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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爱你这么伤-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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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饼子还冒着热气,他撕了一小块放在我的碗里,“怎么说也是陈经理的一片心意。尝尝吧。”

    我刚咬下去,热气就烫得我缩了回来,舌尖又麻又疼,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递来水杯,“怎么了?太烫了?”

    我连连点头,“宥然,我知道你是因为被逼无奈才要和我结婚。我反悔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就算我跟你结婚了,你也不会喜欢我。我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我反悔了。

    太美好的东西我都不配得到。

    这个饼就是一个教训。不属于我的东西,永远不会属于我,就算我要来了,那也是苦果。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害怕一看,我就不敢放他走了:“一旦结了婚,你就要一辈子跟我捆绑在一起了。你那么优秀,前途那么光明,我就是绑住你的人,你的心也不在我这里。要不然,我们就算了吧。”

    他迟疑了下,“你妈呢?你妈如果知道了,会不会再对达之做什么?”

    他果然宁愿毁了自己,也要为达之着想。

    我说:“我不能保证。但我会尽力说服她的。”

    他的手拿着调羹,搅了搅碗里的海鲜粥,再没开口。

    喝完了粥,我们还是去照了相。

    照相的老头很和蔼,笑眯眯的指导我们,“姑娘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哎,好。来,笑一个!一,二,三——”

    五分钟快照,当时就成相。

    我们两个的模样,真的很配。

    再回到办证大厅,人已经少了很多,等了不到五分钟,就轮到了我们。

    将身份证和户口本递过去,很快就出了证,钢印一落,结婚证就递了出来。

    工作人员喜笑颜开,“恭喜恭喜!祝愿二位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

    收好了各自的结婚证,一同走出民政局大楼。

    我抬起头,望着正午的太阳。极度的刺眼下,才让自己确认,这一切是真的。

    我问他:“你怎么走?”

    “回学校吧。你不也要回学校吗?”

    我摇头,“不了。”

    我要把结婚证给母亲,让她放心,让她不要再纠缠林达之了。

    “好。”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我母亲一定要让我给你的。你拿着吧。”

    是一枚带钻的戒指,很漂亮,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一定很贵,请帮我谢谢阿姨。”我小心翼翼地将那戒指捻起来,央求他,“我不奢求能穿上婚纱,和你举行婚礼,这个就够了。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戴上?”

    他右手牵着我的左手,将我的手放在他的手心,我伸出无名指,他握着我的指尖,将这枚戒指戴上。

    我不敢奢求太多。

    有这样的一个瞬间就够了。

    按照婚约规定,张宥然要离开家,住进我家。

    他果然是个很守信用的人,当天晚上就提着行李,敲了我家的门。

    说是我家,更确切应该说是我们的新房。地点就在学校旁边,离市中心很近,车程也不过十多分钟。

    是母亲买的房子,等于是她送给我的嫁妆。

    她买这栋房子的时候,是征求了我和他的意见的。

    我没说话。

    张宥然也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林夫人你自己做主就好。”(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4章 过往

    (全本小说网,。)

    林夫人三个字,咬的格外重。

    从选址到装修,都是我和母亲一手操办,他什么都无所谓,只等着合约日期一到,住进来就好。

    我知道他依旧没有原谅我,也没有原谅我母亲的所作所为。

    我给他打开门。

    我已经换了睡衣,坐在床上等他很久了。

    我是如此矛盾,很希望他守信用能来,但我又很害怕他会来。

    他还穿着白日里的那件白衬衫,不同的是,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了性感的小手臂,上面戴着腕表,我曾在达之的抽屉里见过女版的,牌子我认识,价格不菲,成双出售。

    我领他进了大卧室,他望着那张双人大床好一会儿,才说,“这里你住就好。给我一个小卧室吧。”

    我有些为难,“小卧室,恐怕不行。”

    因为是新房,到处还没打扫出来,目前只有这一间能住人。

    像是早就料到一般,他竟对我笑了笑,“没有卧室住,那我就住沙发吧。不会沙发也不行吧?”

    我不忍心,家里的沙发是皮质的,腥膻味较重,皮质也比较硬,他睡一晚上,受凉不说,明天肯定会腰酸背疼。

    我说,“沙发有,但不舒服。”

    他转身就去了客厅,“没关系。有地方住就可以。”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从行李中取出了家居服放在沙发扶手上,随手从太妃椅上取了个抱枕就打算当枕头。连忙回了卧室,给他抱来了枕头和被子,他接过,对我说:“谢谢。”

    他这么客气,让我反而无所适从。

    可就算心里无比委屈,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向他陈述事实:“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

    他仿佛没有听见我这句话,一手拿起了家居服,一手就打算脱外套,看我不走,特意转过头来:“菀之,我要换衣服了。可以回避一下吗?”

    “嗯,嗯,好。”我喃喃,逃也一般地离开了客厅。

    我睡不着,干脆打开窗户,站在阳台抽烟。夜风太凉快,吹得我瑟瑟发抖,从口腔到喉咙却是一片温热,呼气,温热袅袅升腾,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畅快,代替了心底巨大的空虚和难过。

    其实我已经好久不抽烟了,自出狱后与他再见面,就不怎么抽烟了。

    最近抽烟,是从联欢会那天开始的。

    一根烟就要结束,我转身要去拿烟盒。

    一回身,却对上一双愠然的眼睛。

    他两指捻过我手里还冒着白烟的烟蒂,丢在地上,问我:“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早了。”

    我掠过他,抬步就走,却被他一下攥住了胳膊,他是在质问我:“早了是有多早?”

    “十年前,在牢里学会的。”

    我自己都觉得恍惚,原来坐牢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对于他的质问,我觉得十分可笑,抽个烟而已。我又不是他的心上人,他娶了我,不过就是为了完成约定而已,干嘛装作一副很关心我的样子。

    “监狱那么多罪犯,耳濡目染,我就学会了。”我对他笑笑,“这不很正常吗?张宥然,你别忘了,你的新娘曾经可是一个罪犯。”

    他说,“我知道。”

    大概是烟的刺激,让我神智有些不清楚了,我积压在心底一直不肯告诉他的事情,这一下也突然想说个明白,“但你知道我为什么坐牢吗?”

    他缓缓松开了手:“我愿意听你告诉我。”

    “那你又知道当年你住院的钱是哪里来的吗?”

    他何其聪明,两个问题同时抛出来,他一下就猜到了,“是你吗?”

    也许是因为瞌睡,也许是因为被烟气熏到了,视线氤氲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是我。”

    “那晚上你出了事,我跟着你去了医院,医生不肯救你,我好说歹说,他们才愿意先做手术,但我必须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将三千八百块钱凑齐交上。但我多穷啊,张宥然,你知道我那时候的状况的。”

    我‘日以继夜的打工,在夜总会陪酒卖笑,接广告大片,都是为了筹钱,因为我有五百万的资金亏空要补上。但他这时候出了事,我除了出卖自己,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回想起当时,依然如噩梦缠身,“但你是为救我受伤的啊,你又是我心爱的人,我怎么可能不救你。你知道吗?我有多恶心那个人,肥头大耳,狞笑着,脸上的肉都跟着一颤一颤,我就看着他向我扑过来,我不敢躲,我怕一躲就没有钱了,你就没救了。后来我是抢了他的钱跑的,外面都是雨,我浑身湿透了……”

    他闭上了眼睛,仿佛站不住,手攥着圆桌上的小花瓶,发出轻微的嗤响,“别说了。”

    我偏要说,“我拿着那一大摞的钱,放在医院的收银台前,确定你不会被赶出医院,才离去。我还记得我去看你,因为太委屈哭了,你擦着我的眼泪,跟我讲,每个人都是上天的礼物,我更是珍贵的独一无二。那一刻,我觉得,为了你,我就是被千刀万剐,被万箭穿心,我也不后悔……”

    我已经泪流满面,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他不知何时,跌坐在了阳台上的沙发上,整个人像是陷在沙发里。

    声音是很久之后才响起来,听起来沙哑而疲惫。

    “我知道了。”

    我轻轻笑起来,“你总算知道了。可真的太晚了。我知道你已经不会再喜欢我,就算我们是夫妻。”

    总是差了点缘分。

    他的手扶住了沙发扶手,站起得有些艰难,缓慢地往前走,脚步有些虚浮。

    绕过卧室与走廊的门洞,消失在模糊的黑暗里。

    …

    我又陷入了失眠,找出了几片安神药,这才睡着。

    还是在做噩梦。

    天还未亮,就醒了。

    我去了客厅,张宥然还没醒,不由很奇怪。就连达之都夸过,她的宥然哥哥生活从来规律得可怕,早睡早起,按时晨练,从不懒床。今天太阳都已经挂上了中天,他竟还在睡觉。

    我走过去,摇了摇他,“宥然。”

    我手还没收回来,他竟软软地从沙发上栽下来,脑袋撞在茶几角上,也没任何反应。

    我伸过手去,他的额头滚烫无比,喘气粗重,胸膛起伏着。

    发烧了。

    可这明明是大夏天啊。

    我连忙把他扶起来,架到沙发上,又给他掖好了被子,将他安顿好。拿起电话,给社区医院打电话,说了大致情况,对方答应五分钟后赶过来。

    我打算去拿个毛巾,刚起身,他却一手攥住了我的胳膊。

    唇齿微张,叫着谁的名字。

    我走不了,蹲下身,将耳朵凑近他,问他:“你在说什么?”

    “别走。”

    是小声的呢喃。

    他的热气息呼在我的脸颊,像个婴儿一般闭着眼,皮肤本就白,五官又清秀周正,看起来是无比的纯良无害。

    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我的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将汗擦净,问着他:“谁别走?”

    问完我才觉得没意思,他能叫谁?除了达之,他还能叫谁?达之是他的掌中宝、心尖肉,他就是成了我的丈夫,也依然牵挂着单纯善良的达之。

    他像是睡着了,我也不等他的答案了,就打算起身,他却轻轻吐出一个字:“你。”

    我愣住。

    我的声音有点颤抖,再问他:“我是谁?”

    他还是不放开我的手,呼吸也均匀了些,应该是彻底睡着了。

    医生带着药很快来了,问了问他的情况,又量了量体温,还是决定打针,“温度39。6,发高烧。看情况,不是早晨才病的,应该有好几个小时了。这时候很危险,容易引发肺炎、脑膜炎。”

    大夫采了血,又在客厅转了转,“大夏天的,不应该是受凉。热感冒吗?他平时体弱吗?还是最近情绪抑郁?”

    “据我所知,他很少生病。”我问,“抑郁也会引起生病吗?”

    “会。”

    大夫给他挂好了针,对我嘱咐道,“我把血样送回社区医院就回来,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5章 故人

    (全本小说网,。)

    送走大夫,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我接起,是来自剧组的电话,我向对方解释了情况,对方也表示出理解。这才想起来,给宥然请了假,我自己也得请假。随即给实习单位打了电话,对方也没问我是什么事,就同意了。

    挂了电话,我起身去厨房做早饭。

    要是我自己的话,不吃早饭也没关系。但张宥然现在生着病,不吃早饭肯定不行。

    一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小袋龙须面。

    刚好大夫这时候回来了,我跟大夫交代了几句,便换了身衣服,打算去超市采购一点蔬菜和日常用品。

    超市灯光明亮,稀松平常的日常小物件都在这灯光中照的玲琅满目、格外喜人。临近中秋,节日打折的广告已经到处都是。我推着购物车,在货架前走走停停,看见了在打特价的黑椒酱,拿不定主意是否要买。

    售货员很热情:“这是我们新出的产品,味道很好的。加洋葱和菜辣椒一起炒,浇在意面上,绝对地道。吃不惯西餐,也可以当中餐的调味品啊。”

    我笑了笑,拿起一瓶,,正在找生产日期。

    “王红!”

    我循着声音回头,就看见人群中一个男子对我笑。他和旁边人都穿的很正式,西装革履,我并不明白为什么逛超市还要穿成这样。

    我只觉得他眉目熟悉。

    旁边导购看见他,跑过去对他说了什么,他点了点头,随即他走过来。看我的表情,他定然猜到我不太记得他了,“我是郑成京啊!你们小时候老叫我郑坏蛋呢!现在记起来了吗?”

    郑成京,就是那个小时候老欺负我,害得我退学了的那个大坏蛋。

    我勉强挤出一抹笑,“你好。”

    大概是我的表现太平静,他挠了挠脑袋,竟有些不好意思,“小时候,还真是对不起啊,老是欺负你。时间过得真快,快十年了呢,你过得好吗?”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都已经十年了。

    “还行吧。”我并不想多说我的近况。

    “人说女大十八变,果然没错的!本来就是美人胚子,这下更漂亮了。我还在电视上看到你了呢!”他偏头想了想,“演得什么来着?对!前段时间水果台大热得那个宫斗剧,你演一个宫女!”

    “是我。”我点头。

    他说,“你演技真棒,虽然是个配角,可把那主角都秒杀了!以后肯定大红大紫!”

    我当然知道这些都是客套,也就垂眸,笑了笑。

    既然见到了老同学,不寒暄一下,总觉说不过去,“你呢?如今在哪里高就?”

    他指了指身后的货篮,“就这里啊。我就在这里上班。”

    看他的穿着,应该是超市经理或者秘书什么的吧,我不好细问,只能笑笑来缓解尴尬。

    他看了看表,“快到中午了,有时间吗?可否赏脸,老同学一起吃个饭?”

    “不了,我家里有人生病了,需要照顾。改天吧。”

    他也不勉强,把电话递给我,“那方便留个电话吗?”

    我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再递还给他。

    回到了家,张宥然已经醒了,自己在厨房里下面。我把采购来的东西提进厨房,他转过头看我:“回来了?”

    我嗯一声,从他的手中接过筷子,“我来吧。”

    他退身坐在了餐桌前。

    我回身看他一眼:“坐着干嘛,去休息啊。”

    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人也仿佛一夜间瘦了,脸上的轮廓更加分明,也就凭着身板直,看起来不那么虚弱,倒多了分慵懒。

    他拿起玻璃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躺了一上午了,骨头都松了。”

    “那就到卧室,裹上被子坐着。你穿这么单,发烧加重了怎么办?”这么一想,我觉不对,连忙把灶火关掉,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没那么烫了。”

    他把我的手拉下来,看着我的眼睛,语气温柔,“好了,我已经好了。”

    我想他一定是发烧烧糊涂了,才会这样对我说话。

    但我又那么希望他是真的。

    转眼大四,宿舍有两个同学考研,有两个同学签了电视台,只有我还没有着落。学工办的老师帮我写了推荐信,让我进了省台实习。我被分配到了要闻栏目组,跟着一个中年老师学习。老师很严肃,对工作也是一丝不苟。

    以前都只是在课本上学习,第一次进入实战,各种不适应。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做新闻是这么累的事情,要求所有栏目组成员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一旦有采访任务,不出半个小时到达事故现场。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半夜接到电话了,我一看来电号码,电打一样起床,穿上外套就去采访。定然是收拾的声响有点大,宥然在对面的卧室睡的正香,被我吵醒。

    我十分不好意思:“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

    他打开了灯掣,倚在门边,问我:“大半夜的,你去哪?”

    我说:“突然来了采访任务。”

    他哦一声,“是哪儿出事了吗?”

    我实话实说:“还不知道。”

    “有车来接吗?”

    我摇头,“说是现在去电视台。”

    他转身就要去取外套:“我送你去。”

    他的发烧刚好,我可不想他大半夜又着了凉,而且第二天他就要进组,我连忙拒绝:“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你继续休息吧。”

    他点头:“好。”

    原来是城北发生了车辆连环碰撞事故,一辆卡车横冲直撞,将数辆私家车装翻,伤亡惨重。栏目组赶到的时候,现场一片狼藉,马路上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哭声和哀嚎,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汽油味和焦糊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难闻而刺鼻。警察和医生来来往往,运送着伤者和亡者。

    担架上的面孔有些勉强辨认,有些都已经血肉模糊,叫人不忍直视,只觉触目惊心。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地上的血汩汩流着,沾湿了我的鞋子和裤腿,明明夜晚风很清凉,可我还是满头汗。

    我不晕血,却是被吓到了,我手脚开始不听使唤。

    我想起了王强杀人的场面。

    那样一把菜刀,从人的脖颈插下去,血液喷薄而出,溅了王强一身,也溅了我一脸,血流从我额头上淌下来,滴在地上。许多年之后,在梦里,我的视线依旧是凄红一片。

    摄像师已经架好了摄像机,在对我招手:“小林,这边准备好了。你快点过来!”

    我勉强走了几步,却晕得厉害,视线又变成了凄红凄红。

    我陷入了巨大的懵然中,听不见了周围了声音,四肢无力,膝盖也发软。

    我知道我不行了,但我不能晕在这里。

    我死死地打直了双腿,但无济于事,眼前这一片血红在视线里越来越大,突然一双手扶住了我,“菀之。”

    我感激地转头,却看不清那人的面孔,也辨不出声音。

    他就这么扶住了我,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脑袋,让我可以靠着他。

    胸膛的温度通过衣服传递出来,暖的让人迷醉,他身上的气息也很干净好闻,清新的洗衣液的清香,这感觉很熟悉。

    我张开眼,居然看见了张宥然。

    我惊讶不已,他怎么会来?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说:“大半夜的,我不放心。”

    我终于直起了身子,虽然头还是发昏,但好歹意识清明了。

    “你不放心什么?”

    他抿了抿唇,没说话。

    只要有事不愿告诉我,他就沉默。

    他不放心什么?

    他还能不放心什么?定然是他的达之妹妹了!

    我万万没想到他对达之已经宠护到了这个地步,就是自己生病初愈也要来阻止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害她!

    张宥然啊张宥然,我就是费尽心思、放弃尊严地得到你,又有什么用呢?

    心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

    我缓慢地拨开他的手,笑得疏离,“张宥然,你放心。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丈夫了,我就不会对达之做什么。你不用这样小心翼翼地提防我。你我同在一个屋檐下,虽然是婚约所逼,没有真感情,但我真的不想你这么提心吊胆,这样挺累的。”

    他的笑容明显僵住。

    “再说,我若真的要对达之做什么,她躲不掉的。”窒息感还未散去,我深吸了一口气,“一则,绝不会选在半夜,还亲自动手。二则,不会让你知道。”

    他又是好半天没有说话。

    我被夜风吹得瑟瑟发抖,我不打算再听他说话了。

    我怕他一开口,就是伤人的话。

    摄像老师大概是等急了,又喊了一遍我的名字,我高声应了一句,“来了。”

    刚才的修整,我总算恢复正常,播报也没有出错。随行编导看了看效果,打出一个合格的手势,跟着摄像师傅上了车,把采访资料送回电视台。我跟着警察和医务人员一起,在现场帮忙。我也做不了什么,也就只能帮忙抬担架,来来回回好几趟,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旁边一起抬担架的医生说:“附近医院的医生也来了,你累了就歇歇吧。”

    我看现场也清理的差不多了,也就打算回,余光看见张宥然还在这里。

    他满手是血,正与交警一起,在解救一个被压在倾翻的车辆下的中年男子。

    我站了一会儿。

    他那边的伤患也被救出来了,他这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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