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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浪形骸歌-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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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未婚夫婿,死在了我曾经情郎的手上。
行海为何要杀他?他们是敌人,孟行海作战不利,只能用这卑劣手段,偷袭暗杀,并非意外,更在常理之中。但其中难道。。。。。没有别的原因?会不会是因为孟行海知道他是我。。。我未来的丈夫,所以才。。。。
玫瑰用力拍打自己脸颊,摇头道:“我得去见裴家宗主。”
木菀心道:“正该如此,苍苏公子一死,我两家盟约便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须得尽快补救。”
玫瑰道:“不,裴家定然恨透了孟家,不会背弃盟约,但也说不准,我总得设法吊唁才是!”
她大破拜家军团,边境再无后顾之忧,于是命两个军团驻守在此,任命州官,随后率大军赶赴裴家领土。
来到半路,得到消息,裴家此时的宗主裴谋建也率人马前来,玫瑰派人送信,双方约见于珍州鸩城,玫瑰带上族中长老、牡丹与木菀心,急急赴会。
至相约的园林凉亭中,裴谋建身后跟着六个高大年轻的族中少年,皆打扮得英姿煞爽、穿着锦衣玉袍。玫瑰一见,啼笑皆非,但仍摆出不知所措,楚楚可怜的模样,快步上前,紧握裴谋建胳膊,垂首道:“裴爷爷,苍苏他。。。。死的好惨,我定要为他报仇。”她内力深湛,又精通水行,眸中霎时眼泪汪汪。
裴谋建长叹一声,道:“殿下,那孩儿苦命,孟行海可恶,你莫要太伤心了。”
玫瑰摇了摇头,道:“还请爷爷节哀。”
裴谋建又安慰几句,询问战况,愁眉不展,道:“我裴家以海军为主,陆上次之,这一场失利确实损伤不少,但殿下放心,我裴家另有五支陆上军团。。。。”
玫瑰道:“全都怪我,是我主次不分了。那拜家并非大患,首要敌人仍是孟行海与孟轻呓。我们需尽快攻打皇城才是。”
裴谋建又大力夸赞那逝世的裴苍苏,蓦然话锋一转,道:“然而,我裴家青年才俊,并非单单苍苏一人。殿下,如今我又带来六位族中孩儿,且由我引荐一番。”
上一回两家碰面,情形也是如此,但这六人与前次安排的人选不尽相同。六少站的笔直,凝视着玫瑰,眼中满是憧憬爱护、敬仰崇拜之色。
玫瑰暗暗好笑,心想:“我还怕裴家反悔,原来他们比我更急的多。看来本姑娘奇货可居,门庭若市,不怕找不到婆家。”
裴谋建一一介绍,不久指着其中一清癯英俊的少年道:“这位裴玲珑是我外孙,殿下上一回已经见过,他是风圣凤颜堂学成,龙火功至第五层境界,人又多才多艺,聪明体贴。。。。”
裴若心想:“各个儿都差不多,但此人是风圣凤颜堂的,娇生惯养,定然远离战场,万不会被孟行海杀死。”稍稍想了想,拉住裴谋建的手,在他耳畔说道:“就这位玲珑公子。。。。好么?”
裴谋建大喜,朝裴玲珑点了点头,其余少年大失所望,朝玫瑰鞠躬告退。
那裴玲珑面露喜色,朝玫瑰跪拜道:“多谢殿下青睐,我。。。。发誓一辈子对殿下忠贞不二,任凭驱策,做牛做马也在所不惜。”
裴谋建道:“既然大事已定,我这儿有聘书厚礼,请殿下收纳,咱们再喝一杯定亲酒,你二人好好亲近亲近。”
玫瑰无可奈何,暗忖:“这表面功夫总得做足了,没法子,就陪他一陪。”遂耐着性子,全了礼数,参加宴席,与这裴玲珑相谈甚欢,两人又独处了一个时辰,玫瑰觉得此人倒也聪慧坚毅,学识丰富,颇有可取之处。
她对终生大事已经看淡,不再指望什么真情深爱,她的母亲将爱情视作儿戏,在此刻的玫瑰看来,婚姻不过是她前进路上的垫脚石罢了。她未必真会与此人成婚,但若能保证两家齐心协力,留着他倒也无妨。
。。。。。。
饮酒至傍晚,玫瑰辞别回营,裴谋建与裴家众人仍十分兴奋,议论婚事,直至深夜,这才各自散去
裴玲珑回到家中,坐在大厅,沉思良久,骑马出行,来到附近城镇,找一神坛,点了三炷香,留下个暗号,随后找一客栈住下。
次日清晨,他睁开眼来,屋中多了一黑衣人。裴玲珑并不惊讶,反而点头说道:“师弟,你来了。”
那黑衣人道:“裴师兄,我瞧见你的记号,点子是谁?”
裴玲珑冷冷说道:“此人大名鼎鼎,最近更是名扬四海,他就是孟家统帅孟行海。”
黑衣人身子一震,道:“他?你要杀他?”
裴玲珑叹道:“不瞒你说,我昨天得了玫瑰殿下垂青,已与她定了婚事。”
黑衣人点头道:“恭喜,恭喜,但你为何非要杀这孟行海?”
裴玲珑目露凶光,道:“难道你怕了?我风圣凤颜堂的风龙夺命部,号称无人杀不得,你居然怕这孟行海?”
黑衣人揭开面罩,笑容冷傲,道:“自然不怕,你我师兄弟一场,我也定会帮你,但我这人好奇心重,需知道你为何如此冲动。”
裴玲珑压低声音,语气却极愤恨,他道:“好,我告诉你为何!上一次碰面,玫瑰殿下选中了裴苍苏,并未选我裴玲珑,你知道我的脾气,我恨透了裴苍苏这混账。”
黑衣人道:“我素知你心高气傲,但裴苍苏已经死了,你不该感激孟行海么?”
裴玲珑道:“不,我要证明自己强过裴苍苏,裴苍苏死在孟行海手中,我要孟行海死在我手里。唯有如此,玫瑰殿下才真正看得起我,我也才能洗刷上一次落败的耻辱!”
黑衣人眨了眨眼,道:“你要亲自动手?”
裴玲珑道:“是,但需师弟你助我一臂之力。”
黑衣人道:“听说孟行海剑术通神,道法深奥,若要杀他,倒也并非易事。”
裴玲珑冷笑道:“任他本领通天,咱们用夜莺化骨毒,此人焉能不死?”
黑衣人拍手笑道:“你居然连这毒物都搞到手了?不愧是我师兄,我甘拜下风,自愧不如。但事成之后,我要一千两翡翠。”
裴玲珑点了点头,黑衣人遂化作无形,霎时不见。
。。。。
数日后,雷城之内,北城一座酒铺中,裴玲珑乔装打扮,化作一酒客,坐在窗边,静候形骸到来。
经过调查,事情远比想象中容易得多,这孟行海并非小心谨慎,防备周详的人物,恰恰相反,他的弱点明显至极,平素作风虽称不上糜烂放荡,却偏偏有酗酒之好。自从他打赢了裴家大军之后,每日辰时左右,他必到这终南酒楼,喝此地的终老醉翁酒,足足喝上一个时辰。
裴玲珑嘴角微翘,心中窃喜。
夜莺化骨毒,无色无味,中毒者必死无疑,从无解药,更无失手的时候。此乃风圣凤颜堂的暗杀部中最珍贵的毒药,他们曾以此毒,暗害各国许多龙火功高手,连功力至第六层的前辈高人也入口既死。
孟行海才多大年纪?他虽然名头响亮,据传神功惊人,但遇上裴玲珑,遇上这夜莺化骨毒,他的阳寿便已经到头了。
当然,裴玲珑并非莽撞之辈,也可能孟行海的功力已至第七层境界。因此,今日此地的楼上楼下,都已布下风龙夺命部的顶尖刺客。即使毒不死他,他也必受重伤,功力全失,届时众人一拥而上,必将他乱刀分尸。
裴玲珑要了牛肉,白酒,不耐烦的等待着。又过了一盏茶功夫,门一声响,店小二喊道:“啊,王爷,您来了!有请,有请!”
裴玲珑漫不经心的看了形骸一眼,此人穿着皱巴巴的锦袍,样貌甚是年少,神情悠哉悠哉,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他根本未察觉到已经死期将至。
形骸找一处坐下,要了酒,抬起头,望着酒铺的灯笼发呆。裴玲珑做了个暗号,他那师弟悄然一拉机关,已经下了毒。这下毒手法也是风圣凤颜堂千锤百炼的,任谁都察觉不了。
店小二浑然未决,端上酒壶,形骸谢过,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大口。裴玲珑想不到如此顺利,若非他定力深湛,早就开口欢呼出声来。
夜莺化骨毒,入口毙命,无药可救。
形骸皱了皱眉,道:“小二!怎么搞的?”
店小二吓了一跳,道:“王爷,怎么了?”
形骸道:“这酒有毒,酒铺里有刺客!”
店小二魂不附体,几乎吓得哭了,他颤声道:“王爷,我。。。。我什么都。。。”
形骸道:“不,这不关你的事。。。。”
倏然间,裴玲珑来到形骸身后,宛如鬼魅,神鬼莫测,他一甩手,六枚毒针如疾风般刺向形骸要害。就在同时,他所有同党都离开座位,以同样精妙的手段,实施暗杀。
但又在弹指间,形骸浑身金光闪烁,化作一道剑芒,这剑芒飞快的游走一圈,随后在另一处恢复人形,安然就坐。裴玲珑只觉喉咙一痛,脑袋一轻,离体而去,旋即万事不知,与世长辞。
形骸静坐片刻,将腹中毒酒全呕了出来,店小二见满地死人脑袋,骇然大哭,掌柜的也跑出来向形骸磕头。形骸摇头道:“说了不怪你们。不过这毒酒好生厉害。”
若非他体内真气相当于龙火功第九层境界,中毒之后,只怕要不舒服许久。
这些刺客是藏家派来的么?那刺客的首领看起来年轻俊俏,风流倜傥,倒像是个人物,派来做刺客实在可惜。
他不会是玫瑰的另一个妃子吧。
形骸忍俊不禁,暗叹自己这玩笑委实不靠谱。这毒酒劲儿不小,令形骸脑子昏昏沉沉的,想象力却也越来越丰富了。
十八 乾坤鲜血流
不久之后,玫瑰得了消息,勃然大怒,骂道:“裴玲珑为何会跑到雷城去?”
木菀心道:“似乎他本是风圣凤颜堂的刺客,想要献给你一份大礼。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taiuu。com;”
玫瑰怒道:“自不量力的蠢货!他好好躲在后方,何必前去送命?”
事已至此,无可挽回。裴谋建来信写道:“家门不幸,连逢厄运,但事不过三,殿下何时有闲,再来一聚?”
其时,世间谣言四起,说玫瑰克夫,玫瑰生怕再出惨剧,于是回信道:“敌寇未灭,连丧爱侣,请恕我暂且不愿成婚。但既然早已有约,今后绝无反悔。”
裴谋建知道她言下之意,已决定登基之前再不求婚嫁,倒也不敢逼迫,如此一来,孟家、裴家算结下深仇大恨,他派遣船舰,顺流而下,攻打孟家其余各处省州。
玫瑰本想集结兵马攻打雷城,谁知后方忽遭离落国偷袭,敌人兵法精妙,游击作战,也不攻占城池,只是大肆劫掠财富粮草。离落国是孟家盟友,但离地母岛隔着万里,玫瑰万料不到他们竟绕开了露夏王朝,万里驰援而来。
与此同时,东南处息家、辛家、威家联手造反,推举另一位龙火贵族为女皇,说是圣莲的又一私生女,国号‘青莲’。玫瑰心想:“不知这青莲是真是假?这三家或许是不满受我怠慢,这才起兵报复,就像婴儿吵着要吃喝;又或者他们真是可怜那小姑娘,想要助她夺回利益?”
但不管是何缘由,趁着敌人声势未盛,她只能及早将其扑灭。
于是她兵分四路,亲率三十万大军去征讨青莲女皇;另派二十万大军围剿离落国蛮子;派二十万大军驻守幽州,以防其余变乱;再派三十万大军防备孟行海。
天下本已群雄割据,四分五裂,随着时间推移,更是战火四起,狼烟漫天。孟家与裴家斗,拜家与裴家斗,藏家与拜家斗,孟家与藏家斗。其余六小士族也时不时有枭雄出头,意欲建夺天之功。这一年之内,世间没一天太平。
形骸统领一支军团,出雷城征战,每一仗他都故伎重演,夜间刺杀敌人主帅,随后施展“隐士出山阵”,大军趁乱突袭。藏家、裴家对他意图心知肚明,但无论如何严防死守,甚至布下天罗地网,想要反捉此人,形骸总能得手后全身而退。
他屡战屡胜,连克藏家三大军团,夺了整整两省。此事传开,举世震动,惊讶于形骸的战功,孟家及其盟友欢欣鼓舞,不遗余力的传颂形骸功德。藏、裴二家恨透了形骸,骂他:“下流无耻,卑鄙小人,全无统兵作战的本事,只会鸡鸣狗盗的伎俩。”
形骸深知他们没有骂错,自己确实不会带兵打仗,也确实只会这不上台面的一招。他所作所为,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只盼梦儿能尽早破解鸿钧阵之谜。
为何这么久了,她仍没有解开其中奥秘?他杀戮之余,不免担忧孟轻呓的安危,甚至怀疑她在阵中发了疯,更怕她遭遇了不测。
好在孟轻呓仍时不时命孟六爻、白雪儿传达意图,她即使分心二用,仍然足智多谋,纵然受多方围攻,皇城始终固若金汤,与敌人有来有回。
皇城以南,在孟家的领地,裴家仗着巨舰铁船,炮火猛烈,起初势如破竹,连夺三省,孟家势力岌岌可危。
随后,海法神道教尽遣精英相助,道术士受到重视,英雄辈出。有一位原先名不见经传的道术士动用鸿钧逝水,集合数十人之力施法,造成烈焰天降,雷电清扫,轰击战场,城墙损毁而田地焚烧,大片大片村镇化为灰烬,千人、万人家园毁灭,颠沛流离。
他们手段残酷,却也有效,在汴州一战,那位叫‘青衣雅士’的道人带领百余道术士,布下阵法,掀起巨浪,摧毁了裴家数十艘船舰,随后又放火烧船,裴家大败,就此撤走。孟家大军一鼓作气,夺回了失地。
江山一片血腥,乾坤各处火海,短短一年,已有数十万人丧命。
局面陷入混乱,但似乎又与最初并无差异。孟家占据南方与皇城,拜家按兵不动,裴家重整旗鼓,藏家逐渐消除了后方隐患,回过身来,剑指皇城。
。。。。。
这天夜里,丰城之内,上下如临大敌。
藏风宣、藏高咏、藏秋阳、藏善、藏容五兄弟住在一翡翠铸造的大屋之中,但每个人都无片刻放松。他们都已经两天两夜没合过眼了。
三天前,风圣凤颜堂的掮客卖来消息:孟行海的军团已攻破雁荡县,目标转为丰城。
丰城城如其名,乃是蛇省中最大的粮仓,也是风水奇佳,龙脉通灵的要地。一旦孟行海攻占了丰城,进一步就可夺得蛇河堤坝,再往前行,藏家的幽州根据地就将暴露在他剑锋之内。
丰城中聚集了十五万兵马,孟行海的军团数目约为八万,且守军比敌军更为精锐,但这些比较并无意义,一旦军中首领被杀,他们仍将兵败如山倒。
藏风宣等人曾商量过该如何对付这刺客,他们决定赌一赌。今夜,这大宅中高手云集,百来人各个儿皆是龙火功第四层之上的好手,且全穿着露夏王朝所制的华亭战甲。而这翡翠宅子看似奢靡,其实另有用处:这是一处鸿钧逝水,能够抑制孟行海的道法。
只要孟行海敢来,他们就与他拼了。
经过这一年无休止的苦战,藏风宣自觉武功又有进展,加上所穿华亭战甲,身手已与上次被孟行海追杀时大不相同,而四位与他形影不离,出生入死的兄弟同时在场,五人合力,即使当年的沉折师父亲至,也未必能轻易胜得了他们。
更何况他们军团的所有悍将高手都守候在此,磨刀霍霍。这一阵仗,前所未有,料想孟行海也抵挡不住。
此人连续得手十次,在他心中,定然早已将这刺杀行径视作儿戏,决计料不到会遭遇史无前例、无坚不摧的围攻。
这一次,藏风宣要将前仇旧恨一起清算,他心想:“我非但要杀了孟行海,更要将他的脑袋送回雷城,让孟家吓破了胆,哭瞎了眼!”
自从仗开打以来,孟行海想要杀的人,绝无幸免,更无活口亲眼见到他如何杀人,因此他的功夫究竟怎样,众说纷纭。即使风圣凤颜堂的掮客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甚至盼着能见到这位天下第一刺客施展技艺,大开眼界,只是此人怕死,思来想去,唯有作罢。
藏风宣是见过形骸剑法的。
一年之前,他们众人合力与形骸相斗,藏风宣手握神器“鸣崖斧”,但形骸一人变作七十二个幻影,委实难辨真伪,令人眼花缭乱,随后更一剑破了藏风宣的大旋风,将他击败,甚至连玫瑰殿下都不是他的对手,所有绝技都被形骸轻易挡下。
以此为据,藏风宣料定此人功夫与沉折师父在伯仲之间,那么,如今一战,如果藏风宣他们不犯错,就是孟行海丧命之时。
听说孟行海总是子夜左右到来,算算时辰,已经差不多了。
他道:“大伙儿都埋伏好了,轻声呼吸!”
这大堂是精心设计过的,多有暗门,可供伏兵潜藏,且长宽皆有二十丈,打斗起来,无论单挑混战,皆不嫌拥挤。
师兄弟五人坐定,目光时不时望向各处。
忽然间,有金色轻风飘入屋内,那金影凝聚成人,藏风宣浑身颤栗,霎时掌心全是冷汗,紧紧攥住鸣崖斧,他道:“孟行海!你怎么进来的?”
形骸看看他五人,又看看四面墙壁,道:“这地方有抑制融融功之效,你们早有防备了?”
藏风宣喝道:“孟行海,你接二连三,以无耻低贱之法,害我藏家英雄,我等早就想拿你!”
形骸不答,身躯一动,从藏秋阳身边走过,藏秋阳险些一剑斩过去,但藏风宣急道:“后退!”五人并肩而立,兵刃对准形骸。
形骸走到藏家金字旗前,双目凝视许久,道:“这旗帜很旧了,是你们从离落国带回来的?”
藏风宣登时想起在树海国中的那场大败,那落地的旗帜,以及那个将旗帜扶起的、英勇无畏的身影。从那天起,只要他行军打仗,就一直将这旗带在身边,以此激励自己视死如归,为藏家荣耀,为师父的恩情而战。
五人热血沸腾,齐声喊道:“离这旗远点!你这卑鄙小人不配碰它!”
形骸摇了摇头,缩回手来,苦笑道:“龙国仍需要你们,他们会竭力避免内乱。放心,藏家。。。会保护你们的。”
藏风宣耳朵“嗡”地一声,他与其余四人互相张望,从对方眼中瞧见了迷茫。这句话是师父临失踪前对他们所说,藏风宣永世难忘,为何此人竟能说得一字不差?
形骸又道:“我已活不成了,接连恶战,伤了我的脏腑,无可挽救。诸位,后会无期,祝你们一路平安。”
藏风宣大声道:“你这。。。。这混账,你怎地知道?你从当时幸存的兄弟口中逼问出来的?”
形骸再度摇头,他道:“我就在场,是我亲眼所见,亲口所说,我完成了师兄所托,因而问心无愧。”
他取出一木面罩,戴在脸上,于是他形貌剧变,成了藏风宣他们多年来感恩戴德、日思夜想的那人。
十九 誓要破京城
藏风宣脑子一片混乱,在混乱中渐渐凸显出一个声音来:“假的,假的!”
他于是喊道:“绝无可能!”
几乎就在同时,另四个兄弟也一齐喊道:“绝无可能!”
形骸掣剑在手,往空无处一切,空中裂开一道彩色口子,随后幻梦真气滚滚而出。(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他道:“这是当时我用的功夫,沉折可不会这招。”
藏风宣感到手中兵刃无比沉重,双膝险些撑不住身子,他心想:“这不是真的,这如何会是真的?当年救咱们的并非师父,而是。。。。而是这。。。这大恶人?”
他仍不愿相信,但却知道形骸并未说谎,形骸与敏士以命运功夫相斗,救了藏风宣等人性命,他的命运感受到了,不由自主的对形骸生出感激之情。
他艰难说道:“你要怎样?”
形骸除下面罩,恢复原貌,他道:“沉折对我说过,你们将来会是龙国的支柱,他看人一向很准,正因此节,如果你们投降,我便不杀你们。”
当年,形骸之所以扮作沉折,拯救藏风宣等人,正是为了全沉折英名,又不负自己对他的承诺。然而到了此刻,他为了兑现承诺,又不得不揭露真相。如果这些少年念及形骸恩情,此次形骸不必杀人。
毕竟沉折已经死了,他们是沉折的继承者。
藏风宣不知所措,当时那位从天而降,将他们救离苦海的人,一直是他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大英雄,可真相却如此残酷:那大英雄并非他们原先认识的那人,却是另一个大魔头,害死无数亲友同胞的敌人。
他颤声问道:“那师父人呢?”
形骸叹道:“他当真死了,死于拜天华之手。若非如此,他本可以亲自去救你们。”
藏风宣抬起头,朗声道:“师父死于纯火寺众僧,但远征军大部分却是死在孟家手上,死于你们的阴谋诡计!开战以来,再无人手上的鲜血比你更多,也无人的手段比你更卑鄙残忍!就算那年的人是你,却又如何?这血海深仇,这数万人命,岂是私人恩惠能够化解?”
藏高咏也道:“不错!公是公,私是私!况且对我们藏家,你罪大于功,于公于私,我等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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