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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浪形骸歌-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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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形骸命道术士前往鸿钧逝水,调度龙脉,布下除灵大阵,同时命孟浩燃审问俘虏,愿投降者饶了性命,不降者统统杀了。形骸心想:“我这双手一直不愿染上同胞的血,故而处处留有余地,但除了骗我自己,又能骗得了谁?早在麒麟海时,我就已非无辜之人。”
为了利益,为了爱情,如今的我,终于能毫无顾忌的杀人。
我与当年那孟旅、吴去病已再无分别。
除了我比他们更强,强的多。
过了数日,消息传来,将众人心头喜悦一扫而空:其余五支军团被藏家打得落花流水,狼狈而逃,有两支部队联合后,又被藏家、裴家联军包围,困于雷城,派人向形骸求救。
形骸不禁发愁:“裴克用的战略无疑正确,但到了战场上,正面交锋,咱们远不是藏家对手,即使小打小闹能占些便宜,但大战必败,又有何用?”
他本想分兵留守这舱州,自己率五万人马救援,但众将领商议道:“大人,藏家兵力鼎盛,咱们孤掌难鸣,这城是万万守不住的。不如十万人全部带走,坚壁清野,放弃此城。”
形骸无奈,采纳此策,全军撤离。他想起己方好不容易布好阵法,又不得不消除,随后加以破坏,以免为敌人所用,实在可惜,但别无他法。
行军路上,与藏家的游击部队打了几场,好在己方道术士多,召唤元灵,侦测伏兵,效用如神,敌人非但没占到便宜,反而吃了些亏。
大军来到近雷城三十里处,形骸找到一处混沌离水。他下令停军,与其余道术士在这龙脉聚合处感应龙脉,改变天气,半天之后,大雾茫茫,笼罩全境。全军见状,无不异常惊讶。
众道术士召来许多叫做‘雾蛇’的元灵,缠绕于先锋军身上,被这雾蛇缠身之人,有看透浓雾的本事,如此一来,形骸他们可行军无碍,敌人却无法发现他们。
借大雾掩护,形骸下令急行军,一天之后,抵达雷城之外,裴、藏两军全无防备,遭受痛击。纵然敌方作战威力远胜过孟家军,但形骸亲自上阵,招来雷云巨浪,山崩地裂,终于粉碎敌人阵势。城内的孟家军见有机可趁,一齐夹攻,敌军更是抵挡不住,没命价逃离战场。
形骸本想趁胜追击,全歼敌人,谁知追了十里地,又有一支藏家军团前来接应。形骸意欲迎战,但忽然间心神不宁,浑身颤栗,仿佛体内经脉不听使唤。他想起当年在麒麟海的后矿山里,由于杀了太多奴隶,也曾有这样情形,登时醒悟:“我已亲手致数千人丧命,心防即将崩溃!”他一生中除妖降魔,极少滥杀凡人,因此忘了觉醒者皆有极限。
由于这症状,他无法再战,当即下令撤回雷城。道术士召来大风大雨,隔断路途,而敌人也忌惮形骸,不敢急追,大军才得以全身而退。
回到城中,与另外两支兵马统帅碰面,一人是川家的川南,一人是叫做利查图,这两人见到形骸,尽皆感激涕零,又露出极为惭愧之色。
形骸问道:“两位作战时遇上什么情形?”
川南叹道:“王爷,我等围攻秦州,谁知久攻不下,过了四天,敌人救兵到了,双方平原交锋,唉,藏家兵威,果然锋芒极盛,正面迎战,只怕天下无。。。。”
川南身后一道术士怒道:“我说要借助龙脉之力,布一个漩涡大阵,川南将军却横加阻挠!”
川南喝道:“贵侄儿,你这不是冤枉人么?战场上瞬息万变,哪有时间让你布阵?”
川贵道:“交战时不能布阵,但围城时明明有大把余裕,而且那混沌离水就在咱们扎营处不远。”
形骸止住两人争吵,又问那利查图,也是类似的战况,他只命军中的道术士召元灵、妖魔侦查作战,却不愿采纳布阵之计。川南、利查图皆是山剑天兵派出山,统兵打仗,自然了得,但对道术士天生不信任,但事已至此,追究也无意义。
众人见形骸脸色惨白,呼吸不畅,似乎得病,皆慌忙问道:“王爷,你受伤了?”形骸被封为公爵,根据龙国规矩,公爵领地、俸禄等于王爵,但王爵尚比公爵稍稍尊贵些,因此遇上公爵,索性以“王爷”称呼,以示尊敬。
形骸道:“不瞒诸位说,我这两天亲手杀人太多,破了界限。”
川南放心下来,道:“原来如此,王爷莫要担忧,这状况并无大碍,一天之后就能好转。”
利查图道:“但是好转归好转,暂不可再杀戮过度,否则症状会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
形骸皱眉道:“如今战况焦灼至斯,我岂能避而不战?”
利查图笑道:“王爷,如今咱们三军齐聚,手下精兵十数万,良将数以千计,若要杀敌,何必自己动手?”
形骸咬咬牙,无奈笑道:“敌人是藏家,也是精兵十几万,良将上千,老兄有把握打得赢么?”
利查图、川南脸上变色,都叹道:“王爷,实话实说,无论是咱们本家的军团,还是孟家拥有的军团,都远不是藏家的对手。”
形骸道:“那不就结了?闹了半天,我若动不了手,咱们就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利查图趁势说道:“王爷,依我之见,如今这雷州内粮草不多,咱们纵然人多,但敌人也会越来越多,不如。。。。不如就此撤军,返回皇城?”
川南点头道:“是,此时撤走,敌人不敢追击。”
形骸即使再拙于兵法,也心知不妥,说道:“雷城是入京的门户,若雷城失守,敌人离京城不过三百里之遥,当中即使有关卡,也不过与雷城城墙相当。若在这儿不战而退,接下来几关也守不住了。”
利查图愁眉不展,道:“大人,咱们统兵打仗,最要紧的,便是统揽全局,不可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先前六大军团出征,如今只剩下你我三支,其余三支已然溃散回朝,咱们唯有集合全军之力,占据天险,与敌人决一死战。”
形骸思索片刻,道:“但今晚不成,我这军团匆匆忙忙赶来救援,若不得休息,只怕离城不远,就会被敌人追上。”
川南、利查图见他同意撤军之事,皆感欣慰,道:“王爷,那咱们就休息一晚,敌人刚吃了大亏,今夜明夜绝不敢进犯。等过了两天,咱们请道术士施法念咒,招引雾气,把城墙掩住,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离城而去。”
形骸答应下来,登上城楼,望向远方,见敌人缓缓推进,空中飘扬的大部分是“裴”字旗。
裴家海军,天下无双,陆军也绝非等闲,在十大族中仅逊于藏家,裴家中站在孟轻呓一边的,不过是少部分人,因裴若这层关系而来。瞧敌人兵力将近二十万,当是裴家的主力。
裴家中武功高强的龙火贵族也不在少数,或许集中于眼前这支兵马中。形骸可以败退,但在退走之前,他不禁问自己:“我还能再做些什么?”
他紊乱的心已然平静,经脉恢复如常,因为放浪形骸功的缘故,他复原起来远比寻常觉醒者快。
他目光望向天空,夕阳落山,夜幕将要降临了。
。。。。
至夜间,形骸犹如梦影一般,隐入黑暗,来到裴家大营中。他招来六个小元灵,命其化作虚体,搜寻敌军主帅所在。
觉醒者都有心灵的界限,形骸或许无法杀许多人,但只需杀一、二人,就已经足够。
他也明白此举甚是卑鄙,但正如藏高虎所说,战争之中,为了获胜,何必计较手段?
形骸并不擅长领军作战,他从小到大,面临真正的强敌,几乎都是独自应付。他不是个好将军,更不是个好元帅。
但他是顶尖的道术士,也是最危险的刺客。
那元灵还报,形骸再度隐形。
他找到那大帐,两个穿铁铠的龙火贵族守在外头,形骸打出梦魇掌力,将两人迷住,难以动弹,再穿透帐篷,进入其中。
帐内是一年轻英俊的将领,还有一长白胡子的老将军,两人正商议明日作战之事。
老将军忽地欣然笑道:“侄儿,真想不到她居然会答应。”
那侄儿露出腼腆之色,似乎想到了心上人,道:“叔叔,你莫说她的名字,咱们……先谈正事如何?”
老将军拍手笑道:“是,大战在即,谈及婚事,未免不太吉利。不过我还是想说,苍苏,你与她当真是天作之合,你武功高强,为人沉稳,据说当时咱们裴家所有受推荐的年轻子弟之中,她第一眼就看中了你。若没有你,咱们两家岂能如此痛快的联手?也是老天眷顾,合该咱们一脉该当发扬光大。”
裴苍苏道:“八字还没一撇呢,孟家不易对付,那孟行海据传更身负神通,俗话说,强敌未灭,何以为家。。。。”
老将军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亲自前来?非我胆怯,我总觉得你身负重任,就不该身先士卒,置自己于险境中。今后作战,你切不可冲锋陷阵。”
裴苍苏昂然道:“叔叔何出此言?我自幼所学,为将者当亲临前线,激励属下,不可退缩。既然我受她青睐,更不能令她失望,令大伙儿失望。我要建功立业,闯出名堂,让她真正为我自豪。”
老将军笑道:“好孩子,好孩子,大伙儿都知道你勇敢,有你在此,大伙儿确实士气大振,谁也不怕死。不过咱们还是慎重些为妙。”
形骸隐约觉得他们似乎在谈与藏家一位重要女子的婚事,但也懒得猜测他们在说些什么。
老将军说的没错,这少年将军既然是裴家珍重的人物,他就该知道自己的斤两,自己的处境,自己的地位,自己该如何正确行事,才对大局最为有利。
该勇敢时就要勇敢,该退缩时就要退缩。这并非三心二意,也并非懦弱无能,而是真正的明智与勇气。
这少年满脸幸福与自豪,眼中闪烁神采,朝气蓬勃,言行中可知他心德高贵,他长得还与形骸有几分相似,这可真是巧了。
一时间,形骸几乎想饶了他,但这念头转瞬即逝,不复存在。
他闪身而出,一掌轻拍,正中裴苍苏后脑勺,裴苍苏身子一颤,软倒在地,当即气绝,全无半分痛楚。
老将军立时察觉,他练有风行龙火,双目明亮,登时看破形骸隐形,他扶着少年尸体,目呲欲裂,怒发冲冠,眸中含泪,大声喊道:“什么人!啊,你是。。。。孟行海!你。。。。你。。。。”
形骸神色淡漠,道:“抱歉了,战事无情。”冥虎剑一斩,老将军多处要害中剑,倒在血泊之中,他或许本有第六层的龙火功,但在形骸眼前,已与孩童无异。
但老者临死前的喊叫远远传开,帐外喊声大作,有人朝此奔来,形骸已朝后倒退,飘然远隐。
十六 隐士出山来
返程途中,形骸逐渐打消撤退之念,心想:“这裴苍苏一死,全军要么大怒,要么惊慌,因此要么发动猛攻,要么撤离此地。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无论选择如何,群龙无首之下,都非一时三刻能商议定夺。咱们应当打出去!”
他加快脚步,少顷已至城中,命全军准备出击。利查图、川南闻言大急,都劝道:“王爷,不可急躁贪功,裴家不比藏家好对付。。。。”
形骸道:“我已杀了他们的主帅裴苍苏,另有他叔父也一并击杀,此刻他们正是群龙无首,一盘散沙。”
那两人傻了眼,愣愣问道:“何时杀的?”
形骸道:“就在刚刚,别啰嗦,全军听我指挥,违令者斩。”
两个将领无可奈何,出去下令,各自整备兵马。两人前脚刚走,又有一人走了进来,形骸一见,不禁喜道:“孟沮师兄,你怎么来了?”
来者风尘仆仆,一身戎装,正是海法神道教的四杰之一孟沮,他道:“我奉祖宗之命,前来助你一臂之力。”
形骸道:“你带来援军、粮草了?”
孟沮叹道:“两者都没有,我是两手空空而来。”
形骸奇道:“莫非是带来了什么奇妙的仙法,可以一敌万,力挽狂澜?”
孟沮点头道:“正是如此,师弟猜的真准。祖宗传授于我‘隐士出山’之阵,只要布成此阵,军中穿华亭战甲的将士,人人力气增长数倍。”当即将这阵法要诀说了出来。
其实此阵来自于当年沉折缴获的华亭战甲图纸,精微奥妙,唯有孟轻呓能看懂。
其中要诀,在于许多道术士一齐施展符华法,通过龙脉聚集、灵气充沛之地,将真气汇入身穿战甲的战士体内。如此一来,那战士龙火功再增长数倍,若本是第五层的勇士,立时成了第六层的大高手,而到了战场上,道术士更可以通过前方勇士的铠甲,施展道法杀敌,而不必自己身先士卒,置身险境。
形骸只听了一遍立即领悟,喜道:“真是女皇保佑,天助我也。”立刻召集全军所有道术士与获赠华亭战甲之人,找到城中鸿钧逝水,将这阵法传授下去。他与孟沮是阵中枢纽,职责最重,其余人只要各站方位,运用符华法即可,并不如何艰难。
过了一盏茶功夫,阵法布成,众战士只觉气力倍增,战意高涨,而利查图、川南、孟浩燃三人也已整装待发,形骸命令出城迎战,于是敲响擂鼓,吹起号角,战甲勇士一马当先,其余兵卒跟随在后。形骸自己并未出城,居然可借助一披甲勇士的头盔观察战局。
裴家大军果然陷入混乱,见孟家大军袭来,仓促应战,战甲勇士勇往直前,铠甲既轻盈,又坚固,加上力大无穷,无论敌人是重甲步兵,还是裂弓弓兵,或是铁马骑兵,又或者是龙火贵族,都不是这数百勇士的对手。
城中道术士布阵之余,又将五行之力施加于勇士兵刃之上。众勇士出刀之际,狂风大作,长枪刺出,火蛇吞吐,舞动战斧,山崩地裂,若有人受了伤,铠甲中的木行真气立时愈合伤口。形骸借助此阵,能将自身浑厚的真气注入一人甲胄内,此人成了形骸杀人的刀,每杀一人,却不会算到形骸头上,并无突破心灵界限的危险。
但身为元帅,全军十余万人,本就是他杀人的兵器。操纵一人与操纵大军,本质上并无不同。
反观裴家一方,一部分人似要负隅顽抗,为主公报仇雪恨,另一部分人则想保存实力,逃离战场,由于举止矛盾,指挥失灵,进退毫无章法,抵抗也是零零星星,不成气候,很快战局成了单方屠杀。孟家战甲勇士撕裂口子,随后去找敌方将领样貌的人物,其余兵马跟入,则是见人就砍,毫不留情。
杀至黎明,营地中满是断手断脚、身首异处之人,其余人则趁天黑逃了。事后清点,共杀了裴家七万将士,其中龙鳞军官以上者五百多人,收获物资、兵刃、铠甲、粮草无数,而孟家兵马损失无几。
孟家全军士气高涨,欢呼雀跃,又对形骸敬仰万分,都在呼喊:“行海王爷千岁!梦莲女皇万岁!”喊声犹如山呼海啸,传遍原野,震荡九霄。利查图、川南先前反对形骸出兵,现在惭愧之余,更是对他赞不绝口,谀词如潮。
形骸心中却全无欢喜之意:这场大胜,这场屠戮,让他真正见识了战争的残酷与血腥,它超乎常理,令人疯狂,将人命视作蝼蚁,视作灰尘。他曾经见证过盗火徒的阴谋、理奥的悲苦、巨巫的诅咒、死亡的阴影,邪教的狂热,但那些时候,他目睹的、对付的,都远无法与战场此刻的景象相比。
彼时,他能确信自己是正义的,现在,他只能确信自己的卑鄙。
彼时,他诛杀的是妖魔与恶人,现在,他手上沾满了同胞的血。
彼时,他最终有骸骨神可依靠,现在,他明白古神不会支持他。
他心想:“利查图他们说我是战争天才,说我是百年一遇的名将,但他们错的离谱。我只是刺客,只是道术士,我的剑本该斩杀邪恶,我的法本该维护天道,此时却直指同胞,对准了龙国的栋梁。我的战术不知何时会失效,纵然我能一次次得逞,每每暗杀他们的主将,终有一天,他们会找到与我旗鼓相当的高手,就像不久前那令人恐惧的、宛如死亡本身的老者。”
他静下心,不由自主的回忆起那裴苍苏与他叔父间的交谈,忽然间,他什么都明白了,他明白裴苍苏口中的“她”是谁;他明白为何裴苍苏年纪轻轻,会受到如此器重;他明白自己又再一次‘杀死了’她的亲人。
但这一次,他再也无法辩称自己是无辜的、无意的。
仇恨早已无可化解,而他也早已无法收手。
。。。。。。
说回玫瑰那边。
数日之前,她击败孟家军团之后,本想奔赴雷城战场,与裴苍苏并肩作战,但忽然得到消息,拜家数支军团居然不宣而战,攻打藏家几处富饶要地。玫瑰无奈,唯有打消了这念头,率军迎战拜家。
她自然明白形骸不易对付,也曾劝裴苍苏小心,但战场上生死无常,玫瑰虽然挂念这位未来的皇妃,可当她专注于眼前,就渐渐忘了那些儿女情长的琐事。
拜家势力绝不在孟家、藏家之下。她小时候,藏采诗、藏东山谈论起拜家,玫瑰在旁聆听,二老谈及其血脉之悠久,家族之庞大,牵扯之神秘,手段之诡异,往往令玫瑰幼小的心灵颤栗不已。
他们说拜家人几乎都信奉宗教,且极易成为狂信徒。
表面上看,他们如今拜祭五行龙佛,遵守纯火教,但暗地里,不知各分支中又有多少隐秘的教派,信奉怎样的邪神与祖先。玫瑰一直畏惧拜家,在她的印象里,他们都是一群暗戳戳、黑魆魆、阴森恐怖,在暗影的庙堂里举行血腥仪式的疯婆疯汉。
就像那个拜天华。
拜天华曾是拜家当之无愧的首领,自从沉折表哥杀了他与五行俗僧、远征军杀光纯火寺僧兵(虽然此事奇迹般的并无真凭实据)那一天起,这仇恨就已结下,玫瑰知道他们迟早会来报复,就像她迟早要与形骸清算一样。
藏家子弟兵中,也有不少是笃信纯火寺的,若与拜家交手,士气难免受损。当年风暴教兴起时,就有不少年轻士兵受其蛊惑,走上了邪路,大多死于非命,更有许多从此一蹶不振,颓废沉沦。
然而此时,当她回头望着这些部下,从他们眼中并未见到犹豫,唯有坚定的信念,果决的意志。
人需要信仰,他们将希望寄托在玫瑰身上,哪怕拜家再如何威严庄重、邪气深沉,玫瑰的大军都不会动摇。
之后几天,藏家与拜家交手五战,五战全胜。拜家的僧兵确实了得,不易对付,但他们的战略漏洞百出,而玫瑰又是山剑天兵派中的佼佼者,真正天赋卓绝、百年难逢的将才,正面战场,她本也不惧,但迂回作战,奇袭远征,孤军深入,埋伏诱敌之计,她更是信手拈来,变化无方。
拜家大败,仓促逃离藏家领地。玫瑰心中大石落地,命全军在树轮城养精蓄锐。
当天夜间,她独自看着地图,思索今后战略:她看中拜家的几处城镇,想着一举攻打过去,将拜家打的一蹶不振,甚至就此臣服。但拜家实力雄厚,家底深不可测,这一旦开战,除非速战速决,否则陷入僵持,三年五载都未必分得出胜负。而拜家的那些个古庙里头,不知还藏着什么妖魔鬼怪,祖宗幽灵,如若他们释放出来,不免让人头疼。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这时,她心中一动,察觉木菀心与牡丹朝此走来,两人心情烦躁,不知所措。自从三人受了无妄的神功之后,彼此心有灵犀,只要离得不远,能感受到对方情绪,方便彼此救援。
不出所料,门扉开启,两人走了进来。玫瑰见木菀心神色哀伤,欲言又止,她问道:“怎么了?”
木菀心咬咬嘴唇,道:“殿下,我有个。。。。有个坏消息。”
玫瑰心中一震,脱口问道:“是裴家战败了么?”
木菀心握住玫瑰的手,黯然道:“雷城外,孟行海潜入军营,暗杀了。。苍苏与裴裕将军,裴家由此大败,死伤无数。”
十七 酒醉乱想象
玫瑰手心冰冷,哆嗦的厉害。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牡丹说道:“小师侄,你别太难过啦!反正你与那个小哥哥什么事都没做过,只不过喝了杯茶,聊了一会儿。。。。”
玫瑰凄然笑道:“你人小鬼大,怎地什么都知道?”
牡丹道:“师父传的功夫,将咱们三人的心连在一块儿,你要是与那公子哥亲过嘴儿,我立马就能察知。你并不如何喜欢他,对不对?”
玫瑰心想:“是,我对苍苏并无深情,至今也不过数面之缘,相处不过一、两个时辰。”
但我的未婚夫婿,死在了我曾经情郎的手上。
行海为何要杀他?他们是敌人,孟行海作战不利,只能用这卑劣手段,偷袭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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