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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同人)穿越红楼之琅環-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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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发引之时,“贾政居长,衰麻哭泣,极尽孝子之礼。灵柩出了门,便有各家的路祭,一路上的风光不必细述。走了半日,来至铁槛寺安灵,所有孝男等俱应在庙伴宿不提。”
宝玉、贾环等乃是孙子辈的人物,虽是只需奉“齐衰”之服,也一年内不许嫁娶与下场应试。
最苦的是寒冬腊月下,一干孝子贤孙皆着单薄的疏麻孝衣。灵棚及家庙冷屋又不比家里,况正是举哀之时,岂能随身捧个暖炉?因此贾环那里虽有墨砚青箫赶着递杯热水上来,或者一时有事没顾上喝,转头就冷了,或者上来一桌饭菜皆是茹素,真正也都没心思吃,几天下来贾环就觉头沉骨乏,有些要感冒的迹象,宝玉因感念自幼得贾母疼爱抚养,只顾得哭了,倒看不出什么来。
要说贾环自来之后,除了小时候跌进池子里那一回,再没怎么生过大病,他本还十分自得,这一回也没太在意,谁知竟渐渐添了头晕气虚的症候儿起来。待一家人从寺里回了贾府,贾环还要忙里忙外,不想这日竟然一头栽倒在地上,毫无预兆的昏死了过去,秀月等忙将他扶到屋里,又急得抹泪找大夫,只是过了几日功夫,反而竟更加连起身都不能了。
贾政、三太太慌忙请医问药,大夫皆说是风邪入体,吃上些药疏散疏散就好,药却也吃了不少,又不见效,就连宫里赐下院判太医来看,也实在寻不出别的毛病。
并且古今中外,家中有病人的时候大概都要应那句“关心则乱”的话,贾府初时请来的还是大夫多些,后来倒什么三教九流的和尚道士都给找来了,众人皆道这病来的古怪,也有说撞客的,也有说三公子从小天资过人、只怕慧而不寿的,并无半点用处不说,反倒把阖家唬得心惊肉跳,三太太整日只能哭天抹泪。
贾政正苦愁无法可想之时,偏又听见王夫人也跟着宝玉来看贾环,倒在旁劝道:“老爷也要自己保重,莫要过于悲痛。老三这光景儿看着有些不大中用,那些事倒也该早预备下的好,如今老太太的事刚过,好些物件儿本也是现成的……”话未说完,就被三太太跳起来狠啐了一口,骂道:“放你娘的屁!你怎么不说那些东西都是给你预备的?黑心烂舌头的混账婆娘!这会子环儿要是有什么好歹,你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王夫人哪里能忍得住三太太这样骂,登时气得脸都变了,两个人皆跟红眼鸡似的,片刻便扭成了一团,贾政急得直骂“反了!”,又叫宝玉探春、凤姐儿等上去拉,正闹的天翻地覆,没个开交之间,忽然见赖大家的过来回道,“门上来了几位大爷,说是来探望环哥儿的,琏二爷带着这就进来了。”
贾政心里奇怪,暗骂贾琏也忙昏了头,竟把客人往内院相让,又忙先叫李纨、探春等把王、赵二位簇到屏风后,这才去了外间,正看见贾琏战战兢兢的跟在后头,一见贾政便不住的把藏在袖下的手往前指,又杀鸡抹脖子的使眼色。
此时虽已暮下四合,走在前头那来人却在门口掀了帽子,披的那件黑色大毡下头,分明露出来明黄布料上金线绣成龙身的形状。
贾政早慌忙的什么都顾不得了,拉着宝玉一撩袍子跪在门外迎道,“罪臣叩见吾皇万岁!”
水琅含笑托起贾政来道,“政老平身,是朕来得唐突了些,况政老早已卸任,也不必用这些奏对的架势了。”说着又叫了宝玉起来。
宝玉好奇下壮着胆子匆忙瞟了一眼,觉得眼前圣上竟十分的面熟,他整日在内帷厮混,外头见过的就那么几个,水琅偏偏又是个让人见之难忘的人物,因此一时回想起来,不禁惊讶万分。
只不过水琅如今哪里有空理会宝玉的诧异神色,因又问,“小贾学士如今身体可好些了?”
贾政方记起来刚才赖大家的说的,眼前这位竟是为探望贾环而来,忙又深揖,“犬子不过些许小恙,岂敢劳动圣上垂询,罪臣一家实在感激零涕…。”又赶紧往屋里让。
因贾环生病之后,三太太为着照顾方便,便把他接进原先荣禧堂后头的院子里挨着自己住,探春、李纨凤姐儿等亦常过来探问,现如今王、赵二位夫人又都避在屏风后头。但贾政此时哪里敢说贾环的房里不方便进,只得亲自引到贾环卧床的里间门口道,“小儿乃是风寒之症,倒容易过人,圣上龙体要紧,实不敢再请吾皇犯险。”
水琅望见素白帐子下头那张微皱着眉的小脸,也顾不得贾政,一抬脚径自走了进去,贾政连忙要跟进去,谁知水琅后头两个大汉并肩在门口一挡,客客气气道,“政老止步!”
单总管自在外头寻了张椅子搬到门口坐下,笑问,“也不知小贾学士晚上进的什么饭食,或有汤药到时辰要用的,千万别耽搁了,只管让咱家送进去便是。”
贾政忙道,“刚喝了药,不需再进什么了。只是怕里头病人腌臜,冲撞了陛下。”
单总管笑道,“政老莫需多虑,岂不误了圣上一番体恤之心?小贾学士自进南书房上差以来,圣上问询诸事莫不对答如流,甚得圣上倚重,如今这几日没这么个伶俐人儿在跟前,圣上倒好不受用。”
贾政忙又答了些叩谢天恩之语,又听单总管道,“府上的夫人小姐也不必这么拘着,趁陛下在里头,政老快请诸位赶紧回房歇歇去罢。”
贾政这才忙叫贾琏去带着屏风后头的诸人出来在厅中跪了,皆轻手轻脚的冲着内间磕了头,方各自回房去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咳~回来结文。。。
那啥,麦童鞋,番外一定会补给你滴~~~握拳
66
66、结草树 。。。
且说探春扶着三太太,宝玉、黛玉带着王夫人各自回了房里,一家人都恍恍悠悠,皆不敢想皇帝竟忽然这么一声不吭的跑到家里来探望贾环,可见贾环身上圣眷之隆。
一时水琅进了卧房里,见贾环正闭目沉睡,两月未见,人却比先时瘦了许多,脸色也苍白,心里不免极痛,过去将贾环连人带被抱在怀里。他这一番动作虽轻,贾环却刚喝了药睡下并没多少时候,难免被挪动的醒过来,缓缓睁眼看见水琅,欲要起来,因身子虚弱一时不起,水琅按着说道:“不要动。”
贾环不免惊讶问,“你怎么出来了?”
因听他的声音虚软,仿佛气力十分勉强,水琅忙道,“你别说话,我来看看你。总是听人说,到底不如亲自来了才放心。”
贾环便笑道,“我只是风寒,别传染了你。今天已经觉得好多了,晚上还多喝了一碗粥呢。”
水琅知他不想自己忧心,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道,“多吃些才好,哪怕要龙肝凤髓,只要你想吃,我管都给你弄来,你不是最爱御膳房弄得佛跳墙么,明日我让那厨子来你们家里,天天弄给你吃。”
贾环不由道,“你尽够了!如今这一回只怕已经把我们家里的人都吓得不轻。我们家还有孝呢!”
水琅笑道,“那好,你只管先养病,如今什么也别劳神了。”
贾环点点头,忽然又想起自己病中所思之事,犹豫了一回,终有些不忍,便道,“并不是我要说丧气话,只是世上的事也难说,所以才有‘人有旦夕祸福’之句,我这病来的极古怪,平素的身体没有这么差的,如今却一病病了将近一月,怎么都不见好,只怕天意如此,也未可知……”
此番皆因贾环久病,整日卧床不起难免胡思乱想,何况他又亲自跟那两位神踪无迹的茫茫大士、渺渺真人喝了一回茶,所以不自禁的就往当日那两人说的“运数合终”之事上想去。只是水琅哪里听得了这个,立时将贾环搂紧了道,“天意就是朕意,朕意令你长命百岁,明日就好起来的!”
贾环笑道,“我就说这一回,也只有一句话罢了。咱们…好歹相待一场,就算将来分开了,也别忘了彼此的好。”
水琅沉默了一刻,道,“你果真是病糊涂了。明日我派人来接你去护国寺里养着,那里有高僧护法、佛光普瑞,任什么邪魔外道也近不了你的身。”
贾环忙摇摇头,忽听外面单总管的声音道,“启禀圣上,府里给小贾学士炖得冰糖川贝母蒸梨进上来了。”
因贾环喉痛咳嗽之症颇重,又喝药喝得极不耐烦,便一直吃着冰糖炖梨,这几天才觉得好些,水琅也看过派来的太医拿回去的贾环脉案,知道有用,命拿进来,亲手喂贾环吃了才道,“我在这里看着你,好生睡一觉可好?”
贾环这会儿见了水琅,心里倒真比自己躺在床上时踏实了许多,便安心闭上眼,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只是不知过了多久,忽然看见面前一个画得花花绿绿的鬼脸面具一闪,吓得他一跳,定神看去时,那鬼脸却不见了,面前是一片巨大的山谷,看着风景有几分眼熟。
山谷里正有许多人忙忙碌碌的在凿石、搬运、挑担,远望过去满山遍野都是人,倒像有成千上万的人同时在这里劳作一般,贾环不由暗忖,也不知这些人在修建一个什么宫殿,只看这已经搭起来的架子就可知定是十分宏丽的建筑。而尚未完工的宫殿前面,还有一条宽大笔直的铺石斜坡一路向下,通向一个地宫似的入口。
贾环正奇怪自己为何会到了这里,恍恍惚惚间,竟又看见水琅带着几个人从旁边走了过来,他赶忙迎上去道,“幸好遇见你,这里是在建什么?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要修筑新行宫……”
谁知水琅并不理他,就仿佛没看见似的,微皱着眉头匆匆向地宫入口走去,后头那几个人抬了一只一人高的大柜子,紧紧跟在他后头。
贾环大惑不解,也只得跟上去看个究竟,却见进入地宫后,里面竟然是凿石为室,穿山为藏,沿途四壁皆雕刻了精美的蟠龙雷云或日月星辰图案,嵌入山腹内深不知几何。路过的宫殿皆与地上一般长宽大小,内置珠帘玉幕,画栋雕梁,中间建有一座花园,竟用木雕拼成树干花丛,上挂翠玉树叶,用珍珠宝石攒成鲜花,布置得如同仙境一般。
贾环一路上望去,不觉眼花缭乱,又怕迷了路,便紧跟着水琅,直走到了最尽头一间宫室处,门口却安着两扇看上去极沉的石刻大门,也不知水琅动了哪里的机关,两扇大门轧轧而开。走进去看时,里面却只是一间空荡荡的大厅,四面皆是平滑石壁,只在屋顶开了扇天窗,透进些光亮来,大厅中间是一个方方正正的泥土池子,上头都没有。
跟着水琅的那几人将抬进来的柜子打开,又从里面抬了一只巨大的花盆出来。贾环一见花盆里栽的花木,登时忍不住大吃一惊。
那花盆里栽着一棵杯口粗的树苗,形状叶子贾环从未见过,只闻着树上散发着淡淡清香,很是清心宁神。而树苗根旁尚有一株已抽了一根青翠蔓子的异草,正牢牢缠绕住树根部往上攀长的,不是自己丢的那株寄生草还能是什么?!
贾环曾日日对着那株寄生草,认得极为真切,一时不由觉得有几分糊涂,又隐约有些明白……
那几人将那棵树与寄生草,连着盆里的土一并小心移栽到了大厅中间的土池之中,水琅又从怀里掏了只小瓶出来,将里面的液体倒在两者根部,这才带着众人出了大厅,又将石门上的机关合上。
弄完这些,水琅便带着那几个人行色匆匆的走了,贾环已知道他看不见自己,也没跟过去,只是有些魂不守舍的背靠着那扇石门抱膝而坐。悠悠然不知几时,猛得又见眼前那个鬼脸面具一闪,贾环不防之下又被吓得浑身一颤,倏得睁眼醒了过来。
甫一睁眼,贾环倒先松了口气,方知刚才不过是做梦,谁知刚转过头,竟又看见那个花花绿绿的鬼脸面具,几乎离他床前不到一尺,面具上画的一双怒睁大眼黑洞洞的,十分骇人。只不等贾环作声,那面具已自退开,戴着面具那人将面具掀至头顶,露出后头一张略嫌老皱的脸,又凑近贾环看了看,神色郑重的唧唧咕咕说了一句话。
那人披头散发,头上身上挂满了银器挂饰,行动就叮当乱响,一身打扮看上去活像贾环在后世见过的南方一些少数民族。
旁边站着的单总管见已事毕,忙向那人笑道,“大巫辛苦!请到外头略坐奉茶,等太医给小贾学士看过了,咱家即陪大巫回宫复命。”
那个浑身上下叮当响的老头点了点头,将戴的面具交给旁边一个同样作奇怪打扮的少年收好,这才抹了把汗,让人扶着出去了。
贾环不禁奇道,“单总管,这是弄得什么?”
单总管笑道,“观小贾大人脸色倒真好些了。方才那位是从苗疆请来的大巫,在苗疆那里极受尊崇的,恰好过年进京朝拜,圣上就请他来替小贾大人祈祈神,小贾大人且先安心将养,咱家先带大巫回宫复旨去。”
一时单总管带着众人走了,贾政、三太太等才赶进来,见贾环醒了,三太太忍不住搂着他流泪道,“你可好了罢,竟是要吓死我才甘心呢!!前日圣上才刚来看了你,你就发起热来昏迷不醒,你要是有个好歹,竟叫我怎么办呢?!!”
探春亦在旁陪着默默垂泪,贾环倒似刚睡了一大觉醒来,感觉十分舒服,便忙道,“太太快别哭了,仔细伤着身子,我如今试着比前些日子都精神些,只是觉得饿了。”
三太太听见忙一迭声儿的叫人去端吃的,又问贾环想吃什么,不一会儿下人端了道酱鸭子上来,贾政急得骂道,“没脑子的东西,不拘拿些什么上来,难道不知道要清淡软烂的好,病了这些时候,又两三天粒米没沾牙,吃这些东西哪里克化的动?!”
贾环见贾政如此,忙劝道,“让老爷还要为我担忧受累,实是做儿子的不孝,只我如今好受多了,老爷和太太且回房歇歇,想必这一阵子都累得很不受用。”
探春亦劝了几句,贾政方回房去了,三太太到底看着贾环喝完了一碗沙参玉竹百合银耳羹才走的,又让秀云、锦月好生照看。
之后贾环果然一日好似一日,过了五六天,也能下地略走走了。贾政见他康复,不禁老怀大慰,亦不忘吩咐道,“你病里时蒙圣上亲临探望,又赐医赐药,如今好了,虽说还在孝里,也该上道折子谢恩才是。”
贾环心里也正有一肚子的疑惑想问水琅,光上折子哪里说的明白,便打着要亲自递谢恩折的幌子,从护国寺那里进了宫,不多时候儿就见水琅从御书房赶回永昌殿里,见了他道,“才听说好些了,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如今外头天还这么冷,倘或再受了冻着了风,又添了病可怎么办?!”又拉着他到床上半倚着,命人在屋里多加了两只暖炉。
贾环偎在他怀里道,“我自有分寸的,若不是觉得好了,哪里会逞强跑出来。只是那日你弄去的那个大巫十分奇怪,让我一睁眼看见那么丑的个面具,倒吓了我一跳。我听说那些苗人的大巫轻易不会离开他们的部落,怎么忽然跑到京城里来朝拜呢?”
水琅淡淡笑道,“去年苗疆那边受了虫灾,收成不好,想来求些粮食布匹罢了,你听见那位大巫说话了没?我竟是一句也听不懂的。跟你手下那些洋人说话也差不多了。”
贾环轻笑了一声,道,“苗疆的大巫可比桑托斯他们神通的多,桑托斯他们弄得那些药我吃了也没管用,倒是那位大巫跳了跳神就好了,还带我去看了趟奇景儿。”
水琅不防备贾环后头的话,仍笑问道,“什么奇景儿?”
贾环从他怀里爬起来,一双乌眸一瞬不瞬的望着他道,“是很大的一间房子,在一座地宫紧里头,房子里什么都没有,就正中间有一个土台子,上头栽了一棵树,树的旁边,种的是原先我养过一阵子,后来不知怎么丢了的寄生草。”
水琅愣了一下,静静沉默了半晌,方徐徐笑道,“这算什么奇景儿?你若想看地宫,朕将来的龙眠之地正在修建,等过几天天暖和了,我带你去看。”说着又探手将贾环勾回怀里,柔声道,“我竟好久没这么抱着你了,可惜还是不能留你住下,今日好歹在这里用了饭再走,如何?”
贾环本来还想逼问,只是他也清楚水琅的脾性,如今看神情便知再问不出什么来了,兼之在地宫中所见虽有些诡异,但也不像对自己有妨害的架势。倘若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水琅又如何肯把它们栽种在自己的陵墓里?
贾环垂首想了一回,还是捺不住问,“你只告诉我那棵跟寄生草缠在一起的是什么树还不行么?”
水琅笑道,“天下的树名目多了,我哪里认得全?”一边说着一边全身覆了下去,轻怜柔意的压着贾环吻了一番,直教贾环再说不出别的话才罢。
67
67、展新卷 。。。
话说贾环缠绵病榻将近月余,又仔细修养了不少时日,方觉恢复了些旧日精神。尤氏贾蓉原因贾母之事回京奔丧,如今见贾环身体复元,了却贾政一件忧心之事,又值天气回暖,便与贾政商议道,“我们老爷不知几时遇赦,那边儿才刚稳下脚跟儿,又遇见老太太的事儿,马不停蹄的奔回来,如今倒两头儿不放心。老太太灵柩早晚是要回南的,倒不如趁如今天气暖和,扶柩回南安葬。”
贾政想到宝玉身上有孝,开春的这一场恩科眼看是赶不上了的,倒不如带着他出去走走,一路上长些见识也好,但贾环才刚好些,便不欲带他长路奔波,于是道:“我的主意是定了,只是大爷不在家,琏儿也该跟着,这边统共就剩了那么几口子人,不用多么费心照看,越发宝玉也不用留在家里,一道跟我去送,也不枉老太太疼他一场。环儿留下看家也就罢了。”
贾琏、宝玉与贾环皆应了,黛玉和凤姐儿少不得在家里好一通仔细准备,尤其宝黛自成亲以来头一回分离,自另有许多依依不舍之情。宝玉专门央了贾环道,“有你在家里坐镇定是万无一失。你倒瞒得我好苦,不过想来,那人的身份也应是不许别处乱说的。那年的时候我并没上心,有些记不清楚了,想着大约没有失礼之处才是?”
贾环笑道,“并没有。且不知者不罪,他也不是爱乱寻由头降罪的人。”
宝玉见他说起当今天子语气亦十分随意,心里不由也生出几分羡慕,只是他向来避经济仕途之道如洪水猛兽,想要跟贾环似的考个探花的念头不过在心里一旋,即刻就散了。只向贾环道,“这回跟父亲出门倒要几个月光景儿才能回来,我那里…还须得你帮忙照看着些……”
宝玉虽惫懒懵懂,这两年年纪渐长,也不是一味的只知些阳春白雪,且王夫人吞没黛玉遗产一事他也有所风闻,只是不敢去跟王夫人或黛玉分证,生怕两人之间徒增嫌隙。
贾环见他言语含糊,也不点破,笑笑道,“家里还有琏二嫂子和三姐姐在,她们和二嫂是惯爱一起顽笑说话的,况你那里还有紫娟晴雯和嬷嬷们做伴,外头我来照看,二哥哥只管放心罢。”宝玉这才一笑,又转去找凤姐儿、李纨和探春挨个央求一遍,三人都应了每日去跟黛玉说说话儿,他那里才把一颗“无事忙”的心放进了肚子里。
贾政又告诉了三太太,因如今内院里就剩她是个有身份的长辈,便叫她在内院照应。随后择了发引长行的日子,“别了宗祠,便在城外念了几天经,就发引下船,带了林之孝等而去。也没有惊动亲友,惟有自家男女送了一程回来。”
贾政带宝玉等走了没有两日,三太太便和探春商量道,“那个婆娘原本是被老爷下令关进宗祠里的,遇上老太太的事才放她出来守孝,如今老太太的灵柩也回南了,我倒想着怎么寻个法子,再把她关回去的好!”
探春不禁苦口婆心劝道,“妈妈何苦再多生这些事,难道不知老爷是在给宝玉体面?再说如今宝玉不在,二嫂子如何肯让你这么着呢,宝玉回来了岂不怨二嫂子不尽心?你别召二嫂子摆出郡主娘娘的架势来,非要闹得大家都没脸才罢!”
三太太不由得意道,“哼,我怕她那个小丫头不成?这府里哪知眼睛没看见,环儿病的时候儿,连当今圣上都亲自来探望,你说说光人参燕窝虫草的赐了多少回?待环儿服满,必定还会被起复重用的,不比她们那个宝玉强得多?!”
探春叹道,“究竟她如今也够惨的了,宝玉和二嫂子素来对你也敬重,妈妈只不看僧面看佛面罢。况真要闹出来,让外头人家说咱们娘儿们仗势踩二太太一房的脸面倒不要紧,别说出环儿容不下兄弟的话来,那才好听呢!!只怕传到今上耳朵里也不那么好拆解。”
三太太听了,便露出几分认真沉思之色,谁知贾环忽然一掀帘子进来问,“什么事不好拆解?”
三太太忙携了他脱鞋在炕上挨着自己坐了,笑道,“哪里有什么事,分明刚才我跟你姐姐在这里说,外头送来的两个香囊上绣得好花儿,也不知怎么绣出来的,倒想拆开看看。”
探春便在炕桌儿对面剥着花生只笑不说话,贾环从她已剥好的盖碗儿里抓了一把花生仁儿吃着,倒觉得香脆可口,不由多吃了些,三太太道,“这是饿了不成?我让他们这就摆饭去,才刚不是说你在前头会朋友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贾环瞥了探春一眼道,“会什么朋友,人家醉翁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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