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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受了点伤-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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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害怕?”
女生却仿佛被定了身,动也不敢动。。
最后,秦楚双手在阮苏陌身体两侧使力撑起身体,坐在一旁,端起茶色玻璃桌上已经冷却的速溶摩卡,接连喝了几口。半响,站起身往书房走,临到门口,又头也不回地说了句,“明天上午,你买好菜放在冰箱,会有人来煮。”
阮苏陌这才回过神,从沙发上“腾”地站起来,听着秦楚松口的话,感觉像刚刚卖完身拿到报酬一样。
她讨厌死他了,真是讨厌死了。
“砰”一声,秦楚的脸最终隐没在书房门背后。他靠着门,从荷包里掏出烟,一瞬间,微光印上男人坚毅的轮廓,烟雾缭绕。
立夏第二天在酒店睡到自然醒,原来不用读书和打工的感觉,真好。以前看见身边那些衣食无忧的同学,她不是不羡慕,只是时间久了,也会觉得这就是自己的生活,你再怨天尤人也没有用,如果怨天有用,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饿死。
她在床上伸了个懒腰,随即起身收拾好自己,准备出去逛一逛,反正人都来了,总不能就这样天天闷屋里浪费钱,而且这样的机会也不是天天都有。
立夏背上挎包搭电梯下楼,用手将已经中长的直发随意扎起。自从当初跟周嘉言在一起后,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剪过头发。周嘉言说过理想中的女生最好有一头及腰的直发,而剪发就是剪牵挂。到如今她才明白,头发可以剪,相思却不可断。而自己的头发一点也不争气,这么久还是不见有多长。阮苏陌说他们镇的老人都讲,头发不容易长的人,福薄,她当时就大骂阮苏陌是个乌鸦嘴,死活要将阮苏陌略自然卷的长发剪到跟自己一样短,害阮苏陌心疼了好久。可是现在,苏陌的头发又快那么长了,自己却依然没什么改变。
或许,她真的天生福薄。
出了酒店的旋转门,随意搭上一辆巴士,很巧,居然途经伦敦大笨钟。立夏记得自己答应过刘铭义要在那里拍一张相片送给他。可是当地道的英国摄影师用名贵的单反对准自己的时候,她觉得不自在极了,本不是爱照相的人,记忆中唯一一张照片,都是和阮苏陌,顾安笙,周嘉言三人照的。她不会摆Pose,于是微歪头,想着什么样的动作才显得不那么僵硬,摄影师却迅速抓拍了她此刻的表情和动作,有些迷茫和无辜。立夏不知情,继续纠结,最后才学周围留念的众人用手比了个V宣告结束,最后摄影师只收了一份的钱,却将抓拍的那张照片送给了立夏,总归,让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第二站去了特拉法加广场,在英国国家美术馆的南侧,广场中央有一个很大的石柱,下方蹲坐着四只雄狮塑像,柱基为青铜浮雕。立夏身边是一对情侣,男生正在给女生解释它的典故,好像是为了纪念英国海军纳尔逊将军而建,反映了1805年英国海军战胜法国海军的场面。因为这里经常有大量鸽子驻足,所以又被称为“鸽子广场”。
立夏站在原地,盯着那一双手牵手走远的身影,无限羡慕。
然后是海德公园,在泰晤士河东部的中心,门口东北角处,有一个大理石的凯旋门,东南角有威灵顿拱门,最有名的应算是这里的演讲者之角。
再继续漫无目的的走,天色都慢慢暗下来。
有人说,在伦敦迷路,是件浪漫的事情。所以当立夏信步街头,撞上一大群举止各异的行为艺术家,看着他们或欢快或滑稽的脸,一下子就相信了那个美丽的说法。
我来到你的城市,走你走过的路。
可这毕竟是你的城市,你和她的,艺术伦敦。
明明应该微笑,立夏却突然含泪,心中的悲哀排山倒海而来,她立在原地,盯着陌生且美丽的风景一动不动,心下暗自庆幸。
真好,谁也不认识我,终于可以软弱一次。
语毕,脸庞瞬间热泪汹涌。
与此同时,周嘉言开着自己的黑色小别克,带着白琳,正赶去赴一个朋友的约。男生随意侧脸,却恍惚瞥见一个熟悉得无法磨灭的身影,周嘉言在瞬间踩了急刹,他盯着后视镜里那个小小的身影,那些昨日往事,就隔山隔水,四面八方朝自己奔涌而来。
白琳不知所以,叫了好几声周嘉言的名字,都没有得到应答。她偏过头,顺着男生的视线往后视镜看。那个女生,头发不长,T恤搭配紧身牛仔裤,扎一个高高的马尾,青春无敌,蓝天白云之下,看过去只觉得清爽宜人。
下一刻,白琳转过头,抬高了音量叫了声,“嘉言!”
周嘉言这才将视线收回,转过头。
“噢,突然想起另外一条道更近。”
白琳点头,“那走吧。”
于是周嘉言沉默半会儿,一边盯着后视镜里的影子,一边在那个路口倒车,慢慢的重新驶入茫茫车海,仿佛与立夏从未相逢。可是他的脑海里,却不断盘旋着许许多多的旧日画面。
斑驳的旧围墙,那个黄昏下的吻,少不更事,互许终生的勇气,终究是把爱情和生活想得太简单。
“立夏,以后我俩要是真的身无分文,就你几块钱我几块钱,凑合着去民政局扯下结婚证完事儿。”
这样的天真和随意,都被岁月碎裂成一块块。周嘉言隐隐觉得,他失去的这些东西,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手心盘根错节的掌纹,曲线纠缠。




 、第 22 章

第二天早上,阮苏陌就接到顾安笙的电话,要她傍晚六点半到一家名为二人世界的西餐厅去。而阮苏陌,光是听餐厅的名字就傻笑了好久,随即怀揣着激动的心情,便匆匆往超级市场奔,预备买好蔬菜和水果放进秦楚家的厨房冰箱里,早点解决掉这个大障碍。
到秦楚家的时候,一进门就看见厨房和餐台上一片狼藉。阮苏陌纳闷,之前秦楚给她的感觉就是一洁癖到龟毛的人啊,家里几乎纤尘不染,怎么她一来,这家立马就变乱了。怨愤地鄙视了秦楚一万遍,阮苏陌还是小心翼翼地卷起套裙的上衣袖,将一切收拾好。四处检视了一下,正准备出门,却发现一向紧闭的书房门没有关,她怀疑秦楚是不是还没有出去,想想,还是打个招呼比较好。
推开门发现书房内的装修一如秦楚的风格,全部以暗调为主,连窗帘都掩得严严实实,阮苏陌被书桌上一个相框吸引,她拿起来看,发现即使在镜头面前,照片上的女人也是一脸淡漠,她的眉眼之间自然流露出一股风致来,整个人的气质却终究太冷,仿佛只是冷眼看这世界的一切,生离死别也都与她无关。她像是夜晚的月亮,再亮依然冰凉。阮苏陌正觉得眼熟,忽听见清晰的关门声,她吓了一跳,想将照片试图放回原来的位置,秦楚却先几步走进来,看了眼阮苏陌手中的相框,不自觉地皱眉。
“我记得我并没有给你可以随意进入这里的权利。”
看他小题大做的样子,阮苏陌小声地说了句小气鬼,又回头重新将照片摆好。秦楚不辩驳,他注意到阮苏陌今天难得的淑女打扮,还有脸上那若有似无的妆。
“你今天是要嫁人还是怎么的?”
秦楚大致明白了她今天是要去见谁,眼神瞬间暗下来,像没有星光的夜空,寂冷无边。阮苏陌毫无所觉,继续站在原地踌躇害羞。
久久没有人说话,阮苏陌再抬头时,哪里还有人?
“秦!楚!走了不知道打声招呼?没礼貌!”
这男人总是有本事激怒她。
二人世界这样的餐厅,来的人大多是情侣。 临出门前,阮苏陌无数次跑去镜子前查看自己的装扮,画了淡淡的眉和透明妆,她在想会不会显得太刻意,礼物是很久之前就备好了的,开始不知送什么,最后心一狠,用打临时工的一半钱,买了瓶adidas的香水喷雾,那一款的香味意喻阳光,她觉得很适合顾安笙。 
到达餐厅的时候,顾安笙已经在了,期间立夏和周嘉言分别打了电话来。接完电话,两人再度默默地用餐。其实阮苏陌有很多话要说,比如什么生日快乐年年有余,可她自始至终都沉默着。她是觉得这刻的气氛就应该优雅唯美一点,所以硬是将所有的话都忍住了。
正餐用完,服务员依照安排将生日蛋糕用餐车推上来,阮苏陌终于听见听顾安笙好听的嗓音。
“我们两个好像还没有单独过生日,感觉有点奇怪。”
阮苏陌赞同地点点头,“先点蜡烛吧。”
于是顾安笙拿过一旁的打火机,去点事先插在蛋糕上的19蜡烛,阮苏陌拍手为他唱生日快乐,中英文轮换着唱,火光映衬下,顾安笙的脸干净而透明。阮苏陌突然很害怕,怕以后的顾安笙,再也不会有那么纯粹的表情了。或者是他依然纯粹,只是不在她的面前。再回想起对顾安笙那么多年无果的恋慕,阮苏陌也会在闲暇时问问自己,是不是同这个男子,真的欠缺了那么些缘分?可是在两人之间流动的默契和暧昧又让阮苏陌有了期待,会不会……所以她情绪一上来,跟抽风似地,生日歌越唱越欢快。
顾安笙不知所以,他盯着阮苏陌兴高采烈的脸说:“我怎么觉得今天是你过生日呢……”
阮苏陌胡乱抹了一把脸,将溢于言表的亢奋压下去。
“只是有点感慨,居然就浑浑噩噩地生活了这么多年。”
顾安笙笑,温润如玉。
“你这一惊一乍的,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语毕,探过身伸出手去别起女生额前落下的几丝碎发。
这样的动作太过温柔,与在秦楚面前的颤栗不同,阮苏陌此刻只觉得无比温暖。她甚至想,就算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一杯毒酒,是一韧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为了顾安笙,她大概也会不顾一切跳下去,心甘情愿的为他含笑饮砒霜。
那晚的月光很淡,浅浅一圈,乍看下有些冷意。兴许是环境影响,顾安笙的手指在触到阮苏陌的脸颊后,并没有再收回。他表情有些动容,阮苏陌的短信铃声却突然响起。阮苏陌回过神,男生的手指也已经迅速收回,她摸出手机打开收件箱,发件人居然是秦楚。
“我在餐厅门外。”
阮苏陌懵了,回复“做什么?”对方却只回“我在餐厅门外,你还有三分钟。”
阮苏陌还来不及回,新的信息又发送过来:“你不会忘记你的好朋友立夏现在还在英国吧?”
阮苏陌突然心一惊,想起了远在英国的立夏,万一秦楚从中使诈,立夏孤零零一个人,在伦敦要怎么办?然而顾安笙的生日饭,她也不想错过,只好硬着头皮壮着胆子给秦楚回复。
“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立夏出了什么事?!”
但那条短信,秦楚却没有再回,几十秒后,餐厅外传来一阵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阮苏陌这才慌了神,来不及多想,来不及解释,甚至想不到可以打电话确认,便从座位上迅速的起身。
看着女生突然慌张的表情,顾安笙伸手企图拉住她的手,刚触到她冰凉的指尖,对方已经起身往门口跑去。他也推开椅子大步跟上,不知所以地追出去,便见她上了自己曾三番五次见到的那辆银色跑车。还未等他上前追问,车子已绝尘而去。
从上车到秦楚的公寓的一路上,阮苏陌无数次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男人自始至终也不说一个字。只进屋,换鞋,脱外套,一如既往地泡了杯摩卡,翘着腿悠闲地坐在黑皮沙发上品。
阮苏陌光着脚几步跑过去抢过秦楚手上的咖啡杯。
“我问你话呢!”
秦楚再端,阮苏陌再抢,二人就这样重复一个动作。最后阮苏陌终于受不了,端起杯子,一口气就将杯里的咖啡悉数灌下肚,然后将杯子用力地掷在茶几上。
“你是不是神经病?火急火燎地把我叫回来却什么都不说!我就知道,你的话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相信!”
秦楚这才出声,“那你怎么又信了?”
阮苏陌哑口无言。
她很生气,好不容易和顾安笙有机会单独相处,而且顾安笙还选在了那么有情调的地方,最重要的是,她明明都已经感受到顾安笙即将说出口的话,会与自己期盼的未来有关。这一切都被眼前人的两条短信给毁了,而肇事者却还在自己面前一脸平静,没有半点解释和抱歉的意思。
“我傻还不行么?我真他妈傻!”
阮苏陌的声音很大,有些歇斯底里。男人的耳膜受到重创,唰地起身,吓得阮苏陌直觉性地后退了几步,站定脚后仍然不甘示弱地回瞪。
“瞪我干嘛?恼羞成怒?杀人灭口?”
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随即便感觉身体被牢牢固定住往回拉,直到被拥入一个带着淡淡烟草味道的怀抱,阮苏陌惊诧。她实在讨厌抽烟的人,还好,顾安笙不抽烟,至少没有在她面前抽过,而眼前的人却时常我行我素地无视她的存在。
几个推避不过,阮苏陌的下巴也被有力的钳制住。
当秦楚的脸覆盖下来,阮苏陌只觉得天旋地转,她怔怔地愣在原地,看他闭上眼睛,那长得过分的睫毛。如果放在平常,譬如立夏屁颠屁颠地跑来对她说,在某个美丽的日子美丽的时间被人强吻了,她一定会觉得浪漫非常,顺便还会叫她忘了周嘉言,以身相许。
但是此刻的阮苏陌才清楚地知道,有些界限是不能越的。可自己好像被人施了定身法和迷药一样,一动不能动,也忘了要去反抗。直到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将二人的神智拉回。 
“瞬间,全世界的灯都亮起来。恶俗的童话故事,灰姑娘没有坐马车,她依然灰头土脸,却仿佛被王子带着看了一场心灵烟花的绽放,举世盛况。”




 、第 23 章

事后的阮苏陌想,她应该是要这样形容的,那个人是秦楚,就算不是王子般那样帅气谦和的一流男人,起码也算得上一流半吧。只是在那瞬间,她拥有的情绪只有诧异,以及反应过来后的点点哭意。
阮苏陌推开眼前人,不可置信。秦楚也随即退开大半尺,而后很自然的起身,整了整衣服。
“收起你的聒噪,还有,阮苏陌,我发现你真的不是能勾引人的料……”
阮苏陌紧了紧拳头忍住冲上去打他的冲动,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她知道在秦楚面前,自己就跟一只猫儿样好逗弄。正好顾安笙的电话又打过来。
她缓了口气接起。
“对不起,刚刚不吭一声就跑掉,临时出了点急事,所以不能陪你过生日了。”
顾安笙不说话,阮苏陌听见他那边十分嘈杂。
“怎么不说话?”
电话那头还是没有人说话,最后阮苏陌急了,她瞄了眼还靠在一旁墙上的秦楚,忐忑万分
“还在餐厅?等着,我马上过来找你。”
听见这句话,顾安笙才终于开口,“我在风帆。”
看阮苏陌边挂断电话,接着一刻不停地往门口走走,秦楚从身后一把将之拉住,“这工资可不是白付的,我的晚饭还没有解决,你不准走。”
阮苏陌瞪大眼,“秦楚你属狗的吧?!说话不算话。明明答应我今天请假的。”
男人依然挡在面前,不动如山,“我是答应了,但仅仅是答应你白天的请假,晚上这餐可没算。”
阮苏陌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你……我不干了!”
秦楚不说话,也不闪开,这样的沉默倒让阮苏陌无所适从。她努力想要伪装出一副很有气势的模样,和对方来个眼神较量,转念想起顾安笙还在等她,阮苏陌立马跟被豹子附体一样霎时多了几颗胆,气势磅礴的开口。
“让让路。”
秦楚还是继续用身子挡在她前头,仗着个头比阮苏陌高上许多,微低首,下巴就刚好在阮苏陌的额际。
“你要是敢走,就不要后悔。”
闻言,阮苏陌想学着平时秦楚对自己那样对他冷笑,在连抽了几下嘴角发现僵硬无比后放弃了,最后只是微微一笑,带点嘲讽,她一指戳着秦楚的肩胛处要他往旁边移,一边口无遮拦地道:“我一定不会后悔的秦公子,你放心,我要是后悔我就跟你姓!”
哪知对方回一句:“哟,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冠夫姓?”
阮苏陌语塞,不想再继续与对方斗嘴,她将男人往旁边一推,那尊少爷菩萨竟然真的动了,她本以为还会继续遇到阻拦。可是才刚扭开门,背后却传来秦楚有些怪异的声线,他说,阮苏陌,每个人都得为自己说过的话付出代价,希望你好运,不会有需要负责任的那一天。
阮苏陌“切”一声大步走出门外,整个屋子终于再度陷入了平静。
阮苏陌几乎是马不停蹄的直奔酒吧,还好不是很晚,赶上最后一班直达的公车,进去第一眼就望见了人群中的顾安笙。真奇怪,都不用费力去寻找,就好像目光一直在他身上绞着从未离开一样。
顾安笙坐在吧台前,摇晃着玻璃杯里的伏特加发呆。那是他第一次尝试洋酒,没有兑任何饮料白水,很烈,喉咙几乎都要辣开,他只喝了两口,那味道已足以令人皱眉。
见此情此景,阮苏陌心里说不出是内疚还是高兴。那是顾安笙诶,在生日这天,因为她的离去借酒消愁。她在想,是不是今晚自己的暗恋就要修成正果?
多么偶像剧多么帅气。
几步过去,想要抢下对方手里的酒,哪知还未伸手,男生已经主动将手里的烈酒放到桌面,推得离自己有些距离后才转过头,对阮苏陌温温柔柔一笑。
“来了?原本想趁今天尝一下鲜的,看来那新鲜不太好尝。”
阮苏陌于是也只得陪着笑脸说:“那是那是,酒肉穿肠过,穿肠过了的东西最后都成为了,那什么……味道怎么会好呢。”
阮苏陌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是说话不经过大脑,只祈祷对方没有听见,天,她怎么能这样恶俗没有气质?!可是下一秒,顾安笙便笑了,好看的眉眼微微向上斜,那刚被酒水濡湿过的嘴唇,鲜红发亮,看的人面红耳赤。阮苏陌就像被人拿着大棒槌狠狠的敲了一下,也莫名其妙的跟着干笑,于是原先坐在他们左右的人都端着酒杯另找了座位。
顾安笙停止笑声,脸上的笑意未减,他盯着女生傻笑的模样瞧,然后说:“苏陌,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样可爱?”
看吧看吧,她的暗恋终于是要见天日了,在她日以继夜的耍小聪明只为引起他的注意却一次次失败后,她隐藏的所有感情,终于像潘多拉的盒子,被人打开来,叫嚣着要释放。
“哦?是吗?天生丽质还是温柔风情?”
亏得自己好意思问出口……
顾安笙也不回答,盯着阮苏陌的轮廓仔仔细细看。这场景给阮苏陌的感觉很熟悉,之前在二人世界餐厅,顾安笙为她拭头发的时候,那暧昧的气氛就一直在不断膨胀,可惜被秦楚那个二世祖破坏了。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再让机会溜走。
“苏……”
“滚开!挡着大爷的道,没长眼不是?!”
两人像是一直在进行着旋转木马那种残忍的游戏,彼此之间仿佛永远是追逐的姿态。 
没料到会突然有人推搡自己,阮苏陌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顾安笙眼明手快将她的身子稳住。随后男生抬眼,打量那几个年轻人,染一头的金黄发,嘴里叼着烟,自以为帅锅二代其实不伦不类。顾安笙不自觉的皱了眉,付钱,跳下吧台,拉住阮苏陌要走。阮苏陌不自觉地用异样眼神瞟了几人一眼,却被对方窥察到,其中走在最后的那个小混混儿一把拉住落后一点的阮苏陌的衣领,像拎小鸡仔似的将之粗鲁地拉回来。
“娘的,白眼翻完了就想走?哪儿那么容易!”
察觉到阮苏陌被一阵相反的力气往回扣,顾安笙这才回了头,他看到奋力挣扎的女生,正企图攻击身后的人,可是她那点小力气怎么敌得过年龄长几岁的男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顾安笙一把抓住那男人的手不由分说往外折,不像上次对刘铭义那样轻。
见状,那个男的的几个同伙都一窝蜂冲了上来,顾安笙伸手将阮苏陌拉过甩在旁边,情势紧急,也不管那力道是不是会弄痛了她,“呆一边别过来!”
然后旋身躲过一个踢打,战局打响。
原本以为对方只有几个人,哪知是一群人,有些原本在酒吧包间等候,出来找人时发现同伴被打,都三三两两围上来加入了战局。顾安笙虽然瘦,打架却是一等一的好手,阮苏陌忘不了在净水巷,跋扈的顾安笙将董乡霸踩在脚下,威风八面的警告“以后再敢欺负人,我就烧你头发!”
更何况这么些年,他还学了许多杂七杂八的防身术。
可对方人实在太多,那一波一波的,跟潮水似的没完没了地涨,这根本就是场体力战,顾安笙一人,怎么拼得过?原本,阮苏陌是想等着顾安笙凯旋而归,然后她再高扬下巴,睥睨一切地警告地上的人。
“以后看见姐姐最好绕道,否则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
可是以现在的情况看来,最后被打得妈都不认识的人,有可能会是顾安笙。
直到看见顾安笙险险地躲过身后的突袭,以及周围那些不停往下倒的桌椅,阮苏陌似乎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想得太简单了,她的设想还停留在小时候的阶段,她似乎忘记了他们已经算是大人,大人打架才不会那么小儿科,抱着在地上打几个滚,你咬我一下我吐你口水,最后一拍两散各自回家,原来已经不是那样的。
阮苏陌在瞬间慌了神,她左右张望想瞧瞧有没有认识的人可以帮忙,可在发现那一张张脸上都是看好戏的表情后,在发现全部都是冷漠的陌生面孔以后,阮苏陌有些绝望。她的心像被丢进温水里慢慢煮,一动不动盯着顾安笙的身影在人群中左右躲闪,而后才突然灵光乍现想起什么似的,立马摸出手机哆嗦着按出了一长串的数字拨打过去。




 、第 24 章

白离慢慢靠近站在落地窗前俯看灯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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