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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变之四爷的幸福生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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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还真和那小侯爷看对眼了？沫沫你才十岁啊十岁。
沫沫望天了。
半仙啊，我不是故意的……将来你要“报仇”，可别把帐算到我头上呀！
相处了几个月，沫沫哪里不知道，那崭闲轶，分明就是个顶黑顶黑的芝麻包……如今，芝麻包吐血了，看来是被气得不轻啊。（作者：谣言误认啊！）
“八哥哥，送我去见额娘。”沫沫咬咬牙，下决心了。
快刀斩乱麻。
胤禩总觉得被绕的有些晕乎，难道最近和九弟、十弟还有小十三混得久了，智商也下降了？
远远地瞧见额娘在屋里，沫沫任由着八哥哥把自己推进了房里，来到额娘跟前，“八哥哥，你去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八哥哥是用来使唤的。
胤禩无奈，何况额娘也没有反对，便做起了看门的。
沫沫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是没有外人了，“额娘，崭半仙……呃，我是说佟衍表哥，他喜欢的一直是四哥哥，不是沫沫。”
沫沫鼓起勇气坦白了真相，却是低着头不敢去看额娘的神情。
然后，便听到“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落了。
“额娘，沫沫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真的不能嫁给半仙，我也知道，半仙娶了我一定会对我好，可是半仙心里喜欢的真的是四哥哥啊！”沫沫索性一闭眼，把什么都说了。
额娘曾经教导过，家人之间，就不该瞒着什么、顾忌什么……有话直说，才能避免好多不必要的误会。
“啪嗒”，又有什么东西掉落了。
沫沫以为，是额娘一时之间接受不了“现实”，可有些事情，迟早要面对的，“额娘，你说过，爱情是可遇不可求的，尤其是在咱们这帝王家……半仙很喜欢四哥哥的，沫沫看得出来，或许、或许半仙真的能带给四哥哥幸福，哪怕半仙是男的，沫沫只要四哥哥幸福！”
这就是佟芳华教出来的女儿。
“哐啷当”……果然是被这惊世骇俗吓着了？
“四哥哥幸福了，沫沫才不管四嫂是女的、还是男的。”豁出去了。
“咳咳……咳咳……”这下子，佟芳华终于反应了过来，刚想着说话，却是咳嗽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很是……难以形容。
沫沫有些心虚地抬头，刚才一直没去敢看额娘的表情，这会儿，害得向来淡定自若的额娘“大惊失色”，沫沫自责了，“额娘别生气，是沫沫不孝……”
若是说，先前的那些话，真把芳华给“惊”到了，那么，最后那一句“四哥哥幸福了，沫沫才不管四嫂是女的、还是男的。”，真是让芳华的笑颜，无比灿烂。
诶？额娘，笑了？
接着，是一旁的隔间里，有了脚步声，还有轻笑声，下一刻，沫沫便见着语竹姑姑从里间走了出来，“殿下和四阿哥，果真是兄妹情深啊。”
语竹很是感叹，刚才，自己可是在里面“噼里啪啦”摔了主子一大堆东西，可这会儿，听着殿下最后那一句，语竹也释然了，宫里哪个手足，能有这份情义？
沫沫脸红了，哪里知道原来屋里还有别人？还好、还好，语竹姑姑是自己人。
芳华终于咳嗽完了，却是没有去看鸵鸟一般低头搬着手指的丫头，而是笑着看向语竹，“如何？衣服可还合身？要不要再改改？”
语竹，但笑不语，她知道，主子这话，可不是对着自己问的，只是把视线转向了里间，等着。
好半晌，屋里沉默着，沫沫抬头疑惑不解，顺着额娘和语竹姑姑的视线，看向……四哥哥？
锦衣华袍，雍容华贵。
面若冰霜，眼带柔情。
刚才一个劲儿地说话，口渴了，沫沫下意识拿起桌上的茶杯解渴，然而，视线触及从里间走出来的胤禛时……“噗”，喷了。
幸亏胤禛站得远，否则，额娘亲手缝制的这一身新衣，就要遭殃了。
而芳华，倒是很喜欢看着女儿“呆呆”的样子，少女年华，就该是多热闹些。
“四哥哥幸福了，沫沫才不管四嫂是女的、还是男的。”然而，胤禛耳边，满是沫沫的这最后一句。
他以为，沫沫和闲轶……却是在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
原本，是来给额娘请安的，却意外得了额娘亲手做的礼物，被语竹姑姑直接推进了里间，说是换了、瞧瞧是否合身……怎料，沫沫突然就……一份、接着一份，意外的礼物，都是如此美好。
原本，胤禛也只是对闲轶有几分异样的情绪，即便当初有过许多“暧昧”，但是胤禛至今却未道破，前几天，先生成了“表哥”，甚至还极有可能成为“妹夫”，胤禛原已经调整了心绪，压制住了些许感情，想要从此专心谋那帝王位。
然而，今日沫沫的这一句，还有额娘此刻满面的笑意，让胤禛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或许，真该试一试，才知晓……是否，可以喜欢？可以幸福？
睿英侯VS康熙爷
康熙三十二年，风波平地起，又消于无形。
康熙爷礼佛归来，太子病愈还权，四阿哥真正崭露头角，明眼人能轻易瞧出些许端倪。
四阿哥胤禛的背后，是皇贵妃佟佳氏，那个康熙爷后宫中历来受争议最大、却也无疑是盛宠不衰的女人，而她的背后，渐渐显露的，是佟家，曾经从辉煌走向没落的佟家，也是从隆科多一人苦撑场面、到如今势逼赫舍里氏的佟家。
而，睿英侯佟崭封的荣耀，更是当年康熙爷亲自赐予的……一个孩童、一个少年的睿智，让帝王在斗权臣、平三番的道路上，如虎添翼，功，不可没。
佟家崭封，就像是一颗璀璨至极的流星，那光亮耀眼得让帝王颔首称赞，而那一瞬而逝的轨迹又让帝王瞥去满意的一眼。
比起那些终有一日功高盖主的，那些刹那间的流星，才是懂得生存的智者。
“表哥似乎不怎么欢迎崭封回来呢？”随意的语气、悠哉的姿态。
很多年了，康熙以为这世界上也就佟芳华会是这种模样，却原来，怎的能把这个人给忘记了，“怎么会？还不是你小子爱闹，一走了之，也不想想你姐姐这好些年有多想你。”
和佟芳华、又或是佟崭封说话，永远都是别有一番滋味，那种让人气恼、却又欲罢不能的味道，尤其是但对于身为孤家寡人的至尊帝王，这一种自在，可遇不可求。
“呵呵……所以啊，这次回来，为了给姐姐和表哥你赔罪，我可是把儿子都献出来了！”前前后后几十年间，崭封可从不会小看眼前的帝王，所以，极尽可能地占尽先机，是上上计，抬手指了指身后的闲轶，“衍儿这孩子是我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不是我自夸，文武双全总是绰绰有余的，让他照顾沫沫，相信表哥你也会放心的，对吧？”
醉翁之意，其实，不在酒。
康熙爷还不在京的时候，关于“准固伦额驸”的传言，已经是满京城兜了三圈半，如今，皇上回来了，芳华和崭封这两个带头挑起传言的“罪魁祸首”，总得给出一个满意的解释……爱新觉罗玄烨，又哪里是好糊弄的？
崭封身后的闲轶，此刻这表现，那是要有多乖巧、就有多乖巧，当然，师傅口中那“文武双全”一出来，闲轶周身的气势立马来了一个应景的变化……是个不错的孩子，倒也的确坠不了“固伦额驸”的名头，康熙抬头瞧了一眼垂首挺立的年轻人，如此评价。
的确，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
“沫沫可是朕的宝贝，咱们大清的明珠。”而，康熙爷的意思，这，是在否认？
“哦？”崭封并不怎么在意，微微挑眉，忽的，也不去和康熙爷顶着打嘴仗，反而回头去看闲轶，“衍儿，你皇上姑父都这么说了，你是不是也该表表决心，让你姑父瞧瞧你对表妹的心意？”
此刻，亏得闲轶是低着头的，要不然，那怎么也忍不住翻来翻去的白眼，非得在康熙爷面前穿帮了……师傅喂，您能不能别这么扯？还“姑父”？也不看看人家万岁爷承不承认咱这穷酸外戚！
的确，饶是康熙定力好，也被崭封这架势搞得头疼，幸亏，打小就是熟悉的，就好比，康熙很是了解佟芳华那女人的性子，所以这些年极尽宠爱和纵容，而此刻，面对这个当年帮着自己稳定帝位的妻家弟弟，康熙的帝王胸径，是无比的宽广。
“咳……”康熙索性不去理会崭封，他倒是很好奇，这佟家小子会如何反应？
闲轶，会被难倒？
挺了挺已经很直的背脊，也不怕冒犯天颜，闲轶镇定地抬头，双眼直直对上康熙探究的眼神，带着满满的自信和骄傲，“沫沫很好，是闲轶的福气，闲轶愿意等，若是沫沫能够找到一个能给她幸福的人，闲轶愿意退出，反之，闲轶已经向姑姑还有……阿……玛……立下誓言，沫沫一日不嫁，轶，一日不娶妻、不纳妾。”
不娶妻……不纳妾？
满意地看到帝王一瞬间的惊愕与呆愣，闲轶哪里肯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噗通”一声，等着康熙回神，闲轶修长的身子，已经直直跪在了原地，背脊还是那么挺直，依然抬头，好不避开帝王犀利的视线，闲轶赶在皇上开口之前，“还望皇上成全。”
叩首。
跪地，不起。
看着这样的闲轶，康熙都觉得，这本该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该是这般匍匐的姿态，帝王再去瞧佟崭封那得意的神情，康熙叹一口气，“算了，倒是个有心的孩子，起来吧。”
闲轶闻言，自然不会再去逼着帝王许下承诺，既然康熙爷现在这番作态，就表明，至少短期内，是不会……把沫沫的婚事许给别家，也不会帮着他这睿英小侯爷胡乱与哪家小姐定下什么婚事！
得了，康熙爷刚回京，就被这佟家父子俩摆了一道，啥心情都没了，原本还吩咐了余连水准备晚膳、想留佟崭封一道用膳，现在……万岁爷神情一寡，示意“送客”了。
走出乾清宫，闲轶在崭封身后跟着，抬头瞧着稳步前行的男人，不得不承认，“老家伙”的功力，果然深厚，虽然此刻闲轶是神情自在，可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和康熙爷对阵的那一刻，冷汗湿透了衣衫。
想想，刚才那一番“婚约”的计较，那可是真真在挖坑给那帝王跳啊！
康熙爷，那果真是一个自己还未能触及的高度。
然而，眼前这个时而嚣张霸道、时而很不正经的男人，也是让闲轶从小仰视的男人，“师傅……”
终于出了宫门，闲轶怎么也憋不住了，在其他人面前，他可以是万年不变的淡然自若，但是面对师傅，他也不过是个道行还浅的小徒弟。
崭封像是早就聊到了闲轶的急切和疑惑，明明是个俊美儒雅的男子，偏偏猛地回身、一巴掌狠狠拍在闲轶的肩膀上，却是眼带戏谑，“刚才那声‘阿玛’虽然叫得不是很顺口，可也终于还是叫出来了，怎的现在又改口？或是，你觉得，认我佟崭封做阿玛，如何，真的有那么丢脸？嗯？”
闲轶很识相地摇头。他知道，除了“摇头否认”这一种回答，若是做了其他反应，会被老家伙现场追杀的。
可是崭封像是不愿意这么容易就放过闲轶，手掌还留在闲轶的肩上，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闲轶。
“阿玛。”努力克制住“痛扁眼前老家伙”的冲动，闲轶淡淡叫了一声，君子报仇、十年都不嫌乌龟爬……他闲轶还不想当那君子，他忍，便忍一时。（作者：闲轶啊，佟崭封不过是想要认你做儿子，你却甘愿“装孙子”！）
“臭小子！迟早要习惯的……虽说你老子我是不怕什么欺君之罪，可如今我一口咬定你是我儿子，皇上才对你和沫沫定有婚约的传闻不置可否，毕竟，你是睿英侯府的单传小侯爷。你今天在他面前叫了我一声阿玛，那就从今以后都不要再改口了。”崭封的神情里，有着几分闲轶看不懂的哀愁。
的确，闲轶没有经历过，自然不会理解。
当年，都还是孩子，一同定那天下大计，铲除权臣鳌拜那时的欢喜、又气势浩荡去平三番……那时候，是荣辱与共的兄弟。
而如今，不过是二十年的距离，还未见面，就算计了彼此。
“是……阿玛。”其实，闲轶心中，师傅和父亲，从未有什么差别。
崭封笑笑，捡了个儿子，消了自己十二年的寂寞，如今，儿子长大了，也该为着儿子的将来考虑考虑，毕竟……亲如兄弟什么的？还不如宝贝儿子来的可靠。毕竟，他佟崭封，又不是帝王家，有没有一群心心念念想着抢那龙椅的儿子。（作者：话说，崭封大人啊，乃……是在幸灾乐祸？真不厚道……）
“能稳坐那位子的，没个老狐狸的狡猾劲儿，你当他是小白兔？闲轶，或许有一点你这半吊子先生还比不上胤禛那学生，小禛儿可比你谨慎多了。以后可别怪老子我没提醒过你，即便是皇上金口玉言许下的，一旦他哪天抓了你的小辫子，定你一个欺君之罪，就算看在姐姐和我的面子上不治你的罪，他也绝对有办法让你生不如死，好比有那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是我睿英侯府子嗣单薄，下旨给你房里塞几个美人，限你一年之内留下子嗣……”
惊悚！
皇上能真做到这一步？老家伙你居然还能想到这一步？
究竟，谁才是更卑鄙无耻的那一个？
闲轶有些呆愣，崭封却已经走远了。
三月之期，还有一个月剩余，此时，借口侯府仍在翻修布置中，睿英侯暂住佟府，而小侯爷这准固伦额驸，自然是和未来“大舅子”亲近。
新婚 得子
最后一个月，闲轶几乎是腻在四爷府，像个大家闺秀一般，足不出户……毕竟，这府邸，总是离胤禛最近的地方。
然而，此刻平静下来，去看那个神情多是肃颜的少年，闲轶不得不承认，或许之前的这三年，也只是看到了胤禛一半的真实……又或是，甚至连一半，都不足。
明明前阵子信誓旦旦很是一副要夺位的架势，明明是做足了准备、也赶上了康熙爷出游离京的好机会，闲轶是真的以为，胤禛，忍不住了。
亏得自己对胤禛表现出来的那份急切之心，一劝再劝。
然而，康熙爷都已经在京外兜了一大圈回来了，如今胤禛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那曾经强烈的夺位心思，不了了之。
四爷这心思，果真，是藏得太深。
这好些天了，闲轶趁着机会，见胤禛回府入了书房，几次试探之后，便得寸进尺，如今已是把自己当做了书房的半个主人，瞧着胤禛专心的在书案前办公，闲轶时不时为胤禛添些茶水、又或者研磨递纸。
对此，胤禛不是没有拒绝过，只不过面对原先的先生、现在的表哥，胤禛在寒气攻势无效的情况下，也只好任着闲轶。
“沫沫一日不嫁，轶，一日不娶妻、不纳妾。”
当初闲轶在乾清宫对着康熙爷发下的誓言，也不知怎的？竟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一时之间，传为京中佳话。
单是这一份，他对沫沫的维护……以及彼此还未曾说出口情意，胤禛，只觉得，不该拒绝闲轶的亲近，尤其是，胤禛甚至很喜欢，这个人的陪伴。
一如三年来，近千个夜晚，激流，淡波，却是平静又温馨的。
皇位，天下，是胤禛决定为此奋斗的。
亲情，在帝王家，是胤禛意外拥有了的，所以，格外珍惜，想要紧紧抓牢。
如今，似乎，又多了一个……闲轶。
果然，多了一个人，“佟衍，若是无趣，尽可以出府。”
胤禛即便任了闲轶的性子，却哪里是能一忍到底的？被那看似淡淡、实则灼热的眼神盯了许久，再也无法装作瞧不见。
“咳咳……你写你的，不用管我。”虽然还是那一副自在的样子，闲轶到底还是收敛了几分，听听，人家都连名带姓地叫“佟衍”了。
天知道，这陌生的姓氏、陌生的名字，从此便是一生了，都是那个老家伙（作者：人家师傅明明是美男子滴说！）。
瞧着闲轶真是低头去看手中的书册了，胤禛才收回煞人的视线，继续专心面前铺开的案卷，在刑部当差，想要把差事做好了，少不得得罪人，身为皇子，本是天下人在看着，何况上头还有一个储君皇太子紧紧盯着、等着纠错抓辫子。
这一年。
康熙三十三年，万岁爷指婚，佟家如日中天，四阿哥迎娶隆科多嫡长女佟蕊为侧福晋，隆重堪比当初和四福晋那拉氏的大婚典礼。
那拉妃芸是懂礼知礼的女子，笑看着佟家女儿入府，大婚三年，虽然妃芸在胤禛面前不算得宠，但却是得到了身为嫡福晋的所有尊重，地位自是府里那些妾氏格格无法撼动的。
然而，佟蕊的出现，就像是一块大石压在妃芸的心口。
早感觉到了，近来四爷对着后院越发的淡漠，想来，是心念着那圣上指了婚、还未过府的新福晋……如今，佟家的睿英侯后来了，皇贵妃又与佟家关系修复了，那佟家的女儿，自然会得四爷欢喜。
怕是……爷的长子，要从佟佳氏那一房所出了。
妃芸心里头堵着，脸上还得笑着，整整憋了一整日，瞧着宾客尽散，瞧着四爷去了佟侧福晋的飞雪阁，她回了神、终于察觉了，自己的一张脸是如何的僵硬？
“呕……呕……咳咳……呕……”瞬的，一阵恶心涌上来，妃芸想要克制，却来不及了，好一阵干呕难受。
“快……快去禀告四爷……”妃芸的贴身侍女巧惠赶忙对着小丫鬟叫喊，福晋的身子向来安康，从未见过如此。
难道，是四爷新婚……福晋伤心了？
妃芸在难受的间隙瞥见巧惠的这般神情，想要苦笑，却是吐得更厉害了，自己苦心维持的“贤惠”之名，今日之后，怕是毁得一干二净……妒妇吗？
“回来！我……咳咳……我没事，这事，就当没有发生，谁都不许往外嚼舌根……咳咳……”妃芸憋着一口气说完，却是少了往日里的威严，她如今一无所有，只想着，或许还能留住这一个虚名。
巧惠本是聪明的，刚才是情急乱了心绪，听福晋这么说，立马给一旁的王嬷嬷一个眼神，扶着福晋进房休息。
王嬷嬷自然是关起院子对着一干奴才耳提面命一番，然而，这纸要如何包住火？
王嬷嬷眼神朝着里屋看了眼，心里自然是向着自家福晋的，可……怕是福晋也是明白的，这事，哪里是瞒得住的？
也只好，瞒一时，是一时。
其他院子里的，怕是早就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福晋的笑话了。
“主子，您……会不会有了？”巧惠看妃芸实在吐得难受，突然就憋不住这么问了，目光向着一旁的王嬷嬷望去。
妃芸趴在床沿的身子一僵……三年未见动静，如今？
王嬷嬷心下一喜，刚才她也以为主子是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心里难受才损了身子，可现在听巧惠这么一提，“这……主子，就算不是去请御医，也还是先请韩大夫来瞧瞧？或许……”主子若是怀里嫡长子，四爷的心思兴许还能留在主子这儿一些。
妃芸顿了顿，摇摇头，“可能是累着了，我休息一晚，今日……还是不要打扰任何人了，明日再说。”
哪怕不惊动太医院，请了韩大夫，怕是四爷那儿也会知晓，若是怀孕了，凭着四爷的性子，该是会撇下新妇来自己这院子，若不是，让四爷知晓了，不知会不会更加厌弃自己……想来想去，妃芸根本不想知道，“若是”的结果，因为，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她想要的。
然而，第二天，佟蕊按着规矩给嫡福晋敬茶的时候，正巧，那拉妃芸……又吐了。
胤禛，皱眉。
十四岁的佟蕊少女，一袭粉衣出现，虽是新人，却也没穿大红衣服到处嚣张，规规矩矩跪着给福晋敬茶的当口，福晋吐了……而佟蕊，端着茶杯，瞧着像是为完成任务一般。
真是个有个性的少女……这是当初佟芳华第一次见到这外甥女时的原话，这也是佟芳华愿意让胤禛按着康熙的意思完婚的原因。
巧惠被四爷的寒气冻得一抖，王嬷嬷在一旁欲言又止、满是担忧。
“去请御医来。”胤禛对着佟蕊一个眼神投过去，让她起身一旁呆着，又对着门口侍立着的苏培盛吩咐。
那拉妃芸，从不是胡闹的性子……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怕是真的病了。
胤禛给不了爱，却给足了必要的尊重，此刻，像是对着一旁其他的妾氏格格再次无声警告了一句，“四爷府重规矩，福晋的尊贵不是任何人可以挑衅的。”
胤禛实在觉得，比起这一群女人，和闲轶处起来，果然，舒心多了。
妃芸懊恼得厉害，怎么也想不到，昨夜没去打扰爷的新婚夜，今日一早就给爷和新人这么个难堪……幸好，爷还是向着自己的。
然而，妃芸以及其他一众女眷，心中都留了些疑惑，为何这佟家女儿会是这一般反应？
无喜无悲、不骄不躁。侧福晋佟蕊，只是静静地站立，眼神像是看得很远。
康熙三十三年，太子侧妃诞下皇孙弘晳，虽是胤礽的次子，却，满月之日，得了万岁爷眼缘，一时间帝宠尤甚……似乎，所有人都想起了，当初，太子胤礽便就是这般自小受宠于康熙爷的。
同是这一年，四阿哥府，双喜临门，前一天娶了佟佳氏侧福晋，第二天，嫡福晋那拉氏被诊出怀了孩子……这或许，会是四爷的嫡长子。
宫里得了消息，万岁爷赏赐颇丰，皇贵妃甚至把女官蓝馨派去专门伺候四福晋。
要说这蓝馨，虽然在景仁宫里及不上语竹，却也差之不远，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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