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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迷情-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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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来,不断有人在病房里进进出出,看望探视我,每一次都带着一大票人来。从上官仪嘴里,我听到很多以前只在电视里报纸上见识过的名字。这些名字的主人,病房里的特护MM们统称为首长,而按照上官仪的说法,都跟政治局有相当的关系,要么委员,要么就是——常委。
在这所人民解放军的总医院里,我触到了政治的内核,还有它的本源。
探视我的人群中,有一位领导同志的态度比较直接,或者说,激越。
“小沈,你做得很好!”他的声音象钢铁一样坚强,象江海一样浩瀚,豪情满怀,溢于言外。“根本无需害怕,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党会站在你后边,我们坚决支持你的斗争。”
我有点愕然。事实上,这位领导人的出现相当突然,甚至身边的上官仪还来不及向我介绍他的身份。
“不怕死,不要官,不爱钱——如果每个党员都能这样,我们的党,就有希望。”他的话语高亢激烈,掷地有声。他说话的时候,病房里一片寂静。
“反腐败反罪恶的这场战争,一刻也不能停止,哪怕道路再曲折再漫长,我们也必须坚持走下去——否则,就是亡党之祸,我们会愧对人民!”
后边,他的声音温和下来,他向身边的人们了解了一些关于我的治疗情况,作出几点指示。最后,他鼓励我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小沈,你要尽快养好病,争取早日恢复健康,再度投身战斗——我们的工作等待你的加入。”
我张口结舌,莫明其妙。事实上,从他的话语里,我感受到强烈的正义气势,这让我的思维产生了一丝窒息感。
上官仪站在我的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直到领导人率众离去后,她又沉吟上老半天,才告诉我一个非常熟悉的名字。
我很激动。这是一位我历来崇敬的党的领导人,如果关于政治的记忆没有紊乱的话,应该记得他是我们党纪律部门的首领,耿介勤廉,万民景仰。
“原来真是包大人。”我结结巴巴地说。
“是的。”上官仪的声音依然淡漠。“事实上,关于你的问题,一直存在争议,意见分歧非常大。这位领导人,是你最坚决的保护者之一,他欣赏你不屈的斗志和精神。”
“所以,不能辜负他对你的期望。你要放下包袱,轻装前进,一个健康完好的身体是必须的,我们不能让你死——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这样的悲剧,不允许再度发生!”
“哦。”我说。
………………………………
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就绪。
在进入手术室前,我突然感到有点害怕。
“仪姐?你在吗?”我努力挣扎身子,举头四顾,我在呼唤她,担架停了下来。
这大半个月时间以来,上官仪一直守护在我身边,我已经习惯她的存在,而且我觉得她很——亲切,象一位真正温暖的大姐姐。即使看上去,她对我的态度算不上友好,经常是冷若冰霜,轻淡如烟。
呃,是的,这种感觉,相当矛盾。
而在这一刻,我茫然失措,全无主张。我的眼前一片混沌,身周的环境完全陌生,所有的人物我都不熟悉,有种无依无靠的失落感,情绪一时间无法安定,我希望她能跟我说上几句话。
“怎么啦?”上官仪淡淡的语声在身旁响起,她果然没有离开。
我的声音有点发抖。“呃,仪姐,如果手术失败怎么办?”我喃喃地说,“是不是就会永远瞎了,我再也看不见她了,是吗?”
这不是一个应该在术前提出的问题,而且也不太符合我的性格,但是这时候,我真是有点张皇,有点恐慌,我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只能说,感觉这玩意,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不会的,没有这种可能。”上官仪平静地告诉我,“你要相信科学,要对自己有信心,只要端正心态稳定情绪,没问题的,我向你保证。”
“哦。谢谢。”我说,“嗯,仪姐,那个——”我又说,“如果好了呢?我也不能见她,是吗?是不是——永远不能?”
上官仪沉默了一会儿。她的无言让我更加恐惧。
“我一定要知道。仪姐,我想听你告诉我实话。”我的身子也在发抖,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你答应过我们的。”良久之后,她冷冷地说。
“是的是的,我什么都会去做。”我有点着急,“但是我想知道这个答案——”
“没有什么事情是永远的——”上官仪打断了我的话,她的态度永远淡漠。“事物总是处于不断变化不断发展的过程中,不是每一件事物,我们都能预知未来。”她停顿了一下,才又告诉我说,“现在你需要的,是做好那些必须做的事情,你的努力表现,非常重要,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但是你一定要记住这些话。”
“哦。”我说。想了一会儿,若有所悟,我好象明白了点什么,心情终于平静下来。“那——她现在在哪里?没事了对吗?”我又问她。
“是的,苏静美,已经出狱。”上官仪的这个回答非常肯定,她毫不犹豫地说,“无罪释放,她自由了。不日后将宣布对其的组织处理决定,没什么问题的话,接下来很快就会恢复她的名誉,还有党籍职务。”
“哦,谢谢谢谢。”我的心终于稳稳地落下了地。“仪姐,谢谢你——”我的感激无比真诚,喜悦瞬间降临,我快乐起来。
“不用谢我,这是组织行为。党为她纠偏反正——当然,也是她应该得到的。”上官仪的声音轻轻淡淡,绝无起伏。
………………………………
被推入手术室的时候,我面带微笑——是的,我的心,安详平和,纤尘不着。
手术进行了多长时间,不记得了。之后我在病床上又躺了几天,也全然忘记。
只知道心境非常凝重,情绪无比坚定。我在细细地回忆,我在回忆中度过了自己混沌蒙蔽的最后日子——和风细雨,春花秋月,那些往事让我的记忆充实而饱满。喜悦,还有哀伤,痛苦,还有快乐。生命,有一种光辉,在这个时间,这个病房,照亮了我的视野。我的世界,清晰闪亮,就在眼前。
………………………………
终于拆线了。纱布一圈圈地绕开,眼罩从我的眼睛上小心翼翼地被人揭下来。
“试着睁眼,慢慢地睁开,别太着急,如果觉得不适应的话,千万不要勉强——”病房里人很多,我的主治大夫们在病床边围成一圈,我感觉他们的声音有点忐忑不安。从理论上说,这些医生都是咱们国家医学界各学科领域著名的专家学者,都是杏林国手,活人无数,面对一个普通平凡的病人,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但是我也知道,我的健康,眼下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政治任务,必须做到的。
所有的人都很期待,又都有点紧张,我也是这样。
我开始尝试睁眼,然后,我慢慢地——看见了。
柔和的光线,逐渐清晰的景观,屏声静气的人群中,我看见了她。
是的,视线还没有完全打开,重生后的第一眼,就见到她站在我的身前。
泪水,终于奔流下来,饱含冷暖,无尽悲欢。
第243章 完美
我看见了——苏静美。
人群中,她亭亭伫立在那里,静静地凝望着我。还是那样熟悉的姿容——两手环抱胸前,下颌微微扬起,神情淡定从容,目光悠远傲岸,绝代风华,冷艳无双,夏季最后最奇幻的那朵玫瑰,如此遥远如此绝对,永远危险也永远妩媚。
我呻吟一声,闭上了眼睛,热泪长流,无法抑止,我感觉自己被重重地击倒了。
往事历历,一幕一幕。在雪地里,在悬崖边,在海之角,在山之巅,在午夜梦回之间,在时光岁月之前,我的秋叶,就在身边。
所有思绪猛然涌上脑海,根本来不及起身相迎——这一瞬间,我糊涂了。
哭。
除了悲苦,除了激奋,除了伤痛,除了冲动,我的生命,究竟还剩下些什么?
是的,我肯定自己什么都没有了,除了回忆,除了哭泣。
这大半年时间以来,自从玫瑰凋谢秋叶飘零的那一刻起,我就再没有掉下过一次眼泪。死亡象一只森冷残酷的秃鹫,随时随地盘旋在我头顶,命运又象一部最疯狂的过山车,在地狱的火山岩浆中呼啸穿行,恐惧电影,随时上演——惊惧痛楚、愤怒仇恨、绝望悲恸、心丧神死,每时每刻,我都有欲望将泪水喷出眼眶。但是事实上,我无法做到这一点,我欲哭无泪,诉告无人。
而现在,我看见了她。终于,我可以释放出我的泪水。
涕泗横流,嚎啕痛哭。我的神志一片混乱,不知所云。
………………………………
这是一套相当大的高干特护病房,身周人有很多,此时却一片寂静,除了我的恸哭声,没有人说话。他们全都沉默地看着我,神色充满悲悯同情。还有那些年青的护士MM们,眼光中又有些好奇——应该说,她们弄不清楚眼前这个网络传说中有着铁血意志、寒冰烈火一样性格的男人,为什么突然之间,会跟个孩子似的,冒出来如此多的泪水,哇哇大哭,不止不休。
我的哭泣持续了几分钟,因为太用力,弄到眼冒金星,耳鸣鼻塞,脑袋里嗡嗡作响。事实上到后来,我完全意识到自己的莫名其妙。
上官仪平静地看着我哭,冷冷淡淡,不动声色。其实我已经非常非常地清楚,她不是苏静美。
我想立刻停止这样无厘头的泪奔表演,但是只能说,哭泣这玩意,还真不是想停就能停得下来的,真他妈郁闷。更烦躁的地方在于,胳膊固定在胸前的纱布里,脸上眼泪鼻涕一大把,我还没办法抬起手来擦试一下,晕死了。
“毛巾!”我一边呜呜咽咽,一边大声提出要求。
房间里的人们如梦初醒。“快快快——毛巾!”护士MM们乱成了一团。看起来,大伙儿还真让我这倾城一嚎给弄傻了。
“他的眼睛刚刚恢复,这么哭,没问题吧?”上官仪在向身旁的医生们发问,说话的时候,她的视线停留在我身上,并不偏移。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一个白发苍苍貌似老教授级别的专家赶紧抢答,结结巴巴地,“可以刺激泪腺,湿润眼球,有助于输泪管的通畅,从医学角度看,是个好现象。”
“哦。”上官仪好象放了心,她看着我,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那就——继续吧,继续哭,不要停。”
嘿!这叫什么话!
我终于停下来了。我靠!
“沈宜修——”在特护MM把我的脸擦拭过两遍以后,上官仪又说话了,“你必须稳定情绪,端正心态。过几天,等你的手臂拆线后,会有一个新闻发布会,你得提前作好心理和思想上的准备。”
我望着她,没有吭声,我正在调节视线焦距。从混沌空间归来,我努力让眼睛重新适应这个已然陌生的世界。她的形象,在我眼前渐渐清晰,渐渐明朗。
上官仪,还是苏静美,其实,这根本不成其为一个问题。两个人的外形差别很大,甚至不存在什么可比性,而且上官仪的样子明显比苏静美要成熟得多,虽然具体年龄我观察不出来。
那——为什么误会?因为美丽,因为风范,因为她们共同的特质——倾国倾城,绝世佳人。
可以说,到目前为止,我对女人的看法见地应该算比较完整的了。我不缺乏见识,也没什么有女皆美天下大同的女权思想,不至于一碰见脸蛋身材漂亮点的美眉就赶紧用到上述八个字的形容词——有这种表现的男人,只能说是花痴,或者刚从军营或者牢房里释放出来的。
但是对于上官仪跟苏静美两位,除了用到那八个字,我再也无话可说,真的。
女人的完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究竟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当得起这组至高无上的形容词?
以我之愚见,女人的容貌和身材绝对不是第一位的,甚至年龄也不重要,那些都是表象。完美来自她们的智慧、学识、气度、风韵、仪态、修养、个性、心理,当然也包括她们的地位、声名以及身处环境、人生阅历,她们经历时间和岁月的积淀,是自然与社会最伟大的合作成果,人杰气灵,天赋恩宠。
这类女性,在她们之前,我能够知道的也有。比如说,我们熟悉的宋氏姐妹,倾国倾城,绝世佳人——我在网上看过她们六十岁以后的照片,还是只能说一句,即使老去,她们也依然完美,她们是女人的典范,真正的母仪天下。
是的,无可挑剔,绝无瑕疵,就是这样。上官仪,还有苏静美,都是这样。
………………………………
而此刻,完美的上官仪,正淡淡浅浅地看着我。“沈宜修——”她的声音象轻风一样柔和,她的目光象阳光一样温暖,她的眼神象大海一样深邃。“你准备好了吗?”她在问我。
有点晕。
感谢苏静美,我想如果不是跟她在一块呆过不少的时间,我应该对此类完美严重缺乏免疫力——所以现在,我能够清醒。“呃,仪姐——”我又看了上官仪一眼,小心翼翼地说,“能提个要求吗?”
第224章 懂你
上官仪好象知道我要说点什么。“跟苏静美有关,对吗?”她的笑容很浅,有点嘲讽的意味。
我不好意思地点头,自觉心思给人窥破,有点无趣感。
她凝视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想有必要提醒你,就是关于你和苏静美的关系。”她的笑容渐渐收敛,神情严肃下来。“这一点上,我们取得过共识,不是吗?”
她在问我,却没有等待我给她答案。“你没有权力再提她的事情,从现在开始,你的任何一个行为都与她无关。”她说,“苏静美的情况也不需要你操心,组织上自会处理。”
我呆了一下。“是的,我明白。”我喃喃地说,“对不起。”
“还是让你了解一下吧,从你的情绪考虑。”上官仪摇了摇头说,“但是——最后一次。”
然后我在病床对面的挂壁电视里看见了她。
苏静美,坐在一个会场里。
好象是组织在长川专门为她召开的澄清鉴定会。在会上,我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长川头头脸脸的官员都有参加——市委秦副书记、纪委陈书记、政法委耿书记、检察院陆检察长、法院邢副院长,我统统看到了。甚至,我还看见了省委周书记的列席,封疆大吏果然气度不凡,言笑晏晏,从容潇洒。
主持会议的领导样子很年轻,我不太熟悉——估计就是那个小任书记吧。他正在发言,狠批长川的前任市委书记。小任书记说,蓝正德这个腐败分子,为了个人私利,打击报复,排斥异己,一手制造了这起错案,组织上洞烛其奸,拨云见日,终使真相大白,沉冤得雪。云云。
苏静美静静端坐在主席台的第一排,依然象一尊冰雕雪凝的玉观音,清清淡淡,冷冷冰冰,默然漠然,无声无息。她的神情平和安祥,没有激动,没有愤怒,没有喜悦,也没有哀愁,好象身周这些热闹跟她没什么关系,又好象是一个大德高僧,已经参禅入了定。
小任书记的发言讲完了,主席台上的人们集体鼓了掌。周书记侧头注视长川未来的主政者,目光慈和,脸现鼓励。
镜头转到苏静美的脸上时,我终于看清楚她的表情——完全没有表情。而且她的样子跟以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除了眼神疲累黯淡之外。
“感谢党,感谢法律。”终于,听到她开口说话了,声音也平淡,毫无波动,毫无色彩,平铺直叙,直奔主题。现场很安静,人们都在等待她更多的感激表白,但是,她不说话了。
又停顿很久之后,她抬起头来,直视镜头——在我的印象里,从来没有这种时候——“我会永远记住,我一定不会忘记。”她说。我看见了她眼里的泪光,如此忧伤。“感恩,我会的。”她看着我,声音轻细微弱,但是很坚决,我能听见。
我也目不转睛地看着苏静美,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神,深情不悔——我想我明白这个意思——这些,就是她想告诉给我听的。
是的,我知道,不会错。
没有人比我更懂她。
上官仪把电视关上了。
“行了吗?”她说,“还有什么要说的?”
想了很久后我说,“没有了。”
“感谢党,感谢法律。”我又补充一句。
………………………………
五天过去后,我的手臂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等不及了,事态情势刻不容缓,必须着手解决。
在大会堂,紧急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规格非常高,有各国记者参加,还来了无数国内的媒体。
白日做梦的爱好对于我来说当然是家常便饭,习以为常的,但是,这一次绝对是最离谱的一个白日梦——是的,做梦都没想到过,自己居然能气宇轩昂地出现在大会堂某某厅的主席台最前列,并且在宣传上享受最高待遇,所有镜头都围着我转悠,真幸福。
呃——其实真想说的是,很麻木,我其实——没有感觉。
发布会开始前,我端坐在主席台,面前的会议桌上,摆了一块金色铭牌,我盯着它反反复复地看了很久,然后发呆。牌子上写着几个字:沈宜修/横刀灬一笑——个人看法,这是有生以来,到目前为止,我所见过的最奇怪身份介绍,居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种大雅之堂的视觉中心位置,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办的事,实在不太严肃,纯属搞笑版,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的左边,坐着一位新闻发言人,右边,是另一位发言人。我觉得该情景就象一块肉夹馍——我就是那片肥肉。然后,开始了,首先左边的发言人唠唠叨叨地说了很多话,接着右边的发言人答记者问。他们都是这样——一边发言一边用手指我,把我展示给大家看,力图做到言之有物,引证有据。
而我呢,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耐心和配合度参与到这场盛大的演出中来,不厌其烦。除了胳膊不太灵便、动作稍显僵硬、面对镜头无法搔首弄姿卖弄风情之外,其余时间,基本上做到了彬彬有礼,含情脉脉。我面带微笑,随着发言人们的手指指向,朝各个方向频频颌首,微微点头,呈幸福健康状,脸上表情颇为陶醉。
最后,轮到我发言时,也没出什么大的意外。
按照事前的排练,我背起了稿子。告诉大家说我就是横刀灬一笑,我现在很好,很高兴,自由快乐,健康美丽,沐浴在无限关怀的阳光下,幸福象花儿一样开放,我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信心。
当然,在说话的最最后,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偏题。由于我这个人平时无组织无纪律已经成为习惯,居然不知不觉间就脱了讲稿,跑了台词,这让边上的发言人们盯着我的眼神相当晕眩,估计当时冷汗就下来了。
我说,“感谢党,感谢法律。”然后,我直视离我最近的一个镜头,上面印着CCTV的那个。
“我也会永远记住,我一定不能忘记。”我说,“我也会感恩。”
是的。我会的。
这是,我想说给她的。
她一定能收到。她一定能了解。我肯定。
没有人比她更懂我。
第245章 白痴
直到新闻发布会结束,我脸上天使般纯洁的微笑依然停驻,继续保持了两天,直到上官仪对我发火。
从客观上说,此次高调无比的横刀展示会完全没有收到预期效果,而且从某种角度判断,甚至引起了相当激烈的反弹,这一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除了我。
又开了一个宣传协调会,在外交大楼的多功能会议厅里。参与部门分别有宣传X、文化X、信息产业X、广电总X、新闻出版总X,等等等等。
主持会议的,就是上官仪。
因为是临时紧急召集,没有会议章程的小册子,所以我也不知道这个协调会究竟规格如何、档次怎样,但是从与会者们身前的铭牌上看,好象是非同小可。
上官仪面沉如水,表情凝重,在会上点名批评了几个部门,说他们没有让舆论宣传真正起到喉舌作用,引导民情,从鼓舞人心和振奋精神这个意义上来说,工作没有做细,没有做好,云云。
身周的同志们神情都有点惶恐不安,会议厅里相当安静,除了上官仪的讲话,只有秘书们记录时敲打键盘的沙沙微响。
我混在人堆中,歪着脑袋无所事事,琢磨着自己面前的牌子发笑。也不知道哪个白痴脑子不好使,居然把这玩意又摆我桌上。我在想,是不是横刀灬一笑这字眼往后就算咱这职务身份了?好象这就跟定咱了,嘿嘿,有意思。
然后,上官仪发火了。
“沈宜修!你在干什么?!”她站在长条会议桌的远端,冲我大声喊了一句,吓我一跳,赶紧抬起头来,然后发现会议厅里所有同志们的眼光集体盯在我脸上。有点发愣,猛地找到一种上课时弄小动作给老师当场擒获时的羞耻感——往事不堪回首啊。
“瞧你笑得那个样!你白痴啊!”上官仪的喝斥丝毫不留情面,而且绝不温文尔雅。“拜托你不要那么假好不好?你以为这是在玩游戏吗?”
我脸上的笑容终于停止下来,有人递了个麦给我。“呃——”看着周围同志们责备的目光,我有点无地自容的想法,“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
“可是什么?你想找什么借口?!”上官仪打断了我的结结巴巴,“你没有自动自觉地投入到这项工作中来!”她在会议桌那头踱了几步,用手里的金属棒指点身后的大屏幕——那里,正播放着新闻发布会的现场录像。“因为你的表现问题,这次发布会没有向国内公开,你浪费了宣传资源!”
我汗了一个,我看自己那样儿,确实有点象白痴。
“你不是个机器人,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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