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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园真吉]浅笑如初-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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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巧而已。”这是不破爱花镇定的话语,在略略尴尬之后她又恢复往常与真广的交谈模式,嘲讽诋毁接踵而至,“真广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在这么美好的星夜下都能呼呼大睡如头死猪?”

“真广应该知道我是最喜欢夏天的星星的。这不难得有机会出来赏星么,我们住的地方可没有这么漂亮的星星啊。”吉野有一瞬间伸出手试图去捕捉这满天星光,然而他很快又收回手来,安静地垂落在身侧,如同一切只是幻觉。

切,这两个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可爱呢。真广使劲扒了扒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决心不再纠结那两人的事情,专心回答吉野的话:“夏天的星星我可不喜欢,没节操地发着光,尽让人觉得不自在。”他随意地站在两人中间,他们三个人便形成一个三角形——不破爱花、不破真广、泷川吉野各占一角,泾渭分明,中间却又连着线,千丝万缕地纠缠不清。

“我要去睡觉了,你们继续。”爱花露出一个清冷的笑容,看了看那两人一眼,便干脆地转身离去。稳定的三角形因着她的抽身离去而顿时崩塌,溃不成军。只剩余下两人维持着暧昧单调的直线关系。

真广走近几步——不知不觉他已经站在了爱花刚才所处的位置上——越发离吉野更近了,他开口,带着某种不知名的恶意:“吉野,你最好别和爱花独处。”吉野深深地看向那个人,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禁不住在内心带出恶意的揣测——他是隐约发现了自己的心意,还是直觉性地不希望自己去接近爱花酱呢?那般浓烈的占有欲,真广对爱花酱的渴求终于开始破土而出了吗!

吉野转头看向这湛蓝到深沉的夜幕,嘴角微微带出些苦涩:“你不是不喜欢夏天的星星吗?”其实,他想问——你不是该去爱花身边,而不是将时间消磨在我这里吗?

“是不喜欢。但并不妨碍我偶尔换换口味。反正也睡不着。”真广搭上吉野的肩膀,满是嚣张的腔调掷地有声,“让我真广大爷陪你赏星看月吧!”

真广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讲理呢。也罢,左右也就认了这一回吧。少年微微一笑,渐渐柔和了脸上淡漠的弧度。他竟是没发现,在不知不觉中,他对不破真广的容忍限度越来越大,容忍次数越来越多。而他自然也是没有发现,有些东西,在这些容忍中渐渐发酵、一点点开出繁复妖异的花来——

这不洁的让人上瘾的情爱啊!他们却是没发现!

手在这一刻似乎有了意识,它向上攀爬,终于如愿以偿抚摸上吉野的脸庞。它留恋地在上面停留着,反复摩挲,直到那个人淡漠的声音惊醒了真广:“你摸够了吗?”真广却是食髓知味,显然他不愿意就此离开少年那滑润蚀骨的皮肤。他的左手一用力,使得少年的身子不得不转过来。他将吉野整个圈在怀里,他的视线紧紧攫住吉野墨绿色的眸子,声音里竟隐隐透出一丝沙哑。然后,他命令他:“吉野,不要试图反抗我。”

吉野的脸在真广血红眼眸的凝视下逐渐不自然地升温、再升温,他撇过头去不愿再直视真广——一切如同联谊那天一样。他就要冲口而出惊醒那人眼底的恍惚,却被命令不能反抗他的王。他原是来赴爱花的约,却被真广禁锢在怀里——

啊,这该是怎样乱了套的理啊!

真广稍稍一带,便将吉野搂进怀里——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他终于如愿以偿迫使少年无法挣脱他,更无力反抗他。因着这种前无所有的近距离——他就好像要将那人揉碎了融进骨血里,体内渐渐升腾起一个声音,起先是几不可闻的,随即渐渐放大、放大,直到满心满脑全是它的拼命叫嚣:你必须让他就此臣服!快,让他臣服!

然后他就真的被蛊惑,他别过少年扭到一侧的头。他凝视着吉野,那双墨绿的眸子闪烁着让他晕眩的光泽,那略微呈现深红的唇瓣在幽冷的星光下泛出低调奢华的诱惑——真广觉得那唇真是好看啊,比他亲吻过的所有女人的唇瓣都要好看。——然后,他就这样亲了下去。

「幻想占据了他的头脑,使他不顾一切!」(注1)

吉野在真广亲下去的那一瞬间顿时惊讶得睁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料到到最后竟是真广夺走了他的初吻——然而,他终究没有反抗他。因为他的王说不能反抗他,更因为他的身体全身酥麻无力去抵抗这一阵强过一阵的快感。触觉在此刻放到最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真广的舌从他经不住刺激而微微张开的口中长驱直入。他能感受到真广的舌尖如同带上火种,扫过他的口腔,燃起一簇又一簇的火焰。他还能清晰地感受到真广环住他的手臂越来越用力,就好像要将他揉碎——他禁不住怀疑那人是想要将他吞吃入腹。他只能在那个人的怀里无力地瘫软着,甚至都做不到呼吸——这吻如同暴风雨夺去了他的心神,使他不禁意乱情迷起来。

他们在后院忘乎所以地接着吻,吉野的墨绿眸子一次又一次地染上了氤氲的水汽,衬得它们如这星辰一般水润浩瀚起来。他的脸颊涂抹上漫天云霞,他的手指因过度的刺激而无力地曲张着,最后只能紧紧环住真广的背部以期稳住全身。这样的吉野是美得惊心动魄的,越发使得真广更加深入这个吻,他的内心叫嚣着要夺取怀中那个人的一切,不顾一切地去毁灭吉野。他是毁灭的源泉,他要带着怀中的人迈向堕落的深渊。

满天繁星在此刻愈发疯狂地展现出它们的光与热。不知从何处席卷来一阵风,吹乱了他们的鬓发,吹得他们的衣角猎猎作响——

世界陷入疯狂,一切因果都乱套,不洁的爱情开始萌芽!

 12第十一幕

他们在夏末的庭院里接吻。风沙沙地吹动着树叶,他们却只沉浸在这如同暴风雨一样猛烈的亲吻里,谁都没想着先一步推开谁。就仿佛只要唇瓣还贴在一起,他们就能将所有心底未明的那份悸动遗忘在风中。

良久,唇分。

真广还是霸道地将吉野揽在怀中,并没有一点放开的意思。吉野在真广怀里深深地喘了两口气,扑面而来的男子的气味刺激着他的鼻腔,使他不禁回味起口腔里还残留着的那股酥麻的味道。他脸上刚刚平息下去的红云禁不住又悄悄泛起。真广半眯起眼睛,愉悦地打量着少年不同寻常的反应。那人在他的亲吻下,将所有伪装统统卸掉,赤诚地将一颗心袒露出来。一切都在掌控中的感觉原来是如此美妙,他觉得自己似乎有点上瘾了。无法魇足地渴求更多,渴求那个人将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而不是一张冰冷空洞的假面。

“为什么?”吉野终于恢复如初,淡淡地朝着真广发问。他需要一个理由。即便他没有反抗。

“就想试试和男人接吻是什么感觉。”真广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少年柔软的深褐色短发,随意开口,“反正吉野不是也享受得很?”

真是。。。眼前的男人是要有多恶劣!吉野再次深深体会到这一点。夺走自己初吻的理由居然是这样的恶作剧!而且,什么叫享受得很?明明是他紧紧抱住自己不让自己挣脱!“不破真广,你还真是个恶劣透顶的男人!”他听到自己依旧是那么淡淡的声音,却不甘寂寞地终于又扯出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他的初吻,可是留给爱花酱的啊!

“啧,能得到吉野的夸奖我这可是高兴得很。”不破真广“哈哈”一笑,竟将这话当成赞美收了下来。所以——

每当吉野想起夏末不破家别墅里发生的事情时都不禁带出点对真广的恨意来——托不破真广的福,他和爱花酱在那个夏天结束前没有接上吻,他的初吻还莫名其妙丢在了那个性质恶劣到无可附加的男人身上!

“吉野先生,你在想什么呢?”爱花长长的直发垂落下来,有些覆在吉野的脖颈上,有些落在一旁葱绿的草地上。她轻轻地笑开了,说出来的话却端的让吉野冒出了一身冷汗,“让我猜猜——,难道吉野先生是在想不破真广?”

“咳咳,爱花酱你想太多了。真广有什么可想的。”吉野不自然地微微侧过脸去,避开少女带着强烈探寻意味的目光。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说着谎,“倒是我们现在的姿势——”他顿了顿,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了一眼爱花,面色也渐渐晕上浅红。啊啊,真是只能任凭这对兄妹玩弄而无法生出半点反抗之心啊。

他们现在的姿势很暧昧:因为爱花的突然发难,他们从自行车上摔倒下来,吉野平躺在草地上,爱花则半骑在他身上。少女还坏心地靠近他,她的长发如同藤蔓缠绕在他身上,驱散不得。发丝带出点蛊惑和迷离的毒素,渐渐从脖颈侵入他的周身血夜,使他动弹不得,只能任凭对方夺去主动权,为所欲为。不破爱花低垂的头越凑越近,她在距离他的唇还有几厘米的距离停下,低低呓语一声:“看,向日葵都在看我们。”然后,她就亲吻了下来。

不破爱花的唇是清冷清冷的,如同她的体温一样的冰冷,又恍若清秋黄昏的那种寒意,还隐隐含着一丝甜美的恍惚,让人轻柔地沉醉在其中。漫天漫天的向日葵这一刻在他们身侧放肆地绽放开来,一朵接着一朵开成花海,将他们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金闪闪的颜色如同她的吻一样让他沉迷其中,无法自己。

她和真广是不一样的。吉野不自觉地又想起那个激烈疯狂差点夺走他的心神的吻来。不破真广是火热火热又带点粗暴的掠夺,是残暴肆虐的火焰过境,直欲燃烧尽他一切的理智。那般炫丽,那般华美,将他隐藏在体内的所有未知情感都点燃、焚烧,最终只留下一地冰冷的尘埃。而爱花——

不破爱花的吻是轻轻浅浅的激越,虽说也会沉沦晕眩,但依旧能让他全身而退,不沾染半点风尘。

“吉野先生,你要记住我。”爱花的唇离开了他的唇瓣。她浅浅地笑着,用命令的语气吩咐吉野,“无论过了多久,你都要记住我。”她已经有预感,很快,时间就要到来,命运的齿轮即将开启。所以最近频繁地约会吉野,她要记住他,她也要他记住她,她用吻在彼此的生命里镌刻上无法抹去的痕迹——她还不知道吉野的初吻已被无情掠夺。

“我又怎么会忘了自己的女朋友呢?”吉野自嘲式地反问。爱花酱,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是怎样爱着你,赔上了生命的所有激情。你却不知道。

不破爱花起身,打破她和吉野的暧昧姿势。只要有一个吻,就够了。她安静地坐在一旁,淡淡地开口:“谁知道呢。时间是一个强大的怪物。”

“无论过了多久,不破爱花对泷川吉野来说,都是生命中无可替代的人。所以,我泷川吉野永远都不会忘了不破爱花。”吉野坐到爱花的身边,正色对少女许诺,信誓旦旦。

爱花听到他语气里的认真,不禁回头冲他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吉野先生,有些东西不要太过轻率地承诺为好。她漫不经心地用手拨弄着盛开到妖艳的向日葵,她贴近它们的花盘,似乎在汲取它们向阳的力量。我是不相信所谓的承诺的——,不破爱花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就当是回忆也好吧,总归是不枉了这一生。她再次笑道:“吉野先生记得今天的话就好。”

吉野敏锐地抓住爱花字里行间透露的信息,开始无端揣测起来:“爱花酱是要去哪里吗?离开我和真广,难道是去旅行?”他总觉得最近的爱花语调里透露着浅浅的悲伤,那种悲伤从她的话语里抵达他的心里,攀附进他的血液,使得他也深深沉沉地难过起来。

“旅行?”爱花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又低低笑出声,“呵呵,是的。我要去旅行。”她选择的那条路也可以归之为旅行。不过是从一个时空转移到另一个时空罢了,这不正是一次长途旅行吗?

“去哪里?”吉野听到这话倒是放下了心,淡淡地追问。只要事情合乎常理,他都能够接受。

“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爱花扯下一瓣向日葵的金色花瓣,在手里拨弄着。

“非去不可吗?”吉野侧着头,盯着那片花瓣。

“必须一个人。不得不去。”爱花回答道。随即她又笑了起来,将那花瓣撕扯开来,露出里面细小的纹路,“吉野先生,你要相信,一切都事出有因。每天都在上演的悲剧和不幸,为了最终出现的美好结局,那些事都是值得的。”她在暗示,暗示她的离去也是事出有因。她知道,吉野终将在以后的某一天想起这句话,最终成为指引他的路标。

“一切都事出有因吗?”少年被她的话所迷惑,反问出声,“那么,即便是你必须一个人旅行,也是有原因的吗?”

“是的。”她抬头看向天空,深远渺茫的天幕一直延伸开去,连接着谁也不可预知的彼岸,“所有即将上演的剧幕都事出有因,这也是某个美丽结局的伏笔吧。”爱花露出一个恬淡的笑容——她鲜少有这样的笑容,吉野看着它竟出了神。两人就此静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爱花打破了沉默:“时间不早了,吉野先生我们该回去了。”

有些事情终究不可避免。索性这几天她约会吉野,日日重复着同样的话题,将所有该交代的都已然交代。她预感,那个女子快要来了——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反正总归是这两天。罢了,偷得浮生半日闲,也是好的。

这一路显得格外的沉默,只有清脆的脚步声响起在路上。爱花没有再开口,吉野自然也不知道如何谈论——他总是这样一个人,需要别人来指引他。吉野只是看着爱花一个人调皮地踩着路上的影子忽的就难过了起来。这样反常的爱花酱,真的没事吗?

终于,他们到了该分开的时候。爱花酱终于回头同他告别:“那么吉野先生再见。”

他也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嗯,爱花酱明天见。”是呢,还有明天呢。明天会好起来的。他抬头望了望橘色的天空,终于还是走上了回家的道路——这个决定让他在日后每想起一次,心口便隐隐作痛难以忍耐。

然后他们在十字路口分手,他朝东,她往西。

爱花目送吉野消失在拐角处,嘴角露出一个寥落的清笑,这才迈开步子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黄昏依旧绚烂,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无限拖长,落在地面上,竟透出灰调的孤单。

「萤火的微光已经开始暗淡下去,清晨快要到来了;再会,再会!」(注1)

 13第十二幕

幽静生冷的夜晚,连星星都隐去了它们的踪迹,唯有月光清透地洒落下来,冷冷照亮了一条小路。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渐渐接近,直至终于停下。啊,看清了,是一个女子,浅褐色的直长发,水晶紫的眸子,清冷的面庞,手上还拎着学校统一发的背包。然后,她像是察觉了什么,停下脚步,紧紧盯着眼前那一片黑暗。

这女子赫然就是不破爱花!

紧接着,对面的黑暗也有声音响起,窸窸窣窣的像是衣服摩擦的声音,然后是轻轻的脚步声。终于,有一个人影从黑暗中显露出来,也是一个女子,然而她只是向前了几步——她的面庞一半隐在黑暗中一半显露在月光下,就像是黑暗与光明的分界线——在爱花面前站定。那人长长的酒红色卷发在蓝调的月光下散发出冷冷的光泽,精致的黛眉姣好地锁在一起,她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绛紫色方框眼睛,微笑着对爱花说:“你来了。”

那个女子,分明就在等待不破爱花的到来。

“我来了。”爱花正色道——这不禁让人怀疑她还是不是不破爱花,显然她这一面很少显露在真广与吉野面前,“樱井原?”这个女人终于还是来了啊,她的预感终究没错。传说中的公证人。。。吗?爱花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女子,像是通过她要验证什么。

“我是。”樱井原再缓缓上前几步,此时她已经完全沐浴在月光下了,“不破真广告诉你的?”不破爱花,这一代的绝园魔法使,业界盛传是绝园之树几万年来最得意的使者,果真一如传言中那样聪慧呢。

“一部分吧。”爱花忽的露出一个笑容,随即开口问,“樱井小姐可是为它们而来?”她用手指了指东方。遥远的天幕依旧平静如初,让人无法明了她所谓的“它们”是什么。

“不破爱花当真名不虚传,睿智得紧呢。”樱井原轻轻地瞥了一眼不破爱花,啊,这个女子果真和她很像——就如同泷川吉野所说的那样。这次绝园之树倒是很会选择它的使者啊,不像前几次,想起来就觉得有气,她想到这便觉得烦心起来。不过,这一次,说不定就能成功呢。她已经厌倦了地球上文明的更迭,她想回去了。所以——,樱井原将滑到眼前的刘海夹到耳后,望着东方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对什么诉说着这些:“我会帮助他们,在我的职权范围内,尽我所能。”

樱井原的声音很轻很低,连爱花都没有听见——或者是听见了,却没有接话。爱花只是收敛了笑容,面色冷峭地警告对面的女子:“樱井小姐,我必须警告你,不要对吉野先生出手。”

“这可不巧了,我对那个人可很有兴趣呢。而且——,”樱井原听到这话倒是笑了出声,饶有兴趣地拨撩着对面的女子,“命运这种东西,谁知道呢?就算泷川君有喜欢的人,可也抵挡不过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啊。”她意有所指。作为这场试炼的公证人,她已经了然于胸,眼前这些人哀伤而又卑微的既定命运。

“命运总归是会有一线转机的。樱井小姐,你不是他们,你无法左右命运,你更无法抹杀那丝希望。”爱花眼里闪动着狡黠。这是强者之间智慧的交锋,不到最后一刻,谁能言定幸运之神就站在自己一侧呢。“即便是那下子之人,也说不定有被棋子蒙蔽的时候哦,樱井小姐!”

樱井原这时才认真打量起不破爱花来。她承认自己是真的小瞧了这个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下命数的人反被自己剧本的人所挑战——,回去后说出来倒也是一桩美谈。“不破小姐,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她顿了一下,再次开口,“你见过她了?”她的语气暧昧不清,但不破爱花自是懂得的,樱井原说的是锁部叶风。两年后的锁部叶风。啊不对,是原本存在于这个时点却又通过时光隧道穿到两年后,因着要寻找自己的死因又穿回一年半前的锁部叶风。

“是的,就在我和吉野分开后的那段路上遇到的。我倒是真没预料到那位公主会出现。”爱花想起那个锁部族的公主,橙红色的一头长发,温润的眼神,那样娇俏可人,为了困住她施起魔法来倒是毫不留情,“我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了。”最为难得的是那个公主她还那么爱着吉野先生——说话三句不离泷川吉野啊。不过眼前这位,怕是也对吉野先生有意思吧。爱花淡淡地瞥了一眼樱井原,心里隐隐约约开始不舒服起来。毕竟自己的男朋友有那么多人惦记总归还是不好受的。

嘛,不过今天以后,这些就不关她的事了。接下来,就由得自己的“好哥哥”不破真广头疼去吧。不破爱花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脸上满满的全是幸灾乐祸的神情,似乎在为能给真广带来麻烦而感到无限的欢愉。

“锁部家的公主还是那么乱来啊。”从樱井原熟稔的语气可以听出来,她对那位公主也是不甚感冒的。

“不过没有她的乱来,怎么会有我接下来的安排?樱井小姐不就等着她的到来,好让我开启因果轮回吗?”不破爱花向前逼近了一步,语调冷冷地说,“她为因,我便为果。我既成为因,她才能为果。因果互转,生生不息,这不都是樱井小姐安排好的剧本吗?”她的命运,虽有自己选择的存在,可终归还是一颗棋子啊,跳脱不过眼前这执子之人的拿捏——最该死的是她知道自己是棋子,却依然只能按着棋谱行走。即便她是那么的心不甘情不愿!不过,爱花又泛起一丝浅浅的清笑,这位樱井小姐从另一个层面上说也算是棋子了,不知道她上面的那位下棋之人又在给她安排着怎样的剧本呢?还真是期待啊,只可惜自己怕是见不着了。

樱井原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那个女子,倒是再次高看了不破爱花一等。她开口,带着无限的寥落:“没想到爱花小姐倒是看得剔透。只是聪慧的女子不一定能获得圆满的结局。”

“一切上演的剧目都事出有因。”爱花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随即她又反问,用的却是陈述语调,“樱井小姐,目前我们的利益还是相关的吧。”

“如你所见,我们站在同一条线上。我想要回去,你想要拯救这个世界——,”樱井原倒也实诚,认真地回答着爱花的问题,“哦不,你想要拯救有那两个人存在的世界。”

“那么,请樱井小姐在适当的时候将这封信给吉野。”爱花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封信——浅褐色的信封,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只是写着“吉野先生收”,让人能够一眼看出写信之人的高贵清冷来。

樱井原接过爱花手中的信,将它放到包里:“你放心,我会的。”她一脸郑重,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嬉笑嘲讽之情。说到底,其实她是很喜欢不破爱花的性子的——敢爱敢恨又勇于放下。若不是——,她又笑了起来,垂下眼,止住思考,敛去心底所有复杂的感情:“那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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