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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同人)穿越红楼之琅環-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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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不是说你在前头会朋友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贾环瞥了探春一眼道,“会什么朋友,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酒,我还认真以为是来看望我的呢!”
探春忍不住抓了把花生丢过去笑骂道,“好没良心的!你怎么不说人家巴巴儿的为了你,把当年给你瞧病的大夫都请回来了,给你淘澄了多少偏方子?!”
贾环笑扯着三太太的衣裳道,“妈妈评评理,给小舅子出点儿力难道出不着么?!”
三太太此时眉眼方真正舒展起来,笑道,“很是,三丫头就会欺负你弟弟。”
探春顿时又羞又恼,下炕道,“我快走了罢,看谁还理你们!”
贾环忙拉住她笑道,“好姐姐别走,还有正事儿呢!东方泯来说他们那边儿正在布置房子,专门让詹子亮将他那院子画了张工细楼台的细致图样,让我拿进来给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删改的地方……”
三太太便叹道,“这孩子倒细致,是个会疼人的。偏咱们家遇上这事儿……”
探春也撑不住一笑,甩开贾环的手道,“凭什么正事儿,我也先去给你这个宝贝凤凰蛋看看饭去,要是饿着你,只怕妈妈要把我整治整治弄给你吃了!”说着一径掀帘子出去了。
不一会儿琥珀侍书与秀云带着两个小丫头子把饭摆到了里间炕上,三太太与探春、贾环围着炕桌儿坐了,见上头摆了四热四冷八只盘子,四热是百合虾仁、冰糖肘子、炖鸡蛋和面筋豆腐,四冷是金针鸡丝、胭脂鹅脯、椒油莼菜酱和鸳鸯薄乳,配的绿畦香稻粳米饭,并有一碗火腿鲜笋汤和红枣粳米粥,因如今已出了百日孝服,府里的饭桌上方重新摆了肉荤上来。
三个人寂然饭毕,就凑在一起看东方泯拿来的院落图样,虽不知在威远侯府的具体哪一处,但看院落西边儿延伸出一条水系山墙,倒像是旁边紧挨着一座花园儿。整间院子也十分宽敞疏阔,正面三大间正房,左三右一各是一排偏房儿,南面一间抱厦,院内栽了些奇草仙藤,画得果实累垂,鲜艳可爱。
因又去看各间屋内的陈设细图,也皆描摹的十分细致,三太太看完喜道,“这就尽好了,哪还有什么要添补的?人家送来给咱们瞧瞧就是个客气礼数的意思,没得再指手画脚的反倒不好!”
贾环便道,“总要听三姐姐的意思才好。”
探春亦心内满意,又不好夸,脸上倒有些薄羞之色,垂首将那张图画看了又看,方道,“我看也不必添什么了。”
贾环笑道,“既如此,姐姐只管把这图拿回去慢慢看,我且出去复命去了!”又引得探春好一顿狠瞪。
一时出来三太太房里,让方亮去向东方泯报告结果,贾环自己带着青箫和方明去了锦绣酒楼那里见杨雄。
这段时日贾环不得空儿,杨雄早已替他将那长征号、神州号、华夏号、轩辕号船队带回来的成果分了几类整理出来,贾环便捡着纺织机这一项道,“这个东西弄不好,倒要叫许多老百姓家破人亡的,因此我倒想谨慎些,还是先拿咱们自己的庄子作试验,开起织布坊后,那些被织布坊抢了生意的农户,捡那些勤快忠厚的雇到织布坊里也好,另外安排别的生计也好,总不能叫他们没有饭吃。”
“再有生产出来的织布先不忙卖低价,销售范围也先限定在江北这边,或者干脆贩到外头的朝鲜或日本去卖。如果庄子里有那些看见织布赚钱眼红的,也要给他们下死规矩,每家每户不能误了种粮食,不许阖家都去养羊或种棉花,实在不行,每户种粮的人家咱们负责给他们贴银子交税钱……”
另外又把仿造机床的事详细写下来命人给水琅送了去,如今大青才刚出现资本主义萌芽,类似重工业这样的命脉产业,还是需要朝廷直接控制才更为保险。
最后一件大事,就是把此番下西洋的船队见闻和一些自然地理知识、数理化的简单知识普及,贾环先将要由荟萃书局出版的那些书籍都滤了一遍,小心把那些容易引得“清流”、老古董们攻讦的内容都或删或修改了,仍是打着教化百姓的旗号,印出书来在荟翠馆里免费供人借阅。
忙碌了不知历几何时,贾琏已从金陵回来了,又说贾政带着宝玉仍要在南边儿逗留一阵子,并因姑苏离得金陵极近,便先带着宝玉去姑苏祭拜妹婿林如海,黛玉在家里听了,倒又落了好一阵子的眼泪。
68
68、盛世谣 。。。
至这年十月,国孝出了头,京城四处自宫里至百姓家方重新挂起鲜亮颜色,转过年来探春的“齐衰”之服亦足,威远侯府与贾府皆生怕再出什么变故,一开春男方家里便送了日子来,两家因此议定,选了三月二十九的吉日,为东方泯与探春二人办婚事。
此时贾府已无权无势,办起喜事来倒也轻省,只把阖族中的亲戚旧人请来吃酒,另外就是白士辰、章希华等素与贾环交厚的朋友来贺了一贺,仍去东方泯那里闹去了。不过探春的嫁妆却丝毫并不简慢,仍是比照先前宁、荣两府兴盛时候小姐们出嫁的等例,光嫁妆便抬了七十二抬,里面尽皆是贾环托杨雄从锦绣阁各下产业铺子里搜罗来的好东西。
有那威远侯府里好事的下人,一时见了新娘下轿时的场面,便跟外面的人吹嘘道,“只说二奶奶下轿时手上戴的那一对儿翡翠镯子,好家伙竟比我们侯爷夫人手上那对还水头儿十足,没上千两银子绝下不来。另外还有那么大的一副“慧纹”炕屏,把我们大奶奶都瞧得眼热。要说贾家不愧是百年望族,如今虽没落了,怎么不剩个三尺厚的底子……”
另除了陪嫁过去的侍书、英莲两个大丫头,三太太又专门给探春买了两户忠厚老实的人家做陪房,并送了一座赵家早在北边儿置的庄子。贾环也送了京城里两间位置繁华处的铺面当贺礼,或者探春想要自己经营,或者赁给别人赚些零花钱,皆可随她的意。
一时热热闹闹的到了五月万寿节庆,水琅便颁了一旨,给众臣加恩,顺势将贾环起复,虽派了他工部侍郎的实职,但仍领着南书房行走的差事。
贾环不由跟水琅抱怨道,“分我到工部也就罢了,为什么市舶司那里还要我担着监督呢?你也不怕我贪墨关税银子,锦绣阁在外头那么多船只往来,我随便笔下一钩,每年二百万两绝对省下了!”
水琅自顾在那里埋头看折子,漫不经心道,“反正省下的钱是锦绣阁的,还有我三成多份子呢。我倒看你就喜欢跟那些洋人打交道,今年初刚在泉州宁波等地试开海禁,你去帮勉文(章希华字)把把关,快建几只船队出来,你的织布坊里的布岂不卖得更快些。听说在朝鲜那边,生意很好?”
贾环闻言,不由得意的笑笑,忽听外头单总管道,“内务府总管周志求见。”
水琅命宣进来,周志见贾环就在旁边榻上坐着,心知等闲的事儿圣上也不避讳他,便向水琅禀道,“方才仁郡王府里来报,今早晨寅时二刻,仁…里面那位…过去了。已请仵作验过,乃是酗酒过度致死的。”
水琅不由眉峰一抖,贾环也愣了一下,才听水琅叹了口气,道,“命锦衣府过去看看,速来回禀。”
少时锦衣府的奏报上来,水琅皱眉看了,方命,“着礼部去拟个章程上来。”
因水瑜乃是“秋狄之变”的祸首,天下又众人皆知先皇便是被这两个逆子气死的,礼部官员岂敢给这位再有什么身后的尊荣,最后使尽了脑子,才议定将水瑜保留郡王称号,谥戾郡王,简葬之,朝门、宝顶一概不用,仅留封土、碑亭,墓址选于先皇惠陵下位处,以示请罪。
水琅又下一旨,将水瑜独子出继给一位皇室宗亲,其余仁郡王府中旧人皆没入官府,发卖为奴。
贾府里众人听说了此事,想起在仁郡王府里的宝钗来,不由唏嘘一场,宝玉原还念着与“宝姐姐”往日的情分,倒与黛玉商量着要将人赎出来,孟嬷嬷便笑道,“郡马爷竟也别白费这个功夫为好,薛大姑娘这事不同于外头牙市上的人口,买回来主家开恩,放出去仍是自由之身。她这是谋反罪眷被没入官奴婢,内务府有规矩,官奴婢五十以上者,方可免为庶人。郡马爷如今便是将人买回来,当位主子太太供着,这要让人知道告发了去,连咱们阖府都还要吃挂落儿!”
宝玉不禁唉声跺脚道,“好好儿的一个人,这竟一辈子当奴才不成?!也不知让环儿去求求圣上,能不能开恩一回?”
孟嬷嬷道,“碰上了也只能认命罢了。也不用指望环三爷,谋反大罪向来遇赦不赦,内务府里这样的奴才也多了,也从来没见有放出去的,只能干些最粗重的活儿,能靠近主子们的精细事也不敢用他们。”
宝玉又使了茗烟上外头去打听,却听见说仁郡王府那批奴仆早已发卖完了,转了一圈儿也没打听着宝钗的下落,宝玉无法,也只得作罢。
又不知历几何时,东方泯被点了云贵提督,即将赴任,偏与探春新婚燕尔之际,难舍分离,东方泯便欲携探春一道赴任,三太太只听说云贵乃是穷山恶水之地,忙把探春接回贾府里,哭着拉着她不让去,倒把东方泯在外头急得心焦。
贾环见东方泯只愁得在自己跟前转花儿,正要笑话两句,忽然见跟着杨雄出门办事的墨砚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嚷道,“我的爷,了不得了!!”
墨砚自年后起,便被贾环派给了杨雄,想着是让杨雄好好栽培他一番,又兼最近锦绣阁在北方四处兴建织布坊,因此杨雄带着他在身边指点。
贾环笑道,“好小子,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却听墨砚急道,“哪管得了那么许多?!”说着四下一望,见就只有东方泯在,便将贾环拉到一旁悄声道,“杨爷还在外头,让我悄悄问你一句,他在香港新置了间宅子,哥儿什么时候去逛逛去?”
贾环只觉脑中一懵,半晌才回过神来。
后世的国际大都市香港,在这时候的大青根本连个影子都没有,因此这话乃是他与杨雄私下早定好的暗语,不管谁先说起来,即是让对方无论如何立即藏身远遁的意思。
只是杨雄明知龙四的身份,又知道水琅等闲不会让贾环遭难,如今竟还是发出此种警示,难道是他发现了水琅那边有什么不妥?!
贾环心内惊疑,又不愿相信水琅竟会对自己动手,一时茫然犹豫间,又见贾琏急忙跑进来道,“这可怎么是好?我怎么听说有人在黄河河道里头挖了个白玉石龟出来,龟背上还驼着个碑,碑上刻着‘琅環盛世’四个大字?!民间竟还有支歌谣,唱什么‘琅帝树,環君草,锦绣枝发入云霄!’,你说这不是抄家灭族的混话么?!竟有人附会到锦绣阁上头,又说这里面的環字,指的竟就是环兄弟你,我一听见这话,被唬了个半死,赶紧回来先告诉你知道!”
东方泯在一旁听了,不由吃惊道,“这事儿打听的可应准?怎么我之前连点儿风声都没听见?!”
贾琏道,“怎么不准!我也还觉得奇怪,这话竟像是一夜之间就在京里传开了的,我事先何曾听见呢!看着竟像有人背后搞鬼。”
东方泯皱眉道,“偏是‘琅環盛世’,又跟这歌谣正对着。虽我不是文官儿,也知道云霄时长用为暗指帝宫之意。这样的谶谣史上也不独见,史记陈涉篇就有,昔年秦末时候陈胜吴广要反,便让人在夜里学狐狸叫,又唱‘大楚兴,陈胜王’,果然让陈胜吴广拉起黄巾军谋反了,再有唐代武后称帝,也是在洛阳那里挖了个大佛,传说与武后生的一模一样,民间皆以武后为弥勒佛转世,武后这才称的帝。如今这一出,果然十分险恶……”
他另有心提醒贾环,倘或朝中众口一词,只怕水琅再怎么爱才,也不得不痛下手段,况且三人成虎的事多了,万一君心生疑,贾环只怕便要保不住,因此转念一想,又道,“你且小心在家里躲着,我立即去找子谦合计合计!”
贾环此时觉得心里已经木了,只道,“我小心管什么用,不过得去说个清楚。”
东方泯犹豫一下,道,“正是,此事须得先在圣上面前分证明白才行!”
墨砚急得拦着说,“杨大哥说的,先去他那里看看!!”
贾环心知杨雄在外头必定皆已安排周到,只是当初设想虽好,如今他却赌了一口气在心里,觉得若不当面向那人问清楚,只怕心内煎熬,比死还难受。因此叫了马来,直奔御书房去了。
一时进了东暖阁里,贾环早看见水琅手里上拿的是蓝封皮密折子,便也不说话,只是望着水琅。
水琅见他脸上是少有的倔强之色,另又带了几分苍白,倒教人看着不忍,忙过去将人搂在怀里,温声道,“你不用怕,总有我在这里。”
贾环道,“我就问你一件事,那石王八和劳什子的歌谣,是不是你搞的鬼?!你若嫌我和锦绣阁碍眼,明白告诉我一句,我难道敢跟你这位皇帝打擂不成?!”只他虽说得冷淡,到底心里气苦,浑身都微微发颤。
水琅不禁亲亲他道,“不许胡说!再等些日子你就明白了,如今仍陪我住在永昌殿里,这些日子咱们都忙,倒好些时候没在一块儿。”
贾环见他神色坦荡,实不像是要从背后下毒手的模样,便半信半疑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既不跟我说,我自己去查!”只是他哪里是水琅的对手,挣扎几下不得,便被人抱到里间进了密道,去了永昌殿不提。
69
69、终眷属 。。。
到次日朝会后,弹劾贾环的折子就跟雪片似的飞上了水琅的案头,有说他蛊惑百姓的,有说他胆大妄为、意欲比肩天子的,也有说他恃宠而骄的,更有甚者不知从哪听来了谣言,说他通敌叛国,蓄养私兵等等罪名,不一而足。这倒并非贾环人缘坏到人人落井下石的地步,而是自古帝王乃“受命于天”,除了真命天子,其他胆敢觊觎皇权帝阙者,皆被视为大逆不道之人,为正统人伦臣纲所不容,而既然歌谣里唱“锦绣枝发入云霄”,自然就有一批自诩忠臣者群起而攻之。
只有白士辰跟水琅从小一块儿长大,约摸猜到了他的意思,因此装聋作哑了几日,忽然上了一本,言谶谣所传人事并不能确指,恐有疏漏,反倒埋下祸根,所以鼓动水琅大兴“文字狱”,将名字、著书中凡带“环”字,“锦绣”者,皆拘入锦衣府中严刑讯问,以防万一。
“文字狱”的风声一出,朝中顿时人人噤声。须知“文字狱”一兴,绝非是一家一户灭门喋血便可完结之事,本朝先祖中,亦有因“文字狱”而屠尽一城、血流成河的记事。而除了贾环之外,朝廷内外文武百官者名字或表字里带“环”字,或其亲友名里带“环”字者不知凡几,因此朝中百官哪里敢应,转眼又上了无数的折子,乞求圣上开恩,悲天悯人。
而自贾环被“羁押”,相传荟萃馆及锦绣阁名下产业皆要被查封的消息随即便传遍各州府,许多读书人和那些在荟萃馆、锦绣阁开的医馆里头受惠的百姓,纷纷为贾环请愿,而荟萃馆近年因兼开了邮驿差事,为了物流通畅,便在四处铺路架桥,受惠者何止一地百姓,又联名推举各地有名望的士子乡绅进京陈情,一时群情激昂。
水琅一直将各种主张的折子留中不发,慢慢过了一个月,看闹得差不多了,才召集几位殿阁大学士和各部重臣共议,刑部尚书龚大同、徐淮兰等老臣与锦衣府一道受命“彻查”锦绣阁的底细,虽只查到了些明面上的东西,也教这些老臣十分感佩,皆道,“小贾学士确无谋反之意,亦无谋反之力,况且锦绣阁虽为其所创,实乃半义半商之业,不但开书楼、兴学馆,广教万民,并在四处设义诊医馆(实验新药免费)及孤老院,又有治河之功在前,而那石龟谶谣之说,到底并未确指。还望圣上慈悲为怀,杀之恐民怨沸腾,难以向天下人交代。”
白士辰唯恐天下不乱道,“若不杀,将人弃之不用或幽禁一处,只怕被有心人利用,打着他的幌子生谋逆之乱。本朝立国时,为了前朝太子阴魂不散那些事,弄得阵仗还少么?”
两边为此相持不下,水琅便道,“既杀不得,又担心有心人利用,倒不如正大光明的给他个虚应封号,又可将他羁留宫中随时监视,岂不两便?!”
众人闻言,虽觉将贾环羁留宫中似乎有些不妥,但白士辰早跪地呼道,“圣明无过皇上!”,众人无奈,也只得附议,即便有那精明些的看出其中蹊跷,但眼见这位皇帝对朝中格局掌控愈稳,也没人傻到平白出头穷追猛究。
水琅便命礼部拟了旨,颁诏天下,在现有爵位之上增设君侯一阶,为超一品,位比亲王,不得承袭,并钦封贾环为翊君侯。复加恩贾政,仍让他袭了荣国府三等世职,晋封三太太为一品诰命夫人。
贾府中人这一月时间心中里大起大落,倒都唬得不轻快,哪里又猜得到其中端的,如今听见贾环非但无事,竟还封了异姓君侯,位比亲王,荣国府又复了世职,这才纷纷将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又按品级穿戴起来进宫谢恩。
唯有王夫人因被削了诰命,如今也没人提起她来,只得还在怡红院里住着罢了。先前贾环被拘时,她尚满心欢喜,以为这一回贾环怎么也难逃了,宝玉上头从此再无人来碍事,谁知转眼竟峰回路转,虽人人皆知那个“君侯”的封儿不过是个虚名,但除了不能在朝为官及随意出京,剩下的这个“虚名”,也太实了些。
展眼到了腊月,水琅在正央宫旁清了一片空地,为贾环建的翊侯宫落成,这座翊侯宫明显格局小些,不过里头的锦绣殿与永昌殿仅有一墙之隔。从内里看时,永昌殿与锦绣殿倒像是一大间的宫殿,贾环因水琅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实在用心良苦,又听他道,“等再过几年,朝中再无人敢违逆我,我便将这正央宫和翊侯宫之间的墙拆了,我说过要让你光明正大的进出永昌殿,自然说到做到。”
贾环事先被狠狠蒙了一回,如今哭笑不得道,“你安生些罢,我并没说非那样不可,何况那墙拆不拆的也尽是我吃亏。那年的时候你分明答应我了,说咱们是一人一次的,这话你怎么不说到做到?”
水琅将怀里人抱得愈发紧了些,低笑道,“这有什么要紧的,也值当你念念不忘,我日日还要外头上朝去,若让你来,少不得第二天耽误事。”
贾环因拿住这句话柄,忙不顾腰酸爬起来道,“那你休沐的时候,第二天总没事吧,还有正月过年,好几天的假呢!”
水琅果真沉吟了一番,道,“正月那几日,初一要进香,初二开宴,初三祭祖,初五就要会来使了,真正得闲的不过就是初四,不若等那一天吧。”
贾环听了不由十分期待,便老老实实的待在宫里等着过年,谁知到了初二那日的晚上,水琅借着酒劲儿强索了大半夜,竟教他初三一整日都没爬起来,到了晚间的时候还觉得十分懒怠,连饭也是水琅抱着吃的,偏偏水琅又打叠起千百样的小情柔意来陪着,只将贾环气得干磨牙。
再过了几月,年前那股“琅環盛世”的风头渐消,贾环又重新在外头走动了起来,只不过前后还有锦衣府的人“护卫”。一能出宫时,便先回贾府里见了贾政、三太太,惟有探春,是三太太为年前贾环之事迟迟未决,也不知会有怎么个结果,生怕万一不好再多连累她,因此也顾不得云贵之地穷苦,早早就打发她跟着东方泯上任去了。如今事过境迁,三太太又赶忙写了信去,要东方泯再尽快打发人手将探春送回来。
贾政在官场混迹多年,看得又比三太太等内帷妇人多些,便将贾环叫到书房里,叹道,“我看今上的意思,只怕你今后要婚配的事竟难了。”
贾环闻言一惊,还当贾政看出来了什么,又听贾政道,“本来你这个君侯就是为了平息民意才封的,我竟不知你当初弄得那个锦绣阁能掀起这么大的浪来!那日杨雄来拜年,又说你开了个什么织布坊,如今竟纳了织工近五千人!早知今日,当初我断不许你如此胡闹!如今皇家忌惮你,将你高高挂起来,只是圣心难测,若今上不开口,恐怕也没哪家姑娘敢嫁与你为妻。”
贾环心道,这事若等着皇帝开口,那真要不知等到哪辈子去了。
贾政亦哭道,“只怕天要绝我一房,今上又岂能容你膝下有后呢!”
贾环连忙劝他说,“老爷实在多虑了,即便诚如老爷所言,家里不是还有二哥哥么,他与二嫂如此恩爱,将来必定多子多福的。”说完方记起来,宝玉和林妹妹是姑表亲,近亲结婚似乎极难有子嗣,历史上的康熙和他的孝懿仁皇后就是如此。
贾政只是叹气,“宝玉和林丫头成亲也快三年了,林丫头的身子骨总是那么着,唉……”
贾环只好道,“不如等我回宫时请圣上赐下个善调理妇科的太医来家里,给二嫂调理些时候,或者就好了。”
因贾政着急挂念,贾环一时回了宫里就上心要办,水琅也不理会,只道,“这也值当我下旨?你去太医院看哪个医得好,自己去吩咐就完了。”
贾环把太医见过不少,倒从没去过太医院,于是让锦绣殿里的小太监小丁子带路,去请了位调理妇科的高明太医去给黛玉诊治。如今宫里都知道这位“君侯”大人就跟圣上一墙之隔,虽身份有些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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