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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受了点伤-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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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原本一直沉寂的立夏,突然拿起麦克风,唱了一首歌。一室空旷,没有任何伴奏:
不知道从此,要难过多久,我相信一定和孤独一样久。
原来天长地久,是形容一种痛,这样的有始有终,换来怎样的海阔天空。
他没有错,只是没有爱我很久,他没有错,是我飞蛾扑火。
我求一个经过不妄想一个结果,他没有错。
他没有错,只是没有为我停留,他没有错,是爱的不是时候。
他没有错,只是没有陪我到最后。
他没有错,没有错。
阮苏陌以前从未发现,立夏的声音居然那么好听,起码在她听来,犹如天籁,否则她怎么听着听着,就不可抑制地湿了眼眶。
一曲终了,立夏放下话筒,突然侧头,阮苏陌才发现她眼泪汹涌。
“可是苏陌,我求一个经过,也想要一个结果啊。”
那是阮苏陌从未见过的,立夏的模样,她觉得有一把细小的手工刀,在自己心脏的地方反复磨绞,痛,痛得说不出话。阮苏陌的指甲差点抠入那软皮沙发,最终只是借了立夏一个肩膀,什么也没说,暗自咬唇,心中已经做了决定。
周六,阮苏陌给秦楚打电话,说今晚就不在家煮了,请他吃饭,秦楚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鸿门宴?”一见心思被轻易拆穿,阮苏陌气得牙痒痒,甩了句“不愿意拉倒”,随即挂了电话。她以为秦楚应该会打过来,等了良久电话却不见丁点反应。好吧,求人办事要有诚意,阮苏陌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然后又腆着脸给秦楚闪了个电话,一接通,只听见男人重重哼了一声。
“阮苏陌,你就是孙悟空,也翻不出我的五指山。”
、第 19 章
到了下班时间,秦楚乘电梯下到负一楼,打燃引擎,车子便像离弦的箭刷地飞出去,直奔和阮苏陌约好的地点。
那地方对他来说有点偏僻,东问西问才好不容易找到,看得出来应该是一条小吃街,两边的街道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摊旁的小贩不停吆喝。他根据阮苏陌的提示,最后在一家人满为患,像个吃火锅的地方找到她,抬眼,阮苏陌已经看见他,正朝自己挥手。秦楚听着周围的嘈杂,不习惯的皱了皱眉,还是抬脚走进去。
“我就知道,你找的地方,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秦大少,不要以为钱花得越多地方才是好地方,这家的味道可正宗了。”
可看见小店服务员端上来的红得惊人的锅底,秦楚立马用手捂住鼻翼和嘴,不自觉地咳了一声。阮苏陌没有察觉他的不对劲,直到下锅的小菜上来以后,看见对面的人连动一动的意思都没有,阮苏陌才便顺手夹了几大筷子到他碗里,边夹边说,“你试试,真的很好吃,如假包换”。秦楚这才避无可避,有些理所当然地对质问。
“你这个管家怎么当得这么不称职啊,你不知道我一吃辣就上脸?”
阮苏陌闻言,也有点不高兴地放下筷子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又没有告诉过我,我怎么知道?”
一段时间相处,秦楚倒慢慢摸索出了阮苏陌的性子,你越和她吵,她闹得越欢腾。于是不多作争辩,他站起身就要走,果然被阮苏陌拦下来。
“那个,你就试一下吧,这是甜不辣,看着吓人其实一点也不辣。”
难得的楚楚可怜。
秦楚便心软了,重新坐下,试探地尝了一口。然后抿了抿唇,表情不自然地给了阮苏陌一个“嗯”。阮苏陌就纠结了,这个嗯,到底是好吃还是不好吃?最后看着秦楚把碗里的菜吃完又瞄准锅里的时候,她才放了心。
很多东西,你不去试,怎么知道它的味道呢?就像一个人,你不去接触,又如何知道他真实的面目?
人太多,秦楚脱下外套却依然热得满头大汗。二人吃得正欢,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城管!”忽然所有的小摊贩就开始收拾东西往四处逃散。秦楚闻所未闻地继续埋下头吃,阮苏陌却拉起他就急急地往外走了出去。男人一副迷茫的表情问:“怎么了?”阮苏陌差点被他那无害的样子电到,她干咳了一声回答:“城管来了,不要妨碍人家老板收摊啊,做点小生意糊口,不容易。”秦楚看她半响,又拉起她往回走。
“干什么?”
男人头也不回,“应该可以帮点忙。”
小店老板东西太多,一时来不及收,就被查了,两三辆城管的车子啦啦地响,然后城管一窝蜂下车就开始把桌椅板凳往车子后面的尾箱搬,老板弯着腰使劲儿说好话,10岁左右大的儿子哭个不停,却没有任何人脸上有一丝动容。周围看好戏的越来越多,秦楚和阮苏陌也在人群当中,阮苏陌觉得可怜极了,想回头向身后的人抱怨几句,却看见他正在给谁打电话,她看他没说几句,只上扬了一下嘴角说了句谢谢,然后挂断。紧接着,好像是负责这次城管行动的头头接了个电话,然后那些桌椅板凳又重新归还给了小店老板。阮苏陌看着他们态度的180度转变,大概猜到了什么,她侧过脸望着秦楚英俊的轮廓,忽然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城市,到处都是亮灯的窗,夜色很亮,亮了阮苏陌眼前的那张英俊脸庞,有些东西在衍生。
被秦楚送到家的胡同巷口,阮苏陌却迟迟没有下车,秦楚也不问,两人就这么僵着。
最后是阮苏陌打破沉默,仿佛终于组织好句子似的。
“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秦楚这才挑眉眨眼,有些无害。
“我已经等很久了阮苏陌,你今天晚上这么温顺我还真不习惯,究竟什么事?”
闻言,本来阮苏陌是想骂他皮痒的,忍了忍没有骂出口,怕得罪了他,就耽误了立夏的大事。
假期已过了半月,阮苏陌百无聊赖地翻着下学期的资料参考书发呆,很热,小风扇呼啦啦地转,那声音惹得她有些心烦,立夏将刚刚出门买的冰棍从阮苏陌背后扔到她面前。
“不就一星期没见面么?高兴就笑,不高兴你就过会儿再笑,跟我这儿丢了魂似的,出息!”
阮苏陌沉默以对,连和她贫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可下一秒,顾安笙的短信一来,又立马跟打了鸡血似地浑身抖擞。
顾安笙说他们家公司已经迁到北京来了,刚开始运营,会招许多前台和助理,他向顾明提了一下,得到默许,便通知她和立夏准备一下,等下就去面试。
这下找到事情做了,阮苏陌拉立夏一起打扮打扮。她站在镜子面前左右换衣服,一边问立夏这怎么样,那怎么样。然后选了最中意的一件套上,可是越看又越不满意,她回头问立夏。
“这样会不会太不正式?”
早已装扮完毕的某女坐在床上看她耍宝,“又不是丑媳妇见公婆,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阮苏陌继续打量镜子里的自己,一边反驳。
“谁说的?要是我碰见顾安笙他爸怎么办?我不得给他留下个好印象啊,说不定以后我就是他顾家媳妇儿。”
说完自己也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立夏给了她一个白眼。阮苏陌还想说什么,秦楚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在哪?”
阮苏陌老老实实回答正准备去顾通面试,秦楚却讽刺:“你钻钱眼儿里去了?”
搞不懂这男人说话怎么总是能这样尖酸刻薄,新仇旧怨通通一起涌上心头,于是阮苏陌愤慨了。
“你神经病吧,特意打个电话来骂我钻钱眼里去了,钱谁还嫌多啊,你秦公子这么多钱不还守着公司不放吗?你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赚钱!你要是这么清高你马上就关门大吉啊!”
秦楚似乎也有点生气,但他不与她正面交锋,“那行,我这神经病面前正好有个叫垃圾桶的物体,你那小姐妹的东西我就放里面了,你如果想要就去垃圾回收站找吧。”
然后只余下嘟嘟嘟的响声。
阮苏陌愣了足足有一分钟,而后才反应过来秦楚话里的意思。她来不及给立夏多解释,立马出门打了个车就往秦氏奔,这里过去还有好长一截路,阮苏陌看着跳个不停的计价表心疼得要死。
一下车,女生风风火火地跑进去要往楼上奔,却在半路被人拦截。
“请问有没有预约?”
闻言,阮苏陌急中生智,她正了正嗓,满脸故作的娇媚,忘了自己刚刚如何的雷厉风行,也不管外人看起来奇不奇怪,弱着声音对前台小姐说:“你们总经理的钥匙昨晚掉我这儿了,我得还给他。”
然后阮苏陌从包里掏出秦楚家的钥匙递给她看。
前台小姐看阮苏陌这架势,理所当然地把她认作了秦楚的新宠。正准备给放她放行,秦楚却从拐角的专用电梯几步走出来。
阮苏陌转头,发现了来人,立马小跑着迎上去叫,“秦楚!”不料对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直直往外走,潇洒地留给她一个背影。
步出秦氏的旋转大门,秦楚没有开车,健步如飞地在大街上走,阮苏陌一路跟在他背后穿街走巷,不知道对方要去哪里,好像在戏弄自己一般。最后她终于走不动了,只好叫住他,“行了我认输!你到底想怎样?!”,秦楚这才抄着手回头,看见阮苏陌屈膝蹲在地上,一只手扶着路灯,一只手虚虚地按着腰。他启唇,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声音。
“一个人吃晚饭好无聊。”
结果便是,阮苏陌被秦大少爷拉着吃了顿晚饭,整个过程,她不停绞着盘子里的拉面,最后再一大口往嘴里送,好像那是秦楚的肉,她要把他拆吞入腹。
阮苏陌回到家大概九点半,她将一沓资料递给躺在床上一脸茫然的立夏。
阮苏陌将签证扔在对方面前,随即去将小风扇拉过来对着自己吹。在那呼啦啦的声响下,她状似不经意地道:“我觉得啊,有些事情,也许当面谈会比较好。不问对错,只为一个结果。”
听见那番话,立夏先还只是怔愣,好半响才从床上跳起来,逮着阮苏陌就是一阵熊抱狂亲。
“苏陌,我太感动了。”
“不过你怎么办到的?”
阮苏陌左看右看,就是不回答。立夏已经有些猜到。
“秦公子帮的忙?”
女生点头,立夏脸上的红润迅速消退了一些下去
“这可从不是做善事的主,该不会要你签了什么不平等条约吧?你把这个退回去。”
阮苏陌这才摇摇头道:“不平等条约倒没有,只是要我……陪他一晚上。”
闻言,立夏瞪大眼,“什么?!”
见对方着急的样子,阮苏陌忽然咯咯地笑开,“骗你的!”
立夏却不说话了,她盯着阮苏陌带笑意的眼睛,无比认真。“你怎么能骗我?我以为世界上最不会骗我的人,就是你。”
看立夏松下一口气的表情,阮苏陌有点心虚,收起满脸不正经,心怀愧疚地说。
“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啊立夏。”
……
下一秒,换立夏“哈哈哈”地笑开,她学着阮苏陌刚刚调笑的表情,“我也是骗你的,哈哈哈……”
阮苏陌满脸黑线。
友情,大概是上帝赋予人类最美好的感情之一。这漫漫人生路,我们都没办法独自支撑到底。
、第 20 章
机票定的是那个周末的。
大清早,顾安笙和阮苏陌送立夏去机场,刘铭义拼死拼活也要跟着,没人告诉他立夏此去是为了什么,可他也隐隐猜到了,只在立夏临上飞机前固执地一遍一遍确认,“你会回来吧?”
立夏用手里的护照本一把打在他头顶,像责骂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姐姐我肯定要回来啊,我还没毕业呢!”
顾安笙叮嘱她万事小心,有什么问题就打电话,阮苏陌也很舍不得,这一去最少一星期,多则整个假期,她就要独守“空闺”了。于是她倾身,上前死死抱住立夏道,“你要好好的,你要敢出什么事儿不告诉我,我就跟你绝交。要是周嘉言欺负你,我就拉上顾安笙,杀人鞭尸也得算上我们俩!”
刘铭义也趁火浇油,“谁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舍命拼他全家!”顾安笙在一旁听见二人的话,忍俊不禁地上扬起嘴角,微微拉开阮苏陌才说,“好了,马上要登机了。”
然后立夏记起周嘉言走的那天,同样的场景,震耳欲聋的轰鸣,三万英尺的高空,不同的是自己此刻也身在这样的高空上,为心里那个举世无双的人,疯狂一场。
Part 03
'1'
刚刚把立夏送上飞机,顾安笙就拨了周嘉言的手机,要他去机场接立夏。顾安笙对着一阵沉默的周嘉言,说道:“立夏参加了学校去英国的夏令营,她人生地不熟,你要多照顾她,怎么说也是曾经那么好的朋友啊。”
周嘉言默许。
到了预计时间,周嘉言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白琳却几步上来问他去哪里,神情竟有些小小的紧张。周嘉言犹豫了片刻道,“接机。”
“哦?男的还是女的?”
不想欺骗对方,周嘉言诚实回答。
“女的。”
白琳终于笑,提议要和他一起去,周嘉言说:“不用,她只是放假来这里看看,顺便探望下我这个老朋友。”
他不想让立夏知道白琳的存在,也许顾安笙已经告诉过她,但心里就是有个声音告诉周嘉言,他不愿意让立夏目睹自己和其他女生在一起的场景,这究竟是逃避还是维护,他已搞不清楚。
白琳不做声,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上次电话里那声“周嘉言去死”跟周嘉言去见的这个朋友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最后周嘉言想来想去,还是叫上了白琳,他也惧怕自己会有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毕竟根据以往经验,和立夏待在一起,基本都会有意外发生。
抵达伦敦的时候,北京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立夏站在旅客通道的出口,犹豫了很久,同班飞机的人几乎都已走完,她才磨磨蹭蹭地走出去。一眼就发现了正在打电话的周嘉言,整个人高了,瘦了,在人群里依然出众,甚至更耀眼。还有立在一旁,小鸟依人挽住他臂弯的,气质温婉的女孩。
听见和看见,完全是两回事。听说,会有错,相对来说,眼睛就显得诚实一些,也更直指人心。立夏凝住眼里的雾气,细看,爱周嘉言的那条路一片浮尘,却从未像现在那样,觉得如此难行。她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走这一遭,就只是为了来看他幸福给她看么?
如此难熬,她不要。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立夏也是任性的,因为当时的她逃了。她趁周嘉言背对着自己,用食指捂住耳朵打电话的时候,拉着小小的行李箱,侧着身,与他擦肩而过。
佛说,前世五百次的擦肩而过才能换来今生的一次回眸。可是立夏想,无论再有多少次的擦肩而过,她和周嘉言,也许都再没有回眸的机会。
终于,时间不知不觉侵蚀曾经,而我们后知后觉发现。
凭着高考考出148分的英文水准,让立夏在这座城市还不至于束手无策。她自己打了车,报出秦楚事先定好的酒店名字。到达目的地,在接待的指引下,立夏进到酒店房间。好像是套房,应有尽有,可是她一个人住又显得有点大,内心啧啧地感叹,有钱就是好。
放下行李,怕阮苏陌担心,立夏一刻也不敢耽误地用房间电话打回去报平安。阮苏陌问她:“和周嘉言见到面没有?之前顾安笙还说周嘉言没有接到你呢。”
立夏只好说:“人多呢,不如不见。”苏陌问怎么一回事,立夏便将周嘉言身边的女孩子说了出来。
她说:“你不知道,他们站在一起有多般配,就像,就像当初的顾安笙跟何熏,般配得让人不忍心拆散。”
最后,只听见阮苏陌咬牙切齿的声音,“周嘉言这个二百五,我以为出去久了应该有长进了,没想到还是这么缺心眼儿,你说他把女朋友带来干嘛,示威啊?奶奶的,早知道就让你把刘铭义一起拉过去,对他宣告你很好,会过得比他好,他算什么!”
“可是苏陌,我不好。”
立夏讶异自己怎么说出这么软弱的话,阮苏陌也愣了,半会儿才对着立夏叫,“你快回来吧!你现在的状态要吓死我了,我真害怕你一时没想通就跑去跳泰晤士河。”
闻言,立夏就笑了,“我才没那么傻,不是还有你嘛。”这笑让阮苏陌听着有点心酸。明明知道对方看不见,阮苏陌依然一个劲儿地点头道,“对对,还有我”。然后又问,“那你现在怎么打算?把他抢回来”?立夏自己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模棱两可地答,“那也要我有那能耐才能抢得回来啊。”
见对方还能跟自己开玩笑,阮苏陌也稍稍松了口气。
“你在外面散散心也好,我想去,还没有机会呢。”
“你替我给秦公子说声谢谢啊。”
然后,阮苏陌偷偷望了眼像个太子爷一样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报纸的秦楚,小声地说,“他就在我旁边,要不你亲自给他说?”立夏却拒绝,“算了吧,他不需要我的道谢,如果是你说的,我想他应该更乐于听。”
阮苏陌双颊一红,尽量压低声音。
“缺心眼儿呢你,别乱说!”
电话那头的女生笑得欢畅,暂时将周嘉言抛掷脑后。
放下话筒,立夏又想着要不要给刘铭义打个电话?他应该会担心吧。犹豫了很久,还是翻出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刘铭义父母走亲戚去了,他正百无聊赖地帮家里守店铺,来了一个男人要买中华烟,站起身准备去烟柜拿,却听见电话响。顺手从荷包里摸出手机,看来电显示不是国内的,他一下就激动起来,半刻也不敢耽误地接起。
“是不是立夏?是不是?”
一听见刘铭义急吼吼的声音,立夏的心情不由得地大好,是吧?世界上不只有爱情这一样东西。
“你那么大声做什么?把我吓一跳。”
男生立马说:“对不起啊,我只是太激动了,没想到你会主动给我打电话,你到了吗?怎么样?好不好?”
接连几个问题,几乎不给立夏喘气的机会。立夏却半响不说话,她在反思,自己是不是该对刘铭义好一点?对方却以为她挂了,自言自语。
“早知道,我就不要问那么多问题了。”
立夏的心一下变暖,“刘铭义你别叫唤,我没挂,我很好,刚刚到酒店,路上都挺顺利的,英国的街道很干净,空气也很好,风景也还将就,你要是有机会也来看看,嗯,你等着啊,姐姐给你寄明信片。”
顿了一下,刘铭义才说:“立夏你知不知道,你从来没给我主动打过电话,你知不知道,你从来没有一次性对我说过这么多话。”
接着两人都不言语了,最后还是刘铭义把话题扯开。
“行,你要是记得就给我寄张明信片回来吧,最好再到伦敦大笨钟下去照张相,也体验一下异国风情啊。你平安回来就好。”
在异国他乡的立夏,站在这不属于自己的土地上,突然就对周嘉言释怀了。当她终于了解不爱一个人,可以对其有多残忍,就像她对刘铭义。
这边的刘铭义挂断电话,高兴得蹦了起来,立夏的越洋电话对他来说可是一个逆转啊。
神,你是不是听到了我内心的祈祷?是不是?
买烟的人一脸莫名其妙看着男生兴奋的脸,有些不满地叫“麻烦快一点”。刘铭义这才想起还有买主在,立马得应了一声跑去拿,最后那男人接过烟,才发现钱包忘带,不好意思地说了句抱歉就要走,刘铭义却把他拦下,把那包中华递上去。
“没事儿,送你送你,我要谈恋爱了,这是喜烟!”
……
也是同一刻,秦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研究当天的股票行情,眼角余光看见阮苏陌一脸的欲言又止。他放下手里的报纸,狭长的眼睛盯着她光洁的额头,“又有什么事儿?”
“没有,立夏要我替她跟你说声谢谢。”
于是秦楚重新拿起报纸翻到财经第三版,“嗯”一声,表示收到。
阮苏陌却依然立在原地没有走开的意思。
、第 21 章
最后秦楚叹口气,终于忍无可忍地将报纸甩在一边,叫了句“阮苏陌”。
见他一副风雨欲来的表情,阮苏陌才趁他还未发火的时候磨磨蹭蹭地说:“明天,我可不可以不来?就明天一天,让我请一次假吧。”说完还两手合十地作出祈求状。
明天是顾安笙20岁生日,阮苏陌想为他庆生。
哪知秦楚却来了兴趣,“哟,真是神奇,居然有事能让你这么低声下气。”
阮苏陌不理会他的挑衅,“你就说行不行吧”。
秦楚挑眉,重新将身子靠在沙发上。
“给我个理由。”
看着眼前那张难缠的脸,阮苏陌有些急。
“求你了,这可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啊。”
听她这么说,秦楚沉默了片刻,最后才吐出一句,“这年头,真是什么样的女人都开始思春啊。”
见自己美好的初恋情怀居然被人说成是思春,阮苏陌终于忍无可忍,她弯腰抄起沙发上的报纸揉成团,往秦楚身上扔过去,岂料他身子灵敏的往前靠了靠就躲开了。阮苏陌气急,没有多加考虑,一下就扑过去。秦大少先只是闪,看对方没有罢休的意思才不得不腾出手钳制住她两只手腕,阮苏陌又上脚来招呼他,秦楚只好用膝盖压住身下不停扳动的人。
女生的力气哪能和男人比?阮苏陌还想垂死挣扎,秦楚干脆就整个身子都压上去,将她往沙发角落压,二人挣得精疲力尽,停下来微喘气,最后,两人才同时意识到,这个姿势,到底有多暧昧。
夏日的七点半,天还未完全黑,夕阳最后的几缕余光,从客厅深色的窗帘悄悄透进来,洒在二人身上,时光静谧,带着无以言说的哀伤。
阮苏陌看着秦楚逐渐逼近的脸,没有动,内心深知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可不知为何,她竟然动不了,只是在男人越来越靠近的时候,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秦楚感觉到了,深邃的轮廓在离她5厘米的地方停下来,他说,“你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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