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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变之四爷的幸福生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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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病着,芳华也不打算在这个时候狠狠“教训”这个不懂照顾自己的儿子,见小果端了清粥过来,芳华亲自接过,吩咐着在床侧摆了一个小桌,又添了几样爽口清淡的小菜,“刚才你睡着,我煮了点小粥,来,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话还没说完,胤禛便起身靠着坐了起来,其实真的只是小风寒,没那么严重,何况用药过后,就像是赵广说的那样,好转了,“谢谢额娘。”
端着粥碗,也没在脸上摆出委屈为难的样子,即便还是感觉吃不下东西,可想着额娘亲手煮的,胤禛哪还有怨言?
芳华就坐在床沿,时不时地用筷子给胤禛的白粥碗里添些小菜,一时之间,谁都不忍破坏他们母子间的这一份温馨。
用完了清粥,胤禛陪着额娘说了会儿话,芳华也不提起赵广瞒下的肠胃病情,胤禛更是乐得额娘不谈起。
晚上,芳华原本打算留宿四阿哥府上,谁料,康熙身边的余连水来了,说是奉了万岁爷令,来接皇贵妃回宫的……毕竟,留宿宫外,于理不合。
胤禛和额娘告别,倒是送了口气,被额娘“盯”着心颤颤的,当然,胤禛其实心里有些眷念额娘的温暖,在病中的时候,这种依恋的情绪,总是特别浓烈……哪怕是额娘逼着自己吃饭,胤禛觉得也值了。(作者:四四这孩子,真把吃饭当受罪了~人无完人啊~~)
入梦的时候,胤禛终于想起来了,刚才喝粥的时候,一直觉得这粥的味道有些熟悉,不像是小时候额娘煮过的清粥,倒……和近日闲云居那每日送来的清粥早点,有些像。
有些奇怪?额娘……闲云居……先生……
不过,为了让胤禛好好休息,芳华特地在粥中稍稍加了些助睡眠的温和药材,很快,胤禛便没那精力去思考了。
噩梦 些许往事
明媚的午后,四阿哥的院子里,芳华翻弄着手中的野史小传看得起劲,禛儿午膳过后便用了些药,正睡得香熟。
芳华对朝堂国事并无兴趣,然而,这并不代表她就是个无知的深宫妇孺。
胤禛这次“病倒”,怕是因为他看懂了朝中局势、看到了他自己目前处于潜在危险之中,所以才“以病养性”。
身为皇贵妃副后的儿子,即便是个养子,在皇子阿哥的身份上,却也高了其他人一筹,再有皇贵妃得宠十几年如一日的态势,很显然,胤礽和那太子党是把老四当做了“假想敌”。
哎,也难为这孩子了!
没能仗着养母皇贵妃的权势作威作福,倒是因此反而要时时刻刻谨小慎微伏低做小……自然,这一切,总有一天会被证明,是值得的。
院子里很安静,偶尔冒出几声清脆的鸟叫声,然而,便是这一份宁静,才让芳华注意到了,胤禛房里似乎传出一身压抑的闷哼,即便是沉思,芳华的心思却一直留意着病中的儿子。
几乎就是在第一时间,芳华不顾皇贵妃仪态,飞身冲进了房内,“禛儿?怎么了?”
因为胤禛要静养,所以院子里只留了芳华、还有宫女小果,其他人都在外面候着,甚至在前几日,芳华见了老四福晋那拉氏之后,索性免了府上所有妻妾的礼,严令在四阿哥病愈之前,谁也不许打扰……四福晋倒还稍好些,从容打理府中事务,其他女人个个哭哭啼啼的,算是怎么回事?芳华瞧着就不喜欢。
“小果,去叫御医……”见着胤禛脸色苍白之极的模样,芳华对跟进屋来的小果吩咐着。
“别,咳咳……额娘,儿子没事,休息一下就好……咳咳……”胤禛神色带着几分焦急,目光中更有几分苦涩,让芳华看出了异样。
“小果,你出去守着。”
“是。”小果应声,退到了门外。
“额娘,我没事,不过就是一个梦。”原来是做梦了,做梦被惊醒了?能让四阿哥胤禛“惊”醒的,该是怎样的梦境?
芳华的脸色有些难看,心疼地盯着胤禛。
胤禛会意,顿了顿,伸手握住额娘的手,像是在向额娘借一些“勇气”,他的确做了一个梦,一个他早早地埋起来、再也不想提起的儿时噩梦,沉默了好一会儿,理了思绪,才缓缓开口,
“额娘,总说胤禩的性子特别淘,其实,我小时候,也不乖,吃饭总是挑挑拣拣,您一定很头疼吧?
许嬷嬷告诉过我,说,四阿哥,您爱吃什么告诉嬷嬷,娘娘吩咐了,您喜欢吃什么、就让御膳房去做什么!那是嬷嬷私底下说的,因为每次用膳,您总是板着一张脸,说不许挑食。
额娘,说句不孝的,其实儿子这挑食的毛病,也是您惯出来的。”
芳华静静地听着胤禛口中念叨,她感觉眼角酸酸的,知道胤禛的话还没完,可也……已经料到了,刚才胤禛所谓的“梦”,是有关什么。
“……那一年,是六岁,正是要去上书房的年纪。
皇阿玛吩咐了,余连水便带着我去永和宫见德妃,皇阿玛说,德妃是我的生母,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对不起,额娘,禛儿那时候倔着,一直瞒着您,其实早在皇太子告诉我之后没多久,我便证实了。
在德妃那里用了午膳,那是我第一次,那么近地看着她。以前,她来景仁宫给额娘请安的时候,总是远远的看着。
那时候,胤祚……还在,比我小两岁,却赖在德妃怀里、嚷着要额娘喂饭。
其实,胤祚真的挺乖巧的,德妃……她喂什么,胤祚便吃什么,她就对着他笑着说,真乖,不愧是额娘的好儿子,她说,真乖,不愧是额娘的好儿子……”
芳华瞧着胤禛有些不对劲儿,被胤禛牵着的手紧紧握了下,芳华也不管被抓得微微疼了,伸出右手赶紧抚上胤禛的额头,提高了音量,“禛儿,你是额娘的好儿子,禛儿,乖,别想那些了,没什么好羡慕的,额娘疼你,有额娘疼你,好吗?禛儿,乖……”
胤禛耳边传来芳华的声音,满是柔和疼惜的话语,怔了怔,眼神渐渐明晰了,终于顺着额娘抚在额头那手的力道,抬头,“额娘!”
他红了眼睛,不知道是被刚才情绪中的愤怒激红了眼,还是因为感觉到芳华的疼爱、心里感动红了眼?
“所以,向来挑食的禛儿,赌气了,在德妃面前,顾不上喜好,德妃那里伺候你用膳的宫女给你布的菜,你都统统吃完了?”芳华哪里还猜不到?胤禛的性子,别看他那早熟稳重的样儿,其实倔强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何况,那时候只是个小娃子,真真地会折腾他自己。
被额娘猜中了,胤禛这时已经缓和了情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偏了偏头。
久久,芳华笑骂了一句“傻瓜”。
“嗯……额娘,禛儿那时候,真的好傻。”渐渐的,胤禛脸上多了些笑容,其实,早就下定主意要释怀的,刚才是因为那个逼真的梦境,才乱了心智,“吃了那么多讨厌的东西,却还得装作吃得很满意,明明胃里翻腾得厉害,偏偏还得忍着想吐的感觉、对着德妃赔笑……”(作者:四四滴“赔笑”啊~~德妃你迟早有一天连本带利滴换回来~~)
芳华听他这么说,突然笑容有些怪异,像是想起了什么,“那次你从永和宫回来,半夜里吐得厉害,却求着许嬷嬷让她瞒着我?嗯?”
“呃……”显然被额娘的话,吓了一跳,胤禛看看芳华,难道说根本没瞒住?那么久远的事了,可胤禛记得清楚,明明许嬷嬷答应了的。
“不是许嬷嬷告的密。不过,禛儿以为,景仁宫里,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我?”伸手点了点胤禛的额头,“倒是额娘也瞒了禛儿一件事,算是扯平了。”
“?”胤禛好奇,今日,借着噩梦,倒是让他们娘俩儿把话匣子都打开了。
“当时,虽然我不清楚你在永和宫究竟怎么了?可知道你吐得难受,便把气都撒在了德妃头上,好一阵子,逮着机会便与她为难。”芳华狠狠道,“哼!害得我儿子难受,我也不能让她好受!”
事实证明,那次报复,并没有冤枉了德妃,她活该!
这一次过后,胤禛睡得很踏实。
而这次生病,胤禛整整在府里修养了半个月,其实身子早就恢复了,只是额娘严令了不许再“操劳”,便难得过起了清闲悠哉的日子。
沫沫关心四哥哥,想要留在胤禛府上陪着,却被芳华驳回了,“你若留下了,是你照顾禛儿呢?还是让你四哥哥分心照顾你啊?”凭着胤禛对妹妹的疼爱,哪里舍得沫沫这孩子照顾他自己?
胤禩倒也乖巧,对待上书房的功课,越发地卖力了,芳华莞尔一笑,“别耽误了功课,得空便带着沫沫来陪陪你四哥。”八阿哥“装乖卖巧”起来,还真让人不忍拒绝。
至于芳华自己,每天早出晚归在胤禛府上陪着儿子,按着她自己的想法,压根儿就打算长住四爷府了,可惜,总得给康熙留点面子……不过,几乎半个月没留在景仁宫,听说,宫里很热闹啊!
半月后,胤禛第一天早朝之后来景仁宫请安,刚进门,便瞧见几个眼生的宫女太监,正疑惑间,看到小果迎了上来,“奴婢给四阿哥请安,四阿哥吉祥!”
胤禛微微点头,“起吧。”不动声色,却也让小果察觉了他的疑惑。
“四阿哥,德妃娘娘正在给主子请安。”小果轻轻一句话,让胤禛原本带着温和的脸色,瞬间僵硬了几分。
面对德妃,胤禛眸中闪现着讽刺厌恶,他连掩饰情绪的这份精力都不想浪费,“公主呢?在做什么?”脚下转了方向,去寻沫沫。
“回四阿哥,公主正在书房,早上醒的时候还在抱怨呢,说好久没见到四阿哥您了……”小果侧身给胤禛引路,轻声说笑着,声音不大,却也刚好让德妃留在外面的几个人听见。
其实,可不前天的时候,沫沫还陪着八哥哥一起到四哥府上看望的。
虽然有些“此地无银”的嫌疑,但胤禛就是摆明了不想看见德妃,借了沫沫为理由,避免了一番“母子相见”。
胤禛生病,德妃总得装装样子表示一番关心,可她又不是芳华这皇贵妃,能把宫规礼仪视作无物、随意出宫,所以,乌雅氏只好来景仁宫打探“儿子”的病情,不巧,天没亮,皇贵妃就出宫了,回宫的时候,天早就黑了,德妃愣是一次都没见着芳华的面。
这不,德妃料准了胤禛第一日早朝完了,定会来景仁宫给佟芳华请安……想起这个,她心里就好一阵气闷,明明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到底是被他人养成了白眼狼!
德妃,也不想想,这些年,她这生母究竟如何待胤禛这个亲子的?
眼看着就要用午膳了,芳华听了一上午的闲扯,毫不掩饰地打着哈欠,即便是德妃这女人脸皮堪比城墙,这时候也只得僵着脸告退,“……打扰娘娘了,臣妾告退。”
不甘心啊!
芳华不在意地点点头,一副“你的确打扰到我了”的模样,德妃只好咬牙离开,刚到门口,外面候着的几个宫女上前对着她悄声说了几句,芳华远远瞧着,德妃变脸了,这会子连那僵硬的假笑都没了。
德妃那像是吞了苍蝇的神情,倒是取悦了芳华,然而,看着德妃离去的背影,芳华眯眼闪过危险的精光,乌雅氏,我容你,不是怕你,若再不识好歹,敢伤了胤禛……哼!
按兵不动 观戏静待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第二更呈上~~
咳咳……剧情缓慢中……亲们见谅,不要拍偶~~
“额娘,既然讨厌,为什么不早早让她回去?亏得您还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和她耗着……”德妃前脚刚走,沫沫便由着胤禛推着轮椅进来,小嘴嘟着表示不满。
这阵子为了照顾胤禛,芳华的确挺累,今日原本想要好好休息,谁想那乌雅氏盯得那么紧?
“沫沫!”芳华稍稍严厉地斥声,眼神中带了点责备。
“额娘,沫沫说的实话,您别生气。”胤禛知道额娘是为了顾及自己的感受,才斥责沫沫,可他也不想德妃一直成为禁忌、成为甩不掉的阴影。
“你……你这孩子!”芳华无奈,也欣慰,禛儿毕竟是要面对的。
沫沫撇撇嘴,骄傲地抬头,“四哥哥,沫沫打小就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可是沫沫都答应了额娘、四哥哥你、还有八哥哥、皇阿玛,要努力地幸福着。所以,四哥哥,你是沫沫的哥哥,你要比沫沫更勇敢才行,不然……沫沫、额娘、皇阿玛还有八哥哥,我们都会担心的……”
这丫头,倒总是有理的!
胤禛释然地抚着沫沫的脑袋,低头对着沫沫眨眨眼,难得有如此调皮的神情,抬头又对着芳华笑得坦然,“沫沫说的在理,额娘,放心吧,我总不能让妹妹笑话了去!”
德妃什么的,早就该丢弃了……因为,这个所谓的“生母”,早在很久以前,就将自己这儿子丢弃了。
“好、好、好!感情你们兄妹俩是商量好了的,是额娘我多心了!”笑骂,却笑得很真实。
“嘻嘻……沫沫知道额娘你是关心我们,这关心,又哪里会嫌多?四哥哥,你说是、也不是?呵呵!”生命中,一个人若是什么都在乎,便永远都不可能真正欢笑,所以,有阿玛额娘和哥哥们的关爱,沫沫便可以幸福了。
景仁宫,欢声笑语。
待到用过午膳,胤禛早早地告退,修养了半个月,积压的差事总得用心办才行,这会子,老二胤礽可是紧盯着。
胤礽不傻,吃了亏,即便当时没瞧明白,时间一长,自是能看出几分端倪、明白是被老四算计了去,不说皇太子本身就是文武双全的,单论那储君的身份摆在那里,东宫门下的幕僚也少不了,胤禛自然得处处小心谨慎。
病中,额娘盯着自己,哪里还敢去找先生谋局?
在额娘眼中,病了,那就是什么事儿都大不过身子骨,胤禛心里记挂着、想去闲云居找先生,却还是忍下了,不想让额娘担忧。
“四阿哥,皇贵妃,是大智者,四阿哥想要谋天下,将来少不得需皇贵妃一臂之力,大局可定。”这是昨晚先生说的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
瞧着闲轶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胤禛在闲云居院子里和他对坐了许久,偏偏先生一语之后便是笑着沉默,胤禛几番张口欲言、却还是忍下了。
胤禛哪里知道?以前闲轶为四阿哥定计,从未把佟芳华这养母算在其中,那是因为胤禛从不轻易谈起这额娘,闲轶也无法判定这位养母的立场实力。而如今,闲轶敢出此言……
话说,胤禛累极病倒,养了半个月,闲轶早些时候便确定了自己的心意,难道真的能够半月躲在闲云居对胤禛的病情不闻不问?才怪!
这倒还得感谢芳华,为了让儿子静养,愣是把下人侍卫都遣了出去,胤禛的院子周围那是“干净”得几乎没个人影……平日里暗中守护的侍卫,也都退出去老远守着,所以,给了闲轶一个可趁之机,时不时地溜进胤禛的小院做那不光彩的“听墙角”之事!
没人知道,崭先生善谋之外,其实,也善武……想当初,闲轶练就文武双全的本事,也都是师傅崭封逼出来的辛酸历程,不谈也罢。
就这么偷偷摸摸(?!)把皇贵妃瞧了整整半个月,闲轶不得不感叹胤禛的好运气,摊上这么个大智慧的养母,是夺位之幸!
“臣弟给皇太子请安,皇太子吉祥。”规规矩矩行了个大礼,胤禛若是愿意,哪里容人挑出半点错来?意料之中,刚踏入礼部,便撞上老二胤礽。
“胤禛快快免礼,都是自家兄弟,你这是做什么!大病初愈的,哥哥我可不敢让你再累着了,呵呵,怎么样?身子都养好了?”胤礽殷勤地伸手、倒不是虚扶,而是实打实地扶着弟弟起身,一副哥两儿好的架势,做足了小别后的十分热情。
可若真是那么关爱弟弟……怎的不见去四阿哥府上探望?
胤礽算得上是天生的储君,心里总是对着这些个低一等的兄弟不以为然,以为只要表面上做做亲近的样子,便是皇阿玛口中教导的“兄友弟恭”、“兄弟手足”,所以,胤礽不会知道,这副表里不一的性情,看在康熙眼中,时间久了……便成了虚情假意、刻薄寡恩。
这半个月里,康熙可是没少向余连水问起,“太子可有去老四府上探望?”
然而,余连水回话的时候,去探望四阿哥的人有,有三阿哥、五阿哥、七阿哥,自然八阿哥是跑得最勤的,而年纪小的九阿哥、十阿哥,连着刚入上书房的十二阿哥也跟着哥哥们去过一次,至于大阿哥胤眩诔墙纪獾木欣罚帕耍淙怀椴怀鍪奔洹⑷匆睬擦巳死次屎颉嬲婕偌俚那橐辏谱耪庑┗首影⒏缍甲鲎懔耍返i啊胤礽,看你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胤禛顺势站起,神情恭敬有礼,“礼不可废。胤禛多日未见二哥了,这一礼,二哥自然受得。”瞧,多懂事的弟弟。
胤礽满意地笑着,看来,这一病,老四脑子清楚了……或者,是越发的城府深了?胤礽脑子里闪过这一猜测,却很快抛之脑后了,他这储君是骄傲的,自信老四便是耍心计,也是斗不过自己的。
胤禛一副陪着小心的样子,让胤礽满意离去。
……
当晚在闲云居夜谈,“先生,胤禛似乎有些明白先生的用意了。”胤禛的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得意。
闲轶对着胤禛扯起嘴角、加深笑意,他在胤禛面前是越发地不吝啬自己的笑容了,而闲轶也欣喜地发现,原本胤禛总是压制着情绪、很少表露,如今……或许连胤禛他自己都未察觉,他的笑容多了、他的表情丰富了。
“哦?四阿哥此话,与其说是轶之所料,倒不如说是皇贵妃早有先见之明。”佟芳华先前真正让四阿哥“静养”了半个月,其用意,不可谓不深远,闲轶是看明白了。
如今,老二是太子,大清的储君自然只需要一个,那么,作为皇四子的胤禛,对于康熙而言,最希望的,是一个纯粹的儿子。
“嗯?”胤禛顿了顿,稍皱了一下眉头,他并不喜欢把额娘拿来说事,可转念一想,看了眼先生的神情,便还是放下了芥蒂,面对闲轶,总是不自觉地多了一份信任,“先生这么一提醒,胤禛确实记起了,额娘曾经说过一句话,教我只需做好皇阿玛的儿子。”
“是了,就目前的形式,多余的动作只会引起圣上的不满猜忌。四阿哥,咱们,便继续看戏吧!”
皇太子胤礽,不需要人陷害,已经走上了一条“自取灭亡”的道路。
想通了各处关节,胤禛的心境便很是豁朗,抬头见闲轶递了一个茶杯过来,自然地伸手接过,微笑以示谢意,品茗。
闲轶接着拿起自己眼前所剩的那个茶杯,端起,品茗,举到嘴边的茶杯把越发浓厚的笑意掩藏住了……是,胤禛的味道。
闲轶:啊呀……真是一不小心,换错了杯子!
一人微笑,一人忍笑。
下一刻,心中畅快,闲轶又岂是委屈自己的人,“哈哈……哈哈……”
豁达通透的大笑,引得胤禛疑惑相望,闲轶对上胤禛的眸光,笑声便更浓了。
一人狂放不羁,一人疑惑不已。
胤禛:先生,果真是个怪人。
清风楼里是非多
作者有话要说:
修~亦人把紫禁城和京城的概念搞混了~
清风楼,比不上金玉楼那般金碧辉煌的气派,却是京城里唯一能和金玉楼相提并论的酒楼。
诗书满腹才自华,清风一缕送云端。
虽说科举是三年一考,但来自各地的书生才子总是一年四季地往京城赶,赶早了,找个地方先住着,得空闲来这清风楼会会诗书画友,赶巧了,考前也来这清风楼喝一杯清风酒、沾沾这别名“状元楼”的喜气。
“先生出府,便是常来这里?”胤禛也才出宫开府两年,平日里还有功课差事忙着,出来闲逛京城大街小巷的机会确实也不多,自然,更主要是他少有这份闲情雅致。
又或者,是少了一个相陪的人?
清风楼,二楼的阁子间,算是雅室,胤禛和闲轶只挑了一间偏小的,堪堪能容下四人,这里也方便听闻楼下楼上大堂内的谈话声响。
对于胤禛而言,倒是个新鲜的消遣。
“四爷不妨多出府走动走动,总有意想不到的收获。”闲轶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怀念。
十二年前,他六岁,那时候还不叫作“闲轶”、自然更不是姓“崭”,他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弃儿,被所有人唤作“小叫花子”。
清风楼那个时候便已经有了,也小有名气。出入的,有富贵公子,也有落魄书生,遇着好心人,便会给自己这可怜无依靠的“小叫花子”一口饭吃,也会遇着歹心的,时常讨来一顿拳打脚踢。
小小的他,还不懂什么叫做“状元”,可也听说了,做了状元,便可以登上这清风楼的第三楼,还是食宿免费的……可以吃饱饭,不需要银子。
他不知道如何做个“状元”?却胆大包天在天黑之后溜上了楼,却在刚跑上二楼的时候,便被逮住,然后一个满身锦衣的“爷”,似乎是喝醉了,一脚便把“小叫花子”踹下了楼。
飞出去的时候,他捂着生疼的胸口,闭着眼睛不敢看。
他记得,似乎就在三日前,也有人从二楼被丢出了清风楼,倒在地上不会动了,大家都说,是个苦命的,死了,也好。
死了,也好?
很显然,闲轶失神了。
发觉先生的异样,胤禛挥手示意井亭和文柯出去候着,接着,犹豫着开口,“你……”
你别再这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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