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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十一郎]蔽日-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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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刚吞了口口水,扳了脸孔肃然道:“依夫人之意,连少竟是离开了么?”

沈璧君黯然道:“……是……”

厉刚道:“那……夫人可知连兄去哪里?”

沈璧君死死咬唇道:“我——我不知道……我去过别院……但,他不在……”

厉刚奇道:“这漫天大雪阻路,连公子不在沈家,又不在别院,又会在哪里?”

沈璧君听闻厉刚这么说,整个都绽放出希冀的光芒来:“没错、不错,这漫天大雪,他若不在别院,定是在沈家不远的客栈里……我怎么会这么蠢呢?”

她这般自言自语,面上光芒愈盛。她猛然跳起身,却又低呼一声,歪歪倒了下去。

她的脚受伤了。

厉刚板着脸将人扶好,不等沈璧君说话,便愧疚道:“是在下唐突,请夫人莫要怪罪。”

沈璧君为心中滋生的惊惧而愧疚起来,忙道:“怎会呢。”

雪落在两人身上,沈璧君冻得瑟瑟发抖。

厉刚道:“这里离沈家也不是太远,便由在下送夫人回去罢。”

沈璧君思索片刻,便点头道好。

马只有一匹,沈璧君又受伤了,便只好骑在马上。厉刚将手中纸伞递于她,自己静静走着。

沈璧君心中半是着急,半时愧疚。

厉刚真是好人。这样的好人,等她找到了连城璧,一定会重重感谢!

大雪阻路,沈璧君只能依稀辨别。直到厉刚牵着她走上一条小道,她才陡然慌了起来!

沈璧君心中惊慌,却依然强装镇定:“厉大侠这是要去哪里?”

厉刚却不说话。他忽然跳上马,死死揽着沈璧君的腰,飞奔入破庙。

沈璧君只能疯狂大叫着挣扎!

厉刚不言不语,只控制着马。他已隐约看到前方破庙了,猛得抱起沈璧君,冲入其中。

他将沈璧君丢在地上,撕开她胸前衣裳,眼中布满了痴迷与欲念:“良宵苦短,连兄又如何愿让你这朵花流落在外呢?放心,我一定代替连兄,好好疼爱你!”

沈璧君差点晕厥过去!

她已明白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了。撕心裂肺般吼道:“你——你敢!城壁决不会放过你的!”

厉刚手脚一顿。

他自然是怕连城璧的。但从无垢山庄中连城璧携风四娘见客便看得出,很快天下谁都会知道,连城璧不要她了。

厉刚这般想,心中也不慌了,他哈哈大笑起来:“古有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更何况今夜之后若夫人不在了,又有谁知道是我做的?”

沈璧君惨白了脸色,心中绝望。

但厉刚浑身猛然一僵,竟是后脑迸射出一道鲜血,直挺挺倒在了沈璧君身上。

沈璧君脱困,就像疯了一样,手持金针狠狠向厉刚扎去!

滚烫的鲜血溅射在她脸上,她却是浑然不觉,只能重复这一动作。

厉刚已死透了。

“夫人!”

沈璧君被这一大喝声惊醒,猛然推开眼前出现的黑衣男人,靠着墙呕吐起来。

沈璧君吐完了,擦去脸上混着泪的血,靠着墙冷冷盯着影一,浑身戒备。她厉喝道:“你是谁?”

忽然出现在眼前的黑衣男子道:“属下影一,奉主上之名保护夫人。”

连番打击已叫她再不敢轻信任何人,沈璧君一手紧紧捏着金针,厉声道:“你退后!”

影一起身,后退一步。

沈璧君叫道:“再退!”

影一又退了三步。

沈璧君的冷汗已浸透了全身,颤抖着踉跄了一步。她见影一上前,厉声叫道:“你走开!滚——”

影一心中痛楚,迟疑半晌终究再退了一步。

沈璧君冷声道:“到门外!”

影一却不再退了。他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任凭沈璧君如何说话,都不再退后。

雪落无声,天寂静的可怕。

沈璧君死死盯着他,冷冷道:“你站到门外去!”

影一依然不动。

沈璧君心又砰砰跳起来。她将手中金针露出来,道:“快站出去!”

影一还是不动。

有声音忽然道:“你别叫拉。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已经动不了了么?”

沈璧君手中金针差点掉落在地。她止不住浑身颤抖起来,失声叫道:“是你?!”

娇小的人影从影一身后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只是十六七岁的少年,身着白衣锦袍,外披一袭大红披风,明艳且张扬。衬着唇红脸白,十分好看。他唇角微微翘着,细细看去,还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不是小公子,又能是谁?

小公子从腰间取出折扇,哗啦一声打开轻摇,无限风流。她俏皮一笑道:“美人儿,你我又相见了。你——想我么?”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第2更。。。。。。

逍遥侯表示很寂寞=。=神马时候出来呢

正文 肝肠寸断(三)

()沈璧君差点就崩溃了。 

三个月来多少次她在睡梦里哭闹,都是因为这一张脸?又有多少次赫然惊醒,也只是因为这一个笑容?

沈璧君很想晕过去。

但不知是否是这三个月以来她所经历的一切都超乎她预计,如今见到小公子她反而再无法像第一次一样,直截了当晕过去了。

小公子笑道:“亲爱的连夫人,你真的不想我么?”

沈璧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小公子看了看一旁厉刚尸体,走过去踹了他一脚:“这种人渣确实也该死。我本来想为夫人割下他的头来的,可是夫人自己已扎了他这么多下,我也就不多此一举了。”

沈璧君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自然是影一,小公子耸肩道:“你这么关心他,莫非他是你的情人?”

沈璧君闻言怒极,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放屁!”

小公子笑道:“哦,既然不是你的情人,那他死也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沈璧君表情又变了:“你说他会死?!”

小公子耸肩,拔出影一腰间要害处的那一把匕首,流出了绿色的血。

影子为主人而死,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任何影子心中,这也是极光荣的事。

影一应该死而无憾。

但他有憾!

沈璧君还没有脱困,他心中前所未有的惧怕。所以他忽然使出全部力气,猛然扑向小公子。

到底还是砰然倒在地上。

小公子脸色有些白,忍不住拍了拍胸膛,表情害怕:“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的毒真的不管用了!”

沈璧君泪已流下来了:“住口!像你这种没心的人竟也怕死?”

小公子嫣然一笑道:“我当然怕死,怕的要死。”

小公子怕得要死,沈璧君却想死了。

影一死了,就再无人能帮她了。落在小公子手里,对她而言简直比死还难受。“生不如死”的感觉她已经经历过了,也便什么都不怕了。她平静看着小公子,脸上忽然噙了一抹微笑。

这一笑之间,仿佛天地雪落都停顿了。 这世间又怎会存在这样的美人呢?

小公子看着她,整个人都像是痴了。

但就在这一笑之间,沈璧君发动了攻击!

沈璧君虽然一直都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但她并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女人。她会武功,武功在女人里也是出众。她从前对小公子极其惧怕,可以说她一见着小公子便失了全部勇气,自然也鼓不起勇气来对抗她。

但如今沈家之人不在,连城璧又不要她,影一也死了。

——她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了,她如今能靠的,只有自己!

她已经做了死的打算了。但就算她死,也不能死的那么没有尊严,更不能让小公子好过!

她的攻势是小公子意想不到的凌厉,也是沈璧君前所未有的狠戾。

十三根金针尽数射出,皆被小公子凶险躲过。她刚想笑,第十四根却射入了她的要害。

此等时刻,沈璧君的腿也不瘸了,她飞速上前,一指点上小公子的穴道。

小公子面上闪过青白,死死看着她。

死亡阴影过去,全部感觉重新降临,沈璧君这才感觉到脚有多痛。她死死咬着牙,弯腰去捡掉落的金针,颤抖着手对准小公子平坦的胸膛。

小公子笑嘻嘻看着她,嘴里却道:“连夫人,我很怕死。你如果要杀我,千万不要这么抖。因为你一抖,力气就会流失,戳穿我心脏也要更多的时间,我也就更痛苦。”

沈璧君心中已有一分不忍。

她从小心慈手软,哪怕是一只蚂蚁也不愿伤害的。方才极度害怕之下杀了厉刚,也足够她反胃一辈子了。她看了看厉刚的尸体,再看了看影一的尸体,心中难过了起来。

她咬着唇,声音就像是齿缝里漏出来的:“……只要你以后不再来找我,这一次,我——我便不杀你。”

小公子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清沈璧君的话。

沈璧君又重复了一遍。

小公子诧异道:“你竟不杀我?”

沈璧君心中平静了下来:“是,我不杀你。我若杀了你,我也不就变成你们这样的人了么?”

小公子笑眯眯道:“好啊,只要你不杀我,我将来也不找你。”

沈璧君忙大声道:“一言为定!”

小公子道:“嗯,就这么愉快得决定了。 ”

沈璧君死死凝视她良久,像是在辨认她的真假。但小公子一直是笑,她终于放弃了,瘸着腿,一步一步艰难走了出去。

小公子见她就要走到门口了,忽然极其道:“连夫人,连城璧难道没有告诉过你,若要一个人再没有威胁,除了让他死以外,没有任何办法。”

沈璧君一怔,不可置信得转头去看小公子。

小公子向前走了一步:“你看,你方才不杀我,现在却没有机会了。”

沈璧君跌坐到地上,面色如死灰。

小公子将要害处的金针拔了出来,简单处理了伤口:“你现在一定是恨死我了,但说不定将来会感激我的。”

沈璧君怒地浑身都颤栗起来。

小公子细细摸着她的脸颊,眼神忽然空洞无比。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沈璧君说,:“得不到的永远最好,得到的又算的上什么呢?你只要让他得到过,顺着他的心意迎合他,他自然也就不会对你再刮目相看了……”

沈璧君死死盯着他,

小公子半晌才回过神来。

“我真是没想到兔子竟然也会反抗,”小公子双手负后,俏皮轻笑道,“不过好在兔子永远都还是兔子,不会变成……”

她的话未说完,笑却已凝固。

她低头,不可置信看着胸口。一把长剑已穿过她的胸膛,剑尖还滴着血。体内剑身冰冷,她整个人都迅速冷了起来。

不用她回头,递剑之人已从容自她身边走过,走向沈璧君。

——连城璧。

【小公子倒下瞪着他,好像还不相信这件事是真的。她从未想到自己也和别人一样,也死得如此简单。

然后,她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甜笑,瞧着连城璧,柔声道:“我真该谢谢你,原来‘死’竟是件这么容易的事,早知如此,我又何必辛辛苦苦地活着呢?你说是么?”】【原著】

连城璧脚步顿了顿,回头道:“不错,死确实很容易。”

小公子的目光开始涣散。

连城璧又道:“活着的人总觉得痛苦,觉得死了才是最舒服。但也许也只有死过的人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他说完这一句话,小公子眼中神采也消失不见。

连城璧不再看小公子尸体,也不去拔他的剑。他只是撑着伞,缓缓走到沈璧君眼前。

一如八年前那一个场景,他自然而然接过婢子手中纸伞,为她撑出一方天地。

却早成回不去的曾经。

沈璧君静静看着他,忽然有些明白他所说“身上很脏”的意思。

任何一个人,如果能这样平静而淡漠的取另一个人性命,杀过的人是决计不会少的。也只有杀的人够多,才会渐渐习惯,不把人命当一回事。

沈璧君心中又开始痛了起来。

她错过了连城璧的成长,而等他们再相遇,心却已永隔天涯。

唯一的交集,也成错误。

连城璧撑着伞,静静站在一步之外的地方,她甚至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熏香,带着叫她安心、宁神的味道;甚至还能看见他解开身上披风,将它披在自己身上,将自己裹好。

一如四年来一千多个岁月的安然。

可是一切虚幻皆如泡影,一切都已经改变。

再回不去了。

沈璧君眼泪又簌簌流下来了。

动心只是瞬息之间,却要用一辈子来痛苦遗忘。

倘若彼时便看清这个人眼中的淡漠,是不是便不会有今日肝肠寸断?

连城璧一语不发。

很多时候女人想哭就像男人想喝酒一样,都是排解烦恼与悲痛的介质罢了。但女人的眼泪又和男人的酒不一样,因为很多时候,眼泪比酒更让他们心碎。

但连城璧一动不动。他像是没有看到沈璧君的眼泪,目光一如既往的宁静。

沈璧君努力睁大眼睛看他,声音哽咽:“……我想回家。”

连城璧道:“我便送你回沈家。”

他语声还是那么平静,平静到仿佛所有的一切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似的。他们之间的距离依然也是这么远,远的仿佛从来没有靠近。

沈璧君努力睁大眼凝视他,她从前绝对不会这样无礼得看一个男人,哪怕是她的夫君。他眼中映出自己的狼狈,但瞳仁深处只有一览无余的平静淡漠。

良久良久,好像沈璧君的眼泪都流干了,她才缓缓而坚决地点了点头,嫣然道:“我要回家。”

她像是忽然了悟,又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

一个人的心若是变了,也许还有追回来的可能。但如果一个人的心从来没有放在她身上,一切就真的是徒劳了。

沈璧君已经看清楚了。

——为了这样一个男人……

不值得的。

厉刚说的不错,此地距离沈家其实并不大远。但此地偏僻,也极少有人能寻到。

连城璧将人送到沈家门口,什么也不说,掉头策马离去。

沈璧君望着沈家大门,以及匆忙走出的沈老太君苍老而急切的脸,心中温暖油然。

她也不回头看连城璧的背影。因为她知道就算她回头,马儿也奔得太快,早已看不到了。

看不到才好。

她昂起头,试着扬起一丝微笑,踏入沈家。

连城璧并没有回去客栈,反而是去了破庙。

他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弄明白。

譬如小公子怎么知道沈璧君行踪,譬如小公子又如何与她的人联系,譬如她的人又究竟在哪里。

小公子已死了,但庙里还留着她的尸体。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但尸体却是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最后的凭证。它必然会留下些许线索,让连城璧能顺着一条线索,追踪下去。

雪下的小起来了,但地上积雪又是那么的厚。马蹄印已被掩盖,一切就像从未发生。

连城璧已回到了破庙。断壁残垣一如半个时辰之前,但内里一切已然大变。

他走时,厉刚尸体就在墙角,影一尸体是在门口,而小公子尸体应该是在他如今站立的位置。但如今他归来,瞧见的只有残破。

——三人的尸体不见了,甚至地上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连城璧深吸一口气。

事出无常必有妖。这世上越是可疑的东西,也越加需要掩饰。世上本没有天衣无缝之事,只要寻找任何蛛丝马迹,总能抽丝剥茧,寻得一切真相。

夜半忽闻见一阵幽香,连城璧还来不及屏息,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先别买,是**抽出来的产物

正文 玩偶世界(一)

()玩偶世界(一)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打雷、闪电、跳闸、停电…………

现在外面又打雷了==娘的还要找个日子2更,我郁闷!

关于玩偶山庄的100多字描写,沿用原著。 

连城璧终于睁开了眼。

如他所料,他躺着的地方已非那一间破庙。他身下的是一张接着流苏锦帐的大床。床上的被褥都是丝的,光滑崭新,绣着各式各样美丽的花朵,精细生动。

鼻翼间充斥的是他惯用的熏香,安神静心。

若非他身上穿的还是那一身青衣,恐怕他就以为那都是一场梦了。

他将目光转向别处。

这是一间富丽堂皇的房间,能装饰出这种华而不俗的房间,主人定非一般权贵。

床对面有扇门,门是虚掩着的。

若是一般人,恐怕就直接推开门来看了。但君子是不会的。连城璧在床上坐了片刻,而后走到房间正中的红木桌边。

桌上有一杯茶,还是温的。连城璧便坐下,细细品茶。

虽然他喝不出茶水的味道,但仅凭清香余韵,便可知这一杯茶中下得功夫,决不会小。

他等的并不久,恰是一杯茶水的时间,便有人叩开了门进来了。

进来之人,是个女人。她穿着纯白的丝袍,蛾眉淡扫,不施脂粉,漆黑的头发随随便便挽了个髻,看起来十分干净;她的嘴很大,不笑时会显得强硬甚至冷酷,但一笑起来,露出了那白玉般的牙齿,看来就变得十分柔美妖媚。

这是一个很能魅惑男人心的女人。

任何一个能迷惑男人的女人,通常也会比男人更加了解他们。她一眼就看得出连城璧并不喜欢她这样的女人,所以她只是微垂下眼,不卑不吭道:“我家公子已知连少醒了,便特命贱妾素素来待侯连少。”

连城璧将手中茶杯放下:“本少要沐浴。”

素素嫣然一笑道:“便请公子跟贱妾来。”

待连城璧沐浴完,素素又带着他去另一个房间,桌山已摆满了珍馐。

一切都是早有安排。

待连城璧用完膳,再喝完一杯清茶,素素便恭恭敬敬道:“我家公子有请连少前往一叙。”

她说完,连城璧右手间的墙已向两边移开。细密的珠玉长帘自然垂下,依稀可见内里坐了个衣袍华美的男人。

虽然看的并不清楚,但他整个都充满了不可侵犯的威严。 他的声音也是如此,低沉而肃然:“久闻连少无瑕之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自然是这个山庄的主人。

只是邀客人叙旧却还要遮面,这种见客之道,当真前所未闻。

连城璧敛眸一笑。

那声音又道:“想必连少已猜到了,我正是这里的主人,天公子。”

这名字也便如这庄子一般,无一不透露着古怪。

连城璧却并不介意,只是认真道:“天公子之名,如雷贯耳。”

好话谁都会说,大多人也都是信手拈来。连城璧这一句话听起来十分敷衍,但却是连城璧所说不多的真话。

人活在世上总是能知道很多东西。但大多数人知道的,也大多是假相。知道真相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其中一些人已被杀了,另一些人守口如瓶,却正被人想尽办法地杀掉。

所以连城璧被“请”来了。

天公子道:“谬赞。我请连少来,其实只是想连少为我鉴定一样东西。”

连城璧挑了挑眉:“哦?”

左方的门已打开,也传来了天公子的声音:“请。”

连城璧也不畏惧,起身便走入那扇门。

门那边又是一个房间。

这间屋子比连城璧进过的所有房间都大,屋里却只有一张桌子,几乎就已占据了整个屋子。

叫连城璧诧异的是,那桌子上也摆着一栋屋子。

是栋玩偶房屋。

就连孩子们的梦境中,也不会有如此精美的玩偶房屋。

整栋房屋都是用真实的木材砖瓦建筑的,瓦是琉璃瓦,和皇宫所用的完全一样,只不过至少小了十几倍。

房屋四周,是个很大的花园。

园中有松竹、花草、小桥、流水、假山、亭阁——花木间甚至还有黄犬白兔仙鹤驯鹿。树是绿的,花是香的,只不过都比实的小了十倍。

最令连城璧注意的,却是九曲桥后的那座八角亭。

亭中有石桌,上面还摆了局残棋。

一个朱衣老人正在流水劳垂钓,半歪着头,半皱着眉,似乎还在思索那局残棋。另一个缘袍老者就在他身旁浣足,手里还拿着刚脱下来的双梁福字履,正斜着眼,瞟着那朱衣老人作得意的微笑。

这一局棋,显然他已有胜算在握。

连城璧围着那一张桌子走了一圈,眼中惊叹愈发。 

天公子道:“连少觉得如何?”

连城璧毫不吝啬赞美之意:“栩栩如生,巧夺天工。”

天公子道:“看来这间玩偶屋是还能入连少之眼了。”

连城璧道:“不错。此间便宛若世外桃源,世上若有这种地方,想来任何人都愿意住在里面的。”

天公子道:“哦?连少也愿意?”

连城璧答道:“桃源虽好,若终究都是只身一人,未免就太寂寞了。”

天公子赞同道:“也是。所以我本想为你请一个伴的。”

连城璧笑了起来:“哦?”

天公子道:“我本想请连夫人一同前来,与连少做一对就连鸳鸯都要羡慕的神仙眷侣……可惜。”

连城璧笑容不变:“确实可惜。”

天公子又道:“所以我又想到了四娘。”

连城璧眼中幽芒湛然:“公子认得她?”

天公子声音里已经有了笑:“认得。她是我的朋友,也是个很可爱的女人,不是么?”

女人若被一个男人称为“可爱”,那么这个男人,是决不会爱她的。

连城璧笑意深深:“然而这个可爱的女人,却不愿来。”

天公子叹了口气。

连城璧一手轻拂过那张玩偶桌,笑道:“既然无人愿陪本少,本少自然也不愿在桃源久留。”

天公子声音里又有了笑:“不,至少还有一人愿意。”

连城璧手顿住了。

天公子道:“一个人若愿为另一个人连命都不要,那么那个人在他的心中,定是极其重要的。与此相同,若一个人在另一人心中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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