也不管他信不信,下了逐客令:“去眯一会儿,到时候我来开车!”
“大嫂,既然是这样,那我在车上打盹儿吧,不如,咱们现在就走?要不要喊上几个兄弟?”王谷深怕自己倒下去就爬不起来,误了大嫂的大事,可没好下场,只得强打精神,连轴转。
何芳菲精神抖擞:“这样也好!不要惊动其他人,省得弟兄们晓得老大、老二都不在家,造反!”
“大嫂英明!”说走就走,王谷拖着疲惫的身躯,迈着沉重的脚步,跟着何芳菲走出四合院,钻进她那辆拉风的跑车,这还是他第一次坐进她的车,感觉矮趴趴,一点儿都不舒服。
即便是坐着浑身不舒服,王谷也不敢吱声。何芳菲发动引擎,汽车如离弦之箭,飞向空中,王谷吓了一大跳,手舞足蹈,伸手胡乱抓,仿佛人在遇险时本能的抓救命稻草。
王谷滑稽的动作惹得何芳菲哈哈大笑,她笑道:“忘了告诉你,系安全带!”
“没事——没事,大嫂的车技,可谓是一流,堪比专业赛车手!”王谷面如土色的拍着马屁,颤颤巍巍的扯过安全带系上,还特意将安全带收得很紧。
“你大哥第一次坐我开的车时,表情跟你如出一辙!”何芳菲看了王谷一眼,摇摇头:“我就不明白了,大老爷们儿,胆子还没我大!”
“大嫂是巾帼不让须眉,多少男儿都自愧不如,像我这样没本事的人,自然不敢与大嫂比!”王谷此话并非违心的话,他打心眼儿里佩服齐宏,如此烈马,他都敢招惹,居然还降服了。
王谷心想:不管齐宏和大嫂之间,是谁降服了谁,终归是相处不错,换得大嫂对他关爱有加,实属难得;换做是我,决然不敢找这般烈性的女子为妻,不出三天,准被她折腾死!
“怎么走?”出了城,何芳菲侧脸询问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的王谷,他吓得坐正了身子,瞪大了眼睛,指了路之后,还端端正正的坐着。
何芳菲哑然失笑:“王谷,我有那么可怕吗?”
“有——没有——”王谷意识模糊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何芳菲饶了他:“你先打盹儿,要指路的时候,我再喊你!”
“谢谢大嫂,你端走,走到三岔路口你再喊我!”王谷如获大赦,靠在椅背上,闭眼就开始打呼噜,何芳菲骂道:“猪,哥儿俩一个德行!”
……
纪闫鑫被齐宏灌得东倒西歪,强撑着,安排齐宏在多年前与柱子一起住的屋子里休息,回到房里,看到齐云闭目躺在床上,以为他睡着了,这才倒头就睡,不一会儿就鼾声震天。
齐云一翻身坐起来,仔仔细细的听外面的动静,猜得没错的话,齐宏这会儿正谋划着逃跑。
齐云蹑手蹑脚的拉开门,悄无声息的出屋,这样的木门,开关门不发出声音,唯有他能做到。他手里捏着绳索,等在外面,只等齐宏出来,拔脚欲逃的时候,就把他五花大绑丢回屋里。
……
嘎吱——
木门打开,齐宏贼头贼脑的探出头,四处张望,见四下无人,立即闪身出来,并不夺路而逃,而是朝着关押阿凯的屋子而去。
推开门,阿凯被声响惊醒,在微弱的光线中瞪大眼睛:“齐宏,你龟儿子要做啥子?”
“你问的还真是稀奇,老子不是来取你的性命,还当我给你送酒菜?”齐宏哈哈大笑,志得意满的捏住阿凯的下巴:“咋样,服输了吧?你他妈的算老几,说实话,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就算是简冰,老子让他三更死,也绝不会过五更!”
呸——
阿凯嘴里隔夜的嗡臭浓痰,嗖一声贴在齐宏的脸上。齐宏一阵恶心,险些将胃里的酒肉吐出来,气急败坏的抬手甩了阿凯两个响亮的耳光:“死到临头了,还他妈的不服软,老子这就送你去见阎王爷!”
齐宏拔出从纪闫坤身上偷来的短刀,举在空中,却被携风飞来的绳索缠住了手臂,绳索收紧,短刀‘咣当’落地。
绳索再一收紧,齐宏的身体随之飞起来,扑向门口,阿凯瞪大眼睛,望着这一切,瞠目结舌,暗自思量:好厉害的功夫!齐宏,你处心积虑要我的命,可,不随你愿;既是如此,我就暂且多活一会儿!
……
“去你妈的,背后下黑手,算啥本事!”齐宏无法控制身体,气急败坏的痛骂,他越骂得凶,绳索越是收得紧,疼得他钻心。
齐宏的身体撞在门框上,硬生生挤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嗖嗖嗖,绳索如蛇一般,快速缠在他的身上、脚上,使得他站都站不起来。
齐云走过来,在绳索上打了死结,扛起齐宏,回到屋里,把他丢在床上,冷冷的瞪着他:“别再指望逃跑,没用,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是跑不出去的!”
“齐云,你个老龟儿子——你放了我,要么,你有本事就关我一辈子!”齐宏对齐云恨之入骨,口出不逊,全然没有半点儿父子之情。
“我宁可你死,也不愿意放你出去祸害别人!”齐云丢下一句话,转身出门,齐宏扯着喉咙不停的辱骂:“老子就没你这号爹,老子是白石头里蹦出来的——齐云,你不得好死,活该没人给你养老送终,老子今天发誓,决不在你的坟头上烧一炷香!”
齐云步伐踉跄,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被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捧在手心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亲儿子诅咒。
半截腿踏入黄土的人,居然养出来这么一个忤逆不孝、造天打雷劈的逆子。齐云多么希望来一场惊雷,将他和齐宏一并劈死。
齐宏声嘶力竭的辱骂声,将除了纪闫坤之外的人都吵醒了,大伙儿议论纷纷,相互打听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经跟着齐云到山下支援的人之口,才晓得骂人的是齐云的儿子。
齐宏污秽不堪的语言,令年轻人实在是听不过去,都想冲过去教训他,却被年长的人拦住:“你们冲过去,让齐先生情何以堪?先生一世英名,却养了这么个儿子,真是老天不长眼啊!”
大伙儿强压着怒火,扯过被子蒙住头,佯装充耳不闻,华子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一翻身坐起来,推开被子,趿拉着鞋,气冲冲的朝着齐宏所在的屋子走。
咣当——嘭——
华子一脚踹开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齐宏警惕的昂着头,怒喝道:“你是谁?”
“你管我是哪个!我是来掌你嘴的!”华子冲过去,不容分说,揪住齐宏的衣领,抬手甩了他一耳光,狠狠的骂道:“这一巴掌,打你目中无人,尊卑不分,自个儿爹都不认!”
啪——
齐宏的脸上又挨了一巴掌,华子骂道:“这一巴掌,打你是一匹彻头彻尾的白眼儿狼,口出狂言,你记住,齐先生德高望重,不需要你这样没人性的人养老送终,我,还有所有的兄弟们,都会把他当亲爹,让他活着舒心,死了风光!”
齐宏嘴角流着血水,死死的瞪着华子:“你他妈的愿意四处认爹,我不介意,不过,你得先问问你爹,是否乐意你娘给他戴绿帽子!”
啪——啪——啪——
华子气愤至极,狠狠的连扇了齐宏几个耳光,气急败坏的骂道:“若不是怕先生难过,我今儿就宰了你,替天行道!”
“哈哈哈——你还是宰了我吧,我好怕呀!杀人了——杀人了——”齐宏扯着喉咙大喊大叫,华子一把丢开他,鄙视的瞪着他:“泼皮!”
……
齐宏上演的场场闹剧,无一不被齐云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他的内心异常痛苦,死了以后,怎能有颜面,面对死去的妻子。
听到华子对齐宏说的话,齐云老泪纵横,兀自啜叹都是自己的错,对齐宏疏于管教,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齐云感觉自己在弟兄们面前,颜面尽失,更重要的是,明知齐宏会是祸害,他还是无法痛下决心,除掉他。
虎毒不食子,更何况是人?齐云痛定思痛,想不出万全之策,只能抱有侥幸心理,将齐宏禁锢在山上,慢慢的磨掉他身上的戾气,箍箍他的性子。
齐云最为担心的是,齐宏一旦从这里逃出去,会变本加厉,把他们都视为仇人,对柱子和纪闫鑫不利,尤其是柱子,目前还不知道身在何处,根本没有办法加以保护。
依齐宏所言,柱子很有可能在金都,齐云心急如焚,眼下,一定要尽快找到他,把他送到纪闫鑫身边,那样,才能保证他的安全。
对于齐宏,齐云没有把握能够将他教育得迷途知返,毕竟,他混迹江湖多年,江湖气太浓,想要收心,金盆洗手,太难太难——(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七十五章 心魔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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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心魔出动
何芳菲急刹车,紧挨着拦路的树干停下车,王谷被惊醒:“大嫂,什么情况?”
“到站。下车!”何芳菲从车上跳下来,王谷懵里懵懂下车,屁颠颠跟在她身后:“大嫂,对不起,我睡过头了,不过,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这能难得住我?瞎子都能看到,只有这条路全是车轱辘印子!”何芳菲得意的瞥了王谷一眼,从容不迫的往前走,王谷满脸堆笑:“大嫂智慧超群,女中豪杰!”
“还有多远?”习惯了以车代步,走起路来可不太轻松,何芳菲有些急躁。
王谷朝前望了望,回道:“估摸着,差不多有十里路。”
“十里?”何芳菲顿时感觉脑袋一个顶两个大,埋怨道:“什么破地方!”
“大嫂,要么,你等等,我把‘拦路虎’搬开?车能直接开到山脚下!”王谷脑子一转,大献殷勤。
“不早说,害我走了这么一大段路,你搬得动那东西?”何芳菲一脸狐疑,那根树桩子份量可不轻。
王谷搓了搓手心:“搬不动、搬得动,都得搬!”
何芳菲嗤笑:“你还真是够傻的!”
“大嫂省心省力,我费点儿力气算什么!”说话间,王谷已经跑到树桩跟前,使出吃奶的力气,抬起树桩,一点一点朝边上移动,脸涨得通红,何芳菲不免担忧:“王谷,你能行吗?”
“大嫂——别急——我能行!”放下树桩,王谷说话上气不接下气。
……
齐云站在山头朝下张望,红色的跑车很是扎眼,他心中纳闷儿:这是谁?胆儿够肥,居然单枪匹马前来!
昨夜闹腾了一宿,山下的弟兄搜索林子,一直到天明,齐云深怕弟兄们精神不济,放松警惕,喊了几个人,直奔山下。
齐云刚到山门前,红色的跑车卷起浓浓的烟尘,停在他面前。
王谷胆战心惊的看了看一脸冷然的齐云,侧脸望着何芳菲:“大嫂,那位白须老人,就是大哥的爹!”
“哟——这不是白眉大侠嘛,难怪功夫了得!”何芳菲纵身一跃,从敞篷飞出来站在地上,从容不迫的走到齐云面前,开口就喊:“爹,儿媳妇前来拜望您老人家了!”
齐云始料不及,竟有些不知所措。王谷撵上来,站在何芳菲身边,大跌眼镜,心想:大嫂这一招够厉害,把老爷子都唬住了!
见齐云不语,何芳菲接着说:“我叫何芳菲,是齐宏的媳妇,请爹高抬贵手,让我领他回去!”
“既然你是齐宏的媳妇,就应该看着他,不该让他肆意妄为!”齐云捋了捋胡须:“你请回,我是不会再放齐宏下山的!”
“爹,你也太不人道了吧?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活生生把我们两口子分开,还怎么给齐家传宗接代?”何芳菲牙尖嘴利,说得头头是道,令齐云语塞,他静静的注视着她,心想:此女对齐宏倒是一片真心,只可惜,她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两人在一起,势必会相互影响,谁都好不了!
“爹若是不放齐宏,我们娘儿俩就在这儿不走了,我总不能让我的孩儿生下来就没爹!”何芳菲作势抹了抹眼睛,还真是挤出来两滴眼泪。
想到齐宏生下来就没了娘,齐云心中于心不忍,叹了一口气:“唉——你可以跟我上山,他必须回去!”
“好好好,我回去!伯父,只要大哥、大嫂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王谷话音刚落,何芳菲就嗔怒道:“那可不行,山上人生地不熟,我总得带一个自己人,无聊时还有人说说话!”
“齐宏陪你说话还不够?”齐云板着脸,看出何芳菲居心叵测,他猜测,她一定是想把车留下,伺机撺掇齐宏逃跑,留下一个人当帮手!
“爹——您还不了解您儿子嘛,他成日就晓得惹人生气,若不是有王谷在旁边打圆场,我跟您孙儿,早都被他活活气死了!”何芳菲面向齐云撒娇,心想:老爷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心里心疼孙儿,自然会妥协!
齐云何尝不想看到孙儿落地,若真是那样,他死了也就闭眼了,沉思:多一个人又何妨,还能翻了天?把他们留在山上,等娃儿一落地,兴许,齐宏两口子性情都会有所改变!
“爹,怎么样嘛,你就让王谷也留下来嘛,儿媳妇和孙儿求求您了!”何芳菲两句软话一说,齐云的心便动摇了,他望着何芳菲:“也好,就一并留下来吧,不过,你们这样往山上一住,能保证雪狼谷的人不反水?毕竟是群龙无首啊!”
何芳菲一听此话,顿时怔住了,她一心想带王谷上山,居然把这茬儿给忘了,她心想:没有主心骨,简冰乘虚而入,那就麻烦了!
何芳菲笑望着齐云:“爹,您提醒得对,我可不能让简冰讨了便宜,王谷还是不上山了!”
“你明白就好!”齐云也是顾及简冰趁机吞并雪狼谷的势力,因此才提点他们,还好,响鼓不用重锤,何芳菲一点就通。
齐云心想:何芳菲的机敏,恰恰证明了,她非等闲之辈,她的背景,远比齐宏要复杂得多!
“事不宜迟,我们上山吧!”齐云返身迈步,一个兄弟喊住他:“先生请留步!”
“何事?”齐云转身望着那人,那人答道:“从林子里清理出十多个受伤的人,全是黑雕帮的人,该如何处置?”
“伤势不严重的话,包扎一下,派车送走;伤势严重的话,留下养几天再送走。”打打杀杀何时休,如今,齐云和纪闫鑫的宗旨是一致的,不想伤及无辜。
……
顾远山在金都见到了被简冰软禁的贺金全,他笑意盈盈的走到他的面前:“姜书记,我们又见面了!”
“顾远山,你究竟想把我怎样?”贺金全胡子拉碴,一副窘迫的模样,死死的瞪着顾远山。
“我能把你怎么样?我可不如你心狠手辣!”顾远山轻笑:“这样吧,姜书记给我指一条明路,看看哪条道儿适合你走!”
“顾远山,我可是台湾人,受保护的,你可不要胡来!”贺金全搬出自己特殊的身份来压制顾远山,岂料,顾远山哈哈一笑:“不就是一张纸的事儿嘛,怎能比血液更有说服力?只要把你交给刑警队——死案不也就活起来了?”
“你敢!顾远山,你这是在威胁我么?”贺金全怒目圆睁,恶狠狠的吼道:“你别忘了,你的手上沾了多少鲜血,洗都洗不掉,你若是要想玉石俱焚,老子无所谓,陪你便是!”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你有什么资格跟老子叫板?”顾远山怒气冲冲的甩了贺金全两耳光,瞪着血红的眼睛:“想死,那还不容易?老子成全你!”
“哈哈哈——老子赌你不敢,你没感觉到,你的双手在颤抖吗?你怕了——哈哈哈,心狠手辣,蛇蝎心肠的顾远山,居然怕了!”贺金全说男ι碳ぷ殴嗽渡降纳窬娴木醯米约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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