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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爱你这么伤-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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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本小说网,。)

    我揉了揉丽丽的脑袋,起身将废菜叶子扫了扫。

    不能上班,整天无所事事。

    好在房子里的书也多。

    虽然我本身就是一个主持人,但我并不喜欢看电视。综艺节目太闹腾,连续剧今天一狗血、明天一狗血我也受不了,新闻访谈什么的,又太枯燥。除了催眠,我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可以让我打开电视。

    但书不一样。

    自小我就喜欢看书。

    只是碍于生长环境的原因,我自小到大看书的机会并不多,所以格外珍惜。晋城市图书馆的书,不说几千几万本,八‘九百本的阅读量还是有的。

    后来上了大学。广播大学图书馆里的书,我也看了有几千本。

    那时候最幸福的事情,就是阳光明媚的日子,躺在草坪上看书。

    再后来,参加工作之后,就再没怎么看书了。

    小卧室有一面书墙,满满当当地摞满了书。

    随意拿起一本,坐在阳台上的摇椅上,晒着春天的阳光,看书。

    也不失为一种情趣。

    虽然这样的日子也很不错。

    可我怎么过都不安生。

    总有一个事情没有放下。

    和张宥然离婚的事情。

    给薛主任打过几次电话,问案件的情况。薛主任一直在调取证据,案件的进展却不大。

    这一日,薛主任终于给我打电话,汇报离婚案的进展:“你说的,张宥然在重症监护室里对你家暴的监控视频,我找到了。”

    我说:“怎么样?”

    “我也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得心惊肉跳的。原本并不支持你们离婚的,但看过之后,我终于理解了,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婚了。”

    我说:“我是万万没想到,我和他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我也将我的观点给法官讲了,法官刚才给我打了电话。”

    “说了什么?”

    “他来来回回将监控看了三遍。其中有三处能够认定过激行为。一处是他打你耳光,构不成轻伤范围,不能算家暴。一处是他将衣服塞进了你的嘴里。这是暴力压制你反抗的行为,但并未对你造成实际的伤害,依然不能算家暴。最后一处是你自己拿起了床头柜的水杯,向自己的额头砸去,并不是他造成的。依然不能算家暴。”

    “所以,这个视频基本上没什么用?”

    “是。没什么用。顶多是你们夫妻感情不和的证据,算不到家暴范围内。毕竟所有的夫妻都有磕磕碰碰,不可能一帆风顺的。”

    “所以,我和他通过诉讼离婚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个……不好说。”薛主任想了想,“最坏的可能是,再拖个半年,你再起诉。”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但我必须要跟他离婚。

    我一刻也不能拖了。

    冥思苦想了好几日,却始终没有想到办法。

    我饭也吃得越发少起来,却整日睡觉,书也不怎么看了。

    丽丽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姐姐,你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

    我指着天上的月亮,对丽丽说:“你看,那个月亮是不是红色的?”

    丽丽终于发现了我的不对。

    我几次听见他在悄声给张宥然打电话:“姐姐的精神不太对劲。总是自言自语,要不然就说一些奇怪的话。”

    果然没多久,张宥然来了。

    他在外面,将钥匙捅进锁孔,轻巧一拧,门就开了。

    我这才想起来,张宥然其实是有钥匙的,所以他如果真要进来,我愿不愿意他都能进来。

    这么长时间,他避而不见,也算是给足了我空间。

    丽丽去超市买菜了,我正在阳台看书。

    听到了他换鞋的声音,又听到了他轻轻的脚步声。

    我只当没听见。

    他大概是在几个屋子转了转,并没看见我。

    应该是转入了阳台。

    我这才慢悠悠地从藤椅上走下来,摇了摇书墙,霎时,几百几千本书全都掉落下来,砸了我满头满脸,我基本上快被这些书埋了。

    巨大闷沉的书落地声不绝于耳,他定然也听见了,连忙跑过来。

    我穿着睡衣,半个身子被书掩着,披头散发的,手里却还捧着一本书。

    正是当年风靡全球的琼瑶书《烟雨蒙蒙》。

    他看到我这个样子,显然是惊了一下,蹲下身来,就要拉我起来,“菀之?你有没有事?”

    我只当没看见他,而是一手轻轻地捻起书页,慢慢地翻着,里面讲了两女同爱一男的精彩故事。

    何书桓在陆依萍和陆如萍中左右摇摆、不停徘徊,最后一个死了,一个出走。

    真是四方圆满、八方团圆的好结局。

    我正翻到梦萍对依萍歇斯底里地狂喊:我化成灰也要报今天的仇!

    我也就学着书里的人物,一边微微笑,一边念着对话,我的声音明明是很甜蜜的:“我永不会原谅你!记住你给了我们些什么,将来我会全体报复给你!你记住!啊你记住!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怨有头,债有主,我不会饶你!……”

    对话实在太长,我念着念着,突然觉得没意思,干脆唱起了歌来,“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声音有些奇怪,但我努力唱出那种声调,调子太高,我怎么也上不去。

    张宥然又叫了我一声:“菀之?”

    我没理他,而是干脆就换了一首歌。

    “抱一抱,抱一抱,抱得我的妹妹上花轿!”

    他看我这个样子,站定了没动。

    果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处变不惊的本事一等一。

    可我在这边发疯,他完全没回音,也让人气馁。

    我干脆不唱了,继续低头看书。

    这本没意思。

    我随手又拿了一本旁边的书,是二月河的《康熙大帝》。

    看到康熙要迎娶苏麻喇姑,苏麻宁愿落了一头青丝也不愿加入帝王家,我实在是觉得可惜。

    不由就带入了书中的情境中去,头也不抬地叫着,模仿着苏麻的口气:“奴才前生有罪,本世又复造下重孽,愿长伴于青灯古佛之前,了此余生,以修来世!”

    张宥然这下彻底懵住了,走过来,望了望我书的封面,大概是想抢我的书。

    我一手将书往怀里蹭了蹭,生怕他夺走我的书。

    见他并没做什么,我继续安心地翻了几页,却比上一本更加没意思。

    丢下这本书,又翻下一本。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书,一手按住我的肩膀,让我抬起眼看他,“菀之?”

    除了叫我的名字,他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笑嘻嘻,“菀之是谁?”

    他皱眉,“是你。”

    我摇头,“你说的那个人不是我。我叫王红。”

    他愣了愣,蹲下身来,“你是认真的吗?”

    我点了点头,无比真诚地瞧着他,“嗯。你说的那个人,我确实不认识。”

    他的眉头蹙起,看了我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手背贴着我的额头,又贴了帖自己的额头,大概是以为我发烧了。但我并没有发烧,他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低下头想了一会儿,立刻攥住我的胳膊,将我拉了起来。

    我的胳膊被他攥得生疼,但我装作完全没有反应,而是笑嘻嘻地看他。

    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我,嘴角扬起一抹可怕的弧度:“林菀之,别装了。我知道你在使什么把戏!想离婚,根本没门!”

    我只是笑眯眯地瞧着他,歪了歪头,又坐了下去。

    他却一手抱住了我的腰,一手揽住了我的膝盖,将我一把抱了起来。穿过小卧室,穿过走廊,来到了大卧室,一下将我放在床上,“坐好。”

    力度很轻,大概是他也摸不准我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我依言乖乖坐好。

    依旧是笑嘻嘻地看着他。

    他立刻去客厅拿来药箱,拿出温度计就让我张嘴。

    我听话地张开嘴,含住温度计。

    过了一会儿,他看着上面的刻数,又皱起了眉头。

    是的,我一切正常。

    我看见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握着温度计的手也游戏发抖,他没有犹豫,立刻给丽丽打电话,语气很凶,声音冷冰冰的,他大概从来没有这样凶狠地对人说话,“我给你三分钟,你现在就回来。”

    丽丽大概也摸不着状况,却立刻就回来了。

    “张先生。”

    他指了指我,满腹疑问:“你姐姐怎么了?”

    丽丽看了看我,拽了拽张宥然的胳膊,张宥然解意,立刻去了另一个房子。

    我听到丽丽在跟他汇报:“好几天前就这样了。但你在山区,电话一直接不通。”

    他的声音一沉,“嗯,片场没有信号。但你电话一到,我就回来了。”

    丽丽的声音可以放小,大概是怕我听见,但我还是听见了。

    她很细心,如数家珍地在跟张宥然汇报:“姐姐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比如地板上为什么都是血,月亮为什么是红色的,但地板明明很干净,月亮也凉凉的圆圆的在天上。也总是做一些奇怪的举动。再比如,她看书看着看着,会唱起歌来,并不是兴起的那种哼歌,倒像是发了疯。现在天气明明很凉快,她却一天洗五六次澡。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在床边空出好大一块。我问她为什么不睡在中间。她说,要给孩子留一个空间……”(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79章 绝望

    (全本小说网,。)

    张宥然顿了好久,才回答:“好的。我了解了。”

    丽丽又问他:“张先生。姐姐以前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啊?”

    她大概以为我有过精神病史。

    张宥然否认:“没有。”

    “那姐姐,这是患了精神类的疾病吗?要不要送医院啊?”

    张宥然说:“让我考虑一下。”

    我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等他们两个人都从隔壁房间出来了,我笑眯眯地转头,对丽丽说:“我饿了。要吃饭。”

    装疯卖傻的最高境界,就是表面跟正常人无异,但却细微不同。

    张宥然大概本只是想来看一看我,当晚就准备走。

    但我这个状况,让他也走不了了,他立刻跟助理打电话,“帮我把今晚上的机票退了吧。”

    我听见那边很着急,“老板,真的不能再请假了。合同签的60天,就要在剧组呆满60天的,你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上次导演都发飙了。万一剧组真的叫起真来,违约金可是片酬的三倍呢。”

    他沉默一会,“你去谈吧。如果真的谈不拢,就赔吧。我也没有心思再回去拍戏了。”

    我这才知道,他最近都在山区拍戏,就连上次参加我主持的节目,都是特意请了假回来的。

    大概是我流产的事情,真的把他吓住了,才会觉得对我有亏欠。

    才会开始想要对我好。

    吃饭的时候,我故意将汤汤水水漏得满桌、满身都是,却毫不发觉,继续吃的香甜。这下就连丽丽都发现我的不对了,起身立刻去拿毛巾,递给我:“姐姐?”

    我接过洗脸毛巾,就开始擦桌子。

    坐在对面的张宥然终于忍无可忍,起身走过来,一手夺过我手里的洗脸毛巾,一副冰山脸,整个人气势汹汹,像周身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场,我以为他识破了我,又要对我做什么。但他只是将毛巾还给丽丽,嘱咐:“再去拿一条新毛巾。”

    新毛巾很温软,他轻轻握着毛巾,将我嘴周围的汤水一点一点沾干。

    又坐在了我身边,一手拿起了我的碗,一手拿起了汤匙。

    丽丽说:“张先生,这种事情我来就行了。”

    他笑了笑,声音有点嘶哑:“没事。你去吃饭吧。”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不停地蹬被子,他睡觉很轻,我一蹬被子他就知道了,立刻起身给我盖好,又将被子角给我掖好。

    一晚上起了十多次夜,最后他实在折腾不住了,干脆就抱着我,让我躺在他的怀里睡。

    我偏不,在他怀里动来动去,手肘还一直往后顶。

    我的力气下得很大,他的身体明显地瑟缩了一下,却又牢牢箍住了我。

    他这一晚上定然没有睡好。

    我的所谓病情越来越严重。

    拖鞋总是穿一只,另一只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卫生间的纸巾扯着玩,白色的纸巾一直延伸到了客厅,团得到处都是。把洗面奶挤在牙刷上,就开始刷起来。

    他一直很耐心,每天早晨帮我穿鞋,挤牙膏,喂饭。

    久而久之,这些都成了习惯。

    但我开始不再和他说话,他跟我讲话,我也装作没听见。我每天最大的兴趣就是将鱼缸里的鱼捞出来,放在茶几上,摆成规则的形状。坐在电视机前自言自语,学着电视里的演员演戏,背台词。再无事可做,我就做小人,上面写着林达之的名字,拿出针来扎着。

    好几次都扎到了自己,我也不叫,就是把沾有血渍的棉签丢的到处都是。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从床上坐起来,两个拇指团城圈,对着他的左胸膛比划许久,自言自语着:“这么大?这么大?”

    心脏究竟有多大?才能一刀下去就剜下来?

    这一颗心够不够?够不够偿还我在监狱中虚度的岁月?够不够还我为此改变的人生?够不够还我付出了十多年的爱?

    其实动静很大,我不相信睡觉一向很轻的他会不知道。

    我只是看着他的睫毛在动,却一直闭着眼睛。

    完全没有用。

    我干脆就去厨房拿起菜刀,锋利的刀刃就贴着他脖颈的皮肤。

    我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嗫嚅着:“去死啊,去死啊。你怎么不去死呢?”

    他的眼睛依旧闭着,我能感觉到他在颤抖,嘴角紧抿着,是在极力忍住刺激我。

    他的手握得很紧,朦胧的夜光中,我能看到他手背的青筋凸起。

    他能感觉的到的。

    甚至这触感,定然很清晰。

    其实只要一刀下去,这世间就再没有一个张宥然。

    但我只想吓吓他,并不打算真的动手。

    疯是假的,杀人的心也是假的。

    我只想离婚。

    这一次显然并没有做效。

    因为生活一如往常,就像什么也发生一样。

    该喂饭的喂饭,该看书的看书。

    只是他特意嘱咐丽丽,将菜刀这一类的危险用品收好。

    没了菜刀,我就不能杀人了吗?

    叉子、钢笔、圆规……甚至发簪都能是武器。

    一个一个都使过之后,他依旧没有任何惧色,依旧每晚上抱着我睡,搂着我的胳膊却越发紧了些。

    每天都会有医生来来往往,撑着我的眼皮,侧着我的血压、脉搏还有各项指数,问我相同的问题。

    需要解释的问题,我一概装听不懂。需要答是或否的问题,我全部摇头。

    来过的所有医生都对我失去了信心,干脆也不从我这里入手,而是问张宥然相同的问题。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表现的?”

    他说:“二十天前。”

    “什么原因引起的?”

    “流产。”他顿了顿,手撑着下颔,神色有些凄迷,“我们的孩子出意外,流掉了。”

    “比较严重典型的症状有哪些呢?”

    他看了看我,又对丽丽不动声色地暗示了下,丽丽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牵着我离开客厅。

    但我在卧室依旧听得清楚。

    “会比较健忘,常常不记得自己做过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怎样才能把事情做好。像个小孩子。到了晚上就会情绪比较激动,有几次甚至想要杀我……”

    “这很严重了。已经不算心理治疗的范围了。你没有试过精神科医生吗?”

    张宥然的语速慢了下来,“我一直觉得,她并没有问题。只是为了要离开我,而装的。”

    “你确定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开了口,“我不确定。”

    我这才知道。

    他是在赌,赌我究竟是不是真的,赌我究竟敢不敢下手。

    张宥然一直是一个静观其变、伺机而变的人。不到最后时刻,他在没有一个确定的结果之前,是定然不会称我的意的。

    那就破釜沉舟吧,看谁更狠一点。

    趁着自己洗澡的机会,我门开了一条缝,把水开的很大,花洒流下的水冲了我满头满脸。

    我穿着白色的裙子,躺在温热的浴缸里,开始用刀划胳膊。

    一刀。两刀。三刀。

    鲜红的血滴在浴缸里,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终于割开了动脉,血开始喷薄而出。

    我把胳膊放在水里。

    这样就不会结痂了。

    我在喧嚣的水中开始唱歌,“阿门阿前一颗葡萄树,啊嫩啊绿那个刚发芽,蜗牛背着重重的壳呀,一步一步往上爬……”

    鱼缸的水开始往外溢,带着鲜红的颜色。

    从浴室的门缝开始,慢慢地蔓延。

    是丽丽发现的不对,我听见她大惊失色的吼着:“张先生!张先生!你看!你看满地的血……”

    我听见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一向处变不惊的张宥然也会有抓不住东西的时候。

    他几乎是狂奔而来,抱起我就要出去。

    我偏不,在水里面跳舞,把血渍溅得到处都是。

    墙上、水里、地上,还有他的衣服上、脸上、鞋上。

    一边跳舞,一边还在唱歌,“辣妹子辣,辣妹子辣,辣妹子辣妹子辣辣辣——”

    花洒还在流水,他的身上已经全部湿了。

    他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才箍住我,眼眶鲜红,整个人都在颤抖,大声在对我说:“菀之!别这样!”

    仿佛是想唤醒我什么似的。

    可我根本就没疯,我就是在装疯。

    我愣了一下,这才老实。

    也是因为流血太多,我已经没办法再站住了。

    他一下拉住我的胳膊,让我的手能够圈在他脖颈上,抱住我,就往外奔。

    我笑了笑,慢慢闭上了眼。

    脑袋一歪,晕在了他怀里。

    意识凄迷中,感觉他额头的汗水滴下来,或者是泪水,沿着我的脸颊往下流。

    他的声音格外不稳:“菀之,菀之,坚持一下。求求你,为了我,坚持一下。”

    我本就是要求死。

    他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又是医院。

    我讨厌医院。

    闭着眼睛,听到门外的声音。

    “患者本就体虚,才做过流产手术大出血,现在又破了大动脉,实在是凶多吉少。”

    “重要的是心理因素。一次我们可以救,两次我们可以救,但这是自杀,她若没有求生本能,纵使我们有回天之术,终究也会乏力。”

    “有什么想不开的呢?你好好陪陪她。”

    过了一会儿,张宥然进来了。

    我早就醒了,只是呆滞着看着他。

    他的衣服并没有换,还是那件沾满鲜血的白衬衣,藏蓝色羊绒衫松松垮垮地套在外面,显得人更加单薄。他走路的样子也无端沉重了些许,狭长的眼沉沉地抬起,无神地迎着我的目光。

    他坐在了床边,轻轻地调着注射器的控制轮,慢慢地对我讲:“菀之,没用的。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但我绝不离婚。”(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80章 放手

    (全本小说网,。)

    我偏过了头去。

    佛说世间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蕴炽盛。

    我倒觉得,世间最苦,不放手。

    他的笑声很轻又很缓慢,阴冷至极,“无论你是傻了、疯了、瘫了、残了,哪怕是有再多我连想都没办法想的事情发生,我依然是不会跟你离婚的。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我闭上了眼睛。

    这不是爱,这就是恨。

    他要用一辈子来折磨我,来报仇。

    医生进来了,要给我换药。

    我这才发现,手腕上缠了厚厚的纱布。

    医生慢慢地将纱布解开,露出里面触目惊心的伤口。

    深可见骨,肉绽连筋。

    医生说:“有点感染的症状,可能会很疼。疼就说,我轻一点。”

    张宥然坐在我身后,扶住了我的肩膀。

    医生开始撒药,确实很疼,疼得我不能忍受,整个人在发抖,眼泪都掉了下来。

    医生问我:“疼吗?疼就说。”

    我笑得格外灿烂,“不疼。”

    其实嘴角都在抽搐。

    终于忍不住,我陡然唱了一句:“辣妹子辣,辣妹子辣,辣妹子辣妹子辣辣辣——”

    张宥然和医生都不动了。

    医生望了望张宥然:“患者是不是有精神类的疾病?”

    张宥然松开我,蹲在病床前,看着我的眼睛,问我:“菀之?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笑得见牙不见眼:“知道。”

    他的神色有淡淡的舒缓,像是在跟小孩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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