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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会不要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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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那人突然伸手揽过安然,飞身一掠,闪进小屋。安然惊吓之余,想要张嘴询问,却被一双大手捂住嘴巴,一个声音在她耳边低声说:“嘘,别说话。”透过门缝,可以看到三个黑衣人,手持刀剑,悄无声息地闯进小院,显然他们是顺着血迹一路追来的。三人在院子里寻了一遍,最终将目标锁定小屋,已到了门口,却犹豫着止步不前。
安然瞪大眼睛,心从来没有跳得这么快,咚咚咚,响声如天,不由伸手按住左胸,唯恐被屋外之人听到。“姐姐!”一个清脆好听的声音在院外响起,那三人对视一眼,迅速跳上屋顶,蹑脚跑远了。
兰格看着空空的小院,转身怒斥下人:“我姐姐呢?!”那人哪知安然的去向,吓得跪在地上,软声求饶:“回禀公主,奴才刚刚真的是把安姑娘带到此院,然后便来告知公主,奴才真不知道……”
“啪”,兰格一掌打在跪着的人脸上,怒气却丝毫不减:“这点事情都办不好,留你何用!”那人一听此言,更是惊惧,泪流满面,连声祷告。“公主。”安然从小屋里走出来。兰格又要发脾气,转眼看到安然,便笑着跑过去抱住她,叠声叫着:“姐姐,姐姐!”安然笑着扶上兰格的额头,她抬头疑惑地问:“姐姐进小屋干什么?”
第十二章 明英亲王
安然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兰格忽然兀自一笑,开心的说:“那姐姐有没有看到我的画?这几天兰儿一直在临摹姐姐的画,连飞离都说像呢!”
“那我们两个有时间切磋切磋。”安然笑着说。“公主,喜宴都开始了,满厅的人都等着小寿星呢!”一个人急匆匆地跑进小院,看见兰格有说有笑的样子,就要上前拉她。安然眼前一亮,想起杭州见过的一个人。“司棋,我自己过去就好。你先把姐姐领到大厅,一定要好好招待她。”
“是。”司棋看了安然一眼,伸出手指向院外:“请姑娘这边走。”安然走在司棋身后,手里抱着盒子,一路无语。不知道屋里那人怎么样了,那个伤口还真是吓人,惹了什么样厉害的人物,才会对他下次毒手。三个蒙面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持剑进入宁王府,功夫自然是了得,可未免有些太猖狂了。刚才飞身一跃,一定很用力,他的伤口不知道有没有绷开。在门里,他轻抱着自己,嘴里呼出的热气就喷在耳后,激烈的心跳贴着后背声声传来,与自己的混在一起,那样的紧张是安然从来不曾有过的。
司棋不知何时放慢步子,与安然走在一处,转头轻声问了一句:“不知道姑娘与公主是如何相识的。”安然心里纳闷,那天的别离他也在场,不过几个月就记不清了么。没等安然回话,司棋又说了下去:“院里那间小屋是公主的私人领地,公主曾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踏足小屋,连皇上和三王子也深忌于此。今天姑娘你误闯小屋,公主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喜欢,姑娘在公主心目中的地位可见一般。“半年前在杭州,也有位姑娘同公主相交甚好。回到京城后,公主仍念念不忘,曾差数人回杭州打探,那人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好不容易开心起来的公主,从此更是没了笑容,整日独坐在小屋内,只有飞离小世子过来的时候才能听见她说话。“我看姑娘与公主挺有缘,中秋那日公主见了你后,高兴的不得了,就是三王子的惩罚,她也没多说什么。“还望姑娘多陪陪她,让她重新快乐起来。”安然一开始莫名其妙的听着,后来明白司棋果真是记不得她了,也是,不过才见了一面而已。但闻他的话语中,似乎兰格从来就十分孤寂,正想询问,司棋忽然一笑,指着前面的大厅说:“前厅到了,请姑娘入宴。”安然规规矩矩坐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大厅里七位绝色的舞女正在挥动长袖。
灯光摇曳,春色旖旎,竹丝悦耳,舞姿魅人。安然眼前一晃,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大学入学时的那个新生舞会上。朦胧的灯光下,舞池里,一对对青涩的男生女生在暧昧的音乐中相拥而舞。
跳舞皇后木瑶一身轻盈的白裙,像一只白蝴蝶在池中翩然起舞,吸引了所有男生的目光。
安然也如此时一样,安静地坐在池边,为好友的舞姿心生骄傲。林一凡就那样走了过来,微微弯腰,绅士地伸出修长的手,帅气的脸上灿然一笑:“我能请你跳支舞吗?”“我,我不太会跳。”安然慌张地说。“没关系,我教你。”林一凡灿烂的笑容,就在那个夏天深深地刻在了安然的心里。即使两人不在一起了,那阳光般的微笑依然会出现在安然的梦里。醒来后安然仍能清楚地记得梦中所见,只是这些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楚杨。
大厅里忽然一阵骚动,歌舞早就停了,众人恭敬地站着,在一片恭贺声中,全天下最为尊贵的几个人踱步走了进来。威远皇帝气度威严,挥手之间,群臣为之倾倒,目光所到之处,无不为之胆战。
太子白云落,较之则显得过分儒雅,坐在威远皇帝身边,白净的脸上一片谦顺。
二王子白云凌,身材高挑,轮廓刚毅,眉眼间的盛气遮都遮不住,似乎比之太子更有气势。
四王子白云澈,身量修美,但神情稚嫩,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五官端正秀美,粗粗看去,竟是男女莫辨。三王子白云霄身穿一袭华丽的白袍,一手牵了兰格,缓缓将今天的小寿星送到皇帝身边。
兰格自在地倚在云翳国最有威严的人身上,嬉笑顾盼。威远皇帝轻轻搂着她,慑人的目光中,竟然透出几分宠腻,慈祥地看着爱女,忽然记起了什么似得,抬头询问:“明英亲王还没有入宴么?”众臣惶然相望,静默不语,一个懒懒的声音从大厅外传了进来:“皇兄不必挂念,臣弟已来。”安然在人群当中悄悄抬眼向明英亲王看去,那是一张狂狷中带着艳丽的脸,修眉斜飞入鬓,尾角上挑的凤眼波光流转,妖媚带笑,看起来真是风情万种,只是面色略显苍白。
苍白?安然睁大眼睛再看,一双黑如星漆的眸子看似无意地扫了她一眼,然后飞快地移开了。
原来小院里受了剑伤的人便是明英亲王啊。只是此时再也看不出他受过伤的迹象,占了血迹的衣服被换成一袭绣金的王袍,高贵绝美,没有丝毫的不妥。明英亲王快步走到席间,躬身向皇帝请安,然后坐入上席,凤眼一挑,看着兰格轻笑:“兰儿真是越发好看了,怪不得皇兄要宠着兰儿,如此玲珑的人儿,就连本王也是十分喜欢的。”宴上的兰格,手如柔荑,肤如凝脂,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远,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听闻明英亲王的赞美,她眼里十分不屑,并不理会。明英亲王讨个没趣,也不生气,径自端起一杯醇酒,抿着嘴喝起来。安然看着兰格,轻叹她小小年纪便生得如此美貌, 他日成年之后更不知会如何。
丝竹声再起,大厅内,又恢复了欢声笑语,歌舞升平,好不热闹。有人轻轻坐在了安然身边,她回头一看,原来是林子骞。细长的眼睛在烛光下,更显媚人。“不喜欢吗?这可是全京城最好的舞女,平时见她们都很难得,今日如此盛景,小安为何心不在焉?”这些天安然和林子骞经常聚在一处,赏画之余,也亲近了不少,加之林子骞又年长她三岁,便随着楚晴叫她小安。安然刚才的确有心事,她在想着明英亲王,看他一副轻松的样子,该是找大夫看过了吧,伤口也该抹过药了,应该没有大恙了。心思刚刚不在,便被林子骞看出来了,安然更加惊异他查人观色的本领。
“我在想,来客出手都那么阔绰,不知道我的礼物,公主会不会喜欢。”安然微微一笑。
“自然是喜欢的,只要你有准备礼物,恐怕兰儿就已经很高兴了。”林子骞笑着安慰她。
安然感激地笑了笑,不经意抬头,却看到两束眼光正向着他俩看过来。一束来自宁王白云霄,不知为何,那双波光流转的眼睛里一丝惊愕一闪而过,薄薄的嘴唇紧紧抿成一线,似在忍着怒意。另一束却是来自明英亲王,凤眼上挑,似笑非笑。见安然看过来,举杯点头,看向了别处。
第十三章 明英亲王
“子骞哥,我想问你个事。”安然回过头,犹豫着说。林子骞浅抿一口酒,笑着说:“小安有什么尽管问。”“兰格以前,……是不是过得不太好?”安然小心措辞。林子骞怔了一怔,脸上笑意隐去,细长的眼睛盯着安然看了好一会儿:“为什么这么问?”“我,我听司棋说公主不是很开心……”安然有些慌张。林子骞手中把玩着白玉酒杯,沉吟了片刻,就在安然以为他要沉默时,幽幽说:“兰儿天性孤傲,她母妃如妃娘娘在世时尚会言笑撒欢,八岁那年如妃过世后,兰儿便性情大变,脾气变得有些焦躁,稍有不顺心便大发雷霆。今年开春,只因边疆告急,皇上实在是国务繁忙,无法抽身准时参加如妃的离世二周年纪念,兰儿竟摔了灵堂,独自一人跑去杭州小住,无论如何也不愿回来。不过,倒也奇了,她竟然与你相见甚欢,也肯听你的劝导,跟你呆在一起,便开心得不得了,没了烦恼,有说有笑,好似如妃当年。”想起在杭州榕树下,兰格讲到父亲要来接她时的雀跃,安然心说,再孤寂的心灵也渴望热情的安抚,再多变的性情也需要爱心的包容,兰格不过是十岁的孩子,十岁的孩子最渴望亲情,只要有人每天多一点点关心,也不至于此。自己那时再怎样,也是有妈妈在身边陪伴,兰格这么小却是一个人,即使有哥哥云霄的照顾,在这样高深莫测的皇室家族里,也是非常容易寂寞的。
心里想着,安然不由抬头看向大厅中央,兰格靠着父皇,正趴在他耳边,不知说着什么。言语间,威远皇帝眼神一转,便顺着兰格的纤纤玉指朝她看过来,微微眯着的眼睛里不知道藏着什么样的心思。“当……当……当……”远处钟楼里浑厚的钟声阵阵传来,泰安公主的诞辰已到。群臣纷纷起身,献上精挑万选的生日贺礼。云胤国最高贵的公主,威远皇帝最疼爱的女儿,能被她看上眼的东西,自然是全天下的罕物珍奇,大概凡人想不到的稀罕宝贝,全部集中于此时此地了,各种宝物呈于一堂,整个大厅霎时亮堂起来。可对于此刻高坐于厅堂之上的那人来说,所有的这些,并没有入了她的眼,就连西云国的使节送来千年一开的天山雪莲,泰安公主也没有多看一眼,随口叫人收了起来。安然看着,小心抱紧了手里的盒子,随着献礼的人群,将准备了一个月的礼物呈在了兰格的面前。本想转身退下,兰格却眼睛一亮,伸手接过方形的木盒,兴奋地说:“这就是姐姐给我的礼物吗?小院里就见过了,好期待里面是什么耶!”
没等安然回话,兰格就迫不及待地解开绑在盒子上的红绳,打开了盖子。
木盒里装着一副裱好的画儿,画笔细腻逼真,黑白的素描里稍有着色。画上画着一个头戴花环,身着彩衣的少女,秋千高高荡起,树叶似在随风飘动,那一脸的笑容在纸上漫溢开来,“咯咯咯咯……”,耳边便仿佛有银铃般的笑声回响不停。这是还在杭州别院里的兰格,那时的天是那样的蓝,云是那样的飘逸,风是那样的轻柔,人儿是那样的开怀,笑声是那样的动听,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这样大笑的泰安公主,却是连三王子白云霄都不曾见过的,那个娇纵任性,冷漠孤僻的兰格,那个时时锁着眉头,沉默寡言的兰格,几时有过这样开心的笑容。捧着木盒的公主倚在父皇身上,威远皇帝自然一眼就看到了那幅画。如妃曾是他的所爱,她的雍容华贵,端庄秀美,她的行善如流,宽容大方,她的睿智聪慧,知书达理,甚至她的一颦一笑,都曾深深牵动过他的心。人道红颜薄命,年轻如她也躲不过此种结局,早早就抽身别了这凡间。如妃的早年离世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痛,痛在一时大意,痛在保护不够,但帝王家的生死别离又如何能说得清道得明呢。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裘罗帐里那一缕幽魂便依稀会在梦中出现。兰格遗承了母亲的美丽容颜,却没有学来她母亲的温柔贤淑。有时看着兰格,便会想起如妃以前的音容笑貌,但这样的回忆,总是会被兰格的气急败坏所破坏。但他没法生气,也不能生气,看着与如妃一样的小脸,心里总是不忍,只好顺着她的性子,养着她的脾气,就这样不觉两年便过去了。
印象中的兰儿总是孤僻冷傲,颐指气使,什么时候她脸上会绽放出如此开心的笑容,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她才会如此轻松快意?威远皇帝想着,不由抬眼看向站在一边的安然。安然看着兰格眼里的神情,先由呆愣转向失神,再由回忆转向欣喜,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小声对她说:“泰安公主那天一笑倾城,安然心中永远难忘。公主的笑,赛过那沉鱼落叶,比过那闭月羞花,安然但愿公主从此心无烦闷,笑颜常在。”大厅里瞬间没了喧闹,一双双眼睛各怀心思,一一朝安然看了过来。大王子白云落依然安静的坐着,二王子白云凌却哧然一笑,三王子白云霄看向安然的眼里一阵复杂,明英亲王端着酒杯,斜倚在座背上,一脸玩味,众臣或不屑,或忌恨,或嗤笑,都没有说话。
只有四王子白云澈满目的赞同,清澈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对呀兰妹,你笑起来可好看了,云胤国里谁也比不上的,以后要多露欢颜哦,我们都喜欢看你笑的。”泰安公主收好木盒,将它小心抱在怀里,低着头冥想了一会,片刻之后抬头展颜一笑,眉目间的清秀教人心动,眼神里的纯真却教人怜爱。“好,我答应你,姐姐。”
第十四章 明英亲王
吉时过后,威远皇帝御驾回宫,王子亲王各自行乐,兰格受不了喧哗,便丢下一大厅的群臣,拉了安然与几位小世子小公主去了小院,遣散了众侍从,只留下司棋一人照应。
当几位世子公主听说眼前的这位便是泰安公主口里常常提起的那个画画儿的姐姐,一个个睁大了好奇的眼睛,围在安然身边,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安然面对小朋友,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孩子从来没有抵抗力,言语间不由多了些“呢”“吗”“啊”“耶”,对他们提出的问题都一个个老老实实地回答。“姐姐画得画儿真好看。”“谢谢。^…^”“小默好可怜,他病得好重哦。”“对不起,那几天心情不好,一不小心就把他画病了。”“啊?姐姐怎么可以这样!”“我保证小默身体会很快复原的。”“田甜为什么会离开小默?”“因为呢,魔灵和她签订了契约,田甜要去绿色森林里寻找医好小默的药草。”
“那她最后究竟有没有走出森林啊?”“这个……不可以透露哦。”“姐姐画得好慢,等不了。”“可是我没有偷懒哦,最近一直在忙着赶画。不过我保证,画完之后一定最先拿给你们看。”
“姐姐的睫毛好长啊!”“……谢谢。^…^”“姐姐最喜欢什么颜色?”“紫色吧。”“最喜欢的水果?”“苹果。”“最讨厌的人?”“坏人。”“最崇拜的人?”“保卫边疆的战士。”“姐姐的眼睛真好看。”“是吗?……谢谢。^…^”“喜欢小狗吗?”“喜欢。”“小猫呢?”“不是很喜欢。”“为什么呢?”“因为我对猫的毛发过敏。”“不画画的时候,会做什么呢?”“我喜欢唱歌。”“最喜欢的人是谁?”“那还用问,当然是本公主了。”兰格不习惯这么多人围住安然,有些插不上话,心里有些不悦,脸面上便显了出来。安然笑着看向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没有说话。司棋摆好水果点心,沏上香茶,也坐下来听他们说话。“泰安公主见人不多,知心的也谈不上几个,却能与安然姐姐这样相好,飞离真是又羡慕又好奇。”一直静静坐在一边的男孩这时微笑着问话,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眉眼间的睿智却令人难忘,玉似的皮肤,灿若星辰的眼睛里仿佛闪烁着星光,清澈纯粹,一眼看去,教人忘记言语。飞离,原来他就是飞离,怪不得兰格见了他便会心情大好,忘记不快,与他这样的人在一起,再多的烦恼大概也会烟消云散吧。“你知道吗,”兰格看向飞离,眼神里是少有的温柔:“那时我们俩个玩得有多开心,每天晚上姐姐都会抱着我讲好多好多好听的故事……”
“早就听说了,兰格你都讲过好多遍你们在杭州的那段惬意日子了,听得我也有些心动。”飞离笑着说。“杭州?”正在添茶的司棋忽然抬起头,疑惑地问:“杭州那人不是……”话未说完就猛然打住,回头看向安然,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还是有些不信:“怎么可能!那位姑娘眼睛红得像桃子,肿得只剩一条缝,头发乱七八糟,说话声音沙哑,出口还不懂礼数,虽然身量差不多,可又黄又瘦的,脸面上怎么看都不像,绝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司棋,你在瞎说什么呀,杭州遇见的和现在看到的都是安然姐姐呀。”兰格敲敲司棋的脑袋。
安然伸手把额前的头发顺下来,挡住眼睛,咧开嘴轻轻笑着。“咦?”司棋瞪大眼睛仔细看着,此时用刘海挡住眼睛的姑娘,依稀就是五个月前在杭州看到的那位。那时她眼睛都肿成那样了,却还红着鼻子滴眼泪,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现在……,大概是看过大夫了,眼睛又圆又黑,温柔得像一汪清泉,很认真地看着说话的人,听到开心处便会微微一弯,笑意止不住地漫溢出来,就像春风掠过,心田有阵阵暖意流淌,说不出得舒服。
“呀!”司棋失声叫出,想起刚才说过的那些伤人的话,不禁有些脸红:“安然姑娘,请你见谅,司棋不是成心的。”“没关系的,那时候的我的确不好看,我也知道的。”安然有些不好意思,不由伸手重新理了理头发。正说话间一个小厮走进小院,恭敬地站好,小心垂下腰低着头:“启禀公主,林公子差小的前来请安然姑娘去后院。”“后院?这就要回去了吗,姐姐?”兰格抓住安然的手,恋恋不舍。安然拍拍她的脑袋,笑着说:“你看,太阳都快要落山了,子骞哥还要送我回家呢。”“可是我还想听姐姐讲故事呢。”兰格嘟起嘴巴。“以后若是公主想,安然一定常来看公主。”兰格还想说什么,飞离轻轻拉过她,笑着说:“既然跟子骞哥都说好了,兰格还是不要再勉强了,日后我们多邀姐姐来玩,好不好?”
只轻轻的一句,兰格听了便笑着点了点头,松开了手:“好,那姐姐要常来看我啊。”安然看一眼飞离清澈无瑕的眼睛,笑着点点头,一一与几位孩子别过,便随小厮出了小院。
去后院的路与之前的不同,走的是另外一条,不见了达官贵人,小道周围木林环绕,雅致安静,听不到丝竹交错,只有一片鸟语花香。跟着小厮奇拐八拐,走入一处院墙,果然看见一身青衣的林子骞,倚着一张石桌,手捏一只酒杯放在嘴边,轻轻品着。只不过,石桌旁边还坐了两人,一人白衣胜雪,清冷高傲,自然是三王子白云霄,另一人一双凤眼轻挑,极为俊秀,眉眼间却透着些媚气,正是明英亲王。这三人竟能坐在一起品酒,安然来不及多想,走上前去,略一倾身:“安然见过明英亲王,三王子,林公子。”
第十五章 明英亲王
“小安既然来了,林某便告辞了。”林子骞仰头喝完杯中酒,起身笑着问安然:“见过兰儿了?”安然“嗯”了一声,冲他弯了弯嘴。“林子骞!”三王子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即使在生气,却还是高傲非凡:“你不要后悔!”林子骞细长的眼睛直直看向白云霄,嘴角一笑:“子骞从来不曾后悔。”“你……”三王子一时没了言语,眼神复杂,愣愣地看着他。院子里片刻寂静,林子骞收了笑容,转身走向院门,安然赶忙跟上去,身后忽然传来声音:“安然姑娘。”四个字,咀嚼般从明英亲王嘴里吐出来,满是玩味。安然愕然回首,便看见一双波光流转的眼睛看向自己,眼神中少了些凌厉,却多了几分轻佻,一时无措,呆在原地。林子骞看了一眼明英亲王,笑着对安然说:“小安再不走,楚杨怕是要寻来了。”此时太阳已经没入西山,天色微暗,想起早上楚杨对自己的嘱咐,安然有些心慌,点点头,随林子骞走了出去。白云霄心里愤懑,手上不由使劲,“啪”一声捏碎了白玉酒杯,便有鲜红的血顺着指尖滴落,他却仍似不觉,呆呆地看向林子骞离去的方向,绝美的眼睛里一时失了神采。明英亲王也不惊讶,伸手倒了一杯酒,放在唇边,细细酌饮。亲王府内一处书房,光线幽暗,檀香缭绕,七尺玉石台对面,一人正叩首回话:“……查不到,属下领了十人各方各面都打听过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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