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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浪形骸歌-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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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骸握紧酒碗,往嘴里倒,蓦然间呛了起来,大声咳嗽。
沉折缓缓说道:“我不会与你为敌。”
形骸黯然道:“可。。。。可事到临头,你我皆身不由己。”
沉折道:“不,我不会与你为敌,若事情真到那样的地步,我会带上丫头,远走江湖,不再过问。”
形骸手微微颤抖,他也想对沉折说同样的话,做同样的许诺,沉折对形骸义气深重,恩情无穷,形骸为何不能如此?
但他想起孟轻呓在自己怀中哭泣的模样,于是他咬紧牙关,无数次在心中骂自己卑鄙。
他只苦涩答道:“多谢。”
沉折道:“我只盼望到那时候,你饶过玫瑰,饶过我那些徒儿,饶恕藏家那些无心权势之人。他们将会是龙国的栋梁,能帮你们孟家平定四海,守护天下。”
形骸低声回答:“好,我答应你了,绝不反悔。”
三十九 沙场好儿郎
前方平原上,敌人大军宛如乌云,严阵以待,兵马隐去了道路,大旗遮住了远方的山。(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他们似乎不打算逃了,决定在此决战。
那是树海与猛犸国的主力,数目远比想象中更多。
藏风宣试图令心中空无,归于平静,就像师父所教的那样,让软弱胆怯无所遁形,一扫而空。
己方阵中忽然吹响号角,铠甲、兵刃、盾牌、大旗,一瞬间不再寂静,发出整齐震响声。
藏风宣大声附和,抢先骑着战马,率领属下,冲向敌人战阵。战旗飘扬,随风哗哗作响,马蹄声重叠在一块儿,战士们大声怒吼,骑兵去势凶猛,尘土激扬,好似尖刀般刺向敌人身躯。
敌人射来箭矢,密密麻麻,遮天蔽日,那箭矢上涂了剧毒,中者后果不堪设想。但他这支龙翼部队并未退缩,反而加速冲锋,藏风宣感受到旗帜招展,随风而舞,于是心生无畏的勇气,巨大的自豪感让他甚至忘却了死亡。
他的部下也全毫无畏惧,他很自豪,因为他们大多都是凡人,对那毒素并无抗拒之能,不像藏风宣他们身怀龙火,真气浑厚。藏风宣运龙火功,身上火光盘旋,与战马一齐闪耀,他仿佛成了地狱的勇士,令敌人震慑,令友军振作。他大喊道:“为了龙国!为了藏家!”随着喊叫,他变得比任何人都快,第一个与敌人铁骑撞在一起。
敌人长枪刺来,藏风宣扔出飞镖,镖上着火,好似一枚小红石,将那人脑袋打穿,飞镖继续往后飞,又接连杀伤了好几人。身旁有人靠近夹击,藏风宣斩出东山剑风,敌人被卷下马鞍,身首异处。
他仿佛正疾驰过刀剑的丛林,前后左后,地下天上,都有刀锋剑刃伸缩挥动,他每前进一丈,都有数十数百的利器袭至。但藏风宣所穿华亭战甲轻盈坚固,令他真气大有长进,手脚劲力比以往大了四、五成。他不必顾忌大多数的攻击,而每出一剑,敌人都如薄纸般撕裂。
更何况他的恩师——沉折侯爷——传授他最精妙的剑法,最巧妙的经验,他每说一句话都饱含深奥的武学道理,令藏风宣受益匪浅。藏风宣穿梭战场,进出血雨,只感觉如鱼得水,一马平川。
他不断前冲,不断杀敌,他那四位师兄弟渐渐赶上,与他一同拼杀。他们白色的铠甲被鲜血染红,血腥的气味令他们脑中狂热,仅渴望杀得更多,冲得更深,让敌人死的更惨痛,叫的更凄厉。
敌人装备倒也不差,用的是上好的兵刃,样貌甚是奇特。有的是穿白色熊皮,白色皮肤,鼻梁高耸的冰原蛮子,有的是穿豹皮、狼头、肤色黝黑、身手敏捷的林中住民。他们的坐骑也怪,有人骑马,有人骑羊,有人骑鹿,有人骑狼,更有人骑着毛发厚重的大象。林中住民的兵刃以小巧狠辣为主,冰原蛮子的兵刃以大刀阔斧为主。
他们也并非各自为战、一团散沙,而是训练有素,章法精妙的战士。纵然比不上身经百战、无可匹敌的藏家大军,但其勇猛顽强确实令藏风宣感到惊讶。他们阻挡住了藏风宣的冲击,护住了侧翼与后方,弓箭手依然不停的发射箭矢,那箭矢飞向远方,使其余藏家骑兵步兵吃尽苦头。
但龙国有七万五千人,敌人最多只有三万人,龙国如若不胜,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藏风宣又杀退了围来的敌军,喊杀声、交鸣声、马蹄声、落地声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他看着黑压压、灰蒙蒙、红澄澄的景象,心中琢磨:“那些毒弓手就在这人墙之后。”
他跃上马鞍,施展风行龙火功,倏然一飞冲天,从挡路者头顶纵身跳过,在空中掠过数丈,避过无数箭矢,他长剑斩落,砍死面前的弓手。他将这弓手举起,扔了出去,乒乒乓乓,砸伤另外四人。
众弓手慌乱起来,朝他一轮射击。藏风宣再运土行龙火功,浑身飞沙走石,弹开弓箭,见人就砍,所过之处,血如泉涌。他借助这华亭战甲与铁甲大法,身上真气能在五行之间随意变换,遇上各种情形皆能灵活应付。
身后有人赶上,只听高咏喊道:“老大,你也太乱来了!”
藏风宣道:“将弓手杀散!”
这四人随他出生入死许久,当即遵命,一齐动手,于是弓弦折断,尸体横野,血渗大地。他们五人勇往直前,将敌军扰得乱作一团。
就在此刻,一个十尺高的猿猴冲向五人,他穿黑甲,浑身月光缠绕。藏风宣喊道:“月舞者!”朝那猿猴奔去。
秋阳斩出火剑,猿猴手持一棍,将那火剑挡开,一腿踢出,但脚掌如手,一下子掐住秋阳脖子。秋阳闷哼一声,被扔出老远。
藏风宣怒道:“好个恶魔!”甩手扔出十枚尖锥。猿猴人更不回身,长棍一转,将尖锥弹开,尾巴一扫,将藏善、藏容摔了个跟头。
高咏持长枪,与猿猴过招,两人兵刃碰撞,连声铿锵,高咏只觉这猿猴人臂力极大,自己纵然身穿华亭战甲也有所不及。就在此时,藏风宣一招东山剑风,斩中猿猴人后背,猿猴人一声惨叫,伤口流血不止。高咏趁机一枪刺中猿猴人腹部,猿猴人穿的竟是厚重的全身甲,可身手兀自灵活异常,中枪后立即翻滚向右。但藏风宣等已将他团团围住。
藏风宣对纯火寺教义甚是信服,大声喝道:“月舞者是旧时的魔头,万不能放过他!”
陡然间,空中光芒夺目,一道火光砸落。藏风宣等人立即飞身躲避,砰砰巨响,猿猴人身旁烈焰焚烧,藏风宣摔得不轻,爬起身来,察觉华亭战甲中真气减弱。他心头一凛:“是了,这战甲中护体真气也有用尽之时!”
再看那猿猴人,已被树海国士兵救走了。
藏风宣抬起头,见树海国阵中有一小高地,高地上站着一位美貌少女,仿佛雪变成的活人,她双手前伸,散发金色光芒,口中念诵咒语,猛然间,一团团烈火透过云层,降落大地,砸中龙火国士兵,众人身躯燃烧,痛苦惨叫而亡。
藏风宣心下骇然:“是灵阳仙的道术士!”
那少女仍不断施法,火焰落下,龙国死伤惨重,藏风宣咬紧牙关,脱下华亭战甲,全速跑向这少女。
少女手指一点,数个模样妖异的巨大妖魔挡在藏风宣前头。藏风宣身如风动,灵敏异常,竟避开敌人围堵,跑到少女所在山坡上。他掌心凝聚气力,大喝一声,竭力扔出飞刀。
岂料少女身前有无形气墙,宛如山壁,那飞刀刺入寸许,被弹了出来。少女冷笑一声,手掌剧变,仿佛成了冰龙的利爪,随后嗖地一声,那利爪朝藏风宣抓下。
藏风宣拔剑一挡,寒气流转,浑身冷的几乎麻木,身子僵硬不动。他看着这道术士,陡然惊觉自己在哪儿见过她!那是在几年前的龙裔出山典礼上,那位尊贵无比的女皇为他颁发赏赐,而女皇身边公主的脸庞与她相似。
孟轻呓?不,她脸上有疤痕,她头发雪白无暇,但除此之外,几乎别无二致。
少女笑道:“不过如此!”又打出数道冰锥,直指藏风宣要害。藏风宣躲闪不得,自知大限已至。
忽然,红光一闪,有火球打来,将冰锥粉碎。少女睁大妙目,怒道:“孟行海?”
说话间,雷声呼啸,电如长蛇,破空而至。那少女面前出现一个冰轮,冰轮圈转,将那雷蛇消磨殆尽。后方雷光不断,少女也无休止的施法。两人道法威力惊人,隔着百丈相斗,声响震耳欲聋。
藏风宣心想:“是孟行海救了我?不对,战场之上,哪有救人一说?咱们联手对付敌人,互帮互助也是理所应当的。”
雷与冰激烈碰撞,只见半人高的冰砖,巨剑般的雷电,上下飞舞,左右晃动,僵持不下,被两人法力击中者立刻遭受重创,生死未卜。
此时,又有两个人影闪烁而来,一人来自龙国军中,一人则从敌阵赶到。两人一齐出掌,掌力激烈冲击,波动如潮,似引起了地动天摇。藏风宣站得稍近,被震得几乎晕去。
待得周围平静,藏风宣认出一人是沉折师父,另一人并不认得,但此人相貌儒雅,有一股书生之气,额头上一轮金日,熠熠生辉。
师父与那书生皆沉默不语,但藏风宣认为他们似乎相识,随后,两人再度出手,招式快的无法想象,就仿佛数千道金光汇聚分散,激发出冲天的、太阳般的光芒。两人的力道皆由对方承受下来,看似不怎般沉重,但偶然间扩散至两旁,将地面打出一个个大坑,内劲好似地震,被擦中者登时筋骨寸断。
藏风宣看的惊骇无伦:“这人竟能与师父旗鼓相当?灵阳仙中竟有这等魔头!”
再过不久,从战场北面又传来号角声,藏风宣心头一喜:“是藏家另外的军团来了。”
敌军见状大乱,阵有溃败之势,那个极像孟轻呓的少女大喊一声,脚下浓烟滚滚,升腾起来,四下蔓延,只一会儿工夫已遮蔽了数里,战场上瞬间目不见物。
这浓雾似乎连声音都能扰乱,藏风宣隐约似听见有许多人施法,试图驱散这浓雾。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浓雾一下子完全消失,就仿佛从未有雾一般。藏风宣见敌人的残兵已经悉数逃离。
敌军留下尸骸无数,几乎全军覆灭,沉折军团虽也有损失,但委实算不得什么。
这无疑是一场光荣的胜利。
四十 再退无去处
裴柏颈召集余部,深入林地,一刻不停行军向前,至一城镇前头,这才停下。全本小说网;HTTPS://щww。taiuu。com;此地已有大军驻扎,共约有六万兵马,乃是猛犸国与树海国盟军剩余全部兵力。
裴柏颈命众将安营扎寨,再命军医加紧处置伤情。他与孟如令则前往军中大营。
孟如令走在前头,道:“天鹅,你在那沉折手下吃亏了?”
裴柏颈听到此言,皱眉叹息,道:“青出于蓝胜于蓝,他武功已在我之上。”
孟如令脸上变色,道:“那与陛下相比呢?”
裴柏颈沉吟良久,道:“陛下或许仍能胜得过他。”
孟如令喃喃道:“或许?”突然恨恨道:“咱们又有许多兄弟死在龙国兵马刀下!此仇非报不可!”
裴柏颈心想:“那委实太难,咱们与龙火国交锋,屡战屡败,短短一月间,已死伤大半。纯火寺的僧兵、藏家的骑兵步兵、神道教的道术士,数不清的龙火贵族,他们优势太大,准备充分,咱们其实已然败了。”
到此地步,联军士气已低落到极点,纵然树海国富饶,物资仍充足,但己方统军之人战死不少,裴柏颈身边已有两位灵阳仙战死,树海国的月舞者也多有牺牲。如今再想要获胜,无异于痴人说梦。
除非敌人发了疯,自相残杀。
这些时日,北牛与敏士并不在大营中,而是远行在外。北牛尚未真正率军与敌人作战,他素有无敌之名,这名头并未被打破。冰行牧者与树海国人依然对他抱有希望。但裴柏颈知道这希望渺茫至极。即使北牛出战,四上将相助,也不是高手如云的龙火国对手。
裴柏颈是裴家出生,学过龙国的兵法,在这茂密丛林中,以游击战法,或能有奇效。但敌人有许多道术士与觉醒者,防备森严,感知敏锐,奇袭战术也成了一纸空谈。恒宇与孟如令精通仙法,若无道术士插手,定能一定程度上扭转局面,可面对百余个道法高手,任何仙法皆会被驱散抵消。
他看不见任何取胜机会,再斗下去,他们全都会死在这儿。是时候承认失败,趁敌人尚未发现龙脉挪移之门,尽早逃回冰原了。到冰原中,龙火贵族也不会轻易追来。
但在那之后,树海国已惹怒了龙国,将有灭顶之灾。北牛不会放弃盟友,裴柏颈也不想如此。每个灵阳仙都知道败局将近,但没一人说出口来。
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死去简单,活着不易,世上的抉择,往往艰难至斯。
敏士说他与陛下此次远行,或是取胜的关键。
想到此人,裴柏颈眉头紧皱,心生忧虑。
敏士是他们四上将中最狂热的好战者,不遗余力的鼓动他们留下,促成与树海国的盟约,令他们在战争初期局面一片大好。他似乎有许多前世的记忆,伐木城那召唤魅妖的神殿,便是他第一个发现的。
裴柏颈并不怀疑敏士图谋不轨,他曾屡次救过天鹅的命,对旁人也义气深重,对陛下的忠诚更是无可怀疑。他文武双全,满腹韬略,若无他为大伙儿出生入死,猛犸帝国不会有如今兴旺的局面。只是。。。。只是现如今,他的坚定狂热,他对龙火贵族超乎寻常的痛恨,或许会招来灭顶之灾。
敏士想要复仇,想要震惊世界,想要告知全天下:灵阳仙并非纯火寺宣扬的恶魔,也非任由龙火贵族欺压的弱者,我们回来了,我们或许曾经犯下过错,但现今我们想要弥补,我们会在这世上拥有一席之地,连龙火贵族也无法再抹消咱们,我们曾是世界的统治者,能够让曾经的奇迹重归凡间。
他有错吗?
不,他是对的。猛犸帝国与龙火天国终究会有一战。猛犸国在北方极寒之地,龙火天国本来鞭长莫及。但他们要灭亡咱们,委实也容易不过。只需他们将咱们封锁起来,与世间孤立,以冰原中短缺的粮食,人口会急剧消亡,直至帝国崩溃。
我们必须打出来,必须打得他们害怕,让周围诸国敬畏咱们,投靠咱们,进一步壮大势力。
那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思索中,裴柏颈走入大营,营中火光跳跃,众人的影子一动一动,投在营帐上。
北牛与敏士回来了。
恒宇急忙问道:“死伤多少?”
孟如令咬紧红唇,似说不出口,裴柏颈道:“三万人,只剩下不到三千人,都是我的错。”
众人低呼起来,树海国的人声音甚是悲观,有些年轻的月舞者与灵阳仙更不禁啜泣。
楚项喃喃道:“这也怪不得你。老子本以为自己。。。但那些龙火贵族太多,一个个手下硬得很,老子打败一个,又来一个,我手下那些兄弟,一个都没逃回来。”
敏士朗声摇头道:“不会再败了!我们即将时来运转!接下来一战,我军将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裴柏颈苦笑道:“敏兄,你是迷雾师么?这占卜最好灵验些,靠谱些。”
众人都笑不出来,裴柏颈说的也并非笑话。
敏士道:“我与陛下此行大有所获!我们找到千年前水下灵阳仙的古墓,那墓门唯有灵阳仙能够开启!咱们找到了许多古时宝物!”
众人皆惊声感叹,伸长脑袋看着敏士。
敏士卯足力气,提起一个数千斤重的庞大箱子,但表情十分吃力,那箱子大小宛如一辆马车,众人看的心惊肉跳,好奇万分。北牛道:“我来吧。”单手举起铁箱,掌心金光如水,流转刹那,再将箱子放在大营正中。
那箱子开启,顷刻间,珠光宝气,夺目耀眼,裴柏颈见到金甲、宝剑、弩弓、长矛,整整齐齐摆放于箱中,约有百件。
敏士取出一件铠甲来,笑道:“龙国、露夏以华亭战甲为傲,但这几件乾堂金甲是昔日一位飞灵真人所造,是他们所穿战甲的祖师爷了,这战甲以月银、阳金铸成,不论其手艺功效,光是所用料子,便已价值连城。”
戴杀敌捏了捏那乾堂铠甲,道:“但咱们并不懂铁甲大法,穿上也不过用来抵挡刀剑罢了。”
敏士摇头道:“这铠甲本就是为灵阳仙所铸,能与阳火感应,自行赋予神力。咱们阳火练到第七层,穿上铠甲之后,更能增长两、三成修为。”第七层的阳火神功等若龙火功第八层,哪怕提升少许,也是十足惊人。
戴杀敌喜道:“老弟,真有你的。”
恒宇道:“这是你前世所穿甲胄么?为何你如此熟悉?”
敏士点头道:“正是。”
孟如令拍手笑道:“那好啊,你快穿上给咱们瞧瞧,好让咱们开开眼界!”
敏士断然拒绝道:“我如今练得是小巧功夫,不穿这厚重铠甲,此甲共有四件,当然是让给陛下与另外三位兄弟了。”旁人都知他用大剑大斧,闻言皆不禁微笑。
裴柏颈取出一柄弯弯曲曲的蛇形剑来,在手中掂了掂,道:“星铁?”
敏士道:“这八荒宝剑是用星铁、阳金融合而成,手持此剑,挥手间万军无首,斩蛟屠龙。”
楚项哈哈笑道:“老弟,凭你这口才,便是卖废铁给我,也能骗得我心甘情愿掏钱。”
敏士摇头道:“哪里,哪里,所说皆是肺腑之言。”
他将箱中宝物一一取出,堆积得如同小山。裴柏颈知道这宝物虽非如他所说神效无穷,能够力挽狂澜,但至少挽回了少许劣势。
北牛道:“咱们在那水墓深处,更找到一门神光心法。”
裴柏颈问道:“神光心法?那是什么?”
北牛叹道:“大伙儿,实不相瞒,我原本以为咱们此次定然败北,胜机全无。。。”
众人心中都隐隐如此预料,可谁也不愿头一个道破,岂料这位首脑竟随口说了出来。
北牛继续说道:“但瞧见那功夫,我才知道咱们还不算完,这一仗还有的打。这几天来,我已练成了此功,接下来一战,我当亲自上阵,与敌人会上一会。”
戴杀敌道:“陛下,咱们都跟你去!”
北牛道:“不必,我设法引开敌人大军。四位上将各领两千兵马,汇同树海国的朋友,听从敏士指挥行事。”
众人皆放心不下,但裴柏颈等对北牛武功机智极为佩服,知他绝不莽撞,若无十足把握,定不会贸然犯险,敏士点头一笑,说出心中安排,众人听他布置甚是奇特,纵然惊诧,却也并无异议。
北牛道:“大伙儿都下去吧,敏士,你留下。”群雄于是散去,帐中只有敏士与北牛两人。
北牛不发一语,倒了杯酒,递给敏士,敏士微笑道:“陛下,微臣愧不敢当。”但仍一饮而尽。
北牛缓缓说道:“吕夏死前一天,你与他也是这般喝酒的么?”
敏士身子一顿,但神色如常,道:“我与吕夏兄交情最好,常常喝酒。陛下可是想念吕夏兄弟了?”
北牛道:“我一直想不通,为何吕夏当时会挡不住那火杖金枪?他阳火练得深湛,真气刀枪不入,万无一失。”
敏士露出惋惜神情,道:“孟行海,定是这王八蛋道术士捣鬼!”
北牛笑道:“若孟行海能神不知鬼不觉,在如令面前破了吕夏的护体绝学,那圣莲女皇也及不上他。或许并非道法作祟,而是夏儿他腹中早已有毒,恰好那时发作而已。”
敏士盯着北牛,目光紧张,将酒杯放在桌上,不发一语。
北牛道:“这酒中无毒,我眼下倒也不急着为夏儿报仇。”
四十一 各有烦心事
敏士冷笑道:“陛下英明至极,却不知陛下为何怀疑在下?”
北牛道:“来这儿之后,我稍稍打听了那个利歌小子,他为人不坏,与我年少时挺像。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taiuu。com;要让他去树海国屠杀平民,他是万万做不出来的。恰好在同时,我国的商人便被离落国劫持,那商队带着从离落国重金买的信物,照理可免除强盗袭击,都说盗亦有道,可离落国却为何背信弃义?”
敏士道:“一群蛮子,与龙火贵族一般反复无常。”
北牛道:“那欺骗利歌去杀人的,是离落国的大萨满,指使强盗袭击伤人的,是离落国的占谬老贼。敏士,这两人你总识得吧。”
敏士摇头道:“陛下,微臣对此二人一无所知。”
北牛一掌按在敏士肩头,敏士只觉一股巨力压了过来,顷刻间沉重无比。他心头一震,全力抵挡,身上光芒漫漶,但北牛功力太高,少时,敏士金火黯淡下去,金光之中掺杂着些许雾色,到了此刻,他才挽回局面,抵挡自如。
北牛撤回手掌,道:“你果然并非灵阳仙。”
敏士哼了一声,却昂首不语。
北牛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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