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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迷情-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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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明白。”我头昏脑胀,无可奈何,“那么,后来的事情呢?绑架、杀人?处理意见中为什么没有提到?”
“哼哼。”上官仪冷笑。“从心理学角度分析,你是一个病人。”她很不客气地讽刺我,“迫害妄想症,相当典型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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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我也有点恼火了,“你的意思是指——我是一个神经病?”
“不排除这种倾向。”她继续打击我,“在你身上,可能是发生过一些惨痛,但是为什么一定要扯上政治呢?谁迫害了你?谁杀了人?你说的那些事情,根本是无凭无据!”
“什么?”我一激动,就想挣起身子来。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上官仪按住了我。“请你保持冷静。”
“不!”我大声抗议,我无法冷静。“感谢党的英明!感谢组织的关怀!但是我没有造谣!事情绝对能调查清楚!”
我把脑袋用力一摆,挣脱了鼻子上那根该死的氧气管,这让我的声音通畅起来。“如果我的小说是造谣中伤,污蔑谁或者陷害了谁,为什么不追究我这个责任?让我判刑坐牢?——因为你们知道我是对的,每件事是真的,我没有——”
“不!”上官仪严厉地打断了我的话,“只能说,你很幸运!”
我呆了一下。
“是的,你在小说里提到很多事情,你点名攻击了他人。可以说你的行为,完整符合诬陷诽谤罪的一切特征,但是很奇怪,没有人告你——”她的声音放缓和了,她在笑,我感觉到了。“这个罪名,告诉的才处理,所以我觉得你很走运。”
我也笑起来,“是啊。”我说,“他可以告我啊,我一直等着的呢,太可惜了,他不敢。”
上官仪叹了一口气。“事情很复杂,我相信你也清楚情况。”她说,“放在政治高度考察问题,不可能那么简单直白。正象你说过的,不能让另一场更大的政治风波出现。”
“不是只有你才能看清楚问题,你不要以为组织会受到蒙蔽,我们很清楚发生过什么。”她的话语慢条斯理,但是充满冷静,充满睿智,她让我也跟着安静下来,“相信我,真相不会永远被掩盖。”
“我们有决心,有意志,但是需要时间。”她说,“打击犯罪,反腐败反集权的斗争,从来没有停止过,这是一个任重而道远的任务,需要长期不懈的坚持努力——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
我沉默了一会。
“现在,为了这个任务,党需要你。”上官仪突然说,“沈宜修,我们需要你自觉自愿地参与到这场反腐斗争中来,贡献你的力量!”
第240章 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
有点发懵,我没有说话。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空调嗡嗡微响,有点憋闷感。
哗啦一声,上官仪把窗户推开了,立马感觉新鲜空气从外面涌入这个房间,清新自然,顿时精神为之一爽。
是啊,好象又是一个春天,来临了。
看起来是这样。因为我的感觉其实已经不是很敏锐,事实上,我是一个又瞎又残的废人,世界对于我来说,相当模糊,我看不太清楚。
“仪姐,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思考一会儿之后,我吞吞吐吐地说,“那么,我能为党贡献点什么?我应该怎么做?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
“首先你需要的是及时接受治疗。”上官仪很直接地告诉我,“医学昌明,只要你在思想和行动上作出配合,治愈的问题不大。”
“哦。”我说。
“然后你必须马上改正错误,消除你所带来的那些负面影响,尽快澄清事件,反驳谣言,制止当前事态的进一步扩大。”上官仪的话说得很坚决,掷地有声,不容置辩,“这是你的首要任务!”
“现在的国际形势对我们不太有利。”她告诉我一个情况,“外交部发言人日前就网文事件以及相关问题专门召开新闻发布会,但是因为你的情况复杂,说服力不够,很多事情必须由你出面澄清。”
“哦。”我又应了一声,然后又沉默。我开始在思想里拷问自己哪些错误行为必须改正,又有哪些谣言是需要反驳的,我应该怎么做,我可以怎么做,我想了很久。
春寒料峭,窗户开得久了,感觉身上有点凉意。
“你还在考虑什么?”上官仪等了一会才说话,“你不用怀疑。”她说,“这不是一场交易,苏静美的平反,跟你的错误行为是两回事。”她的声音很肯定,“她本身是清白的,事实就是事实,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所以你不用担心有人过河拆桥,对她秋后算帐。”
“哦。我知道。”我说,“感谢党,感谢法律。”我的话语还是有点犹豫,“但是,怎么样才能保证这一点呢——”
“我向你保证,以我的党性!”上官仪毫不迟疑地打断我的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法律绝不纵容任何一个坏人!”
“时间将证明一切!那些腐败罪恶终将被揭露出来,你会看到的!”她说。
“哦。我相信。”我说。本来这个时候理应要激动一把的,但是很奇怪,没什么感觉,真的。
“如果这样的话——我愿意配合组织解决事态,我造成的后果,我承担责任,责无旁贷。”我说,“我会尽力而为。”
“但是有条件。”我又说。闭着眼睛在说话,有点麻木感。“想听实话吗?”我问她。
“你可以提。”上官仪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就是那两个,你答应过的,承诺过的,我希望你一定信守诺言。”我也很平静,“老实说,我对自己的状况没什么信心,不敢保证自己能等到世界和平的那一天。事态平息以后,苏静美,就没人保护她了,还有那些坏人,我也确实害怕。”我说,“也许我这个提法很幼稚很可笑,但我再没其他办法了,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我没得选择了,是吗仪姐?”我有点无可奈何。
上官仪没有立刻回答我,她在屋里踱了几步,好象在思考。
“这就是你向组织提的要求?没有其他的了吗?”过了一会之后,她在我的病床前停下脚步,她在问我,非常认真。
“没有了。”我老老实实地说,“如果这两个条件能满足,我死也可以瞑目了。”
“你不用死,没人让你死。”上官仪笑起来。“不错的愿望,守护真善美,打击假恶丑,很崇高的理想——不过你的提法确实幼稚。”
“这两点不存在问题,党的决心和意志,你完全可以放心。而且个人看法,也许你有机会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达成这些目标。”她说得非常轻松,我却听得一头雾水,不清楚她是什么意思。
窗户开着,外边广场的喧闹声也随风飘荡进来,让我意识到长川的群众们还在集会,我摇了摇头,我在想,这一切确实应该结束了。
“嗯,沈宜修——”上官仪沉吟了一会后,问了我一个相当莫明其妙的问题,“你为什么老把死挂在嘴上呢,事实上你怕死吗?说真话。”
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这个。“死?谁不怕啊?”我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能好好活着,谁愿意死?我又没发疯。”
“对的,你说的是实话。”上官仪的话慢条斯理,不疾不徐,很有节奏感,“但是据我们观察,你随时可以为爱情,为你自己的信念牺牲,而且毫不犹豫,是这样吗?”
我有点纳闷,“为什么说这个?”我反问她。
“这也是我们要对你宣布的,调查组关于你的一些鉴定结论。”她的声音还是清清淡淡,弗届高远,“沈宜修,通过此次事件调查,我们考察了你,这是我们此行的最大收获。”
“考察我?”我更加莫明其妙,“不是有结论了吗?双开——呃不是,留党察看那个……”
“那是组织的处理意见,也是政治局领导们的意思。”上官仪又开始踱步了,“你这个人,有相当明显的缺点,你自己清楚吗?”
“任性,冲动,自以为是,肆意妄为,政治上不成熟,做事情不计后果……太多了,哼哼!”她冷笑了一个。“你承认吗?”
我汗了一个,“好象是吧,我这个人——”
“你的世界观有很大的局限性,看待事物非常片面,狭隘,而且不循常规,好走极端——所以,你的思想必须改造!三年时间,可能还不够——”
“等等仪姐——”我赶紧喊了句,我很恐惧,听她口气,这纲和线未免上得太高点了吧,“不就是让我配合组织工作吗?我都答应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弄这么离谱干嘛?是不是还得追究刑事责任啊?”
“我一身都是毛病我也知道。“我又说,”您多包涵担待点就行了,也不用劳烦组织来考察——”
“沈宜修!”上官仪打断了我的话,她的声音陡然放大,清亮高亢,“但是你的优点也同样突出——非常具有坚持精神,意志力极其强大,信念无比坚定,我们认为,你具有一个斗士的特质,一往无前,永不动摇!”
“这是我们需要的,也是人民需要的!”她的话语在我耳边激荡起一阵雷声。
“呃——”有点不可思议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党章第一章第六条是什么?”上官仪高声问我。
“嗯?”思路在脑子转悠一圈,翻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誓词。”我低声说。这个我还能够记得。
“是的,你是一个党员,你曾经在党旗下宣读过你的誓言——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她说,“你自信能做到吗?”
“我?”我发了一愣,我在想,什么状况。
“我们认为,你能!但是你的信念需要改变!你要把你的意志你的坚持,投入到党的事业上,投入到为人民服务的工作中去!而且不惧艰险,不怕牺牲——我也相信,你能够做到!”
我在想自己的手能动的话,就得先去擦擦脑门上的汗——冷汗刷地流下来了,瀑布汗。
“为什么不说话?”上官仪应该察觉了我的异样,“你在想什么?说说看?”
“呃——”我觉得有点张口结舌的意思,难免结结巴巴,“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她的气势相当逼人,“你学过党史,应该了解,历史上从来就不缺少伟大的英雄人物,从不计较个人得失荣辱,为了党的事业,为了人民的利益毁家纾难,抛头颅洒热血,奉献青春奉献生命,那么多可歌可泣的事迹——需要我举例吗?”
“不用了,谢谢。”我说,“革命先驱,烈士英雄,我也崇敬他们,但是,现在的人们,好象不太愿意相信这个——”
“不!你错了!”上官仪再次打断了我的话,“人们渴望再度相信!重拾信仰!”
“从你身上,可以得出这个结论。”她的声音慷慨激昂,“真诚,高尚,勇敢,无私——你让人们看到一个真正的共产党人,所应该具备的高贵品质!”
思维再度混乱,我的脑子里一团浆糊,又有短路趋势。事实上,对比这样至高的评价,我觉得自己相当渺小,我有很严重的晕菜感。
第241章 奇迹—为共产主义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上官仪又把话语放得平和了一点,“不错,人们对于政治的理解和看法,我们也清楚。”她说,“这是个大变革的年代,政治体制、经济模式,发生了太多的变化,形势不同,人们的思想认识,也有了很大的改变。”
“只能说——伴随光明,总会有暗影,时代前行,难免飏起灰烬。”她说,“改革大潮里,泥沙俱下,确实有很多可耻的现象随之产生,腐败,罪恶……但是这些我们不愿意看到,党和政府从来没有停止过努力,一直在同这些不良现象作斗争!建设一个政治清明、人民幸福的国家,是每位领导人的衷心愿望,这一点毫无疑问。”
上官仪很恳切地说,“现在,必须让人们相信我们的决心,你就是一个最好的例证——人们希望从你身上,看到政治的未来。是的,他们希望的政治,就是这样:正直,真诚,高尚,无私,勇敢前行,百折不回!”
“所以,人们需要你。”她说。“需要在你身上看到改变。”
“我们也需要你,党的事业需要你。”她说,“需要一股没有污染的清流,需要一种全新的风尚,需要你的精神和意志!”
“………………”无语。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沈宜修,你是一个党员,党需要你的时候,你应该怎么做?”她高声发问。 “回答我!”
“我——我能做什么?”我喃喃地说,继续迷惘中,面对真正的崇高,我在想自己的世界观政治观确实需要从头改造。
“请一定牢记你的入党誓言!舍弃小我,服从大局,忠诚于党,忠诚于人民!”上官仪的声音庄严神圣,凛然生威,“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身!——你,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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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当时真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无论生理还是心理。在长川驻军部队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在沈宜修事件联合调查组组长、政治局联络人、中央直属工作委员会常务委员上官仪同志神圣而庄严的询问下,我的表情相当晕眩,我惊惶失措,不知所对。
是的。调查组受党中央的委派来到长川,是为核查案情解决事态而来。但是在事情的解决过程中,领导们同志们的视线和最广大的人民群众一起,转了个向。调查组的目的,也从最初的考察事件转向了考察人物。
这个被考察者,就是我,沈宜修。
是的。我原本是一个绝对意义上的小人物,从来就没有什么远大抱负伟大理想,在这次事件以前,庸碌无为,浑浑噩噩,我甚至从来没有了解过政治。
但是只能说,通过这次事件,政治了解了我。
是的,通过观察,所有人都很清楚地认识到了。我这个人,没有势力,没有背景,没有圈子,没有手腕,没有动机,没有目的,我没有政治野心,没有官场作派,没有糊涂圆滑的处世态度,没有险恶倾轧的权谋手段,从理论上讲,我完全不具备在政治场生存的任何基本条件。
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这些所谓理论,所谓条件,不是目前政治真正需要的。领导同志们说:政治不再需要厚黑。改革已经进入关键时期,党的事业正面临更新更大的发展,分水岭,临界点,存亡之道,生死之间,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丝清新的空气,一缕新鲜的阳光,需要一股最纯洁的清流,涤污荡垢。
是的,这是政治的需要,这是时代的需要,这是最广大人民的需要。
而调查组认为:我有热血,有信念,有不惧强暴的精神,有一往无前的勇气,有坚忍不拔的意志,有无视生死的决心,而且坦坦荡荡,无私无畏。面对腐败面对罪恶,我会是一把最锋利的钢刀,无欲而刚,摧枯拉朽。我的攻击,发自正义,无可抵御。
虽然出于无意,但是我的行为充分证明了这些特点,而且,我将继续证明!——组织的决定,无比正确,永远伟大!
是的,我,就是那丝清新的空气。我,就是那缕新鲜的阳光。我,就是那股最纯洁的清流。我,就是那柄无坚不摧的钢刀,惊绝天下,冷艳照人!我没有弱点,无视打击,我是最好最纯粹的政治武器!我的存在,让腐败和罪恶恐慌!
所有人都知道这些。
就这样,在无数人关注的目光里,一个时代传奇,正式崛起。一个政治奇迹,马上诞生。
大时代的洪流里,高尚和正义重新被人们追随——这是属于高尚的传奇,也是属于正义的奇迹!
感谢伟大的党!伟大的祖国!
人民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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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对于事件的圆满解决,对于中央调查组力挽狂澜的拯救行动,对于此次莫明其妙的临危受命,人们其实存在相当多的看法,争议一直非常大,这是事实。
比如说:很多意见认为,这是一次无奈之下的相互妥协——我和政治。我的所作所为确实发自内心,我的殊死抵抗也值得让人钦佩,但是我的动机其实并不高尚,也没什么很大气能够拿得出手的行为意义——说白了,非常私人的目的,源于爱情。我的一切行为,不过是为了拯救爱人报复敌人,如此而已。政治向我们妥协,是因为内忧外患,民怨沸腾,事态复杂,必须解决。而我向政治的妥协,依然是出于保护爱人的考虑,我其实并没有那么高。
是的,我承认。这不是什么秘密,我基本同意这部分观点,除了关于政治那一部分。而我在那一时刻,确实没有考虑太高太复杂的问题,我真是被动的,我只是没有其他办法,没有更好的选择。
又比如爱情。还有相当多的人们议论纷纷,说我们不应该放弃坚持。以我和苏静美的性格,理应抱着爱情同归于尽,以行为对抗政治对抗法律,成就一段更伟大精致的现代经典。我们应该携手唱上一曲绝世恋歌,然后去死。这样,我们的爱情,可以在末世永夜的天空下,划出一道最璀璨瑰美的烟火,光照千秋(汗!笑!),其实我们的妥协,是更大的悲剧。
是的,这类观点,有很大市场,甚至在当时,就有朋友寄诗到我的邮箱,其文如下:浩浩愁,茫茫劫,短歌终,明月缺。郁郁佳城,年有碧血。碧亦有时尽,血亦有时灭,一缕香魂无断绝,是耶,非耶,化作蝴蝶!
顺道说明一下:寄诗的朋友名叫清风的悲哀,年龄不大,是横刀跟秋叶纯美爱情的忠实拥趸,最铁杆的追随者,有好几年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并不认识他,但是看过他发给我的QQ空间里的文字(呃,这个地址能不能透露,还得征求其本人意见),很痴很纯情的一位小伙子,绝对原装的爱情主义者,如假包换。
他发这首诗的目的呢,其实是在讽刺我们。他很失望,他不愿意接受这个妥协的结局,这点我知道。当然,不止他一个人,和他一样持反动观点的同学们还有很多,在这里点个名,批评一下:藏宝图、秋风起、双涡轮、有情有义、猪八戒、默白……不一一列举,自己对号入座,接受批评吧!
这类观点,态度激烈地认为我在选择妥协的同时,已经背离爱情。我践踏了神圣的情感,放弃了成就经典的机会,其实我们应该学学梁祝,身化彩蝶,让一段完美爱情,真正倾国倾城才对。
对于这部分同学,我现在只能说一句:你们确实是无上爱情的坚持者追随者,你们的爱情观点,真正纯粹,高尚无敌,一言以蔽之,就是——死了都要爱。
必须旗帜鲜明地予以反对,完全不懂政治不懂哲学,愚昧啊这是(笑!)真要死了,还能去爱吗?
嗯嗯,所以,还必须说一句,有些东西绝对比爱情伟大,更值得牺牲——比如国家,比如民族,比如,党。
当然,这是官方理由,也是我对自己放弃坚持找的一个书面借口。
那么,事实是什么呢?我当时怎么想的?
事实上,在接受条件,选择分离的那一刻,我心如刀割,非常难过,那是真的。因为政治从来就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偏离了轨道——想要的,我无法得到。
最真实的原因是——我们的彼此离去,是为了保护爱人。这一点,请一定不要怀疑。
因为爱情,我们都可以死去,但是,为什么要选择离开,选择一种更残忍的方式结束?——因为我们的目的,都是为了保护对方,离开,是对她的最好保护,也是对我的。
所以上官仪也说了,这样的爱情,真正伟大。
我不否认她的看法。因为死亡,比生存容易;分离,比死更痛苦。
事实上,选择生存,选择痛苦,让爱人能够活下去,就是那一时刻,我心里所想的。苏静美,也是如此。
第242章 重生
农历二月初三,玉皇临太岁,太阳犯客星,按照迷信的说法,大凶的日子。
我又一次被抬上担架,一行人簇拥着我,脚步匆匆地离开了病房。一路上,不断听到立正口令,让我意识到,我们是在军营里。大概十几分钟以后,担架被放下来,感觉停留到一个开阔空旷的场所,这里充斥各种各样的声音:车门开开关关、马达声、巨大的机械轰鸣声,身周很多人在握手、敬礼,互致道别,气氛相当热烈。
“接中央领导指示。”上官仪弯下腰,在我耳边大声说,“专机运送你前往北方,现在马上要上飞机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什么?”周围太吵了,我也只能大声应答。这才知道,原来这是一个军用机场。“你们不去吗?”我又问她。
“我们当然同机前往——”
“那就不算专机。”我打断了她的话。
上官仪一楞,然后笑起来。“非常好。”她说,“你能够放松下来,这样最好,有利于你的恢复。”
“三零一医院,专家团正在等待会诊,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平稳情绪,准备接受手术。”登机前,她又叮嘱我说,“什么都不要去想,放心,你一定会好起来!”
我不再理会她,感觉有点累。我把眼睛又闭上了。
………………………………
接下来的几天,也没什么好说的。
反正就是专家合诊,制定各种各样的治疗方案,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感觉身周严肃紧张的气氛,人们都在关注我的病情。治疗从外创开始,同时进行术前准备,好象将有一次大的手术,来修复我的眼睛。
几天来,不断有人在病房里进进出出,看望探视我,每一次都带着一大票人来。从上官仪嘴里,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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