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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园真吉]浅笑如初-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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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就是他们。左右看我只有一个人吧。”吉野漫不经心地紧了紧背包,不甚在意地回答真广的话。
“啧,没我不破真广在你身边就是不行啊。”真广随手便摸上他的脸庞,将那团血迹轻轻抹去,他的手指却并未就此撤离,只是留恋地在那人的脸庞上逗留着。这种触感,这一个月,他想了多久?真广的眼神里也带出一丝回忆的恍惚,每当空闲下来的时候,便会不受控制地去想吉野现在在做什么、吉野有没有把不爱吃的西芹给扔掉、吉野有没有老是逃课不去上学、吉野有没有受人欺负、吉野有没有一直盯着手机和女朋友联系。。。满脑子的泷川吉野!有时候想着想着,真广便会觉得自己是疯了、中了泷川吉野的毒了。
吉野感受到脸庞上的触觉,没有来地一阵酸涩,从心底满满升腾起,直到眼眶。他掩饰性地开口:“真广,够了。”他作势就要打掉真广的手,真广却一把抓住他已高高扬起的手,猛地将他带进怀里紧紧抱住——真广自是容不得别人反抗他的权威。
“吉野,我好想你。”他在吉野的耳边轻轻说着。
真广的气息拂过吉野的耳垂,迅速地激起一层又一层的红色。心底那份久违的酥麻感也如约而至,吉野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底隐藏许久的那层水雾终于无声地扑簌而下,一点点浸湿了真广的衣衫。他也终于慢慢攀附上真广的背,紧紧抱住那人——他终于不再倔强,他终于承认他也想着真广。在这一个月里的每一天。
真广感受到肩膀那一块似乎隐约间湿透,他心底一颤,推开怀里的吉野,却看见吉野因他的忽然推开而狼狈转头来不及掩饰的脸——交错的泪痕,通红的眼睛,受伤的表情。他从未见过这样脆弱的吉野——平日的泷川吉野都是淡淡地笑着的,好像天塌下来他都不会惧怕,今天居然为了他的回来。。。而流泪?
真广的心蓦地就疼了起来:啊,泷川吉野,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该死的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手紧紧扣住吉野的下巴,他以强硬的姿态逼迫吉野向他靠近。他微微抬起那人的下巴,然后毫不留情地用唇覆上吉野看似饱满的唇瓣。真广一手扣住吉野下巴不让他脱离,另一手强势地将他揽在怀里。真广辗转地亲吻着、吮吸着吉野的唇瓣,不知餍足地所求着更多,他的牙齿狠狠咬破吉野的唇,带出一丝丝的血迹。然而这血腥味更加刺激了他,他更为用力地拥紧了怀中那人,像是要将那人狠狠捏碎来填饱自己饥渴的心——那么饥渴那么饥渴,这种渴望似乎只有通过怀中那人才能释放出来。
吉野吃痛忍不住微微张开嘴,真广的舌就顺势滑了进去,挑逗着他的舌一起舞蹈。真广的舌尖扫过他口腔的每一寸,带动着他全身的神经都开始颤栗,他情不自禁地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略带清甜的声音很快就传达至真广的耳朵。很显然,这难耐的□声明显刺激了不破真广,他变得更加狂暴起来。他的双手紧紧束缚住吉野,他的身子微微倾斜,他迫使吉野处于略略失重状态以便能勾住他的脖子——他们贴得更紧了,就像要融为一体。
吉野的美味让他禁不住索求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那人全身瘫软只能趴在他身上无力喘息任他摆弄,他才不情不愿放开了吉野——可是为什么该死的身体的躁动越来越大!真广的眼里燃烧起难耐的火焰,衬得他的眸子越发地红艳起来,灼灼地似乎要燃烧掉他的一切理智——
可是该死的他却不知道如何摆脱这种躁动!
真广不耐地眯了眯略略有些失神的眼睛,强压下心底莫名的那些情绪。好久,眼底终于恢复清明,他才睁开眼来。手却再次抚上吉野有点哭花的脸——虽然现在染上了一层又一层红色的胭脂。他的指腹轻轻抹去那些交错的痕迹,一遍又一遍,直至确认吉野的脸上再也没有一丝泪痕。他的手指停留在吉野的唇上——那里竟被他吻得红肿起来,情难自禁下咬破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轻轻抹去那些血液,他含住手指。唔,吉野那家伙的血竟然带点微微的甜!愉悦的表情坦诚地浮现在脸上,他终于开口,声音却不自觉透出沙哑,暗示着刚才的疯狂不是错觉:“呐、吉野,不许再哭了。”
“刚刚是沙子迷了眼。”话刚冲出口,吉野便忍不住想无力地扶额。这种言情女主角的话真的出自他的口吗?他能不能收回来?!他无力地喘息了两口气,终于将罪因归结于真广对他的突然袭击——不破真广倒是越来越爱占他的便宜了啊,难道真广的霸道等级越来越高了?那人在这一个月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吉野很明显忽视了接吻对好朋友而言是不正常的这一事实。
“哈哈哈!”不破真广先是愣了一下——显然他是没想到吉野会说出这种理由——然后就忍不住捧腹大笑出来。哎哟,吉野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玩了?“我说吉野——,才一个月不见你就变成女人了吗?”他放肆地上下打量着泷川吉野,带着探究和调笑的眼神让吉野顿时恼羞成怒。
这个人,恶劣的本质怎么就一点没变!吉野深呼吸了几下,终于将心底所有的情感压下去,面上泛出一丝惯常的浅笑。他开口:“啊,真是不好意思。我变成女人了我们就做不成兄弟了啊,这真是让你为难了啊——”
话音未落,他便听到真广仍旧止不住笑意地随口便应道:“一点都不为难!做不成兄弟做夫妻!吉野要是变成了女人我就娶你——”说到这,真广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禁生硬地截住了话头。两人都没有再发话。
激越的海涛不知何时变得平和起来,浅浅涌过来像是情人的低语。他们愣在爱花的墓碑旁边,轻柔的微风拂过两人的额发,掩去两人眼底的复杂情绪。风中恍若还残留着真广的余音,萦萦不绝于耳——
吉野要是变成了女人我就娶你。
17第十六幕
“他们这都是怎么了?”吉野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雕塑,栩栩如生地层叠着堆在路旁——不,他们不是雕塑,他们分明是人类,固化成黑色雕塑的人类!他蹲下身来在那些人□的皮肤上摸了一摸,竟是冰冷冰冷的金属!
“他们都得了黑铁病。”真广走到他身边,解释道,他的语气平静而淡漠——他已经见惯了生命因着这可怖的黑铁病而大批大批的离去,“你在病发最严重的时候呆在了我身边,所以没事。”还好,他赶得及,在这个小城最严重的时候找到了吉野。真广看着表情恢复如初的吉野,面上闪过一丝庆幸。不过吉野这家伙,还真的如爱花所说的,遇到什么情况都能面不改色呢!包括眼前这匪夷所思的黑铁病——想当初自己初次见到的时候可花了好长时间才接受的,包括刚刚的那句玩笑话——,真广想到这,眼神不禁暗了暗。该死的吉野在最初的惊诧之后,竟然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走吧”,就当先走出了墓地——那人竟选择性忽略了他的话!这不禁使他更为在意起来,反复咀嚼着自己不小心脱口而出的话,心底竟也升腾起一股渴望来,渴望吉野当真是女的,渴望自己当真能够娶那人!
真广暴躁地揉了揉头发——该死的!该死的!他觉得他一定是疯了魔障了!不然怎会生出如此可怖的心思来!
“黑铁病是什么?”吉野将视线投掷到马路的尽头,除了黑色还是黑色。这一路走来,他看到无数人横七竖八地就倒在那里,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陌生的熟悉的。。。他们的表情就凝固在上一秒,仿佛只是静止了时间一样。整个小城荒无人烟,净剩下这些金属化的死人!
啊,这个世界已然脱节!
真广听到他的问话,微微侧了侧脸,问他:“你相信魔法吗?”
“我信。”吉野毫不犹豫地说。他亲眼看见爱花酱冰冷的遗体,他亲眼看见真广行云流水踏浪而来,他亲眼看见眼前这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黑色金属。。。在这个脱节的世界里,在这些被诅咒的因果里,他还有什么不可信的呢!——或者说自从爱花酱死后,他就再也不相信这个世界的理了,他已然成为不合理的最虔诚的信徒!
“那么话题就容易进展多了。在一个月前,我收到了这个魔偶,从中我和自称锁部公主的女人联系上了。我和她做了一场交易。”真广晃了晃挂在脖子上的那个黑色魔偶,随意地拨弄了几下,便听得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喂,不破真广!不要乱动,这魔偶可没有你的身体那么结实!”
这东西能通话!想是真广说的魔法吧,只是这女人的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暧昧呢,吉野瞥了一眼魔偶,又冷冷瞪了一眼真广——这下意识的动作让他也迷糊起来,只是这迷糊在脑子中逗留片刻便被他毫不留情地抛出脑外——现在可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随即他又捕捉到真广话语里的重点:“交易?”吉野的头微微晕眩起来,他隐隐有些知道真广口中的交易是什么了。
真广接收到吉野那冷冷的一瞪之后,不自觉摸了摸鼻子,脸上也尴尬起来,而且心底不知为何竟升起一种被妻子撞着外遇对象的那种感觉。啧,最近果然是被这一系列事件给搅得连脑袋也不正常了!他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句,又低声咒骂了一句锁部叶风,然后才开口解释:“是的,我帮那女人从孤岛脱困,她帮我寻找到杀害爱花的凶手。这是我们联系的工具。就这么简单。”他指了指魔偶。
就这么简单?!吉野瞥了一眼神情淡漠的真广,发觉自己的嘴角微微带出一点苦涩。这场交易,是来自恶魔的盛宴呵!看看,看看这世界,早已被诅咒早已无法得脱!别人躲还来不及,不破真广你却拼命想要卷入其中!
真广见吉野没有发话,先入为主以为他不懂,便自顾自地解释了下去:“那公主自称是始之树的代言人,维护世界的正义和理。那颗树有个拼命阻碍它维护正义的敌人叫绝园之树。锁部一族叛变他们的公主决心复活绝园之树毁灭地球,并设计使这个女人最终困在孤岛无法使用魔法。哦,魔法是需要文明做贡品的。黑铁病就是绝园之树复活带来的严重后果之一。”随即他又指了指周围的高科技产品,补充道:“这些都是文明的产物,文明越高级,所能用的魔法等级也越高。”
吉野点点头,在脑中整理了一下所有的情节,总算是对事情的大概有了一个印象。他也算是卷入了事件正当总吧。没办法呢,不能任由某个笨蛋一头脑热地往前冲,万一被那女人骗了可怎么办——他打死也不会承认其实真广的智商比他高,这些小伎俩是骗不倒真广的。只是,需要文明做贡品的始之树怎么显得那么可疑?维护地球和吞噬文明?吉野觉得自己隐隐抓住了什么,只是那灵感一闪便逝,再也找不到踪影。他甩了甩头,决心不再思索这些。
他们沿着宽阔的马路一直往前走,终于抵达了路的尽头。这条路直通大海,他们站在岸边,感受着海风冷冷地吹起他们的发梢,带着严冬的凌烈寒意。猝然间,吉野视线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不明的生物。他猛地抬起头来,大片大片的扬羽蝶在天空中掠过,金黄色的蝶翼上勾着黑色描边。它们成群结队漫天飞舞开去,竟带起一阵恍若春天的错觉。扬羽蝶?!这严冬怎么会有扬羽蝶?!它们不是应该呆在茧中,安静地等待来年春天的到来吗?!
“这就是征兆。蝴蝶预知到黑铁病的蔓延,它们便会迁徙到别的地方以躲避灾祸。所以,看当蝴蝶漫天飞舞的时候,你就要小心了,那是绝园之树的果实开始回归母体的时候。”真广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天空,他的目光是平静的,他的话语也是平和的,“吉野你看,那就是绝园之树的果实。它开始浮出水面了!”真广死死地盯住那片水域,相同的场景他已经看过两遍,却仍然觉得世界幻灭得不可思议。——不过世界如何,又干他何事!
吉野闻声抬头。他看见一颗巨大的果实破水而出,表面竟裹着层层的铁锈,整个都散发出诡异腐蚀的气味!。十二条锁链紧紧交缠在一起,从果实的下部延伸开去。随即,他竟看见那果实从表层开裂,生出一个巨大诡异的眼睛来!那眼睛转了又转,像是在打量四周,然后它紧紧朝着吉野的方向看过来,像是发现了他的存在。然后那眼睛忽的露出一丝笑意来——吉野竟发现眼睛在朝他微笑!他登时觉得这个世界彻底疯狂了,心脏那里猛地传来被狠狠重击的感觉,随即袭上来一阵剧痛。他忍不住紧紧按住胸口以期缓解这种剧痛。
这种感觉,又来了!熟悉的疼痛让吉野的额头冒出层层的冷汗,他顾不得擦拭额头的汗水,只能紧紧抓住一旁的真广以便稳住身体。这疼痛在这一个月中频繁发生,他去医院又检查不出什么,医生只是徒然地告诉他要多喝水要营养均衡。
也许真的只是营养不良吧,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震惊过度导致的恶性循环?吉野感觉到那疼痛缓缓褪下去,这才恍恍惚惚地胡乱思索着原因。
真广被吉野抓住手臂,吃痛之下看向吉野,竟发现吉野脸色苍白,额角还隐隐渗出汗水,身体也摇摇晃晃地似乎就要倒地。他顿时紧张起来,将吉野直接抱进怀里,让那人能靠着他。他低下头连声询问:“吉野,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该死的你倒是说话呀!”
“没事,大概是营养不良导致的吧。现在好多了。”那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一下子忽的就没有了。吉野也没多想,只是随口说出医生的诊断。他再次看向海面,那果实已然挣脱了锁链的束缚,如同断线的纸鸢一样轻飘飘地飞向远方。
“我说,你好歹也要照顾好自己啊!饭什么的也要好好吃啊!真是的!”真广开始说教起来,吉野刚刚的脆弱让他的心跳都差点漏了一拍,语气不禁也带上了点凶悍,“不行,以后我监督你吃饭!”他是知道吉野挑食的习惯的,还常常不吃饭——最可恶的还是每次还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吉野这家伙净让人担心——还是得监督那人啊,啧,看吉野的女朋友以后怎么吃得消!
“是是是。”吉野笑着应和了一下,却没有把真广的话放到心上。
见吉野没有再反驳他,真广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吉野你都不怀疑我吗?”这么多离奇的事件,为什么吉野可以这么冷静呢,连一点怀疑都没有就全盘接受了?
“我为什么要怀疑真广?我永远都会站在真广一边的。”吉野诧异地看了一眼真广,他反问,用理所当然的语气,“所以——,真广只要自顾自地往前走就好了。”然后我自然会跟上来,不离不弃。他听见残留在心底的喟叹声。
吉野顿了顿后,继续开口询问对方:“那么,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
“去一切开始的地方。”真广的声音清晰而凌烈。他血色的眸子越发妖艳起来,他的目光如长剑出鞘,直指那片土地。
18第十七幕
“这里就是一切开始的地方?”吉野站在不破家的铁门前,盯着那狰狞的纹路,开口询问。站在这里,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关于那日午后不破爱花和不破真广的尖锐对峙,关于不破爱花凄凉到近乎妖艳的死亡,关于他们三个人留在这里的或酸涩或甜蜜的过往。。。啊,他的人生也凝固在这里了吧。吉野的眼底浮现嘲笑,他静静地凝视着掩映在绿树丛中的屋子——那些树缺乏一个月的打理,竟疯狂地扩张开来,似乎带着某种不祥的隐喻。
“啊。这里就是一切开始的地方。”真广重复了一句,他的目光也冷冷地投掷到自家的屋子,“在这里爱花被杀害,我开始寻找犯人。那个女人说能帮我找到犯人。”无论如何,杀害爱花的凶手不可原谅!有胆量动他不破真广的妹妹,就要做好承受他的怒火的准备!
不动声色地将真广血色眸子里燃起的狂暴火焰收入眼底,吉野轻轻拉扯了真广一下:“我们进去吧。”说着,他便推开了铁门。那铁门因为长久没人开合而发出尖锐高亢的“吱呀”声,连带着铁锈磨合的沉闷声响,散发出经久不息的诡异合奏。
他们沿着小路直抵大门,又径直走到爱花被杀害的地方。曾经的那路触目惊心的血迹早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那一幕只是记忆中的假象。房子因过久没人居住竟铺着一层淡淡的灰尘,吉野用手轻轻一抹,带起一手指的灰尘。他拍了拍手,抖掉灰尘,回头问真广:“时隔一年,该有的痕迹早就没有了。而且房子这么久没住人了,到处都是积灰,你要怎么样才能找出凶手?”他的目光看向挂在真广脖子上的魔偶,淡淡地询问:“难道用你所谓的魔法?”他的语气里有一丝显而易见的嘲弄。
“就用我所谓的魔法!”真广的眼神在说到这句话时亮得有点可怕,他将挂在脖子上的魔偶取下放在桌上,一字一句地朝着远在另一片土地的锁部叶风说,“锁部叶风,你履行承诺的时候到了。”
“那么就开始吧。”魔偶里再次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我这里也做好准备了。”
“大树中的大树哟,位于起始的起始之树啊,听吾之言传吾之令——,”随着咒语的念起,一阵幽冷的蓝光将真广团团围困——那光竟照得他的脸分外的庄严肃穆——他顿了顿,随即在这团幽冷中再次开口,“循着隐在暗处的一年前的血迹,显出在这幢房子里行凶之人的真面目吧!”
然后,那团冷光竟像是听懂了不破真广的命令,扭成一种诡异的纹路四散开去。它们悬浮在空中,铺陈满整幢房子,间或还碰触些什么东西。吉野被这现象惊得不禁睁大了眼睛,他看着那些幽冷的光线如同触手一样碰了碰自己的身躯,随即又绕开去寻找别的物体——它们显然是活着的!
魔法竟然是活物!
“怎么,被吓到了?我还以为没有事情能吓到吉野呢。”真广看到吉野动容变色的神情,满是愉悦地开口,“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耐心等待。凶手很快就会被找出来的。”啊,时隔一年,终于可以明白真凶了!爱花,你等着,等我为你报仇!
“是有点。没想到这东西竟是活的。”吉野笑了笑,也不掩饰心底的波动,说到底在真广面前根本就不用掩饰什么,“真广这是成为魔法师了?”他问出盘旋在心底的疑问。
“那倒不是。是一个更为另类的存在吧,也许用‘魔法借用者’来称呼会更合适一点?”真广笑了笑,努力用更直白的话语向吉野解释,“开始需要使用魔具,只是随着使用魔法次数的增加,我能感觉到那些残留的魔法因子逐渐渗入体内,渐渐地我也就能用一些简单的魔法了。不过像这种大型的魔法,还是需要借助锁部叶风的力量的。”
“而且,不同的人施展出来的魔法颜色是不同的。我的是红色。”真广的右手出现了一团红色的光晕,映在一片幽蓝中显得分外醒目,“锁部一族——包括锁部叶风——都是蓝色的。按照实力高低分出深浅来。你看,锁部叶风实力最强,她施展的魔法的蓝色也最纯粹最深邃。”真广又随意指了一下四周那片深蓝。
红色吗?倒是很配真广呢。那种妖异的猩红是噬人心魄的血魅。
也就是说,现在他和真广是不同世界的人了吗?这真是让人——,不爽啊。吉野紧紧盯着真广手中那团红色,神色淡淡地想着,心底渐渐涌起一股不舒服来。就好像这因果硬插了一手,将他和真广所处的世界生生分裂成两个一样。他和真广的距离看起来这么近,实际上却无比遥远。吉野摸了摸那缕过长的褐色额发,将所有情绪都掩藏进阴影里。随后,他将话题转移到别处:“用这个就能找到杀害爱花酱的凶手吗?”
“不出意外的话。”显然,不破真广对锁部叶风和那所谓的魔法很有信心。吉野心底的那层不舒服似乎又隐隐约约增加了一些,最后满满占据他的心神,搅得他难受得紧。他再次瞥了一眼蓝光中的真广,只觉得这诡异的魔法使他越发呼吸不畅起来:杀害爱花酱的凶手即将现形,真广会怎么做?有了魔法的不破真广,到底会走向多遥远的未知未来?这世界还有谁能阻止那个人?而自己——,自己还有资格站在那个人身边吗?
“呐、真广,找到了凶手之后你会怎么做?”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在这偌大的房子内。
“怎么做?”真广诧异地看了一眼吉野,好像是没料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反问了一遍才回答,“当然是将那畜生宰了!然后再履行和锁部叶风的约定啊。啧,拯救世界什么的,果然还是我真广大爷最适合!”真广说着说着便又恢复了嚣张的本质。
吉野定定地看了一眼真广,忽的笑出声来:“真像是不破真广会说出来的话呢。”永远将爱花放在第一位,永远自大妄为,永远不顾及他人的感受。
“吉野,这是魔具,你拿着。”手上被硬塞过来一堆金属材质的饰物,他正打量着就听见真广的叮嘱,透出无比的凝重感,“遇到危险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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