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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浪形骸歌-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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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九微觉羞涩,恼道:“你还记得那时对我说了什么绝情的话么?”

    形骸笑道:“俗话说得好,买卖不成仁义在,不以成败论英雄。贤妹,你我做不成那个,总做得成这个,我请你喝酒算作赔罪如何?”

    烛九眉头一扬,斥道:“什么乱七八糟、这个那个的!少给我胡言乱语!我才不喝你的酒呢!”

    白雪儿道:“烛九。。。哥哥,恭喜你得胜,咱们决胜时再见。”

    烛九朝白雪儿一笑,心里一阵轻松,暗想:“雪儿妹妹武功有所长进,但焉能与我进展相比?看来我定能夺魁了。”

    忽听擂台之上,那财宝童子道:“大哥哥,我让你打我十拳如何?”原来那最后一场已然开战。

    烛九想起这两人的胜者将与自己对决,于是凝神观战。不料那杨明柳摇头道:“不打,不如你来打我?”

    白雪儿低声道:“此人那缩头乌龟功令敌人无法生出伤他的念头,却决不能主动攻击,否则立时被破。”

    烛九“啊”地一声,道:“这功夫好生卑鄙!”

    形骸一眼便瞧出门道来,笑曰:“倒也不难破解,咱们的无心金猴拳恰好是此招的克星。”

    白雪儿奇道:“你是说,只要心中一片空白,便不受这人迷惑了?”

    形骸道:“金猴拳是专为克制世间迷心咒语而创,若对上此人,他这招全不管用。”

    台上那财宝童子并不知情,但他脾气倔强,反复催道:“来嘛,就打十招,我站着不动,任你痛揍,不然我一拳便将你打下去,那可多没意思?”

    杨明柳战战兢兢,哪敢动手?嚷道:“不敢,不敢,我为人与世无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财宝童子噘嘴顿足,道:“不成!我与人比武,从来没有不让人十招的,这是我的规矩,死也不能破了!”

    两人皆让,又皆不肯让,于是僵持不下。看台上见两人大眼瞪小眼,无不气闷无聊,喊道:“要么动手,要么滚下台去!这般龟缩不出,成何体统?”

    杨明柳脸皮极厚,不为所动。财宝童子被人一骂,却好生气恼,喝道:“谁龟缩不出了?”一脚踩在擂台上,轰隆一声,擂台破开一洞。烛九心中一凛:“此人轻轻一踩,就有如斯神威,力气实在太大!”

    监管仙官见两人这般浪费时间,不知要拖到何时,灵机一动,说道:“仙童,我瞧你绝无法伤这小子一根汗毛,不信你试试?”

    财宝童子被他一激,登时上当,道:“试试又有何妨?杨哥哥,你这人太不干脆,我不让你啦!”取下手环脚环,扔向杨明柳。杨明柳紧闭双眼,宛如鸵鸟避祸,但那四环从他身边飞过,环绕一圈,又回到财宝童子手上。

    财宝童子惊讶万分,道:“怪了!”连抛数次,纵然这圆环乃是一件神器,却半点碰不到杨明柳身上。

    这财宝童子脾气极为执拗,见状岂能甘心,于是打起精神,连扔了一百来回,却无一命中,财宝童子咬牙切齿,瞧模样绝不肯放弃,见了棺材也不落泪。

    众仙看的直打呵欠,更有人骂道:“若这般拖下去,不如猜拳定胜负得了!”“姓杨的小子,你妹子被这财宝童子睡了!你还不与他拼命?”“杨明柳,你若再不动手,你们帝江派的名声可就臭名远扬,你师父瞧见你,非将你逐出师门不可!”

    然而杨明柳神色自得,只对众人嘲笑辱骂充耳不闻。

 四十九 浪荡公子拳

    监管仙官咳嗽一声,急思对策,忽然计上心头,大声对身边侍者说道:“我看这财宝童子着实莽撞,决计想不到胡乱出拳,误伤敌人的妙计。(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那侍者附和道:“大人言之有理。”

    白雪儿皱眉想道:“他这不是偏袒帮衬这财宝童子么?嗯,不过出言指点,倒也并不违规。”

    财宝童子登时喊道:“谁莽撞了?这主意容易得很,我早就想到了!”稍稍思索,将手中圆环朝任意方向投掷,圆环上附有巧妙力道,歪歪斜斜地乱飞一通,连财宝童子自己都不知此物将去向何方,又将从何处返回。每当那圆环回到他身边,他随手一拨,那圆环便再度出发。

    圆环越转越快,越转越密,有几回直朝杨明柳脑袋飞去,杨明柳惊呼一声,俯身躲避,但这圆环飞速极快,实非他目力所及,顷刻间,只听砰地巨响,杨明柳被圆环击中,他头破血流,重重摔倒。

    群雄见状震惊,纷纷问道:“这小子不会被砸死了么?”

    财宝童子跳上前,见杨明柳伏地不动,自也担心:“我这方寸圆环可轻可重,刚刚那一下好似千斤的石头砸落,他这下只怕咽气啦,那我岂不是输了?”

    突然间,杨明柳身上绿叶飞扬,光芒冲天而去,他一个倒翻,再度站起。财宝童子笑道:“好,没死就好,咱们再来打过。。。。”

    话音犹存,杨明柳手如龙爪,骤然探出,抓在财宝童子胸口,财宝童子娇喊一声,身子酥麻,红着脸退开,道:“你这招怎地这般下流?”众仙也皆又好气又好笑,问道:“杨小子,你这是什么路数?”

    白雪儿奇道:“莫非这财宝童子是个姑娘?那。。。。那她怎地剃个光头,也不打扮?”

    形骸道:“他是神器变化为人,魂魄蒙昧,听说并无男女之分。”

    白雪儿面泛红晕,道:“那。。。。那他是不是没有。。。。没有那东西?”

    形骸轻声笑道:“我又没瞧过,这可答不上来,不过听说他无法生儿育女。”

    杨明柳双目闪着绿光,闪身至财宝童子身后,龙爪手抓他臀部,再度命中,财宝童子大汗淋漓,又羞又怕,忙不迭逃开,但杨明柳身形如风,很快追了上来,双手抓住财宝童子双腿内侧,财宝童子尖声低哼,神色羞喜交加,忙挡住杨明柳双手,但似乎娇弱无力,杨明柳双手一抬,再度抓住财宝童子胸脯,用力一捏。财宝童子发出娇喘,竭力一推,随后远远逃开,他颤声道:“你这是。。。这是什么鬼招式?”

    杨明柳不答,登时追赶而至,财宝童子大惊失色,拔腿就跑。两人一前一后,在场上绕圈,身法都迅速异常。

    白雪儿也瞧得心驰神摇,义愤填膺,道:“财宝童子刀枪不入,动作又快,为何躲不开这无耻功夫?”

    形骸想了想,道:“啊!这是合欢药引功!想不到帝江派竟真有这邪门武学。”

    白雪儿道:“什么合欢药引功?”

    形骸叹道:“不便说,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女孩儿家,还是莫要招惹为妙。”

    他只听说帝江派的三五老仙有一位师弟,叫做六九老怪。这六九老怪修为极高,天资卓绝,但却不务正业,整日价沉迷酒色,作风糜烂,吃喝嫖赌,无所不为。纵然他为人糟糕,却竟然因此而创出一门惊世骇俗的武功,便是这“合欢药引功”了。

    据传,修炼此功者需尝遍天下各式各样的迷药、欢药、蒙汗药、迷魂酒,直至众毒在体内融合为一。照理而言,这些毒素皆是蚀骨销魂之物,令人意志消沉软弱,但用心法融在一起之后,却能激发出极大的潜能。与敌人交手之时,使出擒拿手段,通常对准敌人的下三路,可谓不堪入目,无耻至极,但出招却快到极点,哪怕横练之躯也难以招架,击中后又令敌人浑身酸软,欲羞欲死,仿佛一下子酒色过度,再生不出抗拒的念头来。

    形骸见这杨明柳老老实实,乖觉有礼,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如何会学会这臭名昭著的武功?

    他却有所不知,大约十年之前,这杨明柳在帝江派后山采药时,无意间摔落山谷,受了重伤,被隐居的六九老怪所救。这六九老怪正好要找一位传人,而杨明柳为人忠厚,心澄灵明,正是最佳人选,于是他替杨明柳治伤之时,将诸般‘酒药全送入杨明柳体内。

    若杨明柳是个好色之徒,立时会被诸毒所迷,成为一具心神空白、情欲难抑的空壳,但他生性纯洁乖巧,意志也颇坚定,竟忍耐过去,终于练成了这古往今来第一的不良功夫。事成之后,这杨明柳虽感激六九老怪救命之恩,却万万不敢动用此法,于是他苦思冥想,又创出那缩头乌龟功来,旨在约束自己,此生绝不犯人。只要他时时刻刻运用缩头乌龟功,这合欢药引功就万难生效,否则一旦失控,未免成了天下人人喊打的淫贼。

    谁知到了这当口,缩头乌龟功被财宝童子所破,他封禁失效,身不由己,终于将这邪功施展的淋漓尽致。眼下,他身法之快,招式之凌厉,更在财宝童子之上。而财宝童子此生从未有过这般经历,一时间对杨明柳又怕又喜,欲拒还迎,生怕一时糊涂,做下丑事来,只能全速逃窜。

    突然间,杨明柳朝前一扑,将财宝童子抓个正着,财宝童子惨呼道:“不要!不要!”双手乱挥,但杨明柳神智全无,只凭本能行事,手掌晃动,变幻无休,一会儿袭胸,一会儿抓胯,一会儿捏臀,一会儿又摸腿。财宝童子遮拦不住,叫声愈发惊恐,愈发欢畅,直听得在场年轻弟子面红耳赤,群雄笑骂不断。

    财宝童子怒道:“我。。。。我从了你还不成么!”努力一翻身,将杨明柳压在身下,两人一齐滚下了场。群雄伸长脖子一瞧,惊见那财宝童子已脱掉了肚兜,与杨明柳抱在一块儿,两人动作越来越大,形骸笑骂道:“都给我住手!”闪身而至,出手将两人全数打晕,再将财宝童子拉走,用一块布遮住他身子。

    监管仙官愣了半晌,才道:“这该。。。。该算谁输谁赢?”

    杨明柳睁开眼来,此刻也已清醒,只觉一世英名付诸流水,泪如雨下,惨然道:“我举止不端,有何面目留存于天地之间?自然是我输了。”

    财宝童子忽而也转醒,嚷道:“不,是我输了,我背部先落地的!”

    形骸先前所见确实如此,点头道:“不错。”

    杨明柳道:“纵然如此,但我这功夫。。。我这功夫罪大恶极。。。。”

    形骸道:“你身负此邪门武功,若要拈花惹草,享尽艳福,直如探囊取物一般。但你却甘愿做那缩头乌龟,严加约束,因而非但不是罪大恶极,反而是天下一等一的正人君子。况且你喝了那蟠桃酒后,没准能消去你体内毒素,由此解脱。”

    杨明柳蓦然醒悟,心生希望,道:“多谢仙尊恩典。”又对财宝童子道:“小兄弟,当真抱歉,我实情非得已。”

    财宝童子眸中情动,低头浅笑,道:“大哥哥,你再用那招打我,好么?”

    杨明柳骇然道:“这如何使得?”

    财宝童子道:“你刚刚打我,我舒服得紧,这辈子都没这般舒坦过,似乎我原先是个死人,刚刚才真正活转过来。来嘛,你打我嘛,你抓我这里那里,我。。。我保证不还手。”

    杨明柳羞愧无地,手在地上一撑,返身就往外跑。财宝童子喊道:“喂,大哥哥,你等等我!”提气追出。群仙见两人一塌糊涂,不知所云,又大声欢笑起来。

    形骸抓起一瓶蟠桃酒,运梦魇玄功一送,到了杨明柳怀中,杨明柳百忙之中谢道:“多谢仙尊!”

    形骸道:“你下一场还要对上烛九,还不快回来!”

    杨明柳嚷道:“我万万不敢!就此认输!”声音已在远处,但众人仍听得明白。烛九本在担心该如何对付他那诡异卓绝的合欢功,生怕出丑露乖,此刻这人自愿投降,令她如释重负,大喜过望。

    监管仙官道:“本来四强战与决胜都定在明日,如今四强战不用比了,明日午后,还请烛九与陈白雪出场,争夺魁首之名,封神之剑!两位,还请取这蟠桃酒喝下。”群雄喊声雷动,吵闹喧天,却又不禁嘀咕:“这两人都是不战而胜,当真侥幸,未必有真有过人之能。”

    白雪儿与烛九对视一眼,白雪儿心情激动,倍感自豪,朝烛九微笑,心想:“我和烛九姐姐好好打一场,这叫以武会友,胜败倒无所谓。”而烛九也朝白雪儿报以笑容,心中却道:“不知白雪儿功夫究竟如何,但我明日非胜不可。”

    两人并肩上台,取下蟠桃酒,一口喝下,刹那间,只觉这酒甘甜可口,妙不可言,而体内真气加速流转,每转一圈皆愈发有力,这感觉仿佛做美梦一般,却又不知何时会醒来。

    监管仙官又道:“决胜之前,今夜在岛上西边的九天仙园中,举办宴席,邀请诸位少年剑仙齐聚一堂,赏月喝酒,共享这仙境美景,佳肴仙酿。”

    白雪儿喜道:“怎地还有这等好事?”

    监管仙官笑道:“这是盟主吩咐的,犒劳诸位辛苦。若姑娘要备战明日,可以不必出席。”

    白雪儿急道:“要去,要去,比武输了不打紧,可这宴席却非去不可!”

 五十 走亲又访友

    当夜,众少侠聚在九天仙园之中,此地景致优美,仙气纯厚,星闪月明,花草如海,占地虽不大,但容纳这两千余人绰绰有余。(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此宴专为一众少年所设,与年长的仙人格格不入,本意也是让盟中的少年人放松放松,免去长辈管辖。但形骸厚着脸皮,藏身于此,只为混几瓶酒喝。他故意遮住脸面,取了酒,找一僻静之处,一口一口喝着,颇不知滋味儿。

    喝完了酒,他无所事事,便在树上躺着。树下有一人走过,形骸认出是那陵明度。

    此人心狠手辣,不像是喜爱宴席之辈,来到这里,又是为何?

    形骸施展梦魇玄功,跟随在后,陵明度游走于人群之外,双目似在找人。终于,他加快脚步,走到一安静阴暗的树下。那树荫中有人问道:“是谁?”

    那是利歌的声音,此人是来找利歌麻烦的?

    陵明度道:“国主。”

    利歌声音紧张,道:“陵明度?是你?真想不到在此遇上你。”

    陵明度道:“我专为找你而来。”

    形骸见利歌与桃琴儿走到亮处,两人眼眶湿润,刚刚哭过一场。形骸推测利歌告知桃琴儿自己身上症状,夫妻间推心置腹,情绪有些失控。

    尖牙病确实可怖,但利歌却还有救,而且并不嗜饮血肉。形骸不明其中道理,只盼利歌能永远维持下去。

    利歌说道:“你还不放过咱们?”

    陵明度说道:“我败在你手上,即使喝了蟠桃酒,仍非你敌手,在下甘拜下风,但有几句话却非问你不可。”

    利歌点头道:“你问吧。”

    陵明度迟疑片刻,道:“你中我一剑后,就学会了我那剜心剑法,也明白了我。。。我的过去?”

    利歌叹道:“我不愿瞒你,我知道你身世凄苦,即使如此,若你仍想伤我亲人,我也非杀你不可。”

    陵明度道:“不知为何,我刺你一剑时,仿佛。。。。一下子解脱了,就好像勒紧在脖子上的绳索被人松开,你非但学会了我的剑,更分担了我的仇恨,消减了我的罪孽,是不是这样?”

    利歌有些困惑,道:“是么?我倒不知这剑法有如此效用。”

    形骸知道这并非平剑之效,莫非是尖牙病带来的好处?

    陵明度道:“我将前往离落国定居,你朝中可还有空闲职务?”

    利歌吃了一惊,道:“你来离落国做什么?”

    陵明度冷冷说道:“你与那混沌鹿仍想养育子女?”

    利歌恼道:“这不关你的事!”

    陵明度说道:“我自然要管!若你们养育之后,抛下那些孩子不顾,令他们遭遇不幸,我便将你们全都杀了!”

    利歌道:“我若有了孩子,怎会不管?”

    陵明度喝道:“我信不过你们,因而得紧紧盯着。”

    形骸心想:“此子口是心非,他明明是想报恩,嘴上却不说明白,就像马炽烈老兄一样。”

    利歌也隐约察觉到了陵明度心思,道:“你若愿来王宫,我竭诚欢迎,但若你威胁于我,请恕我对你敬而远之。”

    陵明度稍稍默然,道:“那好,我收回前言,但我仍会紧跟着你。”

    利歌松了口气,笑道:“陵兄,多谢你前来帮我。”

    陵明度哼了一声,走入阴影中,就此不见踪迹。

    桃琴儿苦笑道:“这人好生可怕,若留在咱们身边,就仿佛肉中之刺一般。”

    利歌道:“但他武功极高,为人耿直,咱们离落国用得上这样的人。”

    桃琴儿收拾心情,笑道:“不知何时你我才能有孩儿,唉,我可真没用,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利歌忙道:“夫人,或许不是你的错,也许是因为我呢?”

    桃琴儿嗔道:“不许胡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桃琴儿道:“这儿的空气如此清新,仙气灵验,说不定。。。。说不定能够心想事成。”说着身子倚靠在利歌身上,抚摸他的脸颊,呼吸渐渐急促,面泛桃花之色。

    利歌奇道:“夫人,这里人多眼杂,况且宝鹿仍在患病。。。。”

    桃琴儿啐道:“哪里有人了?这里没有人来!你总是宝鹿宝鹿的,我看你爱宝鹿比爱我更深。”

    利歌道:“不,只是我身患尖牙病,万一传给了你。。。。”

    桃琴儿笑道:“那咱们就做一对公母尖牙鬼,更是永远都在一块儿啦!”说罢抬起头,吻上利歌,利歌也亲着桃琴儿,两人搂住不动了。

    形骸听得别扭:“我纵然是个烂醉鬼,岂能偷看徒儿行房?”于是轻拍一掌,掌力如屏障,将此地暂且隔绝,以防外人偷窥,随后扬长而去。

    走到某地,忽然心中一动,绕过花丛,见白雪儿独自盘膝而坐。形骸心想:“还是雪儿贤良稳重,知道预备明天比武之事。”

    不料白雪儿霎时咧嘴傻笑,双手掩面。形骸暗叫不妙:“她练功走火!神智错乱了!”

    正欲下去相助,却听白雪儿道:“唉,葬火纹,你说师父也喜欢我,要讨我当老婆,是不是真的?”

    形骸暗暗惊诧,藏身不出,心想:“谁说我要讨雪儿当老婆?”

    白雪儿又稳稳坐好,等候须臾,笑道:“嗯,你占卜的功夫灵不灵?有没有迷雾师那般神妙?若有,那又是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我与师父已有姻缘,决计假不了?好哇,若你说的不灵,我把你宰了当烤章鱼吃。”

    形骸不由苦笑,但又想:“雪儿疯疯癫癫,吊儿郎当的,全是跟我所学。嗯,她仰慕于我,那不过是少女时的幻想,在所难免。她也早到了思春的年纪,没准能在此瞧上哪个如意郎君。”

    只是他将白雪儿视作女儿,爱若性命,想到她将来会被那个混小子拐走,自也万分不舍。他觉得自己有些狭隘,但又感到理直气壮:“我将雪儿教得这般好,谁又能配得上她?”

    离了白雪儿,他东游西逛,找寻其余弟子,但张轻羽等四人埋于人群,结交好友,他不敢靠近。不久又在一亭子里见到烛九。烛九周围环绕一圈少年,皆捏着拳头,跪倒在地。众人齐声道:“我等对天发誓,愿一生为大人效力,绝无反悔。”

    外头甚是吵闹,众人喊声也不响,故而传不出去。形骸听众人声音甚是坚决,暗暗称奇:“贤妹大有长进,这搜罗人才的能耐,当真如有神助。她是如何办到的?”

    烛九说道:“从今往后,尔等不得违我号令,不得不遵我立下的法律,不得置我于险境,不得泄露我的机密,只此四条,尔等明白了么?”

    众人身躯发颤,又道:“是!我等誓要遵从!”

    烛九满意一笑,道:“好,你们去吧。”众人于是散走。

    形骸见左右无人,走出藏身处,从后一拍烛九肩膀。他本不过是作弄这位义妹,但烛九脸色剧变,掌心紫光圈转,反手打向形骸,啪地一声,形骸挨了个耳光,他哀嚎道;“好一招辣手摧花!”

    烛九这一掌使尽全力,本拟将来者置于死地,至少当场制住,谁知来人是形骸,而这一掌却只不过令他脸颊红肿。她“啊”地一声,涌出震惊怜惜之情,顿足道:“你为何装神弄鬼?当真不要命了么?”

    形骸揉着脸颊,笑道:“死不了,贤妹,我瞧你此来收成不坏,这些人都是你手下么了?”

    烛九恢复镇定,说道:“是,怎么?安答瞧不过眼,想要干涉么?万仙盟的规矩之中,似乎并非不准我寻访贤能之才。”

    形骸道:“我哪敢管贤妹你?只不过是来找你喝酒的。”掌中出现一酒葫芦,递给烛九。

    烛九略一犹豫,喝了一口,蓦然“呸”地一声,全吐了出来,她舌头伸长,连连咳嗽,怒道:“这里头是什么鬼东西,怎地这般苦?”

    形骸笑道:“非毒,非毒,这里头是薰衣草,遥想当年,你我初遇,你请我喝这一碗薰衣草酒,真令我大开眼界,今夜我依样画葫芦。。。。”

    烛九手一扬,葫芦中酒水洒了形骸一脸,形骸惨叫一声,忙用袖袍来擦,道:“你怎地目无尊长?”

    烛九笑道:“谁教你不疼可爱的妹妹?这下遭报应了吧。”说着举起衣袖,将形骸脸上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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