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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受了点伤-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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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饰,阮苏陌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宴会场离市区有些远,在主办人的一幢近郊别墅里。
阮苏陌第一次参加这种正式的场合,她一路被秦楚拉着手进会场,心里不免有许多小紧张,也没意识到要挣脱开来。四处打量,有专人奉酒,二楼大厅居然还有一支交响乐团,阮苏陌咂舌。果然不是一个世界。
最后,女生被各式精美蛋糕和点心吸引了目光,有点垂涎地吞了吞口水,却被回过身的秦楚看到。
“你能不能别这么给我丢脸。”
阮苏陌欲发作,却发现视线不远处有几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向着他们的方向举杯,应该是认识秦楚的人,面前的男人也右手从餐桌上拿过一杯香槟,神色自若,礼貌地回敬。不料其中的一人却走了过来。
“秦少,怎么没有看见白小姐?”
秦楚没有回答,只是一脸坦然地将手中剩余的香槟喝完,随即侧过头,颇为勾人的眼睛朝阮苏陌眨了眨,不等她有所反映,已经被对方紧紧搂住了腰,来人立马一副了然的表情。阮苏陌想打开秦楚的手,转念一想,怕在人前扫了他面子又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刁难,反正她一开始就觉得,秦楚是颗定时炸弹,不能沾惹不能近身,否则有天粉身碎骨,至死也弄不清怎么回事。秦楚仿佛不想与来人过多的交谈,气氛一度陷入尴尬,阮苏陌只好没话找话地问,“白小姐是谁?”
秦楚却抓住机会假装调戏她,一脸亲昵。
“怎么,亲爱的吃醋了?”
然后阮苏陌抬脸,给了对方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虚伪十足的笑脸。
“亲爱的,我终于知道你妈为什么要给你取个名字叫秦楚,看看,多适合你,朝秦又暮楚。”
男人挑眉。
“其实我以前的名字叫秦池,那依你的理解是不是代表我是个情痴?”
阮苏陌便哑口无言。
对面的男人见二人“打情骂俏”,看秦楚对那个女生的态度似乎很有些不同,立马有些讨好地道:“白离的气质哪能跟这位小姐比?”
这个名字,耳熟极了,阮苏陌想了好久,才忆起好像是前不久某模特大赛的冠军,一颗娱乐界新星。当时立夏在报纸上一看见白离,就指着对她说:“丫的,周嘉言千万不要遇见这种光长相就这么狐狸精的祸害。”白离居然就是秦楚的前女友?那当时报纸上说的幕后金主,莫非就是他?阮苏陌不着痕迹地顺势跳开,指着秦楚。
“原来你就是传说中专被同性恋撬墙角的,秦某某?!”
初闻这豪言壮语,秦楚的脸当下就黑了一半。
话说同秦公子交往过的,从名门闺秀到炙手可热的平媒宠儿,没有哪位不借机炒作,闹得满城风雨。这也没什么,像秦楚那样自己有能力有皮相,又有家室背景的世家子弟,多交几个女朋友也是很正常的事。可不正常的就在于,秦楚交往的女友中,有三位居然都被同性恋撬了墙角!当时阮苏陌和立夏看见杂志上这则消息的时候,都纷纷表示了对那位仁兄的同情,立夏还很认真的说:“估计那人哪方面有问题。”可阮苏陌没想到,此时此刻,真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忽然,她看向秦楚的眼里突然就带了许多怜悯。
实在受不了阮苏陌对自己一脸同情,仿佛看穿对方心思一般,秦楚忽然音量极大地道:“你放心,我哪方面都没问题!”
结果又像上次那样,引起了全场人的目光。
原来这人言真的可畏,以讹传讹,居然传成了这么个版本。不错,他是记得有那三个女人的存在,可那是自己和对方分手以后发生的事,如何能与他扯上关系?
听着对方铿锵有力的陈述,阮苏陌尴尬极了,一张脸跟刚丢进100℃的沸水里面去煮了样,她将下唇咬了又咬,最后才气极地憋出一句“你有没有问题关我什么事?你去死!”骂完,拔腿就往出口跑。
秦楚不禁暗叹,这女人爱跑的个性,可真不好。下一秒还是追了出去,两人你追我赶,最后秦楚才在场会花园的喷水池处将阮苏陌拦下。
“你一副小媳妇儿的模样跑什么跑啊,舞会都还没开始。诶,我就不明白了阮苏陌,你干嘛每次见到我都要跑,我有那么吓人?”
其实阮苏陌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每次遇见他,自己就不会有好事发生,秦楚就是她的灾星克星霉星。
最后的结果,毋庸置疑,阮苏陌又被生拉硬拽回现场。
舞会主办人是刚刚与秦氏签约地皮的广贸老总,秦楚自然成为座上嘉,第一支舞也当众邀请他来开。阮苏陌低喝,“早告诉你了,我不会跳舞。”男人侧过头盯着女生的眼睛看,仿佛在探话里的虚实,最后可能确定她是真的不会跳,思考片刻,低下腰便开始解阮苏陌的白色细高跟凉鞋。阮苏陌惊讶地收回脚。
“做什么!”
秦楚不做声,又把她的脚拉回来继续动作。
主办人在二楼宣布舞会正式开始,秦楚刚好将阮苏陌的鞋子脱下,对方还来不及反应,他一把拉起椅子上的阮苏陌至舞场中央,稳住她的重心,音乐声初始,才在其耳边低声道:“不要动。”
秦楚架着阮苏陌的胳膊,微微施力,女生就光着脚,顺势踩在了男人那光亮的意大利小皮鞋上,阮苏陌讶异,两只手紧紧拽住秦楚肩膀处的西服面料发抖,却真的一动也不敢再动。
、第 17 章
阮苏陌听见周围的抽气和惊呼,她觉得,这可能是自己有生之年最糗的一天,或许,也会成为最难忘的一天,谁知道呢。
乐团开始奏鸣,居然是立夏清唱过的那首歌。
告诉我你爱我
当你离开的时候
你不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
我如此相信着
你带我经历
前所未有的感受
……
当舞者在台上大放异彩的时候,眼里往往会有一个定点,每一次旋转,立定,跳跃,都以对方为中心,这样才不容易跌倒。而阮苏陌眼中,此刻的秦楚就是自己的定点,她看着他的眼睛,像星辰一样闪亮,明明身体没有动,却实在地感受到自己的心,在跟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旋转,立定,恍若一梦。
一曲结束,阮苏陌压下那些许蠢蠢的悸动,任秦楚牵着去长桌旁拿吃的。陆陆续续有人过来敬酒,当然不可能放过今晚出尽风头的阮苏陌。秦楚没有去挡的意思,毕竟她手里拿的是香槟,喝了也没什么事。哪成想……她的酒量是有多不好,接连几杯后,就开始有些神志不清,说胡话的倾向。
“阮小姐和秦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阮苏陌继续接连灌几口香槟下肚,而后指着不远处的秦楚,声音极大地道。
“他偷看我换衣服!……”说完,还打了个嗝。
这下周围的人都尴尬了起来,包括问问题的那个男人。秦楚闻言,脸色一沉。
阮苏陌,你死定了。
未免她再语出惊人,舞会还没有结束,秦楚就带着阮苏陌提前离开。他走在前面,阮苏陌跟在后面。女生穿着高跟鞋,晃晃悠悠地走不稳,最后脚一弯,只听见“啊”的一声,秦楚回头,见她右脸朝下摔在地上,却仅仅是嘟囔了几声,没有起身的迹象。本来秦楚是不想管她了,可对方又突然坐起来,一手蛮横地脱掉高跟鞋,一边瞪着圆圆的眼睛对他抱怨。
“好痛。”
那神情,无辜,委屈。
秦楚怔了怔,几步走了过去,向她伸出了手。
那是秦楚第二次抱阮苏陌,依然很轻,他暗讶自己居然还记得第一次抱她的感受。听见怀中女子嘀嘀咕咕说了句什么,秦楚听不真切,他靠近一点,阮苏陌却突然大叫一声,吓得男人抱她的手差点就不稳,可这下秦楚终于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
她说,顾安笙,你要幸福。
你要幸福。
闻言,秦楚突然真的有想把她丢在路边任她自生自灭的冲动。除了权欲物质,幸福于秦楚而言好像就成了一种奢侈,或许有这些东西,就已经是足够幸福的人了。可他从不觉得自己幸福,也没有人对他说过,我希望你幸福。原来世界上真的是有这个词的,只是与自己无关。
男人漂亮的眼眸瞬间冷下来,遮住了许多不必要的情绪,仿佛这才是真实的他,在商场上尔虞我诈,在感情间来去自如。
第二天,阮苏陌头痛欲裂的醒来,她嘟囔着叫了声“立夏”,没有得到反应,她又增大了音量叫了句“立夏”!
却见秦楚一身休闲装从卧室的卫生间走出来,对着呈半清醒状态的自己吼,“叫什么叫,这里没有立夏只有立邦漆。”阮苏陌便被男性嗓音彻底吓醒了。
起身,看看被单下面的自己,还好,衣服还完好无损地在身上。尽管如此,面对秦楚的目光,她还是拉起被子遮住自己,一脸欲哭无泪。
“你怎么在这里?!”
秦楚不理她自顾向客厅走去。
阮苏陌迅速冷静下来,仔细打量,才发现这并不是自己和立夏的小出租屋。
整个房间的格局很空,壁纸是古香古色的铜色繁纹,除了身下那张可令自己和立夏二人都不用担心会滚下去的床,就只有正前方42英寸的液晶电视,和离门口不远的柜式衣橱。她终于忆起昨晚上自己好像喝醉了,猜想这应该是秦楚的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样,大得离谱的别墅,成堆成堆的仆人。
不好意思地整理好自己走出去,阮苏陌便看见秦楚正在厨房摆弄早餐。
“为什么不送我回家……”
“我也很想把你丢回去,可惜,我不知道你家在哪里,也不想浪费时间去找。”
二人无言。
早餐很西式,一碟块状面包加果酱,旁边放着大盒牛奶,阮苏陌静下来这才觉得有点饿,可又不喜欢吃面包,喝牛奶更是闻不惯味道想反胃,于是开口问,“秦少爷,你家有没有冷饭?”
秦楚放下刚刚拿起的刀叉,一脸冷淡。
“我从不在家吃饭。”顿了,又指了下壁橱说,“只有面,爱吃不吃。”
本不是衣食无忧的家庭,阮苏陌从小就跟着林夕学了很多东西,在家事方面很在行,对做饭尤其热衷,常常会想许多新点子,用食物搭配出不同的味道。当她把一盘刚刚起锅的炒面端上桌时,秦楚闻着那味道突然就有了食指大动的欲望。可他怎么能低下姿态去问,于是埋着头默不作声地嚼食之无味的面包。
阮苏陌却在秦楚时而瞄过来的的眼神中将他的心思看穿,她慢悠悠地去厨房多拿了一副碗筷,随后将自己盘子里的面分出了一半,推至秦楚面前。
“炒多了吃不完,你帮帮我吧。”
知道阮苏陌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在给他台阶下,秦楚虽然气结,最后还是不做声地接过碗闷头就吃。
接着二人便再没有交谈,各自果腹。
最后秦楚丢下碗,用餐巾揩了揩两边的嘴角,依然坐在原地,看阮苏陌一脸沉醉在美食中的表情。他就这样看着她,突然出声。
“阮苏陌,你不要这样。”
女生不知所以然的抬起头,“啊?”
秦楚避过她的视线,随即又转过头来说,“你这样贤惠的样子,弄得我都想以身相许了,阮苏陌,你要不要?”
你要不要?要不要?要不要?
后来的阮苏陌,偶尔会回想起那天的场景。厚厚的窗帘遮住了晨曦,客厅的昏暗灯光下,秦楚那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脸,当时的她,回答了什么?
“好的秦楚,你那么想以身相许的话,我就成全了你这个无理的要求。”
怎么可能。
事实上她什么也没回答,因为秦楚没有等到她的答案就直接终止了这个话题,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将碗碟一把推到阮苏陌面前,“还当真了啊?那不得美死你,去,把碗洗了。”
女生再次领教了秦楚的特长,就是越多煞风景他就越怎么做。
阮苏陌愤愤地将餐具收拾到厨房,在心里将秦楚砍了三百刀,她的恼怒不只洗碗这么简单,更多的是在恼自己居然真的在那一瞬间考虑过这个问题,怎么能?一定是被吓傻了,地球人都知道,阮苏陌对顾安笙是出了名的“忠贞不二”。
对,顾安笙。
秦楚接了个电话准备出门,他对着阮苏陌的背影说:“我有事去公司一趟,你上午没课吧?等着,我回来再送你去学校。”阮苏陌闷闷地答,“不需要,我知道怎么走。”秦楚撇唇,“那你说,这里是哪里?”阮苏陌就答不出来了,只将碗筷弄得乒乒砰砰的响来发泄自己的不满,男人叹口气,走上前拉过她的手腕,用干净的毛巾擦过几遍后。
“算了,我还是先送你回去。”
景物在眼前飞速闪过,车是好车,但就坐得阮苏陌浑身不舒坦,她总觉得引人注目是件不好的事情。人家都说财不外露,可显然这一原则在秦楚身上是完全不通用的。
很快到达目的地,秦楚叫住准备下车的阮苏陌,将一个金属样的东西丢给她。她拿起来看,才发现是一把钥匙,疑问的眼光扫向男人。
“你不是需要工作吗?酒吧那么复杂的地方别去了,下次不知道会不会还这么好运,遇见我这种好心人搭救。反正我也在外面吃腻了,你就每个周末去给我做饭,工资高还有安全保障。”
阮苏陌却越听越邪乎,她总有种被迫卖身的感觉,还安全保障?跟他独处才最没有安全保障好嘛。直觉地想拒绝,秦楚下一句却是,“你要不来,我每天吃不到热腾腾的饭菜,心情一坏,你小姐妹的工作恐怕也悬得慌”。最后,听见对方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好”字。秦楚得到想要的答案,马上又一溜烟地走了。
那时的阮苏陌连想都没有想过,为什么非得要她去照顾他的胃?她一不是名厨二不是天仙,过去过来,都没有一项能上得了秦楚的眼。
到教室门口时,阮苏陌还在东想西想,一抬头,却看见站在教室门口脸色不善的顾安笙。
“你昨晚上哪儿去了?”
他有些控制不了情绪,昨天见阮苏陌和一个男人出去,他打了一晚的电话始终没人接,call立夏,对方也是关机状态,去他们的出租屋敲门,立夏去酒吧打工了,凌晨才回家。他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几乎一夜未眠。直到刚刚看见阮苏陌,顾安笙脑子里那根紧绷的神经才松懈,接踵而来的就是抑制不住的愤怒。
“你究竟去了哪里?!”
、第 18 章
见顾安笙的脸色很不好,阮苏陌于是傻乎乎和盘托出了所有事情,连带她和立夏去酒吧打工,被秦楚所救,然后到舞会的一切。
后来立夏戳着她的脑袋吼:“阮苏陌,顾安笙在你面前是神啊?兴不得你说一点谎话?你就是说了一分钟的谎也要去忏悔半辈子是不是?”
后来阮苏陌也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最后总结,可不是吗,她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就像后来和刘铭义混熟了,男生问她,“苏陌,你觉得我帅么?”
为了不打击对方的自信,她眨巴着天真的双眼思考良久,最后很认真地说:“刘铭义,你不是帅,你是帅到没了天理,帅到没了个性,就是因为你帅到了没个性立夏才不喜欢你。所以,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帅呢?”
刘铭义被绕进去了,完全没听出来是什么意思,重点只听进去了连续的5个帅字,他很高兴的当场拥抱了阮苏陌一把说:“苏陌,就冲你这句话,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招呼一声,我万死不辞!”
而现在,顾安笙在她面前,很生气。可是这么些事,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凭什么事事都要向他报告呢?再好的朋友,都有属于自己的隐私吧。也许通通都只有简单两个字就可以解释,喜欢。
这个眉目清朗的男生,阮苏陌喜欢他很久了。而他闭着一颗心,也已经很久很久了。
听见解释,顾安笙虽然生气,仍止不住地舒一口气,神色恢复正常。
“你和立夏都别再去那种地方了,我爸运气好,今年一下就顺利接到了几个大订单,公司马上也要转到B市发展了,到时候你们就去兼职个文秘什么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女生立马识相地接下去,“我今天就让立夏去给我辞职,你不要生气啊。”
阮苏陌却很享受顾安笙难得的张牙舞爪,是了,她不想要他生气,不想做一些让顾安笙不喜欢的事。那么,去秦楚家打工,算不算?
没过多久就到了暑假,立夏和阮苏陌两人挤在那张小床上商量暑期打工的事情。
一听说秦楚配备了家里的钥匙给阮苏陌,立夏差点跳起来:“苏陌,秦公子是不是喜欢你?”
阮苏陌摇头:“不会吧,我要什么没什么,你想多了,我只是去他家当煮饭婆而已。”
立夏不罢休:“屁,那么多女人排排等着他钦点,贤惠的,纯情的,野味泼辣的,他要什么女人没有?要不是对你有意思,他干嘛偏叫你去当他的煮饭婆?他怎么不叫我?”
“于是你的意思是说自己贤惠啊,纯情啊,还是野味泼辣啊?”
两人正在争论期间,顾安笙的电话打断二人的无聊斗嘴,说请客到钱柜唱歌。阮苏陌满口答应,嘴巴都要笑歪,最后怀着对刘铭义满满的愧疚感,阮苏陌也不顾立夏的反对叫上了他。
一进钱柜里面,就看见一大束花立在中央,顶上是水晶吊灯,刘铭义不知好歹地摇头感叹,“啧啧,怎么看怎么俗气”。阮苏陌,立夏,还有顾安笙都不做声,刘铭义却在一旁继续不停地说话。前面领头的服务生终于忍不住回过头来撇他一眼,那表情好像在说“你不俗气,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俗气的地方?”
四人要了一间小包,服务员将饮料和小吃送上来就迅速地退了下去。刘铭义一看见点唱机的瞬间,情绪就整个亢奋起来。他率先扑过去点了一长串的恶俗歌曲,阮苏陌听得心里那个恨,于是一屁股坐在点唱机旁,趁对方松懈的时候将他剩下的歌全删除了,顺便点了一首男女合唱的经典歌曲:《广岛之恋》。
阮苏陌想和顾安笙对唱,刘铭义却是一标准的麦霸,扯住话筒就不肯松手,大声嚷嚷:“苏陌,这首歌我很喜欢,咱两对唱啊!”阮苏陌三条黑线冒出,她跑过去抢话筒,结果打打闹闹还敌不过立夏的三个字——刘铭义!对方便乖乖地把话筒交了出来。
其实顾安笙不经常到这些娱乐场所,这次主动邀约,不过是想着三人好久没有聚一下,立夏要打工,能见面的时间少之又少,说到底,他是真的把立夏当朋友,否则也不会那么鸡婆地去问周嘉言那些事。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歌,顾安笙有些扭捏,嗓音起初小小的,越到后面却越是放开了,嗓音渐渐坚定起来。细细的,和张信哲的声线有些相同,或许用张信哲的声音唱广岛之恋,有些不伦不类,但阮苏陌几乎是沉浸其中不可自拔。轮到女声部分,阮苏陌虽然不懂唱歌的技巧,可若仔细看,会发现她的表情上都写满了情深似海四个字。仿佛自己就是那歌词里唱的女主角,有个人,给了她渴望的故事,也留下了丢不掉的名字。
不甘被人后来居上,刘铭义紧接着点了首极其煽情的苦情歌,阮苏陌猜,他是对着立夏唱的,因为她注意到,刘铭义的神情一瞬间由吊儿郎当正色起来,眼角余光会若有似无地瞟向她身边坐着的立夏,而立夏只将脸侧向一边,故作没有听到。
那歌词,有两句令阮苏陌尤其动容。
“如果到八十岁你仍没有婚纱,我可给你送出一束花吗,可惜你话非他不嫁。”
“关心你,欣赏你,珍惜你,却等不到你。”
她突然觉得,也许刘铭义并不是像大家看到的那样,仿佛没有什么事能将他的笑容从生活里掩去,仿佛永远都是越挫越勇,屡败屡战。这姿态,不正像极了立夏对周嘉言?当局者都以为她是无坚不摧的铁金刚,实则旁观者才能清楚地知道,立夏明明就是有血有肉的寻常女子。
原来是真的,每个人都是另一个人的债,你爱谁,就欠谁。
然后一旁的阮苏陌看不下去了,她拿过立夏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抓过立夏就往外走。
大厅内很安静,阮苏陌随便找了一个角落,才在不知所以然的立夏面前迅速拨出了那个号码。她知道,立夏一直不敢主动联系周嘉言,只是怕会有那么淡漠伤人的一句“你是谁?”
立夏想,她要怎么回答呢?她等了那么久都没有等来对方一个主动的联系,她现在是谁?她还能是他的谁?
阮苏陌噼里啪啦暗了一长串,立夏晃眼看见了号码,那串她不知背得有多烂的号码,她已经猜到电话是往哪儿打,最终却没有阻拦。因为真的,真的好想听见他的声音,连做梦都在想。电话提示接通,阮苏陌正在想要怎么数落周嘉言,除了顾安笙外都不给她们联系,却被电话里那个温润的嗓音给弄懵。
“Hello!This is Grace。”
没人回答。
“Hello?”
静默。
最后女声可能意识到什么,才用标准的中文问:“是嘉言的朋友吧?”
只是一瞬间的事,好像终于了解到什么似地,阮苏陌突然对着话筒里的女人吼:“叫周嘉言去死!”然后手有些抖地挂电话,连摁了几次才摁断。立夏也从电话的扩音器里听见女人的声音,再看看阮苏陌激动的神情,她就懂了。
她最怕的,最怕最怕的,还是发生了。
回到KTV,顾安笙和刘铭义没在,应该是找她们去了。立夏仍旧是淡淡的表情,从头至尾。阮苏陌很奇怪,明明每次以为她会崩溃的时候,她都没有;每次以为她会流泪的时候,她也没有。最后却是自己做了那样的事,就像现在,明明应该是立夏爆发,而激动流泪的却依然是她。
然而,原本一直沉寂的立夏,突然拿起麦克风,唱了一首歌。一室空旷,没有任何伴奏:
不知道从此,要难过多久,我相信一定和孤独一样久。
原来天长地久,是形容一种痛,这样的有始有终,换来怎样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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