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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变之四爷的幸福生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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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珏,我们生来是阿玛的孩子,阿玛疼爱我们,可这……你觉得,这样的疼爱,便是我们注定得到的吗?我们就该是享受了,享受得理所当然吗?弘珏,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弘珏沉默了,他需要时间来思考,然后才发现,大概是阿玛一直在纵容自己,留时间给自己慢慢走出牛角尖,脸色有些红晕,不知是受寒发热了,又或是羞的?
……
等到胤禛回府,已是天黑了。
因为姜茶喝得及时,弘珏意志力强,竟然渐渐好转了,身子也不冷了,原本打算是等阿玛回府后,道了歉,再睡的,可惜,被虹钰那眼神盯了会儿,弘珏无奈,只好先休息了。
而虹钰倒是一直等到胤禛回来,“阿玛,先吃点吧,你今天也受寒了,待会儿再喝点姜茶。”
胤禛的脸色很是疲惫,然而,见着女儿如此贴心,一笑,似乎消去了大半的疲劳,“虹钰,明天一早我就起程去两广那里,洪灾的事,不能耽搁。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女子本来是没地位的,然而,在胤禛眼中,女儿是聪慧的,足以聊天下事……毕竟,这个女儿,自小是养在景仁宫的。
“阿玛放心吧,弘珏刚还犟着要等您回来道歉呢!这回,他会理解您的,自然,我也是。”虹钰虽然担心,却还是给予了最大的支持,“阿玛,我们在京里,等您凯旋。”
胤禛一愣,有些诧异弘珏的改变,又是欣慰,知道这是女儿的功劳,“好了,你也快去休息吧,今天照顾了弘珏,又这么晚了,自己也要顾着,嗯?”
有时候,胤禛觉得很神奇,那种既当爹、又当妈的感觉,他居然会懂,又难得觉得感觉不错。
孩子们,都很懂事。
“阿玛要去两广?好啦,虽然……虽然我懂,我知道阿玛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可……没什么,阿玛要保重……咳咳……可是,阿玛……”弘珏口口声声说明白,可其实还是不懂。
洪灾的事,应该很难办,就竟能不能办好,即便是自己一直崇拜的阿玛,弘珏还是觉得,没个十足的信心。
不过,身旁站着虹钰,他才不会在这个时候反复,反悔再去埋怨阿玛。
抬头,撞进阿玛的深眸中,弘珏看到了坚定,看到了必胜,看到了希望和美好。
“阿玛,我相信你,我们等您回来。”这是弘珏对着胤禛送行的最后一句。
“呵呵!”相反,虹钰今日倒是一句话没有,最后给了阿玛一个微笑,带着些轻笑声,却让身旁的弟弟红了脸,以为是被笑话了。
“四哥放心,弘珏虹钰,我会照顾着的。”胤禩给四哥一个放心的眼神,其中还有一个意思。
“咳咳,请四哥放心,救灾的银两,我会帮着八哥想办法的。”这是老九胤禟跟着八哥做出的承诺,虽然不怎么和老四处得来,可是,八哥的愿望,胤禟拒绝不了,反正,那皇位,到底还是老四的吧!
胤礽没有那个魄力,堂堂皇太子,遇事就一步一步地退,还真是蠢到了极点。
得民心,这学问,不简单。
老四,这人,更不简单。
64、是谁的算计 谁在将计就计
“你说,老九帮着老八筹银子?老十和十三去了户部闹腾?”康熙的神情有些怪异,“胤裪也一起?”十二胤裪向来是个不参合事儿的,这回怎么也?
“万岁爷,几位阿哥也都想为您分忧呢!”李德全笑着附了一句,前阵子“退位”消息闹出来的乱子还没了,不过,不知道余连水做了什么,总之,那些指向自己的矛头都消停了,甚至万岁爷都是一副如常的样子。
康熙没理会,自顾闭目思量,老四身后跟着老八、老九、老十、十三,还有老三和十二也都隐隐是偏向胤禛的,至于老大胤眩⒑屠隙返i,康熙摇摇头,是自己的教育太失败吗?
眼睛盯着龙椅,可一个帝王,眼里又如何只能有一把龙椅?
果然,她教出来的孩子,与众不同。
这种需要“团结”的关键时刻,就该像是老四那般,聚集起兄弟们共同为大清朝、为天下黎民解忧除难,这才是帝王的胸怀和胆识,更是帝王必须具备的远见和才智。
“李德全,传朕口谕,着八贝勒全权处理两广赈灾银两筹备一事。”这旨意算是给了个实职,康熙顿了顿,“你再告诉老八,他递的折子朕看了,就按着他的意思放手去办,朕……朕给他尚方宝剑,允他先斩后奏。”这是康熙下了大决心了。
李德全一愣,赶忙应声去办,心中却是迷糊了,八贝勒是递了什么折子?皇上又允了什么?这……居然连尚方宝剑、先斩后奏都出来了,看来,京城要起风了。
大阿哥直郡王,总觉感觉不对劲儿了,怎么也不明白,这当口,皇阿玛让老八在京中坐实了一回“钦差”,竟还把上方宝剑都搬了出来……头疼得厉害,算了,“来人,把朝服拿来,我要进宫去见皇阿玛。”
想起昨晚额娘惠妃的唠叨,胤眩故蔷龆ǎ白呶霞啤薄�
京城这趟水,太浑了,虽然自己立下军功,攒了些势力,但是比起老二的太子党和老四党羽,胤眩训猛仔税氩剑蛭蒎频锰簦炊逍蚜诵�
这些年,在老二和老四面前吃的亏还少吗?在战场上,他胤眩梢晕尬烦鄢遥扇羰侨肓司┏堑搅嘶使苁呛芪蘖Γ切┮跄惫罴疲⒉簧贸ぁ涫狄膊辉趺聪不丁�
况且,龙椅夺嫡之事,来日方长,瞧皇阿玛的身子骨,还硬朗着,只要有皇阿玛在位一天,谁敢反了天?
老二没那能耐,老四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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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难说,胤眩切以说摹⒒故遣恍业模暇梗舨皇墙袢沾丝痰难≡瘢慈找膊换嵊杏赫醭缬律普健⒕蘸盏闹庇虑淄踉恃|了。
且先不说大阿哥如何,那头胤禩跪接皇阿玛谕旨,捧着上方宝剑,当下愣怔了,久久未能回神。
“贝勒爷,奴才还要回宫复命,您这……”李德全似乎能够明白眼前这八爷的心情,因为生母身份低微,哪怕养母是曾经的皇贵妃、皇后娘娘,八贝勒怎么也追不上雍亲王的,更别提,能在万岁爷面前得宠了。
此刻拿着上方宝剑,得了皇阿玛“先斩后奏”的允诺,胤禩才发现,被父亲信任、被父亲委以重任,是一种什么感觉?哪怕……这一份信任之中,掺杂了其他什么,他确实满足了。
敛住心神,胤禩从容起身站立,对着李德全展颜一笑,“还请李总管代为禀告,胤禩定不负皇命,请皇阿玛放心。”
他知道皇阿玛的意图,清理户部的烂账,为两广赈灾增添筹码,他会做得很好。至于其他的,想拿自己这老八试试四哥这坛子水深、又或者去激一激老二那蠢人之类的,胤禩不在乎,皇阿玛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他这做儿子的接着便是了。
“八爷放心,奴才一定将您的心意带到。”李德全躬身应了,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把背脊一低再低,“八爷,您别和奴才客气,总管一职,奴才可不敢担,您若是不嫌弃,叫奴才一句小李子便可。”李德全,懂得站队了。
“呵呵,李总管,你是在皇阿玛身边伺候着,尽心尽力,我们这些做儿臣的都惭愧了,你就别谦虚了。来人,送李总管。”胤禩笑着挥手,底下奴才会意,给李德全引路,私底下送了些银子,就算是辛苦费嘛。
李德全也不坚持,对着八爷礼了礼,收下银子,告辞,因为目的已经达到了,自己“示好”的意思传达到了,八爷也给出了回应,就可以了……今天这事儿,是做给余连水这个师傅看的。李德全经了些事儿,如今可不敢再对着余连水这个大总管马虎了,师傅毕竟是师傅,老姜辣得很,自己一个不慎,就能丢了小命,而……余连水选择的四爷党,看似胜利在望,不过那也要等四爷这回“赌”胜了再说。李德全留了个心眼。
接下来,京城的暴风洪灾,似乎不亚于两广的,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毁在八贝勒胤禩手下的三品以上京官就足足有十三个,其中,九个便是太子党的枝叶。
东宫,胤礽半月以来不知道砸了多少东西,不过,显然这丝毫不会影响到胤禩手持上方宝剑砍得痛快,然而,康熙爷自从放权给老八的第二天,便称病了,除了每日一早在朝上说说两广赈灾的现状,其他一概不管。
胤礽恨恨出了乾清宫大门,每天都来给皇阿玛请安,每天都是闭门羹,整整半个月,胤礽几乎要疯狂了,皇阿玛这种姿态,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失宠了吗?如此彻底。
明明,埋在乾清宫的探子回禀,这些日子,万岁爷身子好得很,养病这类的说辞根本就连掩饰都懒得,况且,谁不知道?这几日,皇阿玛总是把十四胤禵带在身边,这算是什么?
帝王的心思,谁又明白?
“弘珏,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又被……咳咳,又惹到十四哥了?”三十四年出生的十六阿哥胤禄,颇有些皱眉。
面对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几个月的十六叔,弘珏在宫里几年也有了自己的圈子,“十六叔,你还明知故问啊,他……呵,就会和我过不去呗!”这话,自然不会随便乱说,只不过,眼前的十六胤禄,弘珏是信任的。
果然,胤禄并不在乎弘珏这个“大侄子”的无礼越矩,反而有些同情地安慰,“别和他一般见识就可以了,你呀,别愁眉苦脸了。这还是英俊潇洒的弘珏大阿哥啊?嗯?”
“听说,皇玛法有意让他去边疆立军功,怕是到时候,越发把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啧啧,要我说,真难相信,就他那种性子,居然和我阿玛是……”同父同母。
只不过,这最后的话,弘珏咽了下去,因为,阿玛胤禛从心底里未曾将德妃当做生母,而十四胤禵又何曾将阿玛看做哥哥?
“别说,我还真有点羡慕,入军多好啊,别说是立军功了,单是……离了这京城,怕是也能舒坦些……”胤禄不知不觉,心里话都说了,在弘珏面前,他总觉得容易舒缓,哪怕辈分上而言,弘珏是个侄子。
“这话你也说!若是让人听见了,还不知道怎么训呢!行了行了,出来有些时间了,快回去吧,省得先生去皇玛法那里告状……”弘珏出声制止了,那姿态,谁是叔叔、谁是侄子啊?
然而,在胤禛面前总是难免显得孩子气的弘珏,在胤禛看不见的地方,无疑是真的长大了。
当然,弘珏才刚刚开始成长,说穿了,便是也还嫩了点。
两人刚离开假山,就从旁边转出两个人影,“呵!还真是初生牛犊啊,少年可畏。”这声儿,可不是低调了好些日子躲在景仁宫里清闲的余连水余大总管,“怎么,你都听见了?”
余连水身旁,是李德全,“啊?师傅,奴才近日耳朵好像出了问题,听声儿,总是一阵一阵的。”抬头去看师傅,一脸迷茫无措。
余连水也不理睬,自顾挥挥手想着景仁宫走去,李德全没敢跟着,直到瞧不见师傅的身影了,才转身离开去……带着一身冷汗,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了余连水的杀气。
余连水才刚入景仁宫,没多久,后边儿一个不起眼儿的小太监就上前请安,“师傅,您真是料事如神,等李德全走了,那对面假山后才转出来一个小子,奴才仔细认了,没错,是四爷府大阿哥身边伺候着的小山子。”
“弘珏阿哥?哈哈,不愧是四爷的继承人……”余连水笑了起来,半百的脸上,笑起来皱纹一条一条的,却很显然,此刻,他的心情畅快得很,丝毫不像是才刚被弘珏那小主子摆了一道。
即便在四爷面前,余连水都没这么坦诚过,今日被那小阿哥瞧着自己维护四爷府的心意,算是……老骥失蹄了。
不过,当年,佟主子还在的时候,便嘱咐过,这小阿哥是个好的,被留在宫里,万岁爷的心思还未定,四爷也难以照顾周全,自己这大总管终于可以为佟主子做点事儿了,余连水是高兴的,这佟主子唯一一次提出要求,便是希望自己能够照顾好弘珏阿哥。
算是,没有辜负了佟主子期望。
……
弘珏听闻小山子的回禀,眉头皱得厉害,脑海里不停地思量算计着,但总有一点预感,像是自己算漏了什么……罢了,今日能够弄明白,这老总管的态度,已经是大收获了。
65、血腥雷霆
京城之中,已是风波频起,洪患两广,哀声载道。
老八留在京里坐镇,又有老九这狐狸、以及十三等人相帮,胤禛并不担心。此次他敢出京,就是因为十足地信任几个弟弟,胤禩又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再说也同是额娘名下的孩子,皇阿玛即便算计,也还会顾着额娘故去的面子,保着老八……不怕胤礽出招,就等着他自掘坟墓。
不像是上一次去江宁府,此刻胤禛已经带着侍卫随从飞马到了两广地界,放眼望去,满目心酸。
“井亭,你派人四处查探,官府如何应对的?真实伤亡、损失有多少?去吧。”胤禛一路走来,灾后难民遍地,严重的地方更是一片死寂,却独独难以见着官府办事。
井亭应声去办差,见了四爷神情中的不忍和愤怒,井亭更是不敢马虎半分,他和四爷算是自小一起长大,年少时在景仁宫,也常常得到皇贵妃佟主子的教导。
天下,民为重,这道理,记得最深。
得民心者,得天下。话说得容易,做起来,难。
“爷,您一路奔波,是不是先行休息?身子重要,具体情况还得等慕大人回来,您养好了精神才好……”顷若担忧主子的身子,毕竟,这几日主子劳心劳力,会累。
胤禛揉揉眉心,哪里能安心休息?到处都是凄凉悲哀的气息,一场天降洪灾,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此时此刻,官府是干什么的?岂有此理!
“顷若,出来时带的银款,现在,还剩多少?”
顷若眼神黯了黯,有些为难,“主子,原本就不多,库银那里只支了五十万两,可一路走来,如今……”这种事,如何为主子分忧?
“……”胤禛想起额娘曾经的一句话,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此刻,感受真切极了。
好在,晚间的时候,井亭回来,虽然探查的情况不容乐观,听着近日官府的所作所为,胤禛几度冲动想要拿刀直接砍了两广的这些混账官……但是,井亭也带来了一个不错的消息,京里一切安好,八爷派人送来了新的银款,一百五十万两,短短几日,瞧着京里那些官还真是肥得流油。
“你是说,胤禩……直接砍了好几个?皇阿玛赐了上方宝剑、许了先斩后奏?”胤禛有点诧异,毕竟,京城这地方,又不像是山高皇帝远,“先斩后奏”这种特权,本是不该出现的,可偏偏让胤禩在这时候得了,果然,是特殊时刻、特殊手段吗?
看来,皇阿玛也是相当有自知之明的,明明知道他自己拉不下脸来、惩治那些老臣贪官,便借着胤禩的手,做了……胤禛想到这里,竟有些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该是佩服皇阿玛的胸襟呢?还是该叹息,皇阿玛终究是老了,心软了……不适合管着这个大清朝了!
皇阿玛,你心软,惩不了几个老臣,那么大清朝千百万的百姓呢?您就能忍心,看天下百姓流离失所、水深火热?这……还是你的帝王之道吗?
“爷,您说,这么一来,会不会让八爷树敌太多?太子党、大阿哥那边、还有一些中立的党派……现在都恨不得把八爷拉下马来,只是苦于那一柄御赐的宝剑,皇上现在甚少说话,众人还猜不到万岁爷的心思……”井亭绕了些圈子,想要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担忧。
胤禛听着,挥手打断了,“你的意思我知道,虽然……皇阿玛的意图没办法确定,哼,不过,将来谁敢拿这事和胤禩过不去?这两广的多少命,就是等着这些银子救,失民心、失天下,这千古罪事,谁敢说胤禩今日做错了?”
胤禛心里是把大清朝的这些官员恨死了,平日里,这种弊端还少见,可一旦出事,像现在这样,谁负责?是时候,该清理了。
“您说得是,想来八爷也是心里清楚的,所以才如此。”想想那些死在八爷剑下的京官蛀虫,井亭心里也畅快,非常时刻,也只有这雷霆手段才行。
“老八啊……他是个死脑筋,就算……呵,只要他觉得是为我在争取,便会去做。”胤禛低声自言自语,想起胤禩这个弟弟,有些无奈,更多的是欣慰,别看现在做的是“得民心”的大事,若是哪天他这四哥要做与天下为敌之事,胤禩也定是愿意打头阵的。
想着京里的弟弟,想着江南的妹妹,胤禛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始和井亭商量着,眼下的事,该怎么了?
或许,老八在京里的动静,倒是给胤禛指了一条光明道。
杀一儆百?
一个怎么够?
给井亭定了计,三天之内,两广的官场必定迎来一场腥风血雨,有些陈年腐烂了的,是时候该换换了……有益无害,不是吗?
虽然胤禛还没有完美的第二步计划,但是,已经等不及了,毕竟,如果大清朝还在,还缺人做官吗?笑话。
杀了、关了,虽然要另找人代替主持大局、撑起场面,却总好过玉髓瓦全。
于是,四爷这么个不成熟的大项目,便启动了。
“王爷,你不能这么做!我是皇上御封的两广总督,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这是欺君之罪,你就不怕……”叫嚣声,很快,随着王府侍卫用抹布将嘴堵上,安静了。
封疆大吏,尚且如此,何况虾兵蟹将呼?
“四爷,饶命啊,这都不是奴才的主意,奴才只是奉命行事,四爷,明鉴开恩啊!”
“王爷,小的一时糊涂,糊涂啊,求王爷网开一面,小的原为牛做马,求王爷赐小的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小的一定……”
“四阿哥,就算你贵为亲王,也不能这么做!下官等都是朝廷命官……”
“咔嚓!”“噗通!”
是谁的人头落地?
胤禛从容收起剑,交还给身后的侍从,神色还是淡淡的,但若是熟悉四爷的人都能感觉到,四爷是怒了,“朝廷命官?好一个朝堂命官!就你们也配?还有哪个认为冤枉了?”
冰冷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
“来人。将人头示众,以慰两广受灾遇难百姓的在天之灵。”胤禛是铁了心,救灾救民……却要杀官清场。
临时的钦差府邸,顷刻间关押了百余个大大小小的两广现官,随着赈灾物资送至百姓手中,大大的红纸告示也出现在大街小巷,大致意思,除了朝廷派来皇子雍亲王救灾送银,还包括……王爷在钦差府邸等着劳苦百姓,有冤申冤、有仇报仇,一旦立案查实,杀刮,绝不姑息!
因为正直洪灾期间,有余力来告状的百姓,其实也算不上多。
然而,也因为如此,来告状的,几乎都是苦大仇深的,一告、一个准……短短几日,四爷亲手便斩了大小官员三十几个。
民心聚,官威不存,雍亲王威武。
……
“你们几个……究竟如何想?”闲轶的脸上显然是一片疲惫之色,这几日,除了调动佟家的势力护着钦差府周围,更是为了说服眼前几个老顽固费尽了心力。
都是心怀天下黎民的有志之士,非得这么别扭吗?闲轶眼中的“鄙视”,不是一般的强烈。
罗子期在一旁打着哈气儿,不言;
董少明口中喃喃低语,不知所言;
王裘意咕噜咕噜灌了口酒,咂嘴,沉默。
“啪嗒”,闲轶听见自己脑袋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个彻底,“两个洪灾如此,你们这小帮小忙的,以为就够了?若不是雍亲王果断行事,你们几个能有闲情在这里装模作样?这本事倒是见长……”激将来了,真是一群难缠的家伙。
“够了啊,崭兄弟,不带你这么损人的!哥几个为了帮你那朝廷稳局面,都十天半个月没好好睡一觉了,还想怎么着?”罗子期拍桌子,怒。
“哎,我说闲轶啊,那王爷给你灌了啥**汤?逗得你这么死心塌地、鞠躬尽瘁!厉害,厉害啊!”董少明啧啧称奇,言语中透着几分探究。
“……”王裘意还是没说话,只是盯着壶中的酒,颇是一副嫌弃不满的神情,间歇又是拿这种神情去盯着闲轶。
“……”闲轶同样报以沉默,实在有些无奈了。眼前三人,都是志同道合的朋友,那是没有认识胤禛前,便已经结下的死党友人。
同在两广救灾,闲轶自然晓得胤禛近日的状况,对于胤禛那雷厉风行的手段,即便血腥,闲轶是佩服的,也是心疼的……胤禛也是个寻常人,手上沾了那么多污血,闲轶知道,胤禛很累。
于是,便要加紧劝服这个几个朋友,胤禛需要他们,好比韩萧韩长青从江宁府跟着胤禛回了京城,短日里,便能挑大梁,胤禛现在是亲王,夺位之后……需要担起挑梁重任的,何止一个两个人?
然而,第N次,一对三,挑战失败。
王裘意拉着闲轶去了卧房休息,闲轶的脸色,看上去真的很差,他这么一个本该恣意潇洒的人,如何变成这样?
“吱呀”一声,隔间的小门被打开了。
“如何?”罗子期看着进来的人,也不起身相迎,只是懒懒问道。
“很好。”此刻胤禛心中再多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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