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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灯火璀璨处 by 木悦君-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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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火的光芒照亮了洞壁,一日的寒冷终于被渐渐的驱散,她不由自主往火堆边靠近了些,可是火堆不大,其结果就是,两人不知不觉间缩短了距离。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火,忽然才想起来,他们……他么竟要这么孤男寡女的在这山洞里过一夜么?转头去看曹璨,见他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却忽然轻皱了下眉头,伸手去加柴的手臂有些吃力,她才又想起一事,他的肩膀在救她的时候受了伤,当时只是匆匆的包扎了一下,现在真的不碍事了么?
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他忽然转头向她看来,她咽了咽口水,用绝对绝对不是关心他的语气说道:“你的伤真的不碍事了么?”
曹璨道:“如果你觉得良心不安,就赶紧过来给我重新包扎!”
霜合的确是良心不安,但是下午让他占便宜了啊,也扯平了啊!她可是绝对不会吃亏的人,曹璨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转头看了看洞口:“只要这火光一暗,就有野兽闻着我肩上的血腥味找来,到时候我无力抵抗,就有劳高姑娘了!”
一下刻,霜合乖乖的走了过去,他从怀里摸出金创药给她,她故意在地上抓了一大把雪一巴掌拍在他的伤口上,口中道:“清理伤口呢,别动!”曹璨怒瞪了她一眼,脸上果然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霜合手脚麻利的上了药,包扎时,却撕了他的衣衫,而且包扎时用力很重很重。
曹璨面不改色,似乎这点痛对他而言只是搔痒痒,火堆中传来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四周忽然变得很静很静,洞壁上映着两人一站一坐的声音,彼此间呼吸可闻,霜合的心不知不觉的就静了下来,很认真的包扎着,曹璨见她半响都没出声,偏过头去,戏问道:“怎么包了这么半响?该不会是趁我看不见在我伤口上洒毒吧?”
霜合手上用力的打了个结,冷声道:“是啊!中此毒者,三日后必肠穿肚烂、面目全非、全身抽搐而死!”
他幽幽的叹息了一声,竟是三分哀怨、八分苦恼的样子:“果然如此的话,今夜能与美人相伴倒也不枉一生了!”
霜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这点调戏对她来说简直是脸不红心不跳的事,开始低头默默的烤手。
“你不问我白天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何被人追杀?”
霜合撇撇嘴,道:“你的事我可不关心,你愿意说便说,不方便说便不说,我猜啊,必定是你对人家女儿做了坏事,人家才对你又打又杀的出气!”虽然对他和何日新认识有些奇怪,但却懒得去问,他的事关她什么事?
曹璨戏谑的笑道:“哦?难道你认为我的魅力这么大么?还有人家女人投怀送抱?怎么不见你投怀送抱呢?”
却在灯火璀璨处 上卷 第二十章 对决
霜合气恼的瞪着他:“你这人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我什么时候说有人对你投怀送抱了,是你对人家使坏!”
曹璨继续很令人讨厌的坏笑道:“怎么你觉得我经常使坏吗?这个人家是你吗?”
霜合瞪着他,找不出话来说他,真是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大声哼哼了几声,撇过头去,一脸懒得理你的样子。
曹璨忽然正色道:“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我还以为你躲我离开青城县了!”
霜合本以为他怎么着也探得出来她去了哪里?可听他这么说,仿佛从未找人打听过她的行踪似的,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忽然就觉得闷闷的人,也不想搭理他,只低着头烤火。
一时间,山洞里又安静了下来。
温温的暖意袭来,忙乱的奔了一天,不觉有些困意袭来,但是这山洞之中没有可以栖身的地方,只有坐在火堆边打一下盹,霜合将头搁在膝上,不觉睡着了,虽不安稳,但好在醒来时天已大亮,转头看向洞外,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石洞里很安静,她忽然发现曹璨不在石洞里,身边的火居然还烧着,难怪一夜都不觉得冷,他竟是一夜未曾合眼吗?
走出洞口,发现鹅毛般的大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的,直扑向她的脸,带了丝丝的冷意,看着一地的冰洁可爱,她忍不住伸手去接,落在掌心的冰片久久未化,她细细看了好一会儿,才感到凉意从掌心传来。
曹璨正站在不远处,一身的黑衣在雪地里尤为醒眼,银亮的剑尖如笔般在雪面上龙飞凤舞,远远看去,像是写了几行字,待她走近时,曹璨忽然一挥剑,劲风扫过,雪地上早已了无痕迹。
她诧异的问:“你在写什么?”
曹璨略略看了她一眼,朝四周看去,“早起无事,全当练笔!”
霜合心里忽觉掠过什么东西,也不再细问,只道:“该下山了!”
“嗯!”曹璨点了点头,当先一步朝着早已看准的方向走去。
这座山她不及母亲了解,住的两年里也只在小木屋和上清宫附近游走,无意中走入这后山,竟一时找不到出路,而且居然很丢脸的跟着曹璨的脚步去走。
午间,他们打了一只外出觅食的野兔,用曹璨的剑剥了皮,用雪洗尽内脏,放在火上烤了,饿了一夜的霜合,吃相不免有些不佳,不明白为什么曹璨还能不急不缓的吃着。
饭后,曹璨正用雪抹着他染了兔血的长剑,一阵细密的踏雪声传来,霜合全身一震,道:“可有人来了,也省得我们兜圈子。”
来人一身白衣,仿若仙人一尘不染,脚步亦是不急不缓,若不细看,他已与白雪混为一体,面莹如玉的脸上露出一丝让冰雪都为之融化的笑意,道:“合妹妹,怎么在这山里也能把自己走丢?”
霜合兴奋的大叫了一声,立即扑了过去,“子谦哥哥!你可回来啦!”
“嗯!”他轻轻的答应了一声,纤长的手指将霜合耳边乱飞的鬓发拂向脑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自家地盘也能走丢,你这本事也是越发大了!”
“怎么一回来就数落我?”霜合将自已一身的赃污贴向彭子谦的衣衫,他微微皱了眉,却也没有将她推开,霜合摊开手:“礼物呢?”
他轻敲了她的头,眼中带着暖色,浅笑道:“命人送进了你屋子,可该回去了?”
她笑着点了点头,忽又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端敬,轻声道:“循例,该给爹爹、娘亲上炷香了!”
彭子谦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她,第一次停留在曹璨身上,两人对视间,仿佛有电光火石在中间噼里啪啦的闪烁,半响后,彭子谦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眼:“这位是……”
霜合很苦恼要怎么介绍才好,这件事好像解释起来很复杂很复杂,到底有多复杂还真是自己也理不清,想了许久,居然也没人催她,她纳闷的看了看两人,见他们继续大眼瞪小眼,决定还是三言两语介绍完毕,也并不打算瞒着彭子谦,毕竟他迟早也会知道的:“他叫曹璨,是义成军节度使曹彬曹大人之子!”一句话,便已道尽了他的身份以及他和他们之间的纠葛,只是她没想到彭子谦的反应有些强烈。
仿佛空气有冷了些,彭子谦脸色快与衣服一样白了,他善于克制自己,虽然手握成了拳头,但仍彬彬有礼:“久仰大名!”这四个字说的很重,含着双重的含义。
霜合紧张的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子歉哥哥,很多事都过去了,他也不是……”
彭子谦有些诧异的看了看霜合,只一个眼神便让霜合心里很难受,有些愧疚的不敢再去看他,低下了头。彭子谦叹了口气,看了眼曹璨,转身离去:“走吧!”
霜合愣在原地,感到彭子谦忽然抽离的手冰冷,她望向曹璨,不知该说些什么,曹璨的脸色倒是因为她的那句话缓和了许多,隐隐的有些喜色,霜合却喜不出来,也只能转身,淡淡道:“走吧!”
忽听身后的曹璨朗声说道:“这位公子,我俩若有仇怨,不如趁着此时解决甚好!”
前面正缓步行走的两人停住脚步,霜合回头看他,有些惊异,眉心深锁,想说什么却始终没说出口。
彭子谦停了一会儿,才缓缓转过身来,手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只玉笛。握紧玉笛的手修长洁净,许是太过用力,指节有些微微发白。
曹璨瞟了一眼他手中的玉笛,玉笛中的剑尖已经露了出来,伸手将腰间悬挂的佩剑取下,这把剑从小便跟着他随父亲南征北战,人剑之间早已像是心有灵犀,“唰”的一声剑尖指向雪地,久经沙场的它微微泛着寒光,竟比那雪还要冷上几分。
霜合左右看看,知道这一场争斗必不可少,说什么都是无益,已经默默的退到了一颗大树前站好。
树林中,这一片恰好比较空旷,两人互相对视,眼神中电光火石,脚步却都没有踏出一分,大雪又飘飘扬扬的洒下,将霜合刚刚走过的脚印一一掩埋,两人之间的雪地纯净如冰面。
雪扬起,剑气凌人,宁静的时刻刹那间便被打破,冷光闪闪间,两人的身法快如风电,霜合觉得心都仿佛已经停止跳动,一瞬不瞬的看着场中,丝毫不敢眨眼,长长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
两人还没述尽恩怨呢,就已经打得难分难解。
曹璨用的是长剑,身法却丝毫不灵动飘逸,反而是狠准辣,每一招都当作最后一招在用,下手之处都是对方的要害,相比之下,彭子谦的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玉笛生风,身法飘逸,每一次出招都像是在舞蹈,优美的让人觉得他不是在搏斗而是在表演。
若是旁人来看,必是要为彭子谦捏把汗的,但是霜合知道,彭子谦也是刀头舔血的日子里过来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要想赢就必须比对方狠,他每一次看似柔和的出招下隐藏的都是不易察觉的杀招,若你只注意他的花花招式,必定会在下一刻被他的笛剑穿透心脏。
这一场仗,只怕是要两败俱伤了。
曹璨从一开始便没有轻敌,但是渐渐的额头也沁出了冷汗,丝毫不敢分心,每一招都是一次历险,彭子谦虽然仍旧面色如常,但是早已暗地里喘息不匀,曹璨长剑带出的力量每每都让他手上一震,笛剑太过轻灵,若不用尽全身力气握住,只怕下一刻剑便脱手而出,只怕到时对方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鹅毛轻絮落于脸上,冰冰凉凉的,更是沁入了心,双方的剑刺出的那一刻,霜合更是觉得心都停止了跳动。
“嗤!”两声轻响,在大雪纷扬的树林里几乎清晰的如同山石滚落,霜合睁大了双眼,惊呼了一声,彭子谦手里的剑刺进了曹璨的肩头,鲜血如注,霜合愣愣的瞧着他,忘记了反应,微一犹豫,脚步已经跑向了彭子谦:“子谦哥哥……”
彭子谦捂着胸口踉跄的退后了几步,曹璨手里的剑离开了他的胸口,鲜红的雪侵染了他的白衣,霜合用手按住他胸口的血,“子谦哥哥……”话语里带着哭音,渐渐的双眼都噙满了泪,曹璨看了看她的双眼,忍着心里的抽痛,紧抿着唇转过了脸去。
彭子谦伸手拍了拍霜合的脸,笑道:“别哭!这样小的伤也值得哭么?我怀里有止血散,你拿出来帮我敷上!”
霜合点了点头,解开彭子谦胸口的衣衫,为他敷上了药。剑刺得不深,并无大碍,只是血流的比较多,浅浅的伤口周围,全是大大小小的伤痕,霜合冰凉的手指滑过那些伤痕,心里满是酸涩,说道:“我说过不能让你再受伤的,特别是因为我!”
彭子谦掩上衣襟,温和的笑道:“人这一生怎么会不受伤呢?何况这点小伤对我而言早已算不了什么!”
霜合凝视着他的双眼,将眼泪逼回去,淡淡笑着点头,起身扶他站起。
曹璨正侧立身子,沉默地站在一旁,剑已经收回了剑鞘,眼睛却不知看向了何处,霜合微低着头,没有说话。
彭子谦看着他道:“你赢了!”
曹璨回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目光瞟过霜合,转身向前走去,面色冷峻:“这场仗还没有分出输赢!”走出老远,才听到霜合在身后低声唤道:“你的伤不碍事么?”霜合忽然想起昨夜他的后肩已然受伤,今日如此使力,伤口不再次裂开才怪,更何况现在前肩也受了伤。
曹璨的脚步一滞,没有回答,脸上闪过一丝痛意,随即又快步离去。
彭子谦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头略过一丝难言的感受,转头去看霜合,她也正凝视着曹璨远去的背影,眼神专注而迷茫,扶住他手臂的手似乎紧了几分,他苦笑一下,忍着酸涩淡淡道:“该走了!”
却在灯火璀璨处 上卷 第二十一章 拥吻
花魁夜上的那一舞,让伊璧如在整个青城县乃至整个成都府中名声大振。各种赞扬她高贵清雅、不落凡俗之美的话不绝于耳,但也没因她出现在揽月阁里从而轻视于她,想当初,倒回三十年,这支舞不也是由两个后来身为高贵的人跳的么?
反而因此,绸缎庄的生意不知好了多少倍。
回到青城县里时,仍旧听到大家对那晚的舞蹈津津乐道,对于伊家兄妹的猜测一向很多,但是大家很默契的没有传扬开来,不过是偶尔自家人屋子里的谈资。
霜合自从和彭子谦回到揽月阁,一切都好像恢复如初,彭子谦绝口不提曹璨,好像根本就没遇到这个人,霜合几次想解释自己如何与曹璨遇到一起,但每次看着他温和信任的目光,心里像是堵着什么似的,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彭子谦休息了几天,便恢复了以往的忙碌日子,而且刚回来这阵子尤其是忙,一天到头也见不着几面,但晚饭时分总会准时的回来。
可奇怪的是皎皎也三天两头不见人影,她现在还算自由,红芙疼她也很少约束,倒让她越加泼皮了。
这一日,伊璧奇忽然不请自来,还提了两壶好酒,请她和红芙在庭中畅饮。酒憨之时,他忽然从怀里摸出了一大包银子,放在红芙跟前,“有件事,还有劳红姨成全!”
红芙疑惑的问:“什么事?”
伊璧奇看了一眼同样有些不解的霜合,郑重的回道:“我要为皎皎赎身!”
红芙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很难看,“伊公子爱招惹许多姑娘我管不着,但请别打上我皎皎的注意!”
联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皎皎的奇怪之处,霜合已经全部了然,只是她仍旧不相信他真的喜欢上了皎皎,待伊璧奇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她时,她亦深深的看着他,先问道:“爱慕你的姑娘很多,皎皎是其中一个,你身边的姑娘也很多,皎皎也是其中一个,这一次,你是真的动心了吗?皎皎要的不只是一个栖身之地!”
伊璧奇有些避开了她的眼睛:“皎皎是个不错的姑娘,我不愿她继续在这青楼里!”
霜合知道,他对很多姑娘好,也都是真心实意喜欢或欣赏她们的美丽和才情,对于皎皎,他是不是也只是欣赏和怜惜多过于真正的喜欢呢?可是霜合心里却希望皎皎跟了他去,奇哥是个不错的男子,而皎皎也是冰心蕙质的女子,假以时日,会不会就日久生情了呢?
她朝着伊璧奇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红芙:“红姨……”
红芙很是不高兴,却也没当着面说,只淡淡的说了声:“让我考虑一下!”径直退回了房里,霜合示意伊璧奇留在那里,紧跟着走了进去,哀求的叫道:“红姨!”
红芙气恼的瞪了她一眼,“我好好一个苗子,就这么白给了他不成?”
“红姨!你只是一时气不过罢了!到底还是成全了皎皎吧?”霜合坐过去,道:“在青楼里,好苗子不难得,好归宿却难得!”
红芙眼神波动了一下,点头道:“此话说得在理,我们这些人在这里苦苦挣扎,不就是图个好归宿吗?皎皎寻到了,我该替她高兴才是。”她伤感的叹了口气,忽然又正色说道:“只是赎身的银子一分也不能少!”说完也不等及霜合回答,便转身走了。
霜合有些忍禁不俊,摇头笑笑,走了出去,笑着向伊璧奇点头,伊璧奇看着她,展露一笑。
去皎皎房里帮她收拾东西,她低头整理着衣服,脸有些红,并没有转身去看她,霜合笑道:“没想到最早出去的却是你!”
皎皎继续低着头,手上却是一滞,忽然语气哽咽的低声说道:“合姐姐……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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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伊璧奇将皎皎买回府做了婢女,他的风流韵事一时间又成了青城县各大酒楼茶肆里的谈资,十四岁的皎皎,花样的容貌,小小年纪便在花魁夜一举成名,虽然这样小的年纪已能在青楼里接客,但对于一般人家的女儿来说,总要留待十五、六岁才能出嫁,这样的年纪终归还是小了点。有些人的言语不免就有些污秽难听,说到尽兴处更发出难以入耳的笑声。
众人猜测,现在虽是婢女,待年长一些,说不定就会扶为妾侍,况且伊璧奇一直未曾娶妻,就连正室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青城县乃至整个成都城很多少女的芳心就在这一刻碎了,更有传以往与他将往过密的两个女子在皎皎入徐府后的某一天在伤心过度又互相嫉恨之下大打出手,总之,皎皎赎身成为伊璧奇婢女一事,居然还能闹得个满城风雨。
和伊璧如漫步于浣花溪畔时,霜合忍不住笑了好几次,伊璧如伸手拂开溪边的柳枝,嘴角含笑的嗔看着她道:“干什么呢?笑了半天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发疯了呢!”
霜合掩嘴忍住笑,道:“外面的传闻听见了吗?恭喜你了,终于得了个嫂子了,不过,你以后可别欺负皎皎哦!”
伊璧如忽然顿了笑,慢慢的朝前走着,嘴角又起了一抹微笑,道:“我可欺负不了你调教出来的人儿,她与哥哥可说是朝夕相对,但哥哥始终对她保持以礼,两人瞧着也未曾有什么逾越的,反倒是大哥不仅教她琴棋书画,还经常带她入出铺子,皎皎也很是聪敏好学!”
霜合夸张的说道:“你哥难不成还要培养出下一个伊大小姐吗?”
伊璧如笑着用手指戳了戳霜合的额头,“我看下一个我还不是,但是将来让她管家倒是绰绰有余了!”看着伊璧如颇有些深意的笑,霜合心里忽然掠过些什么,可却懒得去细想,只笑着陪伊璧如继续沿着浣花溪游玩。
走了一会儿,伊璧如将手中接住的枯叶抛入溪中,眼眸含笑斜睨着霜合,“丫头!还不打算对我从实招来么?”
霜合愣了一瞬,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溪面,转头笑向伊璧如道:“什么事儿要从实招来啊?我可不知道!”
伊璧如道:“真不知么?我怎么觉得你自从下了山后,看曹公子的眼神都有些变化了,以前只是恨,现在却像是多了一些什么!”
霜合手握成了拳,指甲陷进了掌心,紧张的回应着伊璧如的一言一语,“怎么会?你必定是看错了!”
“错不错,只在你心里!”伊璧如的眼神一向精明,霜合不敢与她对视,快速的沿着小桥往浣花溪对岸走去,好像避开了伊璧如的眼神便避开了让自己烦乱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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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了两坛子酒,一路哼着歌往双映湖走去,歌儿是欢快的歌,脚步是轻快的脚步,皎皎寻到了一处好人家,她心情无比的好,可是渐渐的,脚步缓了下来,歌儿也唱的低了,心里仿佛空了一块儿,一点也不踏实的感觉。
走到双映湖时,看着湖里的影子,忽然才发觉是在心伤自己,皎皎出去了,自己还不知要在揽月阁里待多久,原来自己从未想过自己的终身大事,这时才幡然醒悟,也该是为自己打算了,但是却……她朝着湖里自己的影子摇了摇头。
本来该是庆祝用的酒,此时喝来,却有些自怜自伤,酒也越发喝得急了。
“瞧你一人走出去,原来是到这个地方来了,有酒就自己喝么?也不叫上我!”
身后的脚步声走进,霜合转头淡淡瞧了他一眼,曹璨自己挨着坐了,拿了另一坛子酒打开塞子就开喝。
曹璨瞧着她喝得那样急那样不顾形象,心下有了了然,盯着手中的酒坛,摇头笑道:“看来这酒喝的不开心,辣的人眼中都起了泪花!”
霜合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谁要你跟来的,这是我的地方!”她说着,伸手去推他,身子刚一站起,脚下就有些踉跄,曹璨失笑:“看来你酒量不怎么样嘛!有人陪你喝酒还不好吗?总比你孤单单的,喝醉了掉下湖去好!”
曹璨伸手欲扶,霜合已一屁股坐回去,“你管我的,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坐着,不然我一脚将你踹下湖去!”
曹璨闷笑着点头,低头喝酒。
双映湖前冷风如冰,月华如诗,渐渐的更深露重,可是因喝了酒,两人都不觉得冷,寂静的夜,寂寞的心,只听得到酒入愁怀,心中烦乱的两声哀叹。
“噗通”一声,霜合手上的力道一松,酒坛子滚进了湖去。
她喝的沉醉,额头靠在了他的肩头,双颊酡红,红唇似火,呼吸间微微的酒香,第一次觉得她离得他这么近,一伸手就可以将她揽入怀中,却是在她喝酒了不省人事之时,曹璨微微有些苦笑。
不由自主的伸手抚摸上她的脸颊,软滑的触感让他心中一荡,她微微动了下身子,脑袋滑入了他的怀中,他似喜似忧的叹息了一声,手指滑过她的唇瓣,低头吻下,轻轻的触到她的嘴唇,香甜的气息扑入鼻中,柔柔的爱怜的吸吮着她的唇瓣,虽然没有任何回应,却再难克制,轻轻撬开她的齿关,舌头滑入,带着侵略性的吻渐渐变得狂野。
却在灯火璀璨处 上卷 第二十二章 表露
因醉昏睡的霜合终于有些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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