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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强强)将军-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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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说话的白术突然咧嘴摇头笑:“许凌、黄束可是咱们这里为数不多的老骑兵,你们要真是开始操练,少不了让他们带着,你得罪他们,不是找死是什么?”

连峰翘起兰花指:“敢动我,也得有几分本事。”

白术却道:“你以为兵营里可以任由你胡来,兵营的规矩全靠将领们的嘴,他们说松就松,就说就紧。实话跟你说,你折断越城的手,越城只是不算跟你计较,他若认真起来,随便动动手指,你早就埋尸黄土了。”

“那又如何?”

“越城心胸宽广,许凌和黄束可不一样。你小心他们些吧。”白术取了针从蜡烛上烧。然后抓起余杭亦的手指,就要下针。

连峰却猛地从床上站起来,侧过头去,方才同黄束打嘴仗又被白术警告都面不改色,此刻脸色却隐隐发白。

“你没事吧?”白术停手问。他以前见过这位越城口中的“大姑娘”几次,浑身有种妖媚气息,真跟姑娘一样,半点男儿气概都没有。

越城说是连峰把他的手弄断了,白术还不信,今日瞧见连峰舌战黄束,倒是刮目相看了。

“没事,你要做什么?”

“叫他醒。”白术说着,一针扎到余杭亦的手指上。他慢慢转了转针,余杭亦却连眉头都没皱。白术又连续扎了几针,余杭亦还是跟死人一般。

白术蹙额:“他难道不知痛?”

连峰也坐回床边:“他这人,最不怕的就是疼。”

“那他怕什么?”

“……怕杀人?”

冯罗看帐中无人,引大将军进来,他小心的将帘子放好,假装巡逻,躲在周围守门。

“胆子这么小?”池清坐到床边,看着神色呆滞的余杭亦无奈的笑:“在余府不是很爱作怪么,进了兵营也不安生,就你这胆量如何做得骑兵,当得将军?”

他捧起余杭亦的手,语气低沉:“十指连心。你为什么连这样的疼也不怕,到底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伸手去捏余杭亦的鼻子,这样亲密的动作,自从见到余杭亦,就一直想对余杭亦做。小时候捏住过余杭亦的鼻子,被余杭亦甩了一手的鼻涕眼泪。

“别……”余杭亦忽然眨了眨眼,张口轻轻喊。池清俯低身子,见他目光中尽是害怕,双唇紫黑,神色惶恐,池清握住余杭亦的手,低声安慰:“别怕,我在。”

“别……我,疼……”余杭亦蜷起身子,推开池清,往床里钻。别打他了,疼的难以忍受,还不如直接给他一刀,干净痛快。

“杭……必胜,战必胜。”池清把往后躲的余杭亦拉过来,紧紧抱在怀里,伸手在余杭亦的后背上轻拍。“现在才知道手指疼,不怕啊,有我在,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伤害你。不怕。”

余杭亦趴在池清的肩头,继续睁着眼做他的噩梦。他看到狱卒收起长长的鞭子,拎起早就准备好的木桶,倒在他的身上,冰冷的水冻的他四肢僵硬,寒冷让他感觉不到伤口的疼。他被冲洗干净后,等待被狱卒拖回大牢。

这次他等啊等,却等不到身子与牢里地面摩擦的疼痛,他抬头看,见几个狱卒凑到一起说话,神色焦急。他就趴在地上,闭着眼睡觉。这里比牢房好多了,至少干净,没有脏水。

过了会,有狱卒粗鲁的把他身子翻过来,把他被打得不成样的旧衣裳给扒了,又给他浇了桶冷水,最后给他换了件囚服。

在昏昏迷迷中,他被抬回牢房,很少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平时都是拖着走,回牢房的路上亦是长长的折磨。

又过了片刻,他听到有人唤他“杭亦”“杭亦”,他想睁开眼,却只能睁开一条缝,他侧躺在地上,看牢门外站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牢里一灯如豆,他还是瞧出来那是池清。他常伺候池清穿衣解衣,对于池清的身量再清楚不过。

“池清。”余杭亦低声唤。

池清赶紧应声:“必胜,是我,我在呢,别怕。你醒过来了?”

“就是我害死他的,你杀了我吧。”

“你说什么?”池清犯疑,他把余杭亦放平,到桌边倒了杯茶水喂余杭亦吃。余杭亦哪肯好好吃,舌头把水全推出来,还含糊不清的嘟囔什么。池清自己喝了水,堵上余杭亦的唇,将水渡过去,也将余杭亦的话堵了回去。

喂完水,池清问:“你想说什么?”喂完余杭亦喝水,果然好多了,余杭亦动了动嘴,慢慢闭上眼,睡了过去,脸色也渐渐好了许多。池清拿过被子给他盖上肚子,守着余杭亦坐了一会,等余杭亦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他便出了帐篷。

外头,冯罗拦着白术问医:“对,就是脚发痒,还起水泡。”

白术不耐烦道:“将士们谁没这个毛病,你去找傔人拿药抹抹,别拉着我。”

“治不好,要不我脱鞋给你瞧瞧。”冯罗说完话,一手拉着白术,一手就把鞋脱了。连峰端着药,闻到味,忙拿帕子捂住口鼻。

“把帕子拿下来,晚上睡觉谁脱鞋不是这个味儿。”白术就瞧不得连峰这样。

“见过大将军。”几个人这才注意到大将军就立在他们身边。

池清问道:“战必胜如何了?”

连峰只当是余杭亦立了大功,又是大将军的亲信兵,大将军关心问上一句也是情理之中,他答道:“还没醒过来。”

白术却是心里有数,对大将军也不作隐瞒:“属下认为战必胜应该是遭受过什么大的刺激,留了心魔,若是不解开,倒是容易常常犯病。”

“他只是吓的。”连峰急道。白术这样说,那意思不就是余杭亦不适合当兵,万一大将军把余杭亦赶出队伍,余杭亦刚刚绽放光彩的大好前途可不就给毁了。这个军医实在坏事,改日定要好好捉弄一番。

“我知道,你不用给他治了。”心病还须心药医,要白术也没用。 



34、臭脚一双 
 
“彻查余府众人,凡是同余杭亦有过接触,往上三代也要给我查清楚。”余杭亦多年未出余府,能让余杭亦留下心病的,恐怕就是余府众人,反正不可能是他。

他只逼余杭亦嫁给他,余杭亦逃婚,他也未曾追究。这顶多让余杭亦记恨他,也不至于给余杭亦造成心病。

“大将军。”探子张路抹去头上的冷汗。大将军连夜把他从京城召回,问他余杭亦的事情他都答上来了,可是大将军脸色愈发不好。明明他眼中的余少爷就是个心眼小本事低脾气大志向高,与一般的富家少爷没什么大的区别啊,为什么到了大将军身边,发生了不少变化?

张路稳稳心神,禀道:“属下大胆猜测并不是在余府时落下的心病。属下自余少爷十一岁进余府,虽不是少爷贴身伺候的,可余府上下的事没一件能逃过属下的眼睛。少爷他本事虽然不大,又没娘亲撑腰,可少爷脾气大,又是正经的嫡子,没人敢跟少爷闹事。”

“余大人整日为朝廷上的事忙的是焦头烂额,无暇照顾各位少爷。余府的少爷们个个性子都软。就拿替余少爷嫁到大将军府上的三少爷来说,您也见了,平时连话都不敢多说。”

“我没见。”

“啊?”

池清娶亲刚回大将军府,就被告知余杭亦已经逃了,他娶的人不是余杭亦。池清连喜帕也没掀,吃完酒就带着他的将士回兵营,然后在路上遇到了逃婚落难的余杭亦。

不是余府的人,难道是余杭亦出了余府之后才得的心病?是谁,余杭亦出府进兵营中间就一天,也是在折腾当兵的事,进了兵营,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也没出什么事啊。兵营里就左阜城和军医为难过余杭亦,都是打打闹闹的小事,不足往心里去。

“大将军?”张路小心翼翼的抬头瞅。是他没有尽职尽责的办好事情,以至于让大将军这般疑惑,到底余少爷现在成了什么样?

池清回过神,吩咐道:“不用查余府了,你回来做事吧。”

张路欣喜万分,能回兵营一直是他的心愿。“谢大将军。”大将军因为他的话而放弃调查余府众人,是对他的信任。

“好像没什么了不起的。”余杭亦躺在毯子上自言自语。杀了人,既没有他想象中杀敌的痛快,也没有害怕。

只是那条人命……

他坐起来,换了身衣服,洗脸束发。

“醒了?”越城挑帘进来。“睡了一整天,是不是睡累了,该跟我下去走走,哦,不用你走,用骑的,我给你挑了匹好马,个头虽不大,但腿脚好,跑起来也快。”

已经一天了。余杭亦叹口气,他只用了一天,就消磨干净了他对一条人命的愧疚。他或许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越城见他唉声叹气,大笑道:“你不会还是在害怕吧,瞧你那胆量。不过我跟你说,咱们营里还有比你还胆小的。之前大将军身边的马铜,还记得吧。他啊,刚杀人的时候,晚上都不敢出帐篷撒尿,就在帐篷里面尿,被一起住的人给打了出去。”

“后来,上过战场,见到漫山遍野的尸体,也就什么都不怕了。人命算什么,根本不值钱。我们杀一百个人,才能当上官,一百颗脑袋,换的不过是管着一百个人的权利罢了。”

余杭亦被平时大大咧咧的越城难得的感概给弄的内心五味杂陈,他低下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再抬头时已经强迫自己挂上笑容。

不管别人怎么样,即便自己的双手已经沾满鲜血,路还是要走的。

“你这次可算是占到大便宜了。就杀了一个敌人,胡副尉要把你讨了去,赏你给个归德执戟长上当当。”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归德执戟长上是武官里面官位最小的,只是个从九品下。左阜城的陪戎副尉也是从九品下,可比他的要高上一级。别人上十几次战场都捞不来的战功,想不到他捡到了这个大便宜。

当了官,他才能更好的发挥本事。若他只是个兵,那他只能以武出头,若是当了官,他就可以发号施令,以兵法取胜,当然九品的小武官是不够发号施令的资格,但是总算是给了他一个光明的前途。

还有,当了官,才算是功成名就,才有报仇的机会。

余杭亦伸手在越城没受伤的肩膀上砸了一拳,笑道:“等走到镇上,我请兄弟们吃酒。”

“好,这才像个爷们。”越城拍拍余杭亦的肩膀,也是笑道:“吃酒是一定的。你听我把话说完,胡副尉要你过去,给他侄子胡奉当手下,我哪儿肯,胡奉来的时候我叫人给揍出去了,我去找严司阶,让严司阶做主,把你给我留下来。”

余杭亦不好意思的笑笑。许是越城说的太轻松自如,余杭亦没听懂越城的话。他还以为越城看重他的才能,只是舍不得他被要走而已,压根就没往官位上想。

“严司阶起初还不同意,都怪胡奉那小子,太能说,说什么,早就看上你了,说你每次跟在大伙屁股后面逞强,他都给你叫好来着。借着这次的机会,想把你要过去。我为了留住你,那嘴也不能笨了。”

“你怎么说的?”余杭亦打开水囊,灌了一大口。

越城笑眯眯道:“我说,就战必胜立的那点功劳,凭什么封官,本事又差,给我做个伍长还差不多。”

余杭亦立马喷了越城一脸口水。他不单单是吃惊,还有报复的成分在。他装作不好意思的给越城道歉,话里有话质问越城:“我给吓到了,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万一严司阶不给我官当了怎么办?”

“不用万一,严司阶一口就答应下来了,他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诶,你怎么了?”越城推一动不动石头似的余杭亦。

“老子跟你拼了。”余杭亦猛然抄起旁边扔着的弓,对着越城受伤的手臂就打。

“战伍长。”

余杭亦勒马,他手下的小兵高宿骑马过来。“战伍长,越中侯让您带人去前方探路。”

“好,你跟连峰随我来。”他如今成了名小小的伍长,管着五个小兵,高宿和连峰都在内。

这几日,他不但跟着越城操练,还要赶路,要完成越城吩咐下来的事情,还有去伺候池清。池大将军虽说好伺候,可也得一天三顿吃饭不是?

前方是纺云镇,他们要从纺云镇东面的村子穿行。余杭亦带着连峰高宿二人快马往前方路上转了一圈,确定无道路阻碍,也无异常人事,这才回来禀报。

越城得了消息,再去禀报给严德知晓,严德吩咐人去前方的村落打点好,他们要在那里住上两日,补充口粮。

“连峰,你去军医那儿给我拿点药。”战必胜悄悄说道。

“不是我说你,骑术不行就别逞强,每天都要从马上摔下来才甘心。幸好越中侯给你找了匹小马,否则你早摔死了。”

“快去。”战必胜拍了拍马。亏越城还敢吹嘘他选的马好,牵过来一看,比大部分人马都矮,跑的也不快。

他看看时辰,日头悬正,是该用饭了,只是不知大将军醒了没?池清不吃没什么,他可不能饿肚子。

将马交给高宿,他快走两步,上了池清的马车。池清正在睡,侧着身子,脑袋搁在胳膊上,头发自然的披散下来。

“大将军?”余杭亦轻声喊。

池清醒了,但是没动。

“大将军?”余杭亦又喊了一声,他见池清没动静,大大的松了口气,坐到马车的另一边,从长案下的抽屉里掏出干粮和咸肉。

因着他伺候大将军的缘故,他都是同大将军一起用饭。火头军开火,他就去端了热汤热饭,和池清一起吃,若是在路上开不得火,他就拿出干粮和池清分着吃。

“肉就不给你留了。”余杭亦把脚伸到池清的脸前方不足一寸处,得意的吃起肉来。“我的脚香吧,让我想想多少天没洗了?嗯?四天了吧。”

池清微微皱了皱鼻子,仍是没动。

余杭亦吃饱喝足,临下车时,忽然道:“以前只知道你凶,你谨慎,如今才知道,你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

他叹口气,挑帘出去,在心中冷笑:多他一个,对于池清来说,又算得了什么。而他心心念念的记着,相比之下,又是输了一筹。

池清等余杭亦走后,蹙眉坐下来,摊开双手,复又握好。当兵入伍,哪有不杀人的。他的双手若是不沾血,他的血就该沾到别人手上去了。

如今的世道,看似太平,其实早就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
胡奉是胡棱的侄子,归德中侯 从七品下 
怀化中侯 正七品下 越城
怀化司阶 正六品下 严德、
振威副尉 从六品上 胡棱
归德执戟长上 从九品下



35、城门被封
 
大军驻扎到一个小村子里。村落不大,并且十分破旧。除了大将军能单独住到一间房外,其余人都是挤着睡,在院里搭帐篷睡,总之,大将军有令,不得扰民。

“操练起来,你们这群猪,除了吃,就知道睡,还能干点什么?”越城拿起鞭子,毫不留情的抽在一个小兵的背上。

余杭亦一动不动的摆着姿势,目不斜视。倒是连峰受不住了,趁越城不注意,就偷偷的抹汗。他们走了一夜,本就累,进了村落,还不让歇息,别人去睡觉,他们就要拿着弓箭操练。怪不得别人说越城严厉,果不其然。

“各个什长伍长管好自己的兵,我去用午饭,回来之后,谁的姿势要是变了,下次行军就给我当马,拉车走。”越城放下狠话,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他一走,连峰先松口气,绷紧的身子软下来,抱怨道:“就只让我们拿着弓,也不射箭,这是练兵?”

“站好了。”余杭亦只动了动嘴。他虽不知越城的用意,但是他知道越城不会害他们就是了。而且这样至少能练他的体力,他巴不得时时刻刻练兵呢。

“我不行了,再站下去我胳膊腿就全废了。”连峰扔下弓,一屁股坐到地上。他这么一带头,很快又有七八个人跟着坐下。高宿也坐下了,余杭亦手下还有一个叫季庄的人也坐到地上去了。

“我就知道你们是烂泥扶不上墙。”越城突然从矮墙外跳进来,拿起鞭子就对着坐到地上的人抽。

“大将军,余杭亦父亲的外调令下来了,在江南的小镇,虽然不富裕,但也不是灾难多发的地方,民风淳朴,是个好去处。”冯罗禀道。

一旁的严德道:“他父亲只丢了乌纱帽,没丢了性命,已经够好了,毕竟废皇子那一党的人除了他,可没活的了,他还有个七品的小官当着,不错了。”

“这事谁都不许在他面前提起,他现在身子刚好,正是专心操练的时候。”池清放下笔,抬头问:“他此刻在做什么?”

冯罗道:“越城带着他们在操练。”

“现在?”严德往外看了看正毒的日头,摇头笑道:“越城这个人,用来带兵确实不错,大将军好眼力。”

池清沉默,低头继续写字。要把余杭亦培养出来,不让他吃苦又怎么能行,可让他吃苦了,池清难道能不心疼?

“去纺云镇采购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严德道:“已经吩咐下去了。他们明日再去纺云镇,大将军有什么需要买的?”

“没有什么,只是安排去镇上的人,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巴,别泄了消息给他知道。他的伤势没什么大碍了,但还是让白术给开两服药接着吃为好。他住的地方安排好了么?”

“回大将军的话,余杭亦就安排在您的院子里睡帐篷。”冯罗苦笑,大着胆子道;“因为地方着实不大,所以,可能,咳,他需要跟人挤挤。”

“无妨。”兵营里挤在一起睡再平常不过了,只要没有人对余杭亦起色心便可。

“这是怎么回事?”白术一进院子,就看见地上躺着不少人,除了打仗平时可没见这么惨过。“

越城舀了桶水从脑袋上浇下来,自豪道:“我让他们操练来着,都不像样子,才半日就都倒下了。”

白术也知道越城的为人,练兵时再严厉不过,这几年折在越城手上的兵也不下十个了,当然,越城带出来的兵在战场上死的却比别人的要少多了。

但是毒日头底下练兵,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并且真的是在白白浪费他的药材。

白术也不恼,对待越城这种人恼也没用,他要是有“大姑娘”一半的本事,就恼怒着折断越城的手臂,可是他没有,但也不耽误他惩治越城。

“你看你也热坏了,我给你拿颗清热的药丸吃。”白术笑着钻进帐篷。越城在他后面喊:“诶,给我所有的兵都来一颗啊,别舍不得你的药材,等小爷我发了饷银,给你买一大包。”

“那就多谢越中侯了。”白术含笑着掏出药给越城。

越城爽快的吃了,还抱怨:“怎么没给我的兵拿啊,你可不能小气了。唔,我的肚子怎么回事,疼,茅房在哪儿?快点带我去。”

连峰在旁边看着等越城吃完药急匆匆跑茅房,而旁边一直微笑以待的白术突然冷下脸,朝着越城的背影冷笑。他背后发寒,朝余杭亦靠了靠。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军医很可怕?”连峰抬手捂住胸口,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余杭亦连忙点头:“我早就觉得了,太可怕了。”

“你们俩说什么呢。张嘴。”白术走到他们俩跟前,余杭亦与连峰对看一眼,都自认抵抗不了,乖乖张开嘴。“吃下去。”白术给他们往嘴里扔了颗丸药。

“有没有挨了鞭子的?”白术指了指帐篷:“挨了鞭子的进里面去擦药,没挨鞭子的都回自己的帐篷去。”

余杭亦和连峰互相搀扶着进了帐篷。白术随后钻进来,给他们几个敷药。“那个,连峰是吧,你的手也伤到了,我给你包一下。”

“手伤到了,没有啊。”连峰愣愣的把手递过去。他的手和脸是重点保护部位,哪里舍得让其受伤,就是拉弓射箭的时候他都不敢用力。

白术碰到连峰手指尖的那一刻,脑袋突然轰的一下,很奇怪,他怀疑自己是累到了,所以才会在这样。他握住连峰的手,触感滑腻,一点都没有兵营里汉子的粗糙,明明他自己最讨厌这样的人,可真正接触到了,却不是那么排斥。

“军医?”余杭亦扶着腰问:“到底给不给我们敷药啊?”

“等一下。”白术回神,两三下把连峰的手指缠好,拿过药给众人治疗鞭伤。

余杭亦瞟了眼连峰的手指,没敢说话,侧过头忍笑。连峰举起手质问白术:“您把我的手指包住,我怎么拉弓?”

白术心里混乱,脸色越发冷:“人都做不好,还拉什么弓?”

“必胜,村东头的那几户交给你了,这是碎银子,咱们是高价收。人家要是不愿意卖,咱们也不能强迫,懂么?”越城递过来几两碎银子和一些铜板。

“是。”余杭亦不着急走,试探问:“怎么要跟农户买,不是要去镇子里采购么?”

“废什么话,还不赶紧去。”越城在余杭亦背上给了一拳,自从余杭亦给越城当了伍长,就没少挨过越城的打,吃鞭子更是比吃饭次数还多。不过越城的鞭子打在身上疼,但是不会皮开肉绽,疼一会,留下道红痕也就没什么了。

余杭亦拿过银子,招呼着他的五个手下往村东头走。路过一户人家时,瞧见个扛着柴火的小兵,他停下来往伸着脖子往院子里看,连峰问他为什么停了。

“好像见到个熟人。”那人不在余府好好当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若是让他瞧见自己,可就大事不妙了。

“高宿,你进去给我悄悄查一个人。个子比我高,右眉上有颗大黑痣,你去看看他在这里干什么?”余杭亦如今也是有手下的人,查个人对他来说并不难。

“是。”高宿领命,进了院子。余杭亦带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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