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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迷情-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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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119及其后续横刀网文事件的,这个要处理好了,政治资本马上就捞个充足的,立马可以顺理成章地接班上位;就算处理不好也没关系,那不是他的错——前任的政治包袱嘛,怎么说都轮不上他来负什么责任,这块摊子再烂也烂不到他头上,总之无论出现什么情况,他小任都可以悠哉游哉,任凭风浪急,稳坐钓鱼台,骑驴看电影,慢慢走着瞧。
怎么说呢,这态势,这来头,啧啧,真精妙。也不知道谁发明了肉食者鄙这话,那是真没水平,他妈的不懂政治啊,完全信口雌黄胡说八道的说。事实上,历史已经证明,而且必将继续证明——高贵的食肉者们从来不缺乏智慧,从来就不会鄙陋。愚昧无知任人宰割的,永远是那些不明内情不知底细懵懵懂懂只配吃草的人们。
郑重声明:以上言论全部来自网络,我只是小小地转述一下,绝不代表本人立场。当然,对于该类议论,我想说的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句话倒是称得上至理名言。嘿嘿,要搁以前,你任了就任了,也没谁会去追根究底,草根们照旧会被蒙在鼓里。可是现在不行,什么时代了?网络时代!网络就是个照妖镜,如此多的目光注视下,什么话都有人说,什么根底都能给人刨出来。而一件事如果真要摆到公众面前,无论其意义如何深远,动机如何隐蔽,目的如何复杂,都能让人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比如大家又看出来了:任小天是周书记的前任秘书,现在下来就还带着层意思,属于彰显强势的政治示威——就是说省委周书记的地位无可撼动,稳若泰山,所有局面依然处于其有效操控之下,就是这意思。
所以,就有很多没什么政治觉悟、和我一样存在酸葡萄心理的群众对此事发牢骚吐口水,说任小天太年轻缺资历,这么没根没据地一把空降下来,以后就是一方诸候,成神了,也忒显张扬了点吧?何况后边还有个这次政治风波中本来就不太能说清楚的省委大书记,这乱七八糟的都什么事啊?政治这玩意,还有个什么原则的吗?
第229章 你的样子
对于这些缺乏常识的无知同学们,横刀曾经发表过看法。横刀说,政治,其实也没什么原则。所谓原则,只是在需要的时候,为那些需要的事物准备的。需求产生结果,政治,只有需要,没有原则。
比方说我这个杀人嫌疑犯的身份吧,我为什么成了杀人犯?难道那些犯罪痕迹专家都他妈吃屎的?自杀他杀都分不出来?为什么突然间又被洗刷了清白?那还不是忌惮——呃呃,打住。不能说了,再说就犯忌讳了。总之一句话,政治需要。
那么,现在,政治最需要的是什么呢?这个我也清楚,就是我的配合。我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得把咱那蛊惑人心流毒万里的小说改了才行,就是这个。
所以,带着意识形态的需要,带着无比坚定的信念和决心,带着建功立业定国安邦的远大理想,带着对政治资本无限迫切的渴求——任小天同志来了,矜持高贵,傲气凌人,他率领着一众人马出现在我的病床前。
我正靠在床头哼歌呢。
太闷太无聊。我在床上保持着一成不变的姿势,躺了这么整整两天两夜,没人理咱,眼前又看不到东西,有点受不了啦,感觉象要发疯。我就开始回忆,开始唱歌。
想到苏静美,我唱了个一生有你;想到云菲菲,我唱当初应该爱你;还想到了朵朵,我就哼那支白狐,不过这歌我只听她唱过半遍,只能记得一句,就是那个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那句;然后我就把这几支歌翻来覆去地唱,唱了一整天。
我还唱了个歌给自己。
我听到传来的谁的声音,象那梦里呜咽中的小河;我看到远去的谁的步伐,遮住告别时哀伤的眼神……
然后我听到了步伐,听到了传来的谁的声音。
来人应该很多,脚步声挺杂乱,最后停留在我床前。过了好一会,有人开口说话了,“你就是沈宜修?”声音不高,很淡漠,没什么顿挫抑扬,有种不易察觉的居高临下。“我是任小天,长川新任市委副书记,你应该听说过。”
是的,我肯定听说过他。汉江第一秘的名头,还有他高贵无比的出身——咱这省里有点级别的干部都知道,除非是真的孤陋寡闻。
但是我没搭理他的招呼,继续哼我的歌。
不明白的是为何你情愿,让风尘刻画你的样子;就象早已忘情的世界,曾经拥有你的名字我的声音……
“开门见山地说吧,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对谁有好处呢?”任小天倒也并不在意我的态度,可能来此之前研究过案子,对我的脾气有一定的了解吧,不过他说的话让我很不舒服。“你看看自己,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我停止了自己的歌声。
这不废话吗?我能看见我自己吗?瞧不出来你面前是个瞎子啊?整个一猪脑袋!
不过我还是没说话,因为就算瞎了眼,我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个样子。
从造型上看,我理应是一个乞丐——头发蓬乱,胡子拉碴,脸色也应该好不到哪去,身上衣服一个多月没有换洗,再加上血渍污秽,这种味道,嗯嗯,比乞丐更惨。
从精神状态来看,我可能是个疯子。在他们来之前,我就已经听到病房里的护士MM在咬耳朵议论,说横刀真可怜,真的已经疯了。她们是避着我说的,可不敢让我听到,怕刺激到我的病情,但是她们忘记了一个瞎子的听觉会比正常人灵敏许多——因为这是我感知世界的唯一途径。
算了,也无所谓,反正我就这样了,谁爱说谁说去,在乎这个,我不是气自个玩吗?嘿嘿。我只是有点不喜欢小任书记说话的口吻罢了。
继续哼歌。
那悲歌总会在梦中惊醒,诉说一定哀伤过的往事;那看似满不在乎转过身的,是风干泪眼后萧瑟的影子……
“其实对于人性,我还是有一定了解滴。”任公子在我床前踱起步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世人所作所为,无非是名跟利两个字,你为的不也是这个吗?我可以告诉你,满足你,没问题。”
呵呵,说这个。我又停止了唱歌,我笑。
任公子很满意他的谈话所带来的效果。“我说的有道理吧?嗯?”他淡淡地说,“直白地说吧,你这种人,也许对理想、前途还有政治的那些没什么想法,也就是实际点,很好。”
“我们开会研究过,也请示了上级的意见,只要你把你那小说里牵涉到政治的部分改过来,再声明一下自己的错误,你就没什么事了。而且我可以答应你,让这本书出版发行,甚至我个人还可以帮你推介。”任公子的声音有种不加掩饰的自傲,“沈宜修,只要我帮你,有很多方法能够让你成名,让你得到做梦都想不到的利益——这个你完全可以放心,相信我。”
我呵呵地笑起来。
是啊,他的话充满自信,而且绝对值得让人相信,他有的是实力和背景支持自己的信心——这位任公子手里,确实捧红过不少人。早就听人说过,咱们省城电视台的几位美女主持跟他关系很不一般,据说都是靠着他上位出镜,甚至还有到了北方大红大紫的,也跟他的操作有关。
这是一位真正的公子爷,围绕他的传说民间还有很多,据说其家族目下正是权倾朝野,炙手可热。可以这么认为——真要傍上了他,不管男的女的,好处那可都是大大滴。
而现在,好象这位傲岸尊贵的任公子正在许诺我。古人说一诺千金,他的这个诺言,价值肯定远超千金,绝对的。我想是这样。
我摇摇头,想起了刚唱那歌里最后两句来。我也没什么别的什么想法,我觉得有点嫉妒他。
潇洒的你,将心事化进尘缘中;孤独的孩子,你是造物的恩宠……
什么叫造物的恩宠?他就是。
这位公子爷,丰神绝艳,天之骄子。含着蜜糖降临人世,生在花丛中,长在红旗下,他的一生,注定不平凡,上苍赐予他的。鲜花、笑容、红地毯——对于他来说,生活的全部,就是一场无尽的享受——享受荣耀、享受胜利,享受这个世界能够供给他的所有。他的生活,是天堂。而我,在地狱。
“嗯,让我想想,你还要点什么。”见我没有说话,任公子又开始沉吟了。
其实,他跟我说话时的态度绝不恶劣,而且我相信,对于他来说,已经尽量做到和善委婉,仁至义尽了。但是我非常地不舒服,因为从他口气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轻蔑和不屑——也许他并不想这样,只是这种傲慢来源于高贵的血统,已经完全浸染到了他的骨子里,或者换句话说,他有优越感。
是的,他有绝对足够的理由在我面前展现优越,跟他相比,我就是一堆彻底的垃圾,人间渣滓!我们在一起,就是一部现代版真实版的王子与乞丐。他原本可以完全无视我,在潜意识里,他可能觉得自己这样降尊纾贵地出现在一堆垃圾渣滓面前,已经是相当有失身分,何况他是来给我恩赐的,他就是我的苦海明灯,我理应对他感恩戴德,顶礼膜拜。
“没有什么是我不了解的。”任公子在微笑,我能够想象到他脸上鄙视的神情,“除了那些东西之外,你当然还有其他目的。”
“不就是为的几个女人吗?”他的声音从容自若,“你也是个男人,这一点我表示理解。”他说,“不过,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年轻人嘛,容易冲动,有的事情一时看不开是可能滴——”
应该说,任公子已经是相当地推心置腹了,除了他,整个长川没人敢说出这种话来——因为他说的,已经相当接近真相了。没有一定的级别和胆量,随口说这个,那可是犯了大忌的,我知道。
病房里很安静,虽然人不少,但是在他说话的时候,没有人开口,大家都屏声静气,这种安静也充分烘托了任公子卓然不群的身分。
“女人嘛,再怎么漂亮怎么出色,也就这么回事——”他淡淡地说,淡淡地笑。
突然有点离奇愤怒的想法。
是啊,女人。对于这位公子爷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如果因为这个原因行为出轨而招致不能承受的后果,在他看来,绝对是件至愚蠢的事情。地球人都知道,任公子的女人有很多,都很漂亮很出色,活得都很滋润,而且都因为傍上这位天潢贵胄而自觉幸福。
但是我不同,没有幸福,没有滋润——爱我的人都死了!而我爱的,正在铁窗里煎熬!正在禁咒之地凄凉地哭泣!
怒!
我的脸转向了任公子那边,我在想,应该跟他说些说什么。
任公子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情绪,他的自我感觉应该永远良好。“我告诉你一点,男人在世,应该做什么呢?”他还在踱步,“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再过几十年,回头来看这些,你会发现,你太愚蠢了,不值得啊——”
我往地上呸了一口。“谁裤裆破了露出的你?咹?”我说话了,相当难听。“谁让你跑这来装B的? 咹?”
老实说,我还真不耐烦跟他多废什么话,浪费口水啊这是,我很直接。“滚蛋!什么东西!”
第230章 王子与乞丐
任公子高傲冷漠的声音嘎然而止。
跟我谈话的时候,任公子那高贵的脑袋瓜子里边可能还一直处于自我陶醉状态,多么平易近人的形象,多么礼贤下士的风范——他应该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推心置腹会得到如此粗野的一个回答,完全是蛮不讲理的流氓无赖式。
“你——”他有点语塞,“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我嘿嘿一乐,“我还就这么说了,不服你咬我啊!”我把脸别开了,有点恶作剧得逞后的小快活。“有种的话,最好杀了我,嘿嘿。”
“你,你——”任公子终于找到了错愕的感觉,他这话没有后半句,说不下去了。
可能打击来得太过猝不及防吧,任公子的脸到现在才变了颜色,而且应该相当难看。因为我听到屋子N多护士MM的偷笑然后捂住嘴的声音,还有跟着他同来的领导们在假装咳嗽。
大伙儿都在集体憋笑,好象。
这位任公子,有点意思,我想。我不知道他是抱什么心态到这儿来的,但是看情形他今天似乎只能收获到耻辱了。来此之前他对案件肯定有过调研,只是他没有认真衡量过自己的对手——因为他没把我当成一回事,他并不觉得我是一个值得打量的对手,尤其是在看到我的样子之后。
那就只能这么说了,这位任公子不太走运,撞我枪口上了。他确实不可能想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彻头彻尾无欲无求的无赖,而且该无赖对他充满敌意(也可能是嫉妒吧,汗!),最不走运的地方在于,事前没有人正面提醒他这一点——应该说长川的领导同志们对我沈某人的脾气还是存在一定程度的了解滴,只是没告诉他而已——任公子的空降着陆背景,还有他的凌人傲气看来好象不太招人喜欢啊,这才让自己出了这么一大糗,呵呵。
所以我想提醒他一点——江湖啊,官场啊,可真还不是你们小任家那厨房厅堂,人心险恶啊,鬼域伎俩啊,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状况,你要警惕啊,小任同志!
我当然不会跟他说这个,而且我也无须掩饰,呵呵直笑——这里头,道行深着呢,自个慢慢琢磨去吧!
“不知好歹!”任公子在气急败坏地进行语言挣扎,努力迸发出强音,他应该很不甘心这样被折服,他要发彪了。“奶奶滴!”
嘿!这丫!这措词!华丽啊!
我把脸又转到他那边,我收起了笑容。“想开骂吗小任?那就练练?”我冷冷地说,口吻很不屑。
沉默了。
小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应该是努力地压制怒火,他肯定已经考虑到,跟一个瞎子兼乞丐在病房里对骂,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而且可以打赌,他不可能骂得过他的对手,绝对没有这种可能,嘿嘿。
他迅速接受了我的威胁,并且在思考怎么对付我,或者说怎么应付这种受侮辱的场面——受侮辱绝对不是任大公子的习惯,应该他没有针对该现象设计过什么应急预案。
这位任公子,肯定是丝毫也不怀疑天将降大任于已身,应该经常在自己的圈子里跟他那帮太子哥们讨论权谋,探寻什么帝王心术驭人之道,厚黑学术研究得一套一套的,而且我也相信他理应心机重重,而且可以驾驭控制相当多的人,但是,我想告诉他的是,他无法驾驭一个流氓。
是的,因为我就是那个流氓,死心塌地,真正的流氓无产者——我的无产程度相当彻底,甚至身体和生命都不属于自己的产业,我不为自己而活!我现在的境界很高,状态用八个字可以形容——心如铁石,无欲而刚!
“沈宜修。”任公子终于说话了,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判断出自己受侮辱的根源,不过他的声音有点发颤,“嗯——”他说,“我是受省委周书记的嘱托而来,我是代表——”
“你能代表谁?咹?”我仍然没打算给他面子,继续追击,粗暴地打断他的话,“你谁也代表不了!”我说,“现在我谁都不想看到!他妈的有人要见老子的话,自己滚过来!别拿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来推搪!”
崩溃!
不是我,是小任。
这位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一生之中肯定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疾声厉色地呵斥教训过,而且不能反抗——当然,除了他老子之外。
事实上,我绝对没有代替他老子教训他的想法——让这公子哥受教育,不是我的目的,我没这义务!只是他让我心里烦了——这么说吧,敢把B装到老子面前来,他就得有承担这个后果的勇气——我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还听他啰里啰嗦,我心里就会烦,我就只能把耻辱的后果赐予他。而且不管谁来都一样,我都将给他这个耻辱!
我发誓!
任小天再没有多说一句话。他无言地离开了,带着他的部属,还有他的耻辱。
我冲着他离去的方向冷笑。
嘿嘿,看清楚点哥们,咱现在什么身份?超然啊。就算M国总统飘洋过海来拜我,他要敢装B,我照样啐他一脸!你小任算个什么东西?我还真不是骂你!
………………………………
“沈宜修,你这个样子可不太好。”上官仪在说话,话音很平静,没有什么异样的情绪。
每次听到她的声音我都会莫名其妙地激动一下,然后失望——太象苏静美了。“我知道。”我无所谓地说。
“再怎么说他也不是来对你不利的,也没打什么官腔,还算设身处地帮你考虑过,对吧?”她淡淡地说。“你这态度上有点问题。”
“没什么问题啊。”我笑,“他应该感激我才对,我给他上了一课。”我说,“我是在教他生活,教他成熟,教他看清楚这个世界上,什么才叫真正的傲慢。”
“说下去。”上官仪的态度居然也无所谓,有意思。
“就是这样。”我说,“我还想告诉他,生活的道路不可能永远笔直,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总会有点挫折有点意外吧?苏静美曾经说过——不是每个人都会在权力面前倾倒,现在,我就是一个例子!”我一边说一边躺下了身子,还是忍不住发笑。“他小任如果能明白这些道理,对他绝对没坏处,哈哈!”
为什么要笑?——呃呃,什么叫装B?这个就是!真正典型的。哈哈!
第231章 活着
事态越来越严重。
我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从气氛中可以轻易察觉出来。
来我病房探视游说的人越来越多,级别越来越高,今天来的,是个熟人——我曾经打过交道的曾部长,省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
“小沈。”曾部长在我面前坐了足足十几分钟,才开口说话,“对不起。”他说。“我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我为你痛心。”他的声音真的有种痛苦。
“痛心?”我把脸转向了他,虽然这个动作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是习惯不是一时三刻能改过来的。“曾部长,您是想来批评我的?是吗?”我的声音相当冷淡。
“不。”他说,“我很难过,真的。”
“我不需要你的难过。”我说,声音放低了,我能感觉他的诚恳。“不过还是谢谢你。”我说,“还有,请曾部长注意自己的言论,这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他又沉默了。
我叹一口气,有点悲凉的感觉。
事实上,在之前的N多人次的探访里,我已经很少开口。不想说话,我觉得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浪费。但是这位曾部长是个例外,因为毕竟打过交道,而且我对他的印象不坏。
“外边情况怎么样?——听说长川又准备闹事了是吗?”我问他。
“是啊,人们到处串连,现在正处于一级戒备,不能让119事件再重演了。”曾部长把话说得很直接,但是他的语气有点无可奈何,“其实这个都不是最大的问题,我们正在努力做工作,安抚群众情绪。”
“关键是国际舆论的压力。”他简单地说,“现在外边谣言相当多,很多说法都在传你已经死了。”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
“如果你真要死了,局面将变得不可收拾。”曾部长说,“事实上,这是一个很大的悖论,没办法解开。当然,我个人的看法,解铃还须系铃人——”
“行了不要说了。”我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
是的我知道。事实上,这确实是一个怪圈,所有人都已经陷入到这个无比怪异的悖论里边,包括我。
我揭露错误,让自己的行为产生了最大的后果,我只希望得到公道,希望那些错误能够被纠正。
但是,没有人考虑纠正错误,因为纠错的前提是证实错误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这一点不可接受。他们只希望我承认自己的错误,希望我幡然悔悟,现身说法,把这场莫明其妙的闹剧结束——只有我才能够结束这场闹剧,发生在我身上的惨痛,整个世界都知道——所以,他们也在尴尬,也在汗出如浆,也在不知所措。
“今天我来这里的目的,是想告诉你,一定要坚持活下去。”沉默了很久以后,曾部长说,“不管有多难,你都不能放弃生命,放弃希望。”
我想了一下。“谢谢你曾部长。”我说,“我会努力的。”
“这是一场错误。”曾部长说,他的声音很肯定。“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又提到了这个。“等待吧,也许总会有那么一天——”他终于没有再说下去。
我无语地听着他站起身,听着他离开病房,我很感激他的好意,感激他的提醒。除此之外,我还担心这位舆论领导的思想倾向——虽然他并没有解决什么问题的意思,他来这儿也不是解决问题的,但他不小心把自己的同情心拿了出来,应该说这犯了很大的忌讳。
我为他担心,真的。
事实上,在这场充满政治良心与温情的谈话之后,曾部长就从他的岗位上离开了。他从省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的位置直接转入纪检委挂了起来,不再担任实职,他的称呼由部长变成了——巡视员。
这,就是同情的后果。这,就是那位系铃人的纠错行为。
我怒!
………………………………
有人来为我拍照,闪光灯一阵一阵的。
不是采访,那个没什么好说,纯属找啐。就是拍照——我知道他们想干嘛,无非是弄个证明,告诉人们横刀还活着,活得很好很高兴,幸福象花儿一样绽放,一点也没有死亡的迹象。
是啊我确实活着,这是个事实,没什么问题啊,不需要推三阻四遮遮掩掩地,那就由着他们拍好了,无所谓。
但是,我是不是活得很好,是不是高兴得象朵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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