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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莘解案 作者:老剑-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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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字,就送给你吧。”蓝海双手将宣纸提起,朝高上递去。

第六章 兰梅遗梦6

高上听蓝老说要把字送给自己,激动不已,在众人的啧啧声中,赶紧毕恭毕敬双手接过来,连声说着谢谢,又将墨小心吹干,举过头顶环转着让大家欣赏,引来一片喝彩,然后带到房里去阴干包裹去了。
大家重新落座,争相给蓝老殷勤敬酒,院子里又喧闹起来。整个院子洋溢着欢快的气氛,只有坐在蓝老旁边的杨飒不苟言笑,吃得也少,时不时闷头抽烟,有人敬酒时才勉强笑颜相对,似乎心事重重。
来的宾客,绝大多数都是美术界的精英,相互认识的不少,大家走动着相互敬酒致意,遇到老相识,也不免寒暄一番。只有我和小周除了学校里的几位老师,却是一个也不认识,只能傻傻地坐在酒桌上吃菜,显得有些落寞。我端起酒杯,对小周说:“来来,我敬你一杯吧,幸会幸会!”小周低头一笑,也举起杯子:“彼此彼此!”
叶子是满面春风,端着酒杯穿梭在酒桌中与人相互敬酒,好像每个人都与她熟识,不时就传来她清脆的笑声。也有年轻的画家给叶子敬酒,叶子嗔道:“你都不请我去做模特,我才不和你喝呢。”弄得那人举着杯子左右不是,颇有些尴尬,叶子却又转而露出灿烂的笑脸:“哈哈,开玩笑的啦,但是,下次记得要请我哟!”年轻的画家连不迭地点头:“一定!一定!”
这情景让我想起一个名词:“交际花”,叶子居然在蓝老生辰的场合里都不忘推销自己,确实是实至名归的交际花。不过,还有比这样的场合更适合推销自己么?在座的可都是混在美术界的人。
礼节性地相互致意之后,大家又都慢慢地重归座位。刘熙红着脸坐回我身边:“都是些画画的朋友,没办法,怠慢你了,来来,咱哥俩也搞起!”
“应该的,新朋友老朋友,都是朋友嘛!”
“你不一样,你是老哥们了。”两人干了一杯后,刘熙又说,“都说朋友多了路好走,我看也不见得,要看是什么朋友。”
“此话怎讲?”
“同行之间做朋友,就不见得是真朋友。”刘熙压低了声音,“这些人中,也有办校的,叶子告诉我的……那个人,你看,就是那个给老杨敬酒的,”刘熙指着正在攀着杨飒肩膀敬酒的中年人,“刚才跟我勾肩搭背不晓得有好亲热,其实,他背地里叫叶子把我们学校的学生拉到他的学校去……这也是朋友?屁!所以啊,朋友之间,最好不要是同行,最好不要有利益冲突。那句话怎么说的: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刘熙似乎喝得有点多,舌头有些大,“所以啊,你这样的朋友才是真的朋友,没有利益冲突,几年不见面还是老样子。”
“君子之交淡如水嘛。真朋友,三五人足够了。”
“对头!就是这句话!来来,搞起!再干一杯!”刘熙与我一碰酒杯,仰脖一饮而尽。
“你知道蓝老的儿子是谁不?”
“不知道,爱谁谁,我对这个没兴趣。”刘熙摆着手。
“你难道不知道,蓝老的那幅《兰溪》,要传给他儿子吗?”
“不就是一幅画嘛,有什么稀奇的?你要是想要,改天,我亲手画一幅送给你,保证不比那幅差多少。”
“你又不是学国画的,吹牛吧你!”
“少来!画都是相通的,国画油画都是人表达情感的方式之一,追求的都是视觉上的美感,和心灵上的抚慰。你别以为我只能画油画,拿起毛笔,我照样也能画出好作品来,你以为只有高上能画兰梅吗?我也能!我只是懒得显摆。”
“你也能画国画?”
“切!”刘熙斜着渺了我一眼,“实话告诉你吧,我进大学之前,一直是画的国画。古典油画讲究写实,印象派讲究色彩,抽象派讲究纯粹的直觉……而我们的国画,讲究意境。意境这个东西,讲不清还摸不着,什么叫意境?你能解释清楚?那就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但是,总归来说,就一个字,要美!至于其他,都是狗屁!”他自顾自地又仰头干了一杯。
刘熙放下酒杯,满脸通红,醉眼朦胧地拍着我的肩膀继续说:“国画里的留白,说白了就是构图,构图如何?我画了十几年的画了,还不知道构图是什么玩意吗?国画还讲究一个笔力,笔力又如何?几根草叶而已,练出点笔力又需要多少工夫嘛!你不要听他们瞎说,那都是糊弄人的。传说中王羲之练字,把满池塘的水都染黑了,你是不知道原因,但我知道啊!要么就是水塘太小,还有一个原因是以前的人啊,没别的事可做,天天就磨墨写字玩耍,就跟我们没事去上上网唱唱卡拉OK一样,那池水能不黑嘛?你放心!改天我送你一副兰溪,你就等着吧!”
我摇摇头,看样子,刘熙是真的喝高了。其他人陆续都回来了,酒桌上的气氛又活跃起来,唐姐怕小周受冷落,拉着小周的手拉起了家常。文华和老孟也跟我相互敬着酒,只有刘熙,跟我长篇大论地说完,竟趴在酒桌上咕咕哝哝地再也不喝了。
“高上不会就是蓝老的儿子吧?”蔡敏小心地问几位同事。
“哎——有可能。”刘熙竟听到了,抬头回道,“蓝老把字送给高上,这意思还不明显嘛。”说完又伏下了头。
“我倒不觉得,高上是专攻国画的,送给他很正常啊,难不成送给你这个搞油画的?那还真奇怪了。”文华说道,“还有,你们不知道吧?高上考去广美之前跟蓝老学过艺,两人曾是师徒关系,送幅字给学生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啊。”
“可蓝老有好多个学生在呢,偏偏只送给了高上,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蔡敏反问道。听蔡敏这么一说,大家又都觉得在理,个个颌首认同,文华也没再反驳。
蔡敏双手交握着拢在胸前,满是羡慕的表情:“蓝老的字,市面上是一万多一个,今天,高老师算是赚到了。只是,不知道那些小字怎么算……要是也值那么多钱的话……”蔡敏虚捂着嘴,“天啊!”
“切!这几个字算什么?你没见到里间那幅《兰溪》吗?那才是真的值钱呢!”文华嗤了一声。
“值多少?一百万?”蔡敏伸出一个指头。
“你是怕讲得——少说也要上千万!”
“哇!”蔡敏瞪大了眼睛,怔住了,叶子也张大了嘴,“这么贵?”
“是啊,那幅画的姊妹篇《冰梅》,知道在国外拍到什么价位不?”文华看了看桌上的众人,压低声音,“早两年就拍到了二百二十万!还是英镑那!”
“那值多少钱?”蔡敏歪着头掰着指头也换算不过来。
“你让唐姐告诉你。”文华举着筷子摆了摆,叹着气去夹菜。
唐姐接着说:“二百多万英镑相当于二千多万人民币了!”
“天啊!”蔡敏和叶子都装出要晕倒的样子。
高上回到座位时,见大家都直勾勾地望着他,盯得他莫名其妙:“怎么都这个样子?难道我脸上有墨?”
“你小子看不出来呀……”蔡敏似乎羡慕嫉妒恨全涌上心头,“你要请客!你赚大发了都!”
“好!请客!”高上倒是很大方,“能得到蓝老的墨宝,当然要请客,明晚去大排档吃个痛快,都去!霍莘小周你们也来。”
“大排档?少来,我们要大请!我们要去华天!”蔡敏反对。
文华也说:“对的,要去就去紫东阁!”
“不会吧?我才多少工资你们还不清楚?你们打劫也要看对象啊。”
“你都……那样了,还这么抠?”蔡敏扁着嘴,鄙视地看着高上。
“我又哪样了?”高上云里雾里的模样,“蓝老的字是值钱,可这么珍贵的礼物,我也不能拿出去卖掉换钱唦……”
“可不止这幅字啊……”文华顿了顿筷子,“还有那幅画呢!”
“那幅画?”高上皱着眉头似乎在琢磨文华的话,“哪幅画?”
“你就装吧!”
“我装什么呀?你们今天说话怎么都这么不靠谱啊?我都莫名其妙了都。”
孟桐也开口了:“装不装的,反正就是这么回事了,唉……这都是命啊。”这话听起来不无醋意。
“你们这都是典型的臆想症,赶紧的,明天都去找医生看看。不就是一幅字嘛,至于嘛你们?”
“画也好,字也好,是能吃呢还是能穿啊?要换成钱才是真的好呢。要不,就是一张纸!擦屁股还嫌墨汁多了呢。”叶子竟是喟然一叹,站起身来,“我再去敬蓝老一杯酒去,你们来不?”
“去去!同去!”大伙起身端着酒杯一哄而上,将蓝老围住,“寿比南山”“福如东海”“身体康健”“寿与天齐”“再活五百年”不绝于耳。蓝老满面红光,端着杯子笑呵呵地一一回应。

第七章 旧爱新欢1

隔天晚上,在离美术学校不远的大排档上,我们又聚在了一起。无论大家如何激将、挖苦还是讽刺,高上只是不肯去更高档的地方,也矢口否认将继承蓝海家那幅价值不菲的《兰溪》。
“点这么多了……应该够了吧……”高上看着点菜的文华嗫嚅着,文华已经点了七个菜了,看样子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点小钱你还心疼那?小气!你心疼,我还心酸呢!”文华叹着气,“我要是有个老爸送我字送我画,哪怕不值钱,也是好的呀。”
“老板,菜应该够了吧,差不多一人一个菜了……吃不完,浪费。”排挡的老板是个本分老实的中年人,在一旁哈着腰问道。
“不够!你这都是些什么菜呀?没几样好吃的……这样吧,再加一份清蒸鲈鱼!”文华说。
“老板……”老板陪着笑,“我这是排挡,没准备那么高级的材料。”
“连鲈鱼都没有,你开什么排挡嘛?”
刘熙对文华说:“你好歹也是个做老师的,有点修养好不好,干嘛为难老实人。”他又朝排挡老板摆摆手,“够了够了,你去做吧。”老板点点头如释重负地去了,打开猛火炉开始炒菜,炉火“轰轰”地腾起来,马上传来菜品下锅的“哧哧”声。
文华朝刘熙一摆手,笑道:“开玩笑的那,你呀,太认真了。”他又瞅了瞅老孟,说:“老孟你今天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有什么好说的?”孟桐一手捻着烟斗,一手摸着下巴,无聊地呆坐着。
“我算是看出来了,自从老杨回来以后,你的心情是一直没好过。你这人啊……好吧好吧,下次我们设个副校长,我选你!”
“你都胡说八道些什么啊?”老孟不高兴了,“我是那种人吗?”
“我看就是。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心眼有点小,见不得别人比你好比你强。好不容易有了个当老大的机会吧,老杨这一回来,又没戏了,心里堵着吧?要不,你就是看到高老师就快发达了,心里不平衡了?”
“文华你就是一混蛋你知道不?你是我脑子里的小虫?我的小心思你都一清二楚?你还跟着我们混干嘛,你干嘛不去脑科当医生去啊你?”老孟瞪了文华一眼,扭头懒得理他。
“我说中你的心事了吧?哈哈,看你这气急败坏的模样,肯定就是这么个心思!你呀,就是做不到像我这样坦坦荡荡,我就承认了,我就是嫉妒高上这小子命好,怎么着?你都不敢的。”
“你!”老孟忍无可忍,站起身来瞪着文华,鼻孔喷着粗气,“老子懒得跟你这种人坐在一起!”转身就想离开。
刘熙赶紧拉住老孟,冲文华说:“哎哎——文华你这也扯得太不靠谱了啊!开玩笑也要有个度。”
文华看老孟真的生气了,也赶紧圆场:“哎呀老孟,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嘛,你至于这样嘛。”他起身走过来将老孟按回椅子上,“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经不起玩笑……我错了,我错了,再不开你的玩笑了,行吧?”
其他人也都数落文华的不是,文华笑着也不辩驳:“好好好,我不开玩笑了,我这也是想活跃活跃气氛嘛,下不为例下不为例!”他看看老孟还是闷头不乐的样子,就说,“这样吧,我将功抵过,给你们讲个笑话好不?”
“好啊好啊!”蔡敏第一个鼓起掌,“但不许说荤段子,要说就说你自家发生的事。”
“呃……好吧,你们还别说,我家近段时间还真发生件有意思的事。”文华清清嗓子,“我家那只母老虎吧,你们都知道,对我可好了……”话没完,就引来一片嘘声,文华摆摆手,“你们怎么这么着急呢?我还没说完嘛……她嘛,比起以前来,近段时间是真的对我好多了,很少跟我生气对着干了,我说什么她都老老实实地听着,就算有什么意见也从不顶嘴。我心里就暗自嘀咕啊,这娘们现在怎么变好了呢?会不会背着我有什么事啊?我就留心观察了,后来,还真被我发现了一件事!”文华故作神秘地看了看大家。
“啊?你老婆居然……”蔡敏无限同情地看着文华。
“去去!小蔡瞎想什么啊你?看你像个淑女样,可满脑子不健康的东西!我还没说完呢……后来吧,我就发现,每次她生气之后就会跑到卫生间里去搞卫生,把那马桶吧,刷得铮亮铮亮。我就想,原来老婆找了个这么解气的办法,嗨,还真是有用。我就问老婆了,你怎么想到刷马桶可以解气的呀?老婆说,不知道,反正这么刷着刷着气就消了。”
“我在书上看到过,人在生气的时候,找个可以集中精力的事情做做,好像是可以消除紧张的情绪。”高上认真地解答。
“嗨——我家女人不用那么高深的学问去解释……我就跟我老婆说,这解气的办法很好,很好!发现问题后自己想办法去解决问题就是好的!老婆你真是有进步了!回头我又问她,哎——老婆,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发现这个办法对你有用的呀?老婆洋洋得意地说,自从我开始用你的牙刷刷马桶之后,我发现,这气也顺了,精神也好了,腰也不疼了……”
大伙一愣之下醒悟过来,猛地轰然爆发一阵大笑,蔡敏和唐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老孟也是被逗得噗地笑出声来,顷刻间场面又恢复了轻松的气氛。
菜开始上桌了,首先上桌的是盆水煮活鱼,小号的脸盆装着,鱼汤煮得跟豆浆似的又白又稠,鱼的鲜香中混杂着紫苏、姜片和青椒的香味,热气腾腾。
“昨天你跟我说了些什么,还记得吗?”我边拆开一次性碗筷边问刘熙。
“昨天?”刘熙想了想,摇着头说,“昨天我说什么了?”
“你说要送我一幅《兰溪》!”
“什么?开什么玩笑?《兰溪》那么贵,我怎么可能送得起嘛。送你块蓝布还差不多。”
我往碗里舀了几勺鱼汤,强忍着笑说:“你没说送我真的《兰溪》,你说要亲手画一幅跟那差不多的《兰溪》送给我。”
“哎——不带这么讽刺人的啊!《兰溪》是什么级别的画?我能画得出?我要能画得出那样的作品,还窝在这里干嘛?早全世界巡回展览捞外币去了。”
“你真不记得你说过些什么了?”
“我根本就没说过,你要我记得什么?”
“留白不就是构图嘛!我画了十几年的画,还不懂怎么构图?笔力算什么?不就是几根草叶嘛,练出点笔力又能花得了多少时间?”我模仿着刘熙的语气。
听我这么一说,大伙都乐了,文华先调侃起来了:“哈哈,真看不出啊,刘老师,原来你才是国宝级的大师啊!”
高上也笑着说:“刘老师,以后,你来教国画,我跟你学算了。”
“哎哎——兄弟们,老师们!我昨晚喝高了,我真不记得我这么说过,就算说过,那也是酒后胡言,你们可别拿这事当真啊,要是被蓝老听到了,这丑就丢大了。你们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就放了吧。”刘熙也很是不好意思,“酒这东西,还真不是好玩意。难怪前人说,茶是水中之君子,酒乃水中之小人。古人诚不欺我也!茶是越喝越清醒,酒是越喝越糊涂,哈哈,出洋相出洋相了!”大家也是哈哈一笑。
再喝啤酒时,别人干一杯,刘熙非只喝半杯,怎么劝酒也不干了,说,昨天的笑话闹大了,今天无论如何不能多喝了。
“怎么没看到叶子?她今天怎么没来?”我问道。我记得昨天叶子也说好今天一起来吃宵夜的。
“叶子?哦,她陪老杨去了。”刘熙回道。
“陪老杨?陪老杨干嘛?”
“哈,你说呢,叶子陪老杨还能干嘛?”文华诡异地笑着,“老杨现在失去了老婆,这个时候,是最需要抚慰的嘛。”
“这……”文华的这话让我目瞪口呆。
“好好的话,到你嘴里就变了味!”刘熙对文华嗔道,又对我说,“老杨心情一直不好,叶子嘛,也是出于关心,想多陪陪他,让他早点恢复。女人安慰男人,总比男人要强得多,是吧?”
“哦,那倒是的。那……你们应该把老杨也叫出来一起喝喝酒才对呀。”我嘴里应着,眼角瞟了一眼高上。高上正若无其事地往碗里舀鱼汤,仿佛我们说的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叫了,他不肯来。所以叶子才主动留下来陪陪他。”
“霍记者啊,你别被叶子的假象蒙蔽了,平时看叶子都是疯疯癫癫的,以为她只是个见钱眼开的俗气女人,其实啊,她人不错,很善解人意的。我们平时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时候,都喜欢找她聊天。”唐姐对叶子似乎挺有好感,“现在的人啊,都是自己满肚子心机,老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多累啊!像叶子那样没有心机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蔡敏看了唐姐一眼,想说什么,摇摇头又低下头吃鱼。
文华却说:“唐姐你也是上了年纪有了阅历的人了,看人也不能那么单纯啊。老杨现在是单身一个人,孤男寡女的,现在又这么晚了,你说,有这么善解人意陪人的吗?”
“你小子就喜欢把人往坏处想。孤男寡女怎么啦?现在都是单身,就算有点什么事,那也很正常啊。”
“嗨!唐姐你原来是这么开放的,我以前还真没看出来。”
我却越听越不是味,偷眼再看高上,他却侧身在和老孟聊天,好像刚才的话全没听到。这个高上,还真是好涵养。

第七章 旧爱新欢2

不一会,菜都上齐了,排挡老板走过来哈腰笑着问:“老板,怎么样?口味还行不?”
“味道不错,特别是水煮活鱼,鲜!”刘熙频频点头。
“好吃的话,下次还来照顾照顾生意啊……有什么想吃的菜,提前打电话告诉我一声,我可以先准备好的。”说完给每人递上一张名片还特地对文华说,“老板要吃鲈鱼的话,先打个电话过来啊。”
“好好!”文华接过名片,“不错啊,都有名片了。”
“今天的菜是不错,只是没点好。”蔡敏用筷子点着桌上的菜说,“你们看,全是荤菜,没一样小菜。”
“哈哈,小菜就是你嘛,来来,一人啃你一口就有小菜了。”文华逗着蔡敏的趣。
“去你的!”蔡敏啐了文华一口,“我是说真的,高上,还破费点份小菜吧,你们看看,文华这是点的什么菜呀,口味太重了,没一样爽口的。”
“好啊,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吧。”高上回道。
“霍莘,你坐得近,麻烦你看看有什么小菜,随便点份吧。”蔡敏坐在墙角,两边都被堵住,不好出来。
我应声“好”,就起身走到排挡前,老板连忙将时新小菜介绍给我看,我点了份空心菜,看上去绿油油的挺新鲜:“放猪油,加点切碎的大蒜籽,颠锅翻炒六次就可以了,千万不要炒老了。”
“哎——好嘞。”老板应道,又点燃猛火炉准备炒小菜,“你是个行家!空心菜最怕炒老,多炒一下,色香味全没了。”
“老板,你这些盒子是在哪里买的啊?”我指着配菜台上装盛配菜的塑料盒问老板,这些塑料盒跟高上给蓝月制冰的盒子是一个型号。
“去高桥大市场去买的!”老板一边热锅放油一边回答。
“怎么要跑那么远?”高桥在城市的东边,这里可到了城市的西南角了。
“附近的几个超市都没有,这种大盒子,一般家里用不上,只有饭店才用,超市没有备这种货。”老板将空心菜往热锅里一扔,“嗞”地升起一阵水汽,“我们买厨具反正都要去高桥的,那里货齐,就一起买了!”不一会工夫,空心菜就炒好了,蒜香混合着菜香,青翠欲滴。
我把小菜摆上桌子,问高上,“你那盒子也是去高桥买的?”
“是啊,这边的超市没有这种大盒子。我上次去高桥买文具,就顺便带了两个回来。”高上又问,“你也想要吗?下次我再去,顺便帮你带几个。”
“不用不用,我平时就在河东,去高桥的话,比你近得多。”
“你要这么大的盒子干嘛?”刘熙问我。
我还没回答,文华抢着说:“哪天霍莘如果想不通,上吊的时候好用啊。”说完哈哈大笑,可突然发现没一个人跟着笑,都木着脸看着他。
“文华,你真是很无聊呢!”蔡敏横眼看着文华,“这很好笑吗?你不觉得拿死去的人开玩笑太过分了吗?我就说你这人素质低,你还老是不承认,对死者起码的尊重和同情心都没有,难怪你老婆要拿你的牙刷去刷马桶,活该!”
文华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低头敛住了笑。
老孟也数落着文华:“文华啊,你这人呀,该怎么说你呢。说你没心没肺吧,你还老是振振有词,你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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