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绝园真吉]浅笑如初-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野液抻钟掠诜畔隆H舨皇恰中α似鹄矗瓜卵郏棺∷伎迹踩バ牡姿懈丛拥母星椋骸澳敲矗ㄐ〗悖阕急负昧寺穑俊�
“在吉野先生说到我们很像的时候,我就在为这一天做准备了。只不过——”爱花没有将话继续下去,她的手不知何时安放进了口袋,紧紧捏住手机,骨络泛出苍白苍白的色泽。她掏出手机,看了看发件箱,那里有一封刚刚发出的短信——
彼女:明天早上的约会不要迟到。
只不过我终究还是要食言了啊。不过吉野先生,你食言这么多次,换我食言一次,可好?爱花抬头望了一眼苍茫的天空,夜幕沉沉,竟泛出死寂一般的黑来。吉野先生,请你不要忘记我。无论过了多久,都请你记住我。
耳边,响起的是樱井原冰冷而又残酷的话语:“那么,命运的齿轮即将开启。”
遥远的时空,有谁在发出叹息,那般含糊的低吟乘着风,穿透无垠的空间,直抵这一片土地——
「你知道这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活着的人谁都要死去,从生活踏进永久的宁静。」(注1)
14第十三幕
半夜,他从梦中惊醒过来。他瞥了一眼手表,刚好正是午夜十二点整。他想翻身继续睡去,睡意却怎样都没有再次造访。于是他索性不睡了,只是呆呆地盯着天花板,思索着这颇有预示含义的梦境。梦里是白天的事情,爱花笑意盈盈地对他反复叮嘱,不厌其烦:“吉野先生,你要记住我。无论过了多久,你都要记住我。”然后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好似点了点头又好似没有点,随即爱花轻轻颔首:“我必须走了,吉野先生你要好好的——,”他记得自己连声追问“爱花酱你要去哪里”,他想去抓住那个女子却像是被什么缚住全身无力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不破爱花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远,直至消失。最后他从梦中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午夜的风开始强劲地肆虐起来,刮得半合的窗户摇摇欲坠般作响。他终于还是起身,披了一件外套去关窗。十一月中旬午夜的风逐渐向冬日凌烈的寒风靠拢,吹在脸上生疼生疼的,带不起一丝的暖意。关了窗,他竟就这么呆呆地站在窗边,也不动,像是被梦靥魔障了。直到手机刺耳的电话铃声炸响在狭窄的房间里。他无意识地按下了接听键,里面不破真广的声音放肆地响起——
吉野,爱花死了!
“你说谁死了?”吉野被他的声音惊得回过意识来,却又开始怀疑刚刚听到的话语。那个人会是爱花酱吗?啊,肯定是幻听了吧。真广这家伙又闲得没事开始半夜恶作剧了——真广曾经为了让自己半夜陪他聊天就玩过这种恶作剧——而且这回的对象还是爱花酱,我明天和她约会的时候一定要向她说起这件事,让她好好修理修理真广。吉野恍恍惚惚地想着。
“爱花啊!是爱花死了啊!为什么!她还那么年轻!她还没有享受人生!她怎么就被不合理地杀害了呢!这个世界的理到底去了哪里?!”紧接着吉野便听到真广的咆哮声,近乎声嘶力竭。他沉痛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怒,像是要将这深沉的午夜毫不留情地撕裂开来,去窥探内里究竟是怎样的黑暗!
爱花酱。。。死了?吉野终于相信了这个事实,那般愤怒的真广怎么会作假。而且,在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他看向窗外,黑得星月无光——也太合时宜了吧。手机通话早已被掐断,他微微闭上眼,忽的又想起那个梦境,带着强烈预示的梦境。爱花酱,你是知道今夜自己要离去,所以才同我来告别的吗?
他猛地睁开眼,像是要找寻什么似的,飞快地打开收件箱——
彼女:明天早上的约会不要迟到。
他盯着那张巧笑嫣然的照片,大抵是在爱花同他分开后的回家路上拍摄的。橘黄色的暖调光线扑面而来,路旁还有不知名的野花,爱花酱就站在路中央莞尔一笑。爱花酱。。。明天的约会怎么办呢?你要食言了哦,呵呵呵。。。呐,我不追究你的食言了,我不要和你约会了,你回来好不好?你不要就此睡去好不好?口腔里忽的弥漫开一种钝痛,他像是无力支撑一样,靠着墙壁滑落下来,傻傻地蹲在窗户旁。
冰冷的手机屏幕在漆黑的夜里泛出幽幽的寒光,那一团光亮里有一个女子的笑颜。蓦然有一滴泪掉落下来,模糊了那个女子的容颜。泪珠顺着屏幕滑落下来,徒留下一道冰凉的痕迹。紧接着又是一滴,再一滴。。。泪珠掉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屏幕上早已看不清女子的身姿,氤氲开来的全是水雾。终于,他“啪”地合上了手机,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将头埋进膝盖,无声地抽噎起来。
他爱的人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残忍死去,而他却无能为力!
最后,心底像是闪过一道电火,他哆哆嗦嗦胡乱套上衣服,飞一般跑出去。他要去不破家,他要。。。至少他要亲眼见一见爱花的遗体,送她最后一程。
出家门的时候,他还不忘在手心藏一枚针,见到爱花的遗体时若是失控也能用得到。他必须坚强起来,作为爱花酱暗地里的男朋友,作为不破真广的好朋友,他必须坚强起来。吉野的嘴角微微勾出一抹似哭非哭的古怪弧度,他想起真广以及那人隐忍未觉的情爱来。真广、真广也是爱着爱花的,他肯定会受不了。要是两个人都崩溃了怎么办,说不定真广一激动之下就抽刀子去砍人了。吉野觉得他有责任照顾好真广。
他不能再失去不破真广了。
跌跌撞撞地飞奔而去,脑中一片空白,等吉野意识回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不破家的大门口了——吉野倒是奇怪穿过闹市的时候竟然没有车辆撞到他——他抽出藏在手里的针,狠狠扎了一下手心。嗯,生疼生疼的。这细锐的疼痛让他从悲痛中稍稍清醒过来,他敛起脸上的恍惚表情,对着空气深呼吸了几下,终于是恢复了平日的那份淡然。
很好,泷川吉野,就保持着这种表情。他听见心底有一个声音对自己说。
他推门进去,看到灯火通明的客厅呢,有鲜红的血花大朵大朵盛开在地面,显着繁复绮丽的纹路,那种从门口逐渐蔓延开去,散发出如同罂粟花那样荼靡的味道,那亮丽到妖异的颜色让吉野禁不住晕眩起来。他的目光追逐这那血迹,一路蜿蜒至一把椅子上。少女容颜安详,静静地伏在椅子上,她闭着眼睛,恍若只是沉沉睡去。然而,她身上触目惊心铺陈开血迹,让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下去。
爱花酱,是真的离去了!
吉野忽的想起黄昏的时候爱花和他说的话“我要去旅行,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爱花想必也没料到她接下来的旅行竟是这般遥远这般渺茫吧。他又开始恍恍惚惚勾起一抹浅笑来,随即手中的锐痛及时地将他拯救出来。他看向一旁,真广垂着头安静地坐在沙发一旁,就这样面无表情地沉思着。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真广,眼神是空荡荡的,密布着红血丝,再也没有了任何灵性。那人只是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就像盯着杀害爱花的凶手——那眼神如同秃鹰,伺机而动,只要时机一成熟便会毫不留情将眼前之物撕碎!
啊,这个人,心中是在酝酿着怎样的暴风雨啊!
吉野轻轻走上前去,将手搭在真广身上,无声地安慰着他。真广像是忽然从噩梦中惊醒一样,他忽然紧紧抱住吉野,把头埋进吉野的肩头——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忽然找到了安定的源头。他支离破碎地开始叙述起来:“吉野,等我回来的时候,爱花就倒在那里,没有一点征兆,安详得就像是睡着了。她的身上流那么多血,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她体内存在着这么多的血液,它们是流干净了吧。不然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叫爱花她都不起来呢。她的身体那么冷那么冷,比冬天夜晚的寒风还要冷。吉野,我该早点回来的。如果我知道——,我该早点回来的。”
“我们谁也无法预料到。”吉野任凭少年紧紧抱着他,他搂住真广,轻轻拍着真广的背以示安慰,“真广你也看开些,爱花酱已经去了。”
“我该早点回来的。吉野,我是不是不是一个好哥哥呢?天天对爱花冷言冷语,最后竟然还让她一个人孤单地离去了。”真广反复地说着这些话,亲人的离世让他顾不得平日的嚣张,在熟悉的人面前尽数卸下伪装,他只想倾诉。倾诉自身的不作为,倾诉这个不合理的世界!“为什么我流不出眼泪,吉野?为什么我那么悲伤,却掉不下一滴眼泪?”真广眼神空洞,他的表情里满满的全是哀怆——连空气里也沉浮着他的伤恸。
他的妹妹离开人世,他却不能为她留下一滴眼泪!这该是多么让人嘲笑的因果啊!
吉野看着这样的真广,心更是疼痛到无以复加。他的目光看向一旁宛如睡去的不破爱花,终于扯开一抹悲伤的弧度——
爱花酱,你看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啊!你看看这个不合理的世界啊!你看看为你伤痛的不破真广啊!
“吉野,为什么你不伤心呢。”真广没有得到吉野的回话,便自顾自地快速说下去,也不给吉野插话的空间,或者是他本身就不想给吉野插话的空间,“哦,对了,你和爱花关系本就不好。这世界只要我一个为她伤心就好了。我是她的亲人,我必须为她难过,我也必须为她找出凶手。”说到最后,真广的语气竟然狰狞起来,透出森森的阴冷。
吉野心里顿时漏了一拍,他更加紧地抱住真广以期给他微末的温暖,心中酸涩难耐,竟如同堵了千斤的巨石,沉闷得压得他无法喘息。只能喃喃自语:“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他甚至不知道是在安慰谁,到底是不破真广,还是他自己?悲伤铺天盖地袭来,瞬间让他觉得有些重心不稳,难以支撑。
然后,他感觉到藏在手心里的针狠狠戳进肉里,一阵锐痛袭来。力量似乎生出了一些,头脑也清醒了一些。他看了看手心,有细碎的血珠争相涌出,他盯着它们恍惚地笑了笑——
真好,又能支撑一段时间了。
「安息吧,安息吧,受难的灵魂!」(注1)
15第十四幕
天是昏暗的,漫天扯开晦涩的光线。妖异的橙红的色调让人徒然生出不详的预兆来。间或还有一两丝明媚的光线透过来,但也很快就被这片红色给淹没。这样的天气来扫墓还真是——诡异啊。吉野不禁叹了口气。这是一块青石做成的墓碑,高高地矗在那里,远远望去接连着天和地,高到似乎需要两人尽力仰着才能看到尽头。那碑面上刻着几个血红的大字:不破家之墓。
这地下,长眠着泷川吉野的爱人不破真广的妹妹——不破爱花!
吉野将带来的花束轻轻放在墓碑前,又静静点上一炷香插好。他神情冷冷地半跪在墓碑前,双手合十,随着淡淡的烟雾袅袅升起,愈发模糊了他的表情。他闭着眼睛,默默在心底同爱花说着一些话语——真广在身旁的时候,他终究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去诉说自己对不破爱花的思念。不破爱花和泷川吉野在交往这件事,在爱花生前没有同真广说起,在她死后自然也不会再被人提起。就这样渐渐腐烂在记忆里好了,就如同这个腐烂的世界一样。吉野冷冷地想着。
爱花酱会不会就这样,随着越来越少的人提及,渐渐地、渐渐地从我们的记忆中消退了呢?吉野曾一度恐慌起来,他是那样害怕,害怕遗忘掉心爱的那个人——即便她再也无法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
“吉野先生,不要忘记我。无论过了多久,你都要记住我。”爱花淡淡的神情和命令的语调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然后他忽的就笑了起来,笑自己竟懦弱害怕起来。啊,怎么会忘记呢,她分明还活着啊!活在自己的记忆里啊!
如果前路注定是一条孤独的旅程,我泷川吉野也甘之如饴!吉野的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他禁不住低低呓语出来:“爱花酱,失去了你,我好像失去了相信未来的能力了呢。”还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因为他的心,满满的全是凄怆全是那个女子的音容样貌一颦一笑!
啊,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了吧。他的目光紧紧凝视着碑面,却不敢流露出半分的凄凉。或者他的内心充斥着一种毁灭因子,那些因子在他的体内激荡叫嚣——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拉下这个世界同爱花陪葬。
“吉野,你同爱花关系又不好,不用每次来那么勤快!”真广在一旁不耐地看了他许久,终于出声打破了吉野在心底对爱花的倾诉。尽管也称得上是青梅竹马,可他有的时候真的不明白吉野在想什么。比如,硬拉着他过来为爱花扫墓。
“我们的关系是不好。可是真广,我是陪你来的。你要是不拜祭一番,以后在天堂见到爱花要被她骂的。”吉野冲真广露出一个恍惚而又迷离的笑容,开口劝说道。他仰起头凝视着墓碑的顶部——那么高那么高——他曾一度怀疑这墓碑这样建立着,是不是意味着一种通向天堂的捷径呢。
“人死后只会变成冰冷的尘埃,再也没有意识。更没有什么天堂地狱。”真广冷冷地反驳,他自是不相信什么鬼神一说的。人死了便是死了,一切皆空,什么天堂地狱都是活人想出来的自欺欺人的慰藉罢了。他要打破吉野的幻想。
“真像是真广会说出来的话呢。”吉野倒是没有再和真广辩论,真广所说的他也是知道的,只是当对象是心爱的人的时候他却无法做到真广那么理智——这份残酷冷血的理智差点就让他颤栗起来。“不过既然来了,好歹和爱花酱说上几句啊。你不是最爱。。。”吉野猛地截住话头,顿了顿后才又继续说道,“你不是最疼你这个妹妹的吗?”你不是最爱爱花酱的吗——那句禁忌的话语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关键时候吉野觉察到,总算硬生生地将话语扭转过去。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出凶手,而不是做这徒劳无功的扫墓。”真广像是没有听出吉野话语里的违和感,只是烦躁地敲打着墓地周围的木质栅栏。那木质栅栏发出沉闷的声音,如同他心底无法宣泄的悲伤一样。真广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大声咆哮着,“到现在犯人还没有被抓到。我呸,别说抓到犯人了,事情发生后的第十个月,连一点线索都没有,犯人是单人还是双人,用的什么凶器——,你说这些警察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啊!相信他们,还不如相信鬼神来得有用呢!”他的话语中途顿了一下,似乎像是察觉不该对着吉野发火,又指名道姓地发泄起怒火来。
不破爱花沉眠于这块墓碑下已然十个多月,凶手却连影子也找不到,甚至日本的搜查本部都已停止了活动。也难怪不破真广会破口大骂起来。吉野只是宽容地朝真广笑了笑,他没有计较真广的话语:“警察不是说过了吗,爱花酱是被入室抢劫的歹徒发现后杀死在家中。”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再次响起的粗暴声音所打断。
“入室抢劫?!哈,吉野别告诉我你会相信这些混帐话!哪有抢劫的不偷任何东西的?这还算哪门子的抢劫!”真广冷哼一声,语气里竟是满满的嘲讽。他的眼里散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凶狠,就像要撕破这个被诅咒的世界!
一片栖息在海边的飞鸟倏然飞起,它们张皇着想要逃离——像是被少年阴狠的语气所惊吓。它们扑腾着翅膀离去,渐渐消失在血色的天幕之后。吉野追寻着那些飞鸟遁去的痕迹,一直到遥远的彼岸。天色,似乎越发红艳得诡异了,处处弥漫着不详的气息。
“说不定是看见自己杀了人怕被发现就慌慌张张跑掉了。。。”吉野知道,这句辩解是多么苍白无力,连自己说到一半也无力再继续下去。如果犯人真的是那么慌张的话,必然是刚犯事的新手。既然是新手,怎么会过了十个多月还没被警察找到蛛丝马迹?怎么会细心到消灭一切罪证?这个假设,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啊!真广怎么可能会相信!果然——
“既然是慌忙逃走,那为什么地上没有脚印椅子上没有指纹,甚至连凶器也找不到?”真广一把夺过放在爱花墓前的花朵,狠狠摔在地上,他诘问——像是这样就能对上天怒吼出他内心的悲愤——吉野,“这样太不合理了吧!这个世界太不合理了吧!这个世界的理到底去了哪里!”他冷冷地盯着吉野,像是盯着不共戴天的仇人——仿佛只要吉野胆敢反抗吐露一个不和谐的音调,他便会暴起杀人!
吉野只能抿紧了唇静静地望着他。他被他的眼神所慑,无法开口言语,只剩心底万般咆哮——
啊,心爱之人的死使他暴躁不安,丧失了一切理性!他会杀人、他会不顾一切,爱花酱,你看呐!
「在一场暴风雨未来以前,天上往往有片刻的宁寂,一块块乌云静悬在空中,狂风悄悄地收起它的声息,死样的沉默笼罩整个大地;可是就在这片刻之内,可怕的雷鸣震裂了天空。」(注1)
不破真广终于平息了眼底的狂暴,他开口,依旧是冷冷的音调:“吉野,你等着,我会用这双手亲手查明真相。”他正视着那面依旧冰冷的墓碑,像是在同不破爱花许诺。无比郑重的声音,让人无法怀疑他的决心。
“怎么查明?也去入室抢劫吗?”吉野敛下眉眼间所有的情绪,也恢复平静,就好像刚刚的那一幕只存在于他的臆测。他听到真广的话,面上泛起浅浅的笑容,语调却带着浓重的嘲弄:“还是——去杀人放火呢?”
“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不破真广一定会将所有真相查明,不让爱花无辜惨死!”真广忽略掉吉野眼底口中的嘲讽,直视着吉野。他继续强调,“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我也要让事情合乎道理。”
真广狠狠盯着吉野,他血红的眸子此刻竟折射出与猩红天幕一般的颜色,妖异到令吉野再也无法逼视。吉野猝然转过头,眼前也是一片红光。最终他只能颓然地闭上眼睛,以期抵挡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浓重的嗜血的渴望——
宁静即将被打破,暴风雨终于要来了。
16第十五幕
“呐,爱花酱,我是不是不该将真广带过来给你扫墓呢?”吉野开口,神情依旧是淡淡的。他抬起头仰视这墓碑——它连接着灰蒙蒙的天空,大片大片延伸开去。随即有雨丝飘落到他的脸颊上,带起一阵冰凉冰凉的寒意。
自从真广发誓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找出这个世界的理以后,那人就失去了踪影。不破家、学校、别墅。。。任何可能出现他踪迹的地方吉野都找遍了,依旧一无所踪。真广就这样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消失在吉野的视线里,干干净净得不留一丝痕迹。
那天鲜红得异常的妖异天气和不破真广声嘶力竭的愤怒怕就是在隐隐喻示着那人的消失吧。
“真广现在是不是满世界不择手段地替你找凶手去了呢?”吉野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散落到眼前的额发。好像头发又有点长了啊,得找个时间去理一下了。
天色不知不觉间更暗沉了,连仅有的那几丝光线也一点点隐去。他看了看更为阴郁的天幕,又瞥了一下时间。原来已经到了该走的时间了呢。吉野终于起身,揉了揉有点跪麻的膝盖,又静静地在墓碑前站了一会,这才开始动起来。他拿起放在碑前的雨伞,目光的余光却忽然掠过一个身影。
吉野的转身动作猛地停住了。然而他只是顿了一下,又恢复过来。他收回转身的姿势,直直地正视着前方。他看到有个少年踏水而来。这座墓本是三面环海,一面与墓园相连。而那少年就直直地从海的另一面点着水一口气朝他的方向飞掠过来,姿势如行云流水,乘着凌烈的风势到达踏上墓地,最后竟稳稳地站到了他的面前!吉野目睹了少年的靠近,瞳孔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眼前那个金黄短发的少年冲他露出一个熟悉的笑容。那人脸上依旧是满满的张扬,棱角依旧是如此清晰分明,口中的语气依旧如此熟稔——就好像那人从未消失过一个月。
啊,这个世界不是早就脱节了吗。任何事发生都没有什么奇怪的。微微惊讶之后,吉野很快镇定下来。只是随意地离开,又随意地回来,在他的生命中来去自如。不破真广,你该是多么狡猾的一个人啊!吉野再次拢了拢额上的发,面上带出浅浅的笑容,他同真广打招呼:“真广。”他目光清澈不带起一点怨恨或者怒气,就仿佛真广没有消失过。
真广听到吉野的招呼,也勾起一抹不羁的笑容:“哟、吉野。”他也只是淡淡地回应了吉野的招呼。他自是不会说出口的,在来墓地前,他曾经疯狂地找过吉野的踪迹。他去过学校、吉野家、吉野可能会去的任何店铺。。。最终才想到这里的,好在总归是找到了吉野。他不愿让吉野明白他有多么在乎他,在听到这个小城也快染上黑铁病的时候发了疯似的寻找他,只为能保证那个人心脏的温热,而不是冰冷的金属身躯。
他不说,他只是不说而已。啧,就算说了吉野那家伙也只会淡淡地嘲讽一句“死了倒也不错,一了百了”之类的话吧。真广这样想着,口上却说着别的事:“明明你和爱花那么不对头,怎么老是来扫。。。”他的话语说到一半又停顿了下来,他的眼神已经捕捉到吉野嘴角还未抹干净的血迹。那一团血迹晕染开去,生生地扎进他的眼睛,刺得他心眼俱疼�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