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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何处停靠-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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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顾远山的神经,他真的觉得自己的手在颤抖,连拳头都握不紧。
“你——你闭嘴!再不闭嘴,老子宰了你!”顾远山声嘶力竭的喊叫,简冰推开门冲进来,扶住他:“顾书记,你没事吧?”
“没事,让这老不死的闭嘴,永远闭嘴!”顾远山恶狠狠的瞪着贺金全,手不停的颤抖,简冰扶着他往外走:“顾书记,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办!”
顾远山气哼哼的跳上车,却发现手脚不听使唤,根本就握不住方向盘,心中惊恐:难道真的被贺金全说中了?手上沾满了鲜血——真的怕了?
顾远山气愤至极的拍打着方向盘,咬牙切齿:“老子管你是贺金全,还是姜长河,都不能留着你的狗命——老子要让你死得比你儿子还要惨!”
顾远山从车上跳下来,径直冲进屋里,面目狰狞,怒吼道:“姜长河,咱们今儿就试试,让你看看你儿子是怎么死的!哦,对了,你都忘本了,改名换姓,怕是到了阴曹地府,你儿子都不认识你了吧?”
“顾远山,你就是个畜生,我早已晓得我儿姜新是被你所害——人在做,天在看,你不得好死!”提到早逝的儿子,贺金全泣不成声,他异常后悔,若不是自己心生贪念,卷入官场争斗风云,若是打一开始就本本分分的做官,又如何会招来横祸。
“姜长河,你跟肖峰斗了半辈子,结果,你赢了吗?哈哈——是两败俱伤吧!肖峰死了,你有家不能回,像一条丧家犬,流浪在外,日子不好过吧?你再看看我,过得多么舒坦——你难道就不羡慕我吗?”顾远山越说越带劲,面目扭曲,都让人认不出来了。
简冰立在一旁,不寒而栗,心想:太他妈的可怕了,官场比江湖上更加可怕,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稍不留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顾远山,你别高兴得太早,早晚你也有不得好死的一天!”贺金全挣扎着站起来,咄咄逼人的瞪着顾远山,却被他飞起一脚,踹得飞出去,撞在墙上,又落到地上,呼哧呼哧喘着大气。
顾远山逼近贺金全,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伸手将手指放在他的眼眶上,讪笑,声音异常恐怖:“我就是这样,一用力——姜新的眼珠子就滚出来了——血嗤啦嗤啦往外冒——满屋子充斥着血腥味——汪汪汪——饿了三天的猎犬来了,嗤啦嗤啦,一口一口,吃得好香啊——”
“顾远山,我跟你拼了——”贺金全挣扎着爬起来,一头撞向顾远山,顾远山闪身躲开,一脚踹得他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冷笑道:“老东西,你拿什么跟我斗,跟我拼?”
简冰还沉浸在顾远山制造的恐怖气氛中,没有回过神来,他仿佛亲眼看到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场面——(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七十六章 鬼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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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鬼在心中
顾远山擦着手上的血渍,冷冷的盯着简冰:“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你记住,一条船上的人,船漏了,谁都活不了!”
“顾书记,您放心!即便是船沉了,我也会用双手把您托起来,绝不让您溺水!”简冰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与顾远山比较,以往的纪闫鑫可谓算得上是大善人。
顾远山走到院子里,紧皱眉头,盯着汽车发愣,内心惶恐不安,他惧怕上车,更惧怕再次驾驭失败,他总感觉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如影随形,无处不在。
摊开双手,映入顾远山眼帘的是一双血淋淋的大手,滴答滴答往下滴落血珠子。他惊慌失措的冲到水龙头边,不停的搓洗,恍惚间,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也变成了血红色,落在水池子里,犹如一条红色的溪流,缓缓流去。
顾远山突然用双手抱住头,在院子里飞奔,边跑边骂:“滚开,不要跟着我——不要跟着我——”
简冰听到声音,从屋里跑出来,惊呼:“顾书记,你怎么了?”
顾远山仿若梦游被人惊醒,虚脱的扶住汽车引擎盖,气若游丝:“我——我没事——”
简冰望着顾远山布满汗水的煞白的脸,扶住他,担忧的说:“不如,我送你去医院?”
“不——不去医院——车里,车里有药——”顾远山强撑着一步一步挪动身子,打开车门,吃力的爬进车里,手忙脚乱的抓过手提包,拉开拉链,伸手在里面摸索。
哆哆嗦嗦的拧开瓶盖,倒出两片药,费力的塞进嘴里,顾远山闭着眼睛,心中哀叹:老了——真的是老了,见不得血腥场面了——
简冰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顾远山:“顾书记,你好点了吗?”
“好——好多了,做你的事去吧,我休息一会儿就走!”顾远山抬眼望着简冰,实在是无法装出精神抖擞的样子。
“那好,您保重,千万别硬撑着!”简冰内心充满担忧,并非真的关心顾远山的身体状况,而是担心顾远山一命呜呼,他之前付出的努力付之东流。
……
齐云步伐稳健,在山上走走停停,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何芳菲,只见她大汗淋漓,气喘吁吁,脚下如灌了铅一般,迈不动脚步。他摇摇头,心想:如今的年轻人,脚不能行,手不能拎,肩不能扛,该如何是好!
何芳菲爬山的确很吃力,心中充满怨气,一路上都在暗暗的骂齐宏:哪儿不能去,偏偏跑到这鬼地方来,害苦我了!
好不容易爬上山头,放眼能看到房屋了,何芳菲激动得大喊:“哎呀,终于到了!”
齐云轻笑,心想:看着近,走起来你就晓得了!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何芳菲见到被捆绑的齐宏,怒气冲冲的质问齐云:“爹,您就这么对待自己的亲儿子么?”
“我这都是为他好,你可不要心软,私自给他松绑,我可连你一起罚!”齐云冷着脸,扫了齐宏一眼,目光落在何芳菲脸上。
何芳菲撅着嘴,吐了一口气:“爹,您的意思是说,连我跟你孙子一块儿绑起来?”
齐云还没答话,齐宏先惊呼道:“方斐,你喊他啥?你怀孕了?”
“他是你爹,难道我不该喊爹?”何芳菲嘻嘻一笑,朝齐宏使了个眼色。
“你答应嫁给我了?”齐宏大喜,何芳菲嗔怒:你就是个木鱼脑袋,我肚皮里的娃儿喊你爹,我不嫁给你,嫁给谁?”
“太好了——你终于肯嫁给我了——不过,我不想当爹!”齐宏放声大笑,旋即愁眉不展。
“你——你——”何芳菲气得跑到一边,齐云怒喝:“混账东西,这等混账的话你也能说出口?儿女是老天爷的恩赐,容不得你想与不想!”
齐宏朝着齐云翻白眼儿:“我可不想落得跟你一样的下场!”
“兔崽子,我看你也当不好一个爹,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要耽搁人家闺女,我这就送她下山去!”齐云心如刀割,暗自啜叹自己无能,养出了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儿子。
何芳菲猛然转身,怒目圆睁,直勾勾的瞪着齐宏:“齐宏,我问你,你当真不要自己的亲骨肉?只要你说句话,我立马从这儿跳下去!”
“要——我要——姑奶奶,你这性子,简直比烈马还烈!”齐宏手脚被绑着,像兔子一般,蹦蹦跳跳的跳到何芳菲面前,用下巴蹭着他的肩膀。
“一边儿去!”何芳菲挥手一拂,齐宏的身体朝后倒去,齐云眼疾手快,两步跳过去,托住他的后背,推他站稳。
何芳菲盯着齐宏惊魂未定,许久才抬眼望着齐云:“爹,您忙去吧!”
齐云默不作声的走开,齐宏冲着何芳菲撇嘴:“爹长爹短,喊得还真顺溜!”
……
屋内,纪闫坤依旧睡得死沉,齐云一把将他提溜起来,他惊惶的睁开眼睛:“怎么了——怎么了?”
“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睡,赶紧起来,我有话跟你说!”齐云沉着脸,有些话不吐不快。
纪闫坤挠着头,不好意思的望着齐云:“嘿嘿——先生,齐宏那小子挺能喝,居然把我灌醉了!”
“是他能喝,还是你傻?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钞票!”齐云白了纪闫坤一眼,心想:掉以轻心,齐宏那点儿小伎俩,都能蒙了你!
“不会吧,那小子跟我耍诈?”纪闫坤完全不相信,自个儿居然上当了。
齐云紧皱眉头,注视着纪闫坤:“先不要说他了,我给你说点儿正事!”
“先生请说!”纪闫坤穿鞋下床,拉过椅子,坐在齐云对面。
“今早,来了一个女人,叫何芳菲,说是齐宏的媳妇,你立即下山去金都,摸清楚她的来历;更重要的是,务必尽快找到柱子,把他送到l省,交给阿鑫;以防夜长梦多!”听完齐云的话,纪闫坤疑惑的问道:“先生是说柱子有危险?”
齐云严肃的盯着纪闫坤:“你千万不可私自放了齐宏,他一旦回到金都,将是一大祸害!”
“先生,您想多了吧,我昨晚跟齐宏聊了一夜,倒是感觉他成熟了、懂事了!”纪闫坤对齐云的话不敢苟同,并不能因为齐宏如今是雪狼谷的人,就将他一杆子打死。
“我自个儿的儿子,自然晓得他的秉性,阿坤,你可不能被他蒙蔽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我已是半截子身子埋进黄土里的人,不想当弟兄们的罪人啊!”齐云长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窗前,心中焦虑不安。
纪闫坤走到齐云的身后,伸手搭在他的肩头:“先生,您不要多想!”
“事不宜迟,你赶紧动身,这次就不要带人了,实在不行,你通知阿鑫,派人支援你!”被齐云一催促,纪闫坤的心没来由的悬起来,总觉得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
纪闫坤推门出来,坐在坝子里的齐宏和何芳菲,不约而同的抬头望着他,何芳菲低声问道:“他是谁?”
“纪闫鑫的兄弟纪闫坤,原来的黑雕帮二把手。”齐宏答完话,笑望纪闫坤:“坤叔,酒醒啦?”
“你小子,酒量不错啊,居然把我灌醉了!”纪闫坤笑呵呵的走过去,拍了拍齐宏的肩膀,目光落在何芳菲脸上。
何芳菲笑容灿烂,甜甜的喊道:“坤叔好!”
“哟,齐宏媳妇吧?稀客稀客!”纪闫坤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何芳菲的脸,总觉得这张面孔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何芳菲娇笑道:“坤叔,我的脸上有花?您一直盯着看!”
“哈哈——那是你长得太可爱了——”纪闫坤打着哈哈:“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望着纪闫坤朝下山的方向而去,齐宏冷冷的骂道:“准是老不死的派他下山通风报信去了!”
“给谁报信?”何芳菲疑惑不解,齐宏沉声道:“还能有谁,纪闫鑫呗!”
“有什么信好报的,你人都在这儿了,难不成,纪闫鑫还会杀了你?”何芳菲不以为意,齐宏冷哼一声:“他敢,不等他动手,老子先要了他儿子的命!”
“纪闫鑫还有儿子,人在哪儿?长得帅不帅?”何芳菲不经意的问话惹得齐宏恼羞成怒:“你他妈的不安分守己,休怪老子翻脸!”
“齐宏,你有病吧?好心好意来救你,凭啥对我大呼小叫?”何芳菲抬脚踢了齐宏一脚,齐宏暴怒:“老子又没喊你来!巴巴的来了,净惹人不痛快!”
“哼哼,姑奶奶我走,有本事,你再也别来找我!”何芳菲气得面红脖子粗,齐宏喊道:“你回来,把你的东西拿走,老子不稀罕!”
何芳菲不记得自己给过齐宏什么东西,但她还是走到他面前,死死的瞪着他:“齐宏,你记住,打今儿起,咱们一刀两断,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齐宏挣扎着站起来,脸凑到何芳菲面前,何芳菲挥手给了他一耳光,他忍着痛,快速说:“你赶紧回去,把柱子带走,不能让任何人找到他,他就是纪闫鑫的儿子。”
虽然齐宏的语速很快,何芳菲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她这才知道,方才齐宏是在跟她演戏,逼她下山,回金都去,帮他办事。
何芳菲扯着喉咙骂道:“齐宏,我算瞎了眼,才看上你这种没心没肝的人,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滚——你赶紧滚,老子身边的女人多了去,哪儿在乎少你一个!看你这一身打扮,男不男女不女,老子身边的女人,个顶个漂亮,前凸后翘,随便揪出一个,都比你这‘男人婆’强——”齐宏做戏的话,听到何芳菲的耳朵里,倒像是真话,她气愤的瞪着齐宏:“你记住你说的话,千万不要后悔!”
何芳菲气哼哼的朝下山的路走去,齐宏扯着喉咙喊道:“齐云,你孙儿的妈走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七十七章 陌路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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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陌路亲人
齐云见何芳菲和齐宏吵架,执意要离开,并不阻拦,派人护送她下山,并且开车送她回金都市。
一路上,何芳菲问题很多,刻意打探山上的情况,司机专心致志的开车,并不答话,她气恼的说:“搞了半天,遇上了一个哑巴!”
进了金都城,何芳菲长了个心眼儿,随处找了个地方下车,立即给王谷打电话,通知他送车过来,王谷大惊:“大嫂,你怎么就回来了?大哥他还好吗?”
“他好着呢,有前凸后翘的女人陪着呢!”何芳菲气愤的挂了电话,找了一家茶馆,坐下来品茶。
一想起齐宏说的话,何芳菲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不再管齐宏的事,可牵扯到柱子,她又不愿意撒手。
何芳菲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她记得,从认识柱子母子开始,就从来没见他的父亲出现过,如今,却冒出来个大哥大爹,这太不可思议了。她心想:难道说,这是典型的江湖大哥大私生子的狗血剧情?
何芳菲对柱子背后的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觉得,从某种意义上讲,她和柱子有着雷同的命运,似乎都是从贫穷一下子跻身于富贵。
何芳菲不认柱子,并不等于她的心中彻底抹杀了对他的记忆,她铭记着他曾经对她的好,以往,每每难过的时候,她就会异常想念柱子,流着眼泪,喊着他的名字取暖。如今,她不愿意搅入纷乱不堪的过去,看到柱子,她会自然而然的想到父亲杨文铁,因此,她选择连他一并屏蔽。
假如,正如齐宏所说,他会对柱子不利,甚至会杀了他,何芳菲是绝不允许他伤害他的;在她的心里,即便是形同陌路,柱子依然是她的亲人。
……
王谷把车送来,何芳菲一言不发,拿了车钥匙就走,他追问道:“大嫂,你去哪儿?”
“我去哪儿还要向你汇报吗?”何芳菲一句话噎得王谷无言以对,只能忧心忡忡的看她旋风般驱车离开。
何芳菲径直开车去了‘铁蛋串串香’分店,店门还未开,她开着车兜兜转转,打发寂寥的时间。
……
柱子前去医院探望铁蛋,见他伤势有所好转,心中欣慰;从病房里出来,他的心情就变得异常沉重,等了好几天,也找了好几天,齐宏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始终没有出现。
柱子心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就不信齐宏永远不出来,总有一天,我会揪住他,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坐公交车回到店里,恰好赶上上班时间,柱子动手打扫卫生,擦桌子、扫地、拖地板,如今,他干活儿已经轻车熟路,干得既快又好,店长时不时表扬他,店里的同事们对他也很友善。
尤其是与柱子同宿舍的李旺等人,已然成了他的好兄弟,大家相互帮衬,相互照顾。
……
何芳菲戴着太阳镜,手里甩动着车钥匙,大大咧咧的走进‘铁蛋串串香’,走过去踩住柱子手里的拖把,柱子抬头望着她,情绪激动:“小暖——你怎么还有脸来这里?”
“我有什么没脸的?我一没偷,二没抢,安分守己的做好市民!”何芳菲吊儿郎当的朝柱子勾着手指头:“你跟我走!”
“去哪儿?我不去,我还要上班!”柱子白了何芳菲一眼,换了个方向继续拖地,何芳菲绕到他的前面,再次踩住拖布,冷笑一声:“上班比杨文铁还重要吗?他在哪儿?带我去见他!”
“小暖,你终于肯见铁蛋叔了?”柱子喜出望外,随后板着脸:“他是你的父亲,不许直呼他的名字,没规矩!”
“少教训我,怎么叫,是我自个儿的事,一句话,去还是不去?”何芳菲表情极不耐烦,柱子立即回答:“去,我当然去,你等着!”
柱子在店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店长,他跟李旺低估了几句,而后高高兴兴的跟着何芳菲出门上车。
李旺等人追至门口,看到红色的跑车飞驰而去,无不羡慕的惊叹:哇塞,好拉风的跑车!柱子可真是有福气!
……
吃过药,顾远山靠在车椅背上休息了很久,待情绪渐渐平复,他才鼓起勇气发动引擎,令他欣慰的是,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再发抖,脚也听使唤了。
顾远山脚踩油门,猛打方向盘,骑车飞逝出去,精神异常亢奋,他多么希望,自己还停留在二、三十岁的年纪,那时候,一鼓作气往前冲,完全无所顾忌,如今老了,他的内心时不时担忧,哪一天,老得动弹不得。
顾远山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吞咽这些能够帮助他镇静的药片,他深深的知道,完全依赖这些药片调节情绪,帮助睡眠。
有时候,顾远山不由得想:是我作恶多端,心中有鬼,还是身体出了问题?
这两种结论,顾远山都不愿意承认,他觉得自己就是厉鬼,人鬼都不能近身,更不会对他造成威胁;他也觉得自己拥有金刚不坏之身,任何时候,都不会被病魔侵蚀。
姜长河化身的贺金全,跟他的儿子姜新一样,灰飞烟灭了,顾远山觉得,对他存在潜在威胁的人,一个个离开这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去争斗,留下他独自称王称霸。
顾远山觉得自己是无人能敌的,他将一个个人拉下水,成为他的帮凶,然后,又逐一将他们铲除。周而复始,循序渐进,顾远山从来都不缺帮凶,因为,他掌握着足以引诱他们下水的权势。
神不知鬼不觉,顾远山觉得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没有痕迹可循的,除非哪一天,他自己突然神经错乱、癫狂了,胡言乱语告知天下;否则,许许多多的秘密,将烂在他的肚皮里,几十年以后,被丢进高温炉,跟他的身体一并,化为灰烬,灰飞烟灭。
顾远山一路飞奔,直到汽车开回家,停在院子里,熄了火,疲惫复又席卷而来。他踉踉跄跄的开门进屋,黎凤兰惊慌失措的迎上前,扶住他:“远山,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扶我上楼休息!”顾远山面色惨白,额头上布满汗珠,浑身衣衫被汗水湿透了。
顾远山的身体压在黎凤兰身上,黎凤兰索性背起他往前走,边走边问:“要不,咱去医院?”
“不——”顾远山的声音虚弱,黎凤兰咬紧牙关,一步一步爬上楼梯,进入卧室,将他放在床上,顾不得喘气,替他换好衣服,盖好被子。
黎凤兰的一举一动都那么小心翼翼,顾远山感觉很温暖,内心涌起暖流,暗自想:这一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就是娶了黎凤兰为妻,无论他如何伤害她,她始终不离不弃的守护着这个家,守护着他!
顾远山紧紧的闭上眼睛,黎凤兰拿来毛巾,擦去他额头上的汗珠,无限担忧的望着他,在心里说:“远山,你一定要好好的,我跟若曦离不开你,实在不行,咱们不当官了,回乡下去,我就算是种地,也能养活咱们一家人,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
何芳菲开车在路上飞奔,根本就不是去医院的路,柱子惊诧的问道:“你去哪儿?这不是去医院的路!”
何芳菲笑得无比妖娆:“我说过要去医院吗?”
“铁蛋叔在医院,你不去医院,怎么能看到他?”柱子大惑不解,何芳菲冷哼一声:“你真是傻子吗?我没事看他干嘛——我跟他又没有任何关系!”
“小暖,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铁蛋叔是你的父亲,你忘记了么?你小时候他那么疼你!”柱子痛心的望着何芳菲,她的脸顷刻间阴沉无比:“他疼我?恨不得把我丢了还差不多,他的眼里,只有那个女人,我记得你一直都很恨她的呀,哦——不一样了,如今他们发财了,有钱了——”
“小暖——”柱子大喊一声,旋即放缓了声调:“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说话?你已经不再是孩子了,你这样开心快乐吗?”
“开心啊——我开心得了不得,我警告你,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还有,以后请叫我何芳菲,我不是什么小暖,她已经在十多年前就死了!”何芳菲冷眼瞪着柱子,目光寒冷如冰。
柱子嘴唇咧动,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请你送我回去上班!”
“不就是挣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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