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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何处停靠-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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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黄继鹏迫切的想要弄清楚顾远山究竟都做过一些什么惊天动地、伤天害理的事情,真正的认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哎哟喂,你咋说翻脸就翻脸?我又没说不出力,不过,咱哥儿俩丑话说前头,我尽力而为,若是不成事,也不能怨我;毕竟——”徐凤平松口示好,却是满心顾虑。
黄继鹏沉声道:“你他妈心里那点儿小九九,老子还不知道?放心,你若是尽力了,我决不怪你,到了啥时候,我都会保全你!”
“那好,你送我回派出所,我想想办法,能不能成,也就看这一招了!”徐凤平突然变得积极主动,令黄继鹏错愕,他叮嘱道:“你小子可记住,小心谨慎,暴露了可不准胡言乱语!我送你到街上,你自个儿拦车回去,非常时期,小心为妙,咱们还是不要大张旗鼓的见面得好!”
“你这是早早的把自己往外摘?”徐凤平瞪着黄继鹏,不满写在脸上。
黄继鹏睖了他一眼,骂道:“你他妈的想啥呢,老子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人么?事到如今,只有单独行动,不搅在一起,当真出了事,老子才能救你,我俩深更半夜在一块儿,被人瞧见了,出了事谁来救咱们?”
“也对,得,就在这儿停车,我自个儿回去!”事发迄今,徐凤平一直都是六神无主,此时得到了黄继鹏口头上的宽慰,略微踏实了一些。
……
回到l省省城,柱子提出让何芳菲住进纪家大院,出于对柱子安危考虑,纪闫鑫并未阻止。
纪闫鑫考虑得非常多,他觉得这一次有惊无险,纯属运气好,齐宏像疯狗一样咬着不放,再掉以轻心,早晚得出大事,到那时候,后悔就晚了;与其把何芳菲放在外面,让柱子成日牵肠挂肚,不如把她收罗在眼皮子底下,柱子也就安安心心,不再出幺蛾子。
何芳菲原本不愿意寄人篱下,怎奈,经不住柱子有恩与她,最终勉为其难随他回到纪家大院。
纪闫坤私下里给柱子灌输绝招,提醒他抓紧时间拿下何芳菲,生米煮成熟饭,一切便水到渠成。
柱子对纪闫坤的话嗤之以鼻,觉得霸王硬上弓,非男子汉大丈夫所为,他得征得何芳菲同意,正大光明、风风光光把她娶进门。
入住纪家大院的次日,柱子在彻夜未眠的情形下,顶着两只肿眼泡,鼓起勇气,决心向何芳菲表白。
吃过早饭,柱子殷勤的拉着何芳菲到院子里散步,时不时伸手进兜里,抚摸着装着钻戒的锦盒,心中憧憬着幸福、美好的生活。
这枚戒指,柱子早已准备好了,花费的是他在‘铁蛋串串香’打工时攒下的钱,戒指虽然不是特别贵重,却代表他满满的真情。
柱子觉得,用自己的劳动所得,送给心爱的女人礼物,才是最弥足珍贵的,胜于用父亲的钱,给她买任何礼物。
从前院走到后院,准备了一夜的柱子,都未能找到开口的方法,何芳菲沉着脸,嗔怒道:“柱子,你干什么嘛,在这院子里走来走去,有啥意思?我又不是犯人,连大门都不让出,养一条狗,还有拉出去遛弯儿的时候!”
“芳菲,齐宏心怀不轨,咱们出去四处游荡不安全,还是老老实实在家里待几天,过几天,我陪你出去玩儿,好好散散心!”柱子陪着笑脸,哄何芳菲开心,何芳菲不领情,依旧拉长脸:“早知道是这番情形,我就不该答应随你来这儿!”
“芳菲,你后悔了?”柱子难过的望着何芳菲,突然掏出锦盒,吞吞吐吐:“其实、其实——”
“这是什么?”何芳菲趁柱子没有防备,一把夺过锦盒握在手里,斜睨着他,似笑非笑:“说话吞吞吐吐,你还是不是爷们儿?”
“我、我……”柱子一把捉住何芳菲的手,装起胆儿,说道:“芳菲,我喜欢你……我想娶你!”
“什么?哈哈哈……”何芳菲哈哈大笑,那笑声惹得柱子心如猫抓,他怔怔的望着她:“芳菲,我、我知道,你瞧不上我,可我……”
“我为何瞧不上你?你比那齐宏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连他那样的二赖子我都嫁过了,一个二手货,还有啥资格挑剔?”何芳菲冷笑不已,脸上写满了满不在乎的表情。
“芳菲,你不要这么说,在我的心里,你永远是最完美的!”柱子此话,连他自己都觉得出乎意料的肉麻,竟不由得脸红了。
“柱子,你不用拿好听话哄我开心,我自个儿半斤八两,自个儿清楚!你成天围着我转,舍了命去救我,我能不知道你的心意?我又不是傻子!”何芳菲神情平静,语气淡然:“不就是要娶我么,我嫁给你便是,权当跟小时候一样,玩儿过家家!那时候,我不是成天吵吵着,长大了要嫁给柱子哥哥当新娘子么?”
“小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柱子并未因何芳菲儿戏的态度生气,相反很兴奋。
在他看来,何芳菲能够记住小时候的事情,证明,她从来也没有忘记过他这个柱子哥哥,二十余年的牵挂,是一份多么难能可贵的感情。
何芳菲嘴角微微一翘,令人捉摸不透她的内心世界,她说:“我人被拐走了,脑子可没被拐走,人这一辈子,真正能记住,能彻底忘记的人和事,对我来说不多!跟谁玩儿过家家不是玩儿?”
“你、你当真愿意嫁给我?”柱子不管何芳菲说的那些不冷不热、不痛不痒的话,只记着最关键的那一句。
“没错!过家家而已,你若觉得开心,我就陪你玩儿!”何芳菲打开锦盒,取出戒指,随手丢掉了锦盒。
注视钻戒良久,何芳菲将它套在了无名指上,抬眼望着柱子:“去准备吧,哪天都行!”
“你、你不能反悔?”柱子欣喜若狂,竟有些不知所措。
“世上没有后悔药!放心吧,我何芳菲做事儿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后悔,即便是撞得头破血流!”何芳菲话一出口,柱子拉着她往回跑,边跑边喊:“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我爸,你放心,我一定风风光光娶你,让你做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何芳菲挣脱柱子的手,止步不前,神情冷漠的瞪着他:“你自个儿去,我想独自走走!”
“那你走走就回屋里,别累着!”柱子撇下话,兴高采烈的撒丫子跑向别墅。
何芳菲望着柱子的背影,苦涩一笑,喃喃道:“柱子,你真傻,像我这样的女人,有啥好?终有一天,后悔的人不是我,会是你!”
何芳菲转身,走到鱼池边,幽幽的望着池中游动的鱼儿发呆,思绪似乎凝固不动,许久之后,脑海中有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思维顷刻间异常活跃。
从小到大,点点滴滴,在何芳菲的脑海中回放,细算起来,她都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到底需要的是什么。
小的时候,渴望生在一个富贵人家,有穿不完的新衣服,数不尽的玩具,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可,真正的拥有了之后,总觉得心里缺了什么。
浑浑噩噩中,不知不觉长大了,依旧不知道所想所需,想起来,何芳菲就觉得悲哀。(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零五章 开诚布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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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开诚布公
听到柱子报喜,说何芳菲愿意嫁给他。纪闫鑫大感意外,完全出乎意料,他面色严肃,说:”好,我知道了!”
“爸,您怎么满脸不痛快?”柱子心中忐忑,一脸疑惑:“您不是说过,只要芳菲肯嫁给我,您就没意见么,莫非,您反悔了?”
纪闫鑫淡淡一笑,安慰道:“你想多了,你爹我是那种说话不算数,出尔反尔的人么?结婚是人生一件大事,得精心准备,不可操之过急!”
柱子怎么听,都觉得父亲话中有话,透着不悦,他强调道:“不管怎样,我都非娶何芳菲不可,若是错过了她,我这辈子都不会娶旁人……到时候断了香火,您可别怨我!”
“柱子,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固执己见?我有说阻止你们结婚么?去吧,我会安排下去,替你们张罗婚事!”纪闫鑫心中有苦说不出。
原本,纪闫鑫指望何芳菲一口拒绝柱子,事情便不了了之,柱子遭受打击,也只是一时,很快就会过去;可她居然答应了,一切就变得不再简单,柱子即将面临的,大有可能是一生的痛苦。
“爸,那您可要记得,婚礼要隆重些,我要风风光光娶芳菲,不能让她受丝毫委屈!”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柱子欢快雀跃的奔跑而去。
纪闫鑫望着柱子远去的背影,内心疼痛不已,直至今日,柱子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一无所知,还梦想着传宗接代。
纪闫鑫心想:哪个生理不健全的男人走进婚姻,能够得到幸福?像何芳菲强势、自私那样的女人,怎会真心接纳生理机能障碍的柱子?很快,柱子满满的憧憬,都将会被现实击碎,伤得体无完肤;我这做父亲的,怎能眼睁睁看着他跳进火坑,而不拉住他?可,柱子那犟牛脾气,如何能回心转意!
纪闫鑫内心纠结不已,先柱子一步跌入了困惑,他觉得,身为父亲,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必须做些什么,而不是自欺欺人用虚伪的笑容将儿子推向深渊。
冥思苦想之下,纪闫鑫心生一计,命人将纪闫坤唤到书房。
从g省省城返回来之后,纪闫坤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状态,忽闻大哥找他,心觉是不是又出了什么大事。一进门,他就急不可耐的问道:“大哥,有啥重要事交代我去办?”
“的确有一件大事,你得办得妥妥当当,千万不能有任何纰漏!”纪闫鑫神情复杂,纪闫坤心中一紧,回道:“大哥放心,我一定小心谨慎!”
“你用不着这副紧张的表情,像是天塌了似的!何芳菲答应嫁给柱子了,你领着柱子出去采办,他怎么喜欢怎么来!”本是大喜事,纪闫坤却在纪闫鑫脸上看不到喜悦,不免忧心:“大哥,这么大的喜事,你怎么苦着一张脸?”
“大概是累了!你现在就领着柱子去,那小子,高兴得找不到北了,对了,不要带何芳菲出门,最近还是让她安分些为好!”纪闫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着实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纪闫坤心疼的叮咛:“大哥,你好生睡一觉,婚礼你就甭操心了,我一定按柱子的意愿,安排得妥妥贴贴!”
“有你当兄弟,我真是有福气!去吧。”纪闫鑫抬手揉着太阳穴,缓缓闭上眼睛,纪闫坤退出门去,轻轻的关上门。
听闻脚步声渐行渐远,纪闫鑫猛地睁开眼睛,快步走出书房,进入卧室,悄然立在窗口,朝外张望。
……
何芳菲坐在院子一侧的凉亭里,闷闷不乐,她正为柱子出门不带她而生气,胸腔里满满当当都是怨气,气恼的骂道:“死柱子,还说在乎我,一辈子对我好,这还没把我娶到手呢,倒是敢把我撇下不管了,要是真的嫁进门,成了他纪家的人,我岂不是更惨?”
身后传来脚步声,何芳菲的怨言戛然而止,佯装若无其事,并未回头一探究竟。
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停下,紧接着传来了纪闫鑫的声音:“芳菲,咱们谈谈?”
何芳菲闻声而动,起身转面望着纪闫鑫,笑意盈盈:“伯父,有啥话,您直说!”
“坐下说!”纪闫鑫朝前迈了几步,在何芳菲对面的石凳上落座,与她隔桌而坐。
何芳菲面带笑意坐下,心中却揣测着纪闫鑫的用意。
纪闫鑫说:“你既然答应嫁给柱子,那么,咱们就是一家人,有话也不必掖着藏着,对不?”
“伯父说得没错,一家人怎可说两家话?您说,我听着!”何芳菲态度端正,倒让纪闫鑫感觉有些不自在。
“作为父亲,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柱子能够一生幸福,自然不希望看到他痛苦!芳菲,请你诚心实意的告诉我,你是心甘情愿的嫁给柱子么?若是没想清楚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伯父,我既然答应了柱子,就应该算是心甘情愿吧?至少没人拿枪逼我,不是吗?您不用绕弯子,我比较能接受直言不讳的方式!”何芳菲竭力控制着内心的烦躁,她能心平气和的听人絮絮叨叨,属实不容易。
“那就好!”纪闫鑫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有些话,我必须说在前头,省得到时候再出状况!”
“伯父,您说来说去,到底想说什么?”何芳菲有些按耐不住,实在不想将这半天说不到主题的交谈进行下去。
“柱子的身体有些问题,我准备带他去国外治疗,兴许能康复,兴许……”听罢纪闫鑫磨蹭了半晌才说出来的话,何芳菲轻笑道:“我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生个病嘛,您那么神通广大,还愁治不好?”
“芳菲,柱子得的不是伤风感冒,你与他从小一起长大,可知他小时候动过大手术?”纪闫鑫神色黯然,控制着度,循序渐进的将想说的话一点一点说到深处、明处。
“呵呵……那时候我才多大一点儿啊,能记得有个柱子哥哥已经不错了!”何芳菲感觉错愕,实在猜不透纪闫鑫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柱子小时候出了车祸,移植了一个肾,他的身体里只有一个肾在工作,身子看似没有大碍,实则留下了后遗症……他……”后面的话,纪闫鑫羞于说出口,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抬眼望着何芳菲,面色尴尬:“有些话,本不该由我这当父亲的人说,可,家里没有女人,你多担待!我想,你应该能够明白我的话!”
何芳菲愣怔片刻,收起了笑容,严肃的回望着纪闫鑫:“伯父,我懂你说的话,你是想告诉我,柱子不是个真正的男人?”
“话不能这么说,柱子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只不过,缺乏某些能力;何芳菲,你可以拒绝嫁给柱子,但我绝不允许你轻视他、作贱他!”纪闫鑫的心里发堵,强忍着怒火,声音却掩饰不住生硬。
“伯父,我是个直性子人,话丑理端!您说的情况我明白了,即便是这样,我也会嫁给柱子,我欠他的,权当愿他一个梦;而他的梦,就是娶我为妻!我不会向你保证会对他忠贞不渝,但你应该清楚,他需要什么,哪怕,不可避免的会坠入痛苦,那也是他心甘情愿的选择!”何芳菲表面上不以为意,心中却是无比震撼。
她并非担心自己日后会成为一个活寡妇,而是感念柱子命太苦,比她苦上千百倍;男人这辈子,最怕的是什么,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是被自己的女人骂做废物、不是男人。
“芳菲,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不要伤害柱子,他对你一片真心,难能可贵!”纪闫鑫深吸了一口气:“柱子像一条不醒世事的虫子,还不知道自己的病情,我们今天的谈话,千万不可告诉他,拜托了!何氏集团的困局,我已经派人着手帮你处理,到时候,需要你配合。”
“伯父,您自身也是个商人,为何会出手救何氏集团?何氏集团困步不前,或是破产,您完全可以落井下石,从中获利!”何芳菲大惑不解。
“柱子是我唯一的儿子,生意、钱财,跟他比起来,不值一提!你若是心怀感激,那就好好的善待柱子,哪怕把他当作亲人!”纪闫鑫站起身:“我先走了,你仔细斟酌!”
“伯父慢走!”何芳菲望着纪闫鑫的背影远去,忍不住喊道:“伯父,谢谢您……谢谢柱子!”
纪闫鑫顿了顿脚步,微微一笑,心想:人刚生下来的时候,并没有善恶之分,就像是初萌芽的树苗,经历漫长的成长过程,有些成了参天大树,有的则成了歪脖子树;歪脖子树在能工巧匠手里,也是能够派上大用场的。何芳菲是个从小被宠坏了的孩子,刁蛮任性了些,可她骨子里还没有像齐宏那样,坏到无可救药;但愿,柱子这一次没有看走眼,能够用真情感化何芳菲,收获相应的真情厚爱!
忽然之间,纪闫鑫有些期待柱子和何芳菲的婚礼,或许,从今往后,他能够真正的放下心来,随时准备离开。(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零六章 险恶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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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险恶人心
小正坠楼住院的事情,铁蛋想方设法瞒着老爹、老娘,却还是架不住谢雨涵回家哭丧着脸,跟老人一通争执而败露。
铁蛋爹、娘年事已高,哪儿经得住捧在手心里暖大的孙子,突然躺在医院里到死不活的打击。
铁蛋爹原本血压高,急火攻心,当即昏厥过去,铁蛋娘颤巍巍跌坐在沙发里,哭天抢地,指责谢雨涵不是个称职的母亲,竟让自己的儿子遭此劫难。
谢雨涵歇斯底里的反驳,说铁蛋爹、娘才是罪魁祸首,家里乱成一锅粥,铁蛋顾不得制止生命中重要的两个女人之间的争吵,忙不迭拨打120急救电话。
小冉站在奶奶和妈妈之间,劝奶奶不要动怒,身体要紧,又转过头劝妈妈少说两句,不要再把奶奶气病了。
吵红了眼儿的两个女人哪儿会听劝,更何况是一个半大孩子的规劝,她们怒不可竭的咆哮:“滚开,这没你事儿!”
小冉痛哭流涕,怒吼道:“不要吵了,不要吵了……非得弄出人命,你们就安心了?”
婆媳之间的谩骂声并未因为小冉的愤怒停息,小冉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完全没有份量,从小到大,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除了父亲心里、眼里装着她,其他人心心念念的只有小正。
无论她多么懂事、多么努力、多么乖巧,依旧改变不了在家庭中的地位;她受够了成日吵吵闹闹的生活,不愿意再面对不可理喻、丧失理智的亲人。
小冉紧咬嘴唇,抹了一把泪,冲到凉台上,推开窗户,狠狠的砸碎了一只花盆,屋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小冉凄然一笑,抬脚伸到窗外,怒吼道:“你们再吵,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小冉——”谢雨涵撕心裂肺的哭喊:“你……你不要吓妈妈、不要吓妈妈……”
铁蛋娘拍打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的抽泣,铁蛋疯了似的冲向凉台,喊道:“小冉,快下来,听爸爸的话,你相信爸爸,往后,家里再也没人吵架了!”
“爸爸——”小冉的泪水奔涌而出,在父亲面前,她再也无法佯装坚强。
铁蛋冲过去,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哽噎道:“闺女……是爸爸不好、是爸爸不好!”
“不……在我的心里,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我都不敢想象,如果没有您,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小冉趴在父亲的怀里痛哭流涕,唯有这个怀抱,能给她温暖,唯有这个怀抱,能让她感觉安全。
“小冉不哭,你最懂事,眼下最重要的是救爷爷的命,明白吗?”铁蛋内心的痛苦无法言说,怎能对谢雨涵没有丝毫怨言?他的眼泪唯有往肚子里咽,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若是倒了,天真的就塌了。
……
黄继鹏请了一天假,将自己关在家里,查看徐枫平偷偷复印出来的证据,看着看着,由震撼转为震怒。
简冰的日记写得清清楚楚,顾远山是一头没有血肉亲情的野兽,他才是真正的刽子手,连亲生母亲、兄弟都不会心慈手软,都能面不改色的痛下杀手。
黄继鹏咬牙切齿,反反复复看着这几句话,陈旧的往事浮于脑海中,他也曾有过温暖、幸福的家,也曾有过疼爱他的父母,顷刻间,却失去了一切。
回想着奶奶和二叔与顾远山一道出门,多年来再也没有出现过,黄继鹏不得不相信,顾远山是一个杀兄弑母的畜生。
到了此刻,黄继鹏才恍然大悟,害得他家破人亡,从小没爹没娘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父亲同母异父的亲兄弟,他的亲叔叔——顾远山。
真相大白之后,黄继鹏心如刀割,无法原谅自己认贼作父,将不共戴天的仇人当作恩人。
黄继鹏觉得顾远山太可怕了,道貌岸然的外表下,竟隐藏着邪恶、肮脏的心;他又不得不佩服他高超的演技和伪装,竟然骗过了所有人,风风光光的活在世上。
现有证据所指的罪行,已足够顾远山枪毙无数次,还有那些不为人知的罪行呢?黄继鹏在心中发狠,一定要把顾远山送上断头台,替死去的爹娘报仇雪恨,以告慰他们含冤的亡魂,从此能够安息。
可,一想到顾远山罪行暴露,东窗事发,他也会受到牵连,黄继鹏不禁又犹豫了。
他的内心承受着无法形容的煎熬,为了复仇,就得搭上自己;保全自己,就只能置爹娘的血海深仇而不顾,让顾远山继续逍遥法外;更何况,事态发展不可预料,即便是他装作若无其事,也不能保证顾远山就一定能顺利逃过一劫。
正所谓,人在做天在看,人做多了坏事,到头来,总会遭到报应;顾远山的末日,极有可能已经悄然逼近,他的报应已然就在眼前。
如果没有牵扯到家仇,没有牵扯到自己,黄继鹏看在黎凤兰、顾若曦母女的情分上,一定会向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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