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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赌,你爱我-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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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了点头:“应该的,大家都随意用餐吧。”
她是以工作为名约他们出来吃饭的,所以带秘书很正常。
但席间两个秘书明显不是很对盘,大有相看两相厌的趋势。
他们三人就工作上的事,至少表面上是相谈甚欢的。
林初青还提及了中临版图又扩大一事:“陆总最近是收获颇丰,现在又进军传媒业,实在是过人之举。之前你并购几家报社的事,赢得不少头条报道呢。”
他斜靠在椅背上,身上仿佛有说不出的光彩,朗朗而笑:“林小姐言过其实了,中临跨足传媒行业,其实不过是想换个花样玩玩而已,不费什么心思在上面的。”
她了然,扬了扬酒杯:“那,我是要谢谢陆总咯。”
“不客气。”他也举杯,“叮”的一声与她相碰。
两人相视一笑,又是一杯下肚。
陆行恪年轻气盛的秘书似乎是想让人误会点什么,又急着显摆,温温柔柔便道来:“陆总,你最近胃不'炫'舒'书'服'网',还是少喝一些吧。”
他也明白这是小女孩的作态,索性不予接话,就当是没听到。
她反倒是听见坐在自己身边的秦秘书不大不小的“哧”了一声,刚好她能听见。
那个小秘书得不到回应,自然只能把火气撒在秦秘书身上,狠狠剜了她一眼。
林初青不知道陆行恪低头的那瞬间有没有看到,可她从来护短,哪里能由得了别人欺负她身边的人。
她让服务员上来将自己杯里加满。
秦秘书吓得在旁边抠她腰际的痒痒肉,压低声音:“林总啊,你别这么豪爽行不行,待会儿我一个人弄不回你的。”
林初青含笑斜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紧张。
然后她转脸,一双眼睛半张半合,用几乎凝出软汪汪一滩水的眸子盯着陆行恪:“你看,我都不知道陆总胃不'炫'舒'书'服'网',还硬拉着你喝了那么多酒。实在是我的过错,该罚。唔,陆总,你看我自罚一杯怎么样?”
陆行恪的心顿时柔软的无以复加,在他不在的那些日子里,想必她一定也遇过这样的事情。
他不去想她这些手段和心眼如何厉害,他只觉得心疼。一个女人要支撑一个企业,要在工作中遇到形形□挑衅被挑衅,要学会自弃自保,要学会玩转各种男人才能使出的计谋,该是多么不容易。
林初青将杯子在桌上磕了两下,甜笑不减:“那这样,我先干为敬。陆总,你随意。”
她的唇还没碰到杯口,一只修长的手便伸了过来,松松盖在杯子上方。
那只手有些微凉,顺势从她唇边蹭过,酥麻的感觉立刻涌遍她身上的每个毛孔。
林初青记得,他的体温似乎一直比别人低一点,尤其是手指,每次触碰,都能让她觉得自己无比炙热。
陆行恪微笑着保持这个动作,脸上有少有的温情。
她不依不饶:“怎么,陆总不赏脸?”
她说完这句话,陆行恪的笑容就又加深几分,脉脉地看着她说:“我的秘书不懂事,我道歉。林小姐,这杯酒,理应我喝。”
他毫不客气地抽走她手中的高脚杯,寻到她淡淡的唇印,就着那个地方,一口饮尽那红艳艳的液体。
林初青看着他因为吞咽上下移动的喉结,轻轻眨一眨眼,终于决定放过他们。
那个小秘书已经不敢多说什么了,老老实实低头吃东西。
秦秘书凑到她耳边,说了一个字:“爽!”
林初青被逗得摇摇头,回了她一个小样的眼神,笑意浮在脸上久久都没散去。
迟放今天奇异地话少,酒也不喝多,不时替身边的孙小涵布菜,自己倒是没动什么筷子。
林初青尽可能少的将话题扯到他身上,因为不想孙小涵察觉到什么。
可她知道,每每她有什么动静,迟放总会抬头盯着她看许久。
她觉得黏在身上的目光弄得自己很不'炫'舒'书'服'网'。
席尽前女士总会找借口去厕所/炫/书/网/整理一下仪容,林初青也不例外。
她正在化妆镜前补唇彩时,外面推门进来一个人,正是陆行恪的小秘书。
林初青本想大人不记小人过就算了,可是对方不领情,方便出来后看她还在,竟然主动上前攻击:“呦,林总,怎么还在呀?”
意思是你一个老女人,补妆总归是要补很久的。
小秘书还自以为自己嘲讽很不露痕迹,可是林初青何等人物,哪是她这种没历练的小女生吓得住的。
她极为客气地回敬,扬了扬手里的睫毛膏:“你要不要用?”
小秘书赶紧审视自己的面部,林初青继续:“我看要么是你的睫毛膏不太好用,要么就是你的化妆技术不怎么样。你看,你的睫毛结块的厉害,这怎么行呢?还有啊,你的腮红刷的太明显,倒像是大冬天吹出的皴子。这更加不行,还有这唇彩的颜色,怎么看着跟衣服不是很搭呀。”
她装好人:“唔,要不,我给你补补?”
说话间,她并不刻意地微微眨了眨眼,翘翘的睫毛像蝴蝶一样上下扇动。
小秘书果然是受不了这种打击,很冲动地泪奔了。
林初青冲着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没想到陆行恪竟然在女厕所门口等着,她胜利者的心情在看到他那一刹那变成了愤怒。
陆行恪还刺激她:“我刚刚看我的秘书闷着头冲出来,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你怎么着她了?”
林初青挤出一丝看起来真诚的温婉的笑:“陆总,我怎么敢呢,她可是你面前的红人。瞧,她得罪了我的人还非得要你来给我赔罪,我可消受不起。”
他几乎可以断定她是在吃醋。
她说完扭头就走,陆行恪在后面不紧不慢跟着,小声说了一句:“再红能红过你么?”
十一月份已经颇冷了,林初青一口气走到酒店门口,被冷风一吹,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喷嚏。
这个喷嚏打得她渐渐头晕了起来。
她酒劲一向在后头,此刻大概是要发出来了。
又一阵寒风吹来,她拢了拢大衣,只想快点打到车回家。
所以陆行恪将车停在她面前时,她也没有推拒,现在赶快回家比和他较真来得重要得多。
林初青坐在副驾驶座上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不光光是酒醉的头痛感在侵袭着她,浑身也越来越冷。
凭她多年的经验,肯定是刚刚室内室外一热一冷把自己弄感冒了。
陆行恪注意到她的异状,将空调温度打得很高,她终于觉得暖和一些。
一盏盏路灯在她眼前划过,最后终于慢慢变模糊,她就在温暖的车内睡着了。
车子很快驶到在她的公寓楼下。
陆行恪腾出一只手摸她的额头,确定她不是发烧后,才将她小心翼翼从车内抱出来。
林潇潇早在家门口等了,看到抱着林初青的他立刻很急切地问:“Uncle,我妈妈怎么了?”
他宽慰她:“没事,你妈妈喝多了酒,又受了凉,吃些药就好。”
他将她安置在床上,脱了外套和鞋子,盖上被子,弄出了不小动静。
可是她也只是不耐烦的翻了翻身,并没有醒过来。
陆行恪问立在床边的林潇潇:“你家有感冒药么?”
小朋友很积极,立即身体力行:“你等等哈,我记得我妈妈柜子里有的。”
她果然从林初青的抽屉里翻出了一个药箱,然而她并不因为这个兴奋。
林潇潇从药箱底下抽出一本薄薄的相册,端在眼前亲了又亲,喃喃自语:“原来妈妈把这个藏在这里呀。”
陆行恪走过去:“藏什么在这里?”
“呐,”她很慎重地双手托给他,“这个相册,我只看过一次,后来我妈妈就不让我翻了。我在家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
她献宝一样:“你要不要看呐,里面有妈妈的秘密呦。我只让你分享。”
伤
……》
陆行恪的心像是预感到了什么,突然“突突”地跳个不停。
他抑住自己颤抖的心,装作镇定地翻开了相册的第一页。
开始平淡无奇,一页页翻过去不少都是林潇潇的照片,间或夹着林初青与她的合照,还有坐在轮椅上的Melody。
直到中间部分,突然出现了一张婴儿照,很大很大,铺了一张版面。
他的手不由自主颤动了起来。
隔张,照片上的婴儿已经长大很多,穿着粉色的兜兜,趴在地上对着镜头一边流口水一边傻笑。
林潇潇用小手指点了点那个孩子,很是骄傲地对他说:“这是Angel,我的妹妹。”
他的心里千回百转,一遍遍默念:Angel,Angel……
这真的是一个很像天使的孩子。
照片是按她的成长来记录的。
这张里,她已经会站立,拖着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娃娃熊,羞涩地看镜头。
然后她学会了蹒跚走路,照片抓拍到她肥嘟嘟的小腿一抬一落,林初青伸着双手在她左右护着,表情骄傲欣喜。
再隔几页,出现了她在一个走廊奔跑的画面,林初青在后面跟着,笑容温暖得刺眼。
他再翻过几张,看到了那个小天使坐在钢琴边,单手起落,像是在弹什么名曲一样,态度认真。林初青就趴在钢琴架上,面容缱绻,仿佛在看一个绝世的珍宝。
林潇潇在他身边蹲了下来在,指了指这张照片:“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钢琴,因为我妹妹喜欢。”
所有的照片在那个小天使四五岁的光景,戛然而止。
他默默合上相册,清了清几乎哽住的喉咙,轻声问身边托腮的林潇潇:“那么,你妹妹在哪?”
林潇潇似乎是料到他要问这个问题的,柔柔地微笑起来,这个表情,像极了林初青。
然后她单手在胸口划了个十字架,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眼睛:“上帝很爱她,所以Angel被召唤回去陪他了。我妈妈说过,她那么乖巧懂事,上帝肯定会很疼她的。所以我们,不可以难过。”
陆行恪有一瞬间忘记了呼吸,他几乎嗫嚅,喉头抓紧着,发不出声音。
林潇潇闭着眼虔诚祈祷,透着完全不应该属于一个十二岁孩子的成熟与担当:“我爱Angel,妈妈更爱。Uncle,如果你见到过她,一定也会很爱很爱她的。她有一双,和你很像的眼睛,所以我第一次见到Uncle,就喜欢上你了。”
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林潇潇,期望她说一句,她是在骗他的。
可是哪里会有小孩子撒这种谎呢。
他,无非是自己在骗自己罢了。
林初青在后半夜醒来,口干舌燥,头昏脑胀。
她摸了摸自己,衣衫完整,除了头痛外没什么不好的感觉了。
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躺到床上的,但她可以透过外面隐约的光看清这是她熟悉的房间,所以她不担心什么。
可能是今天餐前吃多了糯米团子,她才会这么渴睡。
林初青揉揉自己涨疼的太阳穴,决定起身去吃药。
她动了动双腿,才发觉被子是被压着的。她试着唤了一声:“潇潇?”
没有人回应她,她想这个时间点,林潇潇肯定已经睡死了,便不去惊动她。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摸到了墙上的电源开关,手指一上一下间,她终于看清了是谁在她房里。
居然是陆行恪。
他俯趴在床边,闷头不动,结实的背脊微微拱起,大概是真的睡着了。
仅仅是对着这一个背影,林初青却看得莫名鼻酸。
室内的钟上,时针明明白白指向了四,再过不了很久,天都快亮了。
她没有理由由着陆行恪堂而皇之的在这里留宿,所以她快步走到他身边,用手指点了点陆行恪的肩膀:“喂,你好起来了!”
陆行恪的身体晃了晃,没有抬头。
但林初青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即使是隔了西装外套,也明显的僵硬了起来。
她更大力地戳戳他:“知道你醒着,别装了。陆行恪,起来!”
他还是不动。
林初青怒从心头升起,大力地掰过他的肩膀,毫不客气地向后一推:“都说了让你别装!”
陆行恪此刻显得十分好拿捏,林初青的一推,竟让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倾斜,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他将手臂顺势搁在眼睛上方,林初青终于也察觉出,他的情绪不对劲。
就例如,他什么时候对她流露出过,那么示弱的表情。
她突然就想看看他藏在胳膊下的眼神,究竟是什么样的。
陆行恪其实没有睡着,他面对一室的寂然,面对林初青微皱眉头的睡颜,面对那个致命如飓风的消息,哪里睡得着。
悲伤寂寥排山倒海而来,狠狠淹没了他。
那个被他围困了多年的,叫做痛苦的小怪物,终于冲破了牢笼,在他心里上蹿下跳,恣意横冲直撞。
若他此刻照镜子,眼圈一定是恶狠狠的红着的。
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疲惫不堪,第一次想到,报应。
或许林初青说的一点都不错,这个孩子,注定是他的报应,注定是他生命中的一个劫。
当他执着认定,他其实心心念念着想保护的孩子已经被扼杀在他的不果断之下,他懊悔。
当他执着认定的事实被推翻,当他知晓这个世界上还存在这样一个眉眼酷似他的小天使时,他引以为傲的理智统统崩塌,执意纠缠,只为问她一个结果。
他终于明白,那日林初青为什么要用空洞冷然的眼神,一字一句对他说:“你迟到了。”
绝望恐怕也不过是如此吧。
他为他的迟到付出了惨痛代价,自此,他错过了一个鲜活生命的盛开,错过了他做梦都想得到的,称之为亲情的东西。
他仰躺着,一句话都不想说,安安静静呼吸林初青呼吸过的空气,安安静静感受那个孩子存在过的痕迹。
林初青拿掉他的手臂时,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睛,一双将哀伤明白写着的眼睛。
她尤其惊悚于他眼角的泪痕,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有惊叫出声。
因为她看到不远处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本她陌生又熟悉的相册,她怎么会不知那里面的内容。
他们就在这一室的静默中沉寂到天明,谁都没有开口。
因为他们都知道,一开口,会被悲伤击垮的不止自己。
正如林初青所说的,有些话,一说出口,注定是要成为好不了的伤。
高估
……》
林初青一直以为,亲情这种东西是需要培养的。
但很明显,她的观点错误了。
因为陆行恪表露出的哀伤,差一点要将她带回那段万劫不复的日子,她没道理怀疑他这些藏在眼睛里的情绪是假的。
可是他的表现越真实,她也越难过。
她油然记得他们第一次为这个孩子争执的早上,她摔门远去,他不加阻拦,喃喃自语:“我只是……”
她拿了银行卡里的钱去医院做了预约,他才后知后觉打来电话,意思是他要这个孩子。
她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回头,即便他要,她也不会给了。
只要他曾经生过那种龌龊的念头,他就不再能成其为一个合格的父亲。
她坐在寂静里,越想越觉得凄凉,既然你曾经不要,现在又何苦将自己逼入这个境地。
陆行恪,你面对感情,其实恐怕同样不理智的很。
他们分床而据,一夜未眠。
林初青抱着那一本相册盘在床下侧卧,她在闹钟响起来的一瞬间还有踟蹰,以为自己身在什么异时空。
因为陆行恪自头至尾始终保持着疲累的姿势,现在的他看起来不堪一击。
她将怀里的相册放回抽屉,抚平压好。
然后她居高临下拍了拍陆行恪的肩膀:“起来吧,上班快迟到了。”
相较于林初青,他可以称之为死气沉沉了。
她在一夜之间,竟然见到了许多她以前从未见到过的陆行恪。
这一刻,他在她面前已非神祗,而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她最后无奈,转身欲离开这个她不熟悉的陆行恪。
可她的手腕被及时扣住了,身后有床的响动,陆行恪起身了。
他一字一顿问:“我们的,孩,子,呢?”
到最后一个字,他几乎咬牙切齿,手上的力气随之加大。
林初青觉得生疼,手腕疼,心更疼。
她也不甘示弱,忍着涔涔冷汗,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回答他:“没有什么孩子了,早就没有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她吸了一口气,还是觉得心口闷生的厉害,于是接着说:“陆行恪,你在我说出你迟到了这种话后还不能理解,我就已经不想再跟你解释了。你非要逼着我再陪你走一遍那种痛苦的过程么?你非要这样吗?”
陆行恪在她咄咄逼人的问句里,颓然松了手。
他倒回床上,一手遮面,微不可闻地笑了一下,身体有轻轻的颤抖:“果然,我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明知答案的背后很可能是万丈深渊,我还是忍不住往下跳。可是初青,我多么不甘心。”
林初青默默无语。
他若不甘心,那么她呢。四年的养育,一夕间全成了泡影,Angel在生活里消失的干净,却永远在心里留下了烙印,谁人能知她有多么不甘心。
可她没有再盛势凌人地说出她这番感受,何必伤人伤己。
她还是选择离开这里,留他一人空追忆。
但她显然高估了陆行恪。
她以为他是如斯强大的人,怎么会走不出这样一个坎,可事实证明她用在他身上的论调都不太适用。
林初青将他放在房间里不闻不问,照旧出门上班,忙到天昏地暗筋疲力尽以驱赶内心巨大的空洞。
然后她正常下班,面容稀松平常,除了眼底憔悴,其它看不出异样。
她以为等她回到家,陆行恪已经自动消失。
但她房里依旧透着暖色的灯光,林潇潇拉着她的胳膊往里拖:“Mom,Mom,我觉得Uncle不对劲哎。你去看看他怎么了好吗?”
陆行恪果然还躺着,唇色苍白,四肢随意摊着,身上的衣服已经皱巴巴了。
她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眼皮,就被他骇人的高温吓到。
他居然发烧了,在她印象中永远刀枪不入的陆行恪,惊悚地在她房间里发烧了。
林潇潇嘟嘟哝哝埋怨她:“我打了好多电话催你回家看看Uncle,你都没有理我,现在信了吧。”
林初青连反驳的话都无法说出口。
最后她只能打120,因为陆行恪软绵绵的很不好摆弄,而且他一米八几的个子,她实在是搬不动。
救护车乌拉乌拉赶来,林初青没让林潇潇跟着,独自一人和救护人员一起进了救护车。
她对这一切无比熟悉,当年的车祸后,她也是这样亦步亦趋上了救护车,心焦难耐。
她没有料到这样一个消息对陆行恪的打击有这么大,颓废,示弱,生病,似乎都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
但她确确实实遇到了。
医生的检查很迅速,没过多久就扯着单子来找她:“问题也不算很大,是病毒性感冒引起了发烧,加上轻微的并发症和肺炎。注意好好挂水吃药就行,不会住很久的院。”
林初青皱眉:“还需要住院?你不是说问题不大吗?”
医生冷眉倒竖:“怎么不要住院,虽说问题不是很大,但也是问题!你怎么可以拿病人的身体当儿戏呢?”
她也就不抱怨了,缴了费用,有在医院附近买了些口味清淡的食物回到病房。
陆行恪在打了退烧针后朦朦胧胧总算是醒了过来,辗转后地第一句话便是:“初青……”
“咔嚓”,她手里先前明明转的好好的苹果皮应声而断。
他竟然因为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微微笑了起来,冲她招了招手。
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顺手帮他按了服务铃。
他只有打着点滴的那只手离她近一点,但还是碰不到她。
陆行恪挣扎不过,竟然一把撕开了胶布拔掉针头,毫不留情的样子看得她眼里心里皆是一酸。
然后他捉到了她垂在身侧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初青,我们结婚。”
他的语气中没有任何看起来可以商量的字眼,即使是躺在病床上,他的态度也依旧强硬霸道。
这才应该是真正的陆行恪。
示弱
……》
陆行恪住院三天。
第一天迟放带着看护和一堆文件来见他。
第二天他生病的消息被透露出去,浩浩荡荡来了许多人,把病房的门槛都快踏破了。
他烦不胜烦,院方应他要求给他换了病房。
但总有人有办法打听到他住哪里,第三天甚至引来了记者,他最后决定出院。
因为来的那么多人中,没有他想见到的。
他犹然记得那天晚上他握着林初青的手,掷地有声地说出“我们结婚”这四个字时,她冷静而}残{书}酷{网} 地推开他的制约,淡声回应:“做梦。”
然后她在一群医生护士冲进来将病房吵得一团乱时,踩着高跟鞋步调坚定地离开。
陆行恪一瞬间无望到极点。
第一天她没来。
第二天她借助理发来慰问短信。
第三天,他握着手机将长长短短的信息删了又写,写了再删,最后只发出去四个字:“我出院了。”
她的信息回得很快,只有两个字,冷冰冰地刺痛了他:“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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