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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强强)将军-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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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个仇人,毁掉自己,不值。即便是池清也不值得他再拼上一条命了,这条命是他自己的。
“先记你一条命,等我有了兵权,再杀你不迟。”余杭亦敛神,急匆匆去追池清。等他站到池清轿旁,里面的人勾起嘴角无声的笑了笑。
不管余杭亦跟严字行有何恩怨,余杭亦能放下私事跟上来,就是好的。
几人进了处私宅,余杭亦抬头看上面的匾——萧府。轿子直接抬到正厅门前,府里的主人带着几个下人都跪在正厅前,因为低着头,余杭亦看不清楚是谁。
管家给池清打起帘子,池清走出来,听俯首那人高声道:“萧峰云参见大将军。”
萧峰云!
余杭亦猛然抬头,往后连连退步。管家将余杭亦的表现尽收眼底,偷偷打量池清的神色。
“跟上。”池清不带感情的命令。
“大将军请上坐。”萧峰云将池清让到屋里,池清瞟见余杭亦的手往怀里摸去,他没有坐到上位,而是坐到了左侧椅子上,将余杭亦掩在身后。
“皇上派你下来的?”池清端起茶杯吃茶,侧身往高几上放茶杯时,暗暗给了余杭亦一个警告的眼神。余杭亦攥住袖口,不住的提醒自己不必害怕,已经重生了,他现在不是池清扔到大牢里的下堂男妻,而是一个兵,他还有五个手下呢,不用害怕。
池清功夫在身,耳力好,能听见余杭亦的呼吸急促,他低头笑笑,拉着余杭亦往前头来,对萧峰云道:“这是我的亲信战必胜,今日特带过来与你见上一面,以后我若是有事找你,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便是我的意思。”
他下定决心查不出被恨的理由来,绝不光明正大地对余杭亦好。但是,他不能忍受余杭亦站在自己身边,还对别人怕的要命。他苦练本事,成为大将军,不只是为了让余杭亦敬佩,更是希望有能力护着余杭亦。
余杭亦忍不住去看池清。池清说这话,就是在跟萧峰云说,他余杭亦是池清的心腹,而且,萧峰云要效忠池清,还得通过他。这样以后,萧峰云在实际上也得听命于他。不但不能加害他,还要讨好他。
只是池清这么做又是什么意思。余杭亦拼命回想,萧峰云是池清的人,池清十分信任萧峰云。当年萧峰云在朝并不得势,是池清提拔他成了刑部侍郎。萧峰云也算是个有本事的文官,科举高中探花,吟诗作对或许不是最好的,查案的本事却是一绝。
池清就是看上了萧峰云这点,当时余杭亦说自己冤枉,池清不在府里自己解决余杭亦的事,反而直接休妻,将余杭亦扔给萧峰云审。
自从余杭亦落到萧峰云手里,再没过上一天平安日子,罪名也被萧峰云落实了。
39、刺杀仇人
“小兄弟真是年轻有为,能得大将军看重,前途无量啊。”碍着池清没坐上座,萧峰云便站着,他夸了余杭亦两句,不待余杭亦答话,转身对池清道:“属下请大将军赐小兄弟座,远途而来,必然劳累。”
“都坐吧。”池清自然乐意给余杭亦长脸。
余杭亦坐下,缓了缓心神,池清所为,给他壮了不少胆色。他听两人交谈几句,忽然被屋里的味道所吸引。
“萧大人,你这香炉里燃的什么香?”
“哦,小兄弟对这香感兴趣?”萧峰云陪着笑解释:“这可是好东西,乃是纺云镇往东三十里地外的纺云山生长的一种香木,名叫云香,独此地有。前朝曾一度被列入贡品,后来此香绝迹,我大奉朝也不爱这些熏香袅袅,云香便藏在此山中上百年无人去采。”
“直到本地县令严字行来此地任命,才重新发现了此香。属下得他赠送不少,已将最上等的妥当收好,打算回京便送到大将军府上,不想倒是在此处遇到大将军,也省了属下再带回京城。小兄弟既然喜欢,我自当奉送。”
云香。余杭亦倒是在书上看到过。这香因为珍贵稀少,在前朝也只有皇族才能用的上。他之所以分外留意此香,是因为诬陷他的那个女人房里正是常常燃有此香。他嫌味道重,还问过两句。那女人说是在他入府半年前严字行送进府的,可是,如今怎么变成是萧峰云送给池清的了。
难道因为他的重生,有些事情被改变了?
“必胜,必胜,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池清问道。余杭亦回神,发现池清已经起身了。他也急忙站起来,却听池清笑道:“我们该回去了。”
“啊?”余杭亦后悔不已,他想得太入神,都未听到池清和萧峰云的对话,池清找萧峰云做什么,他居然给漏听了。该死,这么重要的事。
池清坐上轿子,他们原路返回客栈。回到房间,余杭亦忍不住追着梳洗的池清后面一叠声的问:“您来纺云镇做什么,为什么去见萧峰云,萧峰云怎么会来这个地方,买粮的事跟萧峰云可否有干系?”
“战必胜,你话太多了,退下吧。”池清将头上的宝石簪取下,换上根轻便的细玉簪。
不问他的意愿拉他上贼船的时候,怎么不嫌他的话多,平时还嫌他知道的少,这个时候反倒什么都瞒着他?余杭亦赖着不肯走,一脸诚恳:“大将军带属下过来,有什么事尽可吩咐属下去办?”
“好,那你先告诉我你认不认识严字行,还有萧峰云。”池清就在这里等着余杭亦呢,余杭亦要想知道他的打算,就得告诉他些事情,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被疑问憋得死去活来。
“大将军,这跟此事有关系么?”
“有啊,你若是与严字行相识,刺杀的事就不方便叫给你去做了。”
余杭亦欣喜若狂,忘乎所以地抓住池清的手臂。池清皱了皱眉,心里却高兴,果然他猜对了,余杭亦是想让严字行死的,正好成全了余杭亦,解一解余杭亦的心结。
“属下愿去做此事。严字行这个狗官,害死了属下的亲人,属下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哦?说来听听。”余杭亦什么时候有亲人被严字行害死了?如果有,池清不可能不知道,余杭亦往上三代祖宗,池清都给查了个清清楚楚。
“属下有个表妹,自小跟属下感情很好,她嫁到一户有权有势的人家为正妻。不想,那府里的主人还有不少的小妾。其中有一个正是这个严字行所送,这个小妾野心很大,想要扶正,和严字行联手陷害我表妹,害的我表妹含冤而死。”
池清听出余杭亦在撒谎,余杭亦母亲是独女,哪有什么感情好的表妹。虽然没问出事情真相来,不过余杭亦想要严字行死,无论什么原因,也不管严字行做过什么,他都会让余杭亦达成心愿。
只为能让余杭亦心里的苦闷稍解。
“大将军,属下去刺杀严字行,有没有帮手?”凭他的本事,恐怕全身而退有点难啊。池清要刺杀严字行,方才不打算让他去,那就是池清要亲自去。
如果能够借助池清的手去杀严字行,比他独自杀死严字行还要解气。当年,严字行就是借池清的手害死他的,正是一报还一报。
“没有,不过我可以借给你个东西。”池清从床尾取出个包袱,背对着余杭亦打开,掏出一个半个手掌大的东西。“过来,我给你戴上。”
余杭亦走过去的时候,池清已经把包袱盖好了,看包袱鼓鼓的,里面放的是什么,池清为何要把包袱藏在床尾?
“伸手。”
余杭亦伸手过去,池清把东西带在他的手腕上,池清的手和那东西一样冰凉,碰到他手腕的时候,他不禁往后瑟缩了下。池清因为他的动作,下足力气使劲握了握逃开的手腕,疼的余杭亦直皱眉头。
“这个东西叫千针匣,左侧有个机关,你摁下他,就会有上百根针射出去。但是只能发两次,再用就需要往里面放针。针上有毒,无解。萧峰云说,粮食的事,是严字行奉命做的手脚,他晚上会约严字行去花楼吃酒,那里戒备松,你离他远远的,射完就跑,花楼东巷会有备好的马助你逃跑。”
听起来倒是很简单的,余杭亦挠挠头:“要不,您还是陪我走一趟吧,就当是练功夫了。”
“我还要去镇上的粮仓运粮,你若是办成此事,我记你大功一件,封你个陪戎校尉。”
“属下遵命。”余杭亦爽快应下。去杀仇人,不但有最大的仇人给打点一切,还能因此高升,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他原以为老天爷多给他这条命,就已经是对他的眷顾了,不想,老天爷处处帮他,竟有如此大的好事落在他的头上。
余杭亦穿上池清不知又从哪里变出来的夜行衣,溜达到花楼附近,他看着萧峰云二人进入花楼,在里面吃了好一会酒,都有几分醉意了,这才爬上墙头,绕到二人吃酒的窗外。萧峰云二人是在二楼雅间吃酒,外面正是东巷。余杭亦杀完人,纵身一跳,便能骑上马跑掉,十分简单。
他趴到屋顶,小心翼翼的往屋里瞧。透着打开的窗户缝能看清屋内的一切,他深呼吸,再深呼吸,克制他的急脾气,慢慢来,得摸清屋内的情况再下手,以确保万无一失。
萧峰云与严字行二人各坐一边,两人旁边都有名女子侍候吃酒。余杭亦在两人之间来回试方向,要熟练到射死一个,能迅速对准方向,不给另一个逃跑的机会。
他对萧峰云也起了杀心。一次能射出上百根毒针,并且能射两次,正好两个仇人难得的坐到了一起,简直就是为他报仇而量身定做的。
试了几次,他的手轻轻放到了机关扣上。对面是仇人,尤其是萧峰云,让他对杀人的惧怕烟消云散。
屋内,严字行将两名女子打发出去,走过去要跟萧峰云耳语,后者却是笑着摆手,不让严字行靠近。严字行说话的时候,萧峰云还不断的往窗口看,害的余杭亦不得不躲藏好。
嘶——
严字行倒下,萧峰云站起来,有些吃惊的往窗口望。他没有着急走,而是对着窗口笑了笑。余杭亦也不意外,这件事本来就是萧峰云和池清安排好的。不过,让他们意料之外的事,他连萧峰云的命也一并要取走。
等池清追究起来,完全可以推辞是他射不准。池清不能光明正大的定他的杀人罪,而且,他失手之过,罪不至死。
嘶——
萧峰云不敢相信的捂住脖子,慢慢慢慢地倒下,临死前抓过桌上的杯子摔在地上。一声轻响过后,余杭亦正要撤退,突然从四面八方射来利箭,并且院子里涌入不少官兵,高喊着:“县老爷遇刺,逮住刺客格杀勿论。”
余杭亦哪有什么本事躲箭,他只有躺在地上,减小被射中的机会,顺着屋檐往东巷滚。只要滑下去,就能骑上马离开。
可是官兵似乎知道他要往东撤退,射到东边的箭尤其多,余杭亦翻身躲入屋里,抬起桌子挡着。他这一串动作下来,早该成刺猬了,但那些箭偏偏就是射不到他。余杭亦躲好了,也吃惊自己竟然安全无恙的躲进屋里来了。
但是很快他就没时间庆幸了,官兵打开屋门,闯了进来。余杭亦进退两难,屋外是铺天盖地的箭雨,屋内是持着大刀的官兵。余杭亦谁都打不过,千针匣也用光了针,他身上只有一个匕首可以用。
40、生死关头
为了两个仇人,搭进去自己的命,亏本了。
余杭亦从严字行的尸体上拔下来几根针,他是不到断气决不放弃的人,哪怕手里是短短的针,也要和拿着大刀、弓箭的无数官兵拼上一拼。上条命是他自己结束的,那时实在是活不下去了,而且也有报复池清的成分在。这条命,他宁可死在对手的刀下,也绝不自己放弃。
老天爷好不容易发次善心,多给了他一条命,还是让他给糟蹋。明明知道为了仇人搭了命进去不值得,一时脑热还是答应了池清,办事的时候,又因为贪心而让自己失去了逃跑的机会。
如果非得要死,他更希望杀死的仇人是池清。
可是为什么老天爷都把他送到池清身边了,他还是因为种种原因没有下手。他要杀池清比杀这两个人容易多了,池清给了他信任和机会。
余杭亦往后退,官兵碍于他手里的毒针慢慢逼近。余杭亦一脚将面色发黑的尸体踹向官兵,不知是这几日已经练出来了,还是生死关头老天爷相助,尸体飞出去竟然撞倒了屋内大半的官兵。
他抢过大刀,就要往屋外冲。他不能跳窗户逃走,此刻没有箭射进来,但是外头瞄准他的弓箭可不少。
他举起刀对准一个官兵,三四个官兵也举着刀对着他,窗□过来一支箭对准他的后心。在那一刹那,余杭亦只能听见他自己心跳声,砰砰砰,像极了在大喜之日他被池清压倒在床上时的动静。
“走。”有人扯他的胳膊,身子被一股力道往外带。等到了走廊,他才看清来救他的人正是他后悔没有杀死的那个池清。
走廊里还有不少的官兵,池清左手拽着他,右手拿剑与官兵拼搏。余杭亦被池清给扯得头昏脑涨,脚总是不能沾到地,被池清给拉扯着不断的变换地方。
他们杀出一条血路,跑上屋顶,外面是严阵以待的弓箭。池清用胳膊肘撞了下余杭亦的胸口:“你没事吧,等会我掩护你往西巷逃,有马。东巷的马有问题,快走。”
“那你……”余杭亦话还没说完,就被池清给推了出去。池清挡在他前面拦截射过来的箭,他就只要拼命的往西边跑便可。
屋顶用的是一种光滑的红瓦,余杭亦要是留神走在上面,也能走的安稳,可他跑起来,重心不稳,身子顺着屋顶的斜坡往外滚。
在他即将摔落的那一刻,池清才终于分神过来拉住他。箭带着风声从余杭亦脑袋旁边过去,插入池清手臂一侧的墙壁。
余杭亦这才抬头注意到,池清右臂的衣裳已经全红了,血还沿着池清的手,流到他的胳膊上。
他看见池清额头很快青筋密布,他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池清已经把他拽了上来,并且猛然把他往西面甩了出去。
余杭亦从屋顶滚落到地上,箭射入到他脚边的土地里,马受惊仰天嘶鸣。他急忙站起来,跳上马背离开。
“格杀勿论。”
“杀。”
堂堂骠骑大将军,对付一群官兵,应该是绰绰有余吧,是受他的连累,所以池清才逃不出来。
也或许池清死在这个地方,对他来说,也算是不错的结果。死了三个仇人,而他还活着,以后还能建功立业,甚至取代池清的地位,成为大奉朝的英雄。
不管怎么说,他都该不回头的走掉。
余杭亦勒紧缰绳,死死的咬住唇,不及多想,调转马头往回跑。池清送屋顶上滚落,摔在地上,官兵也追了过来。余杭亦弯腰,使足了力气拽起池清扔到马后,骑着马迅速离开。
因为远离官兵的火把,余杭亦很快借着黑暗躲了起来。他下马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粗暴的把昏迷的池清从马上拉下来,抬脚狠踹。
他真是脑袋发昏了,居然会回去救人。他就该砍了自己的手,拉什么不好,非得把大仇人给救回来。
余杭亦踢累了,就坐到池清旁边发呆。想想以前的事,想想重生后的事,无论想什么,他都无法理解自己在那一刻为什么会返回去。
“今日你救我一条命,我大人有大量,先还你一条。等有朝一日,我有了与你对抗的本事,再亲手杀你不迟。”余杭亦终于找到救人的理由,站起来,再朝池清胸口狠狠踢了一脚。
池清被这一脚给踹醒了,侧过身吐出口猩红来。
余杭亦仰着下巴,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往下瞟。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见池清浑身都是血,右臂自然不必多说,左肩膀还从后中了一箭。满身血污,发丝凌乱,双眼紧闭,唇色发白,躺在地上的姿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余杭亦何曾见过这样的池清。他眼里的池清,永远是高高在上,可以随意支配他人生死。
如果放任池清就这么流血下去的话,那么他的仇也能报。
“啊。”余杭亦往破旧的墙壁上打了一拳,疼痛让他清醒不少。他不能任由池清就这样死去,这算什么,池清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了,他心里的痛还是会痛。他还是不能彻底放下过去。
池清死了算什么,不给他一个交代,绝对不能死。
“战、必胜。”池清睁开眼睛。
余杭亦蹲下身:“我随身带了点止血的伤药,换过衣服落在客栈了,我回去拿,你有本事就活到我回来。”他因为骑马总是摔伤的缘故,所以随身携带伤药。
“等。”池清抬手抓住余杭亦衣袍。
“你的手还想不想要了?”余杭亦掏出匕首,将池清抓住他的那片衣袍割开。池清的右臂伤的很重,衣服已经完全看不到原来的颜色。池清就是用这只手,把他扔到了安全的西巷。
说什么去粮仓,若真去了粮仓又怎么可能来救他?
“你有话说?”余杭亦又蹲下,将耳朵送到池清嘴边。
池清道:“你、若不、愿、回来,客栈里、的、包袱、给你。”
41、两人分开
余杭亦把马牵走藏好,他翻过矮墙头,偷偷打开一户人家的门,把池清背了进去,塞到那户人家的柴房。
走了两步,还是不放心,把衣服下摆撕成条,给池清止血。池清已经昏过去了,眉头还是紧皱着,连昏迷也不能放下心来。
又在担心什么呢?
轻手轻脚掩了门,余杭亦溜回客栈。刚有了个教训,他这次耐心地在客栈周围仔细查看,确定没有埋伏这才从窗户钻进去拿了包袱和药走人。
据他的猜测,官兵应该是萧峰云埋伏在周围的,否则也不会以萧峰云摔杯子为信号。萧峰云一死,官兵无人指挥,客栈才没有被搜查埋伏。
拿了东西,余杭亦快跑着回到他安置池清的地方。可等他翻墙进去了,哪里还有池清的身影。池清伤重,还在昏迷中,不该能自己走人。
谁把池清带走了,官兵?
余杭亦瘫坐在地上,若是池清被官兵带走,哪里还能有活路?池清会死,池清一定会死……
他想看清楚地上有没有拖动的血迹,月光黯淡,只能看个大概,不甚清楚。身上没有火折子,他想看看包袱里有没有。打开包袱,里面有几张百两银票,被人细心的叠好,放在最上面。旁边是些碎银子,碎银子下面是两身普通人穿的衣裳,衣服下面还有几个不同颜色的瓶子,瓶子旁边是个金银错的扁平盒子。
他拿出衣裳往自己身上比了比,正合身。脱了沾满池清血污的衣裳,换上干净的衣裳,鼻子还是能闻到浓烈到想让人作呕的血腥气。
几个小瓶子上面粘有字条,是池清刚劲的小字,上面分别写着哪一种药是伤药,是哪种伤药,哪一种是毒药,又是什么样的毒药,写的清清楚楚,一目了然。其中有一瓶纸条上面多出行小字“银针之毒”。
他打开旁边的盒子,果然,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小针。他手腕上的千针匣,也是池清从包袱里掏出来的。
冒死去救人?
还是走开,继续去当他的兵。池清死了,而池清打仗经验所写成的兵书,天下只有他一人看过。但凭这一点,他还愁没有出头之日。
只是。余杭亦攥紧银票,池清为什么会给他准备包袱,这个明显是让他逃亡的包袱,在他从客栈里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床尾了。
他醒来之前又发生了什么?
还有,池清的右手臂是在去救他之前受的伤。池清带着他往外逃的时候,出剑的速度大不如从前。又是谁伤了池清?
冯罗受到命令后,就急忙去找余杭亦。满城都是官兵,说是县令和钦差遇刺,要挨家挨户的捉拿刺客。他没敢骑马,小跑着去找人。
他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前面闪过个人影。他瞧着很是眼熟,就快跑两步,想将那个人拦下。不想,他的胳膊还没够到对方的肩膀,就有柄发着绿光的匕首冲他刺过来。
“必胜,是我。”冯罗躲开。余杭亦的功夫比他差的太远了。
“冯哥。”战必胜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着冯罗的胳膊不放:“快跟我走,去救大将军,他被抓走了。地上没有血迹,我不知道他被抓到哪里去了,我们可以去牢房看看,去抓个官逼他把大将军交出来,快给我走……”
“你冷静点。”冯罗拽住余杭亦:“大将军让萧将军给救走了,现在在安全的地方。大将军让我回来护送你出城。”
余杭亦怔住,半响才反应过来:“他没事了?”
“大将军受伤很重,不过萧将军把老军医也带过来了,大将军不会有事的。”
“他让你送我出城?”出城,而不是去他身边。
“是,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边走边说。走啊,你怎么了,战必胜?”
余杭亦取下包袱,翻出里面的小瓶子给冯罗:“你去把这瓶伤药给大将军送过去,我自己出城便可。”
冯罗疑惑的接过来,瓶子上面的纸条有大将军的字,上面写着“此药可活死人肉白骨”。冯罗看看余杭亦的包袱,又把瓶子还回去:“你拿着走吧,大将军有老军医在,不会有事。”
“你去送。”余杭亦塞到冯罗手里,转身就走。他才不稀罕池清给的药,真有这么神奇,就让池清先试试好了。
“别走。”冯罗坚持要送余杭亦出城。他提议带着余杭亦去给大将军送药,然后再想办法把余杭亦送出城。至于大将军为什么不留余杭亦在身边,这事他可没胆子问。余杭亦也不主动提出去看大将军,莫非大将军将事情挑明了?
“不进去?”
余杭亦摇头。他就在屋外等着冯罗把药送进去,他见上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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