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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莘解案 作者:老剑-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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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低头敛住了笑。
老孟也数落着文华:“文华啊,你这人呀,该怎么说你呢。说你没心没肺吧,你还老是振振有词,你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啊。”
“唉,我这嘴有时候不归我自己管……我错了我错了,我自己罚自己一杯,好吧?”说着,端起杯子就干了。
“文华刚才的话是出格了,不过……蓝月也真是傻,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就寻死,太轻贱自己的生命了。”高上幽幽地叹着气。
“话也不能这么说,女人嘛总是要敏感一些,把有些事情看得比生命还重要,我们男人往往理解不了的。”刘熙说道。
“你们说……”蔡敏看了看大家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蓝姐她……她真的和那个吴越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你问我?那我问谁去?”老孟接着说,“现在的男女关系,太混乱了,蓝月和吴越的关系,有也好,没有也好,反正,就不应该随随便便去轻生啊。”说完摇摇头。
蔡敏说:“我也不相信蓝姐会和吴越那个老头发生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吧,我觉得……上次报纸上不也说了么,那个老头连十几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他能有那么好,放过蓝姐?万一蓝姐是因为受了委屈……蓝姐真是可怜。”
“这事还真是不好说啊……”老孟仰头喷出一口浓烟。
“这你们就不懂了,有些男人吧,心理变态,只对小女生有兴趣。电视里不说了吗?那个英国的著名节目主持人……我看呀,这个吴越就是属于这种人。不过,高上和老孟刚才说的也是,无论如何,蓝月为这种男人轻生太不值得了。”文华也摇着头。
谈起蓝月,各人的心头又变得沉重起来。
“哎——”蔡敏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大家,可“哎”了一声之后就没有了下文,似乎有话想说又不敢说出来。
“你哎什么呀?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唦!”文华冲着蔡敏说道。
“我……”蔡敏为难的表情,“我怕你们骂我。”
“什么呀?骂你还不是分分钟都会发生的事?你还在乎多一回么?”
“我……”蔡敏直起身子,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说,“我还在想,会不会是因为老杨和叶子……”蔡敏试探着说,眼睛紧张地看着大家。
“老杨和叶子?哈!你还真是想找骂呀?”文华将筷子一放,“这没凭没据的话你也敢说?都说我没心没肺,我看呀,小蔡你比我强,强太多了!I真是服了You!”
刘熙却认真地对蔡敏说:“小蔡老师,你说清楚,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蔡敏却被文华一席话给说怕了:“我也是瞎猜的……”
“这事也能瞎猜!”刘熙也有点生气了,用筷子点着蔡敏,“你呀你!”
“也不完全是瞎猜的啦……”蔡敏越发紧张了。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爽快点,说呀!”老孟也火了。
“……那天晚上,我们不是在写生嘛……”
“到底是哪天啊?真是被你急死!”文华说。
“就是那天晚上呀,我们一起画叶子的写生,刘熙、高上,还有你,都在的……”
“哦,就是那次晚上画叶子的人体画的那天?”
“是啊。那天,我们没有画完,说好下次再画的。你们都先走了,我收拾东西慢,走在最后,画室里只剩下我和叶子。我出门的时候叶子还在穿衣服,边穿衣服边看我们画的画,我在门口等她一起走,她说不用了,她想再看看,等会自己去休息室睡觉。我就先走了……”蔡敏说到这,又紧张起来,瞟了眼大家才继续说,“我下到一楼的时候,就碰到杨校长准备上楼……我问杨校长这么晚去哪里,他说去办公室办点事……”说到这,蔡敏就不说了。
“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吧,我们都知道,杨校长经常晚上到办公室工作的啊。”高上说。
“可是……我回到宿舍后……从窗户看过去,奇怪的是,我没看到杨校长的办公室亮灯……”蔡敏小心地观察大家的反应,显得有些胆怯。
“……”这下,大家都不说话了。
“还有啊,那天你不是也紧接着来找了叶子吗?你在对面敲门的时候,我告诉你叶子还没回来,你就走了。”蔡敏对高上说。
“哦?”
“叶子……她是过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才回来的……”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莫非……噢,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去画室偷看了是吧?”文华问。
“哪有啊!我哪有那么无聊!”蔡敏急了,“叶子没回来,我当时不是觉得奇怪嘛,就到窗口去看,结果发现……校长办公室的灯一直没亮,我就守在窗前看着……后来,我看到蓝月也从家里打着伞出来上楼了,过了几分钟,他们三个就一起下楼了……”
听蔡敏说完,大家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不敢相信的神情。
“他们吵架了吗?”刘熙问。
“我没听到他们吵架,不过……也有可能吵了,我离得远了点,雨声又大,可能是我没听到吧……”
高上神色有些紧张,嗫嚅着说:“你的意思是说,在蓝姐死之前,你就见到过杨校长和叶子私通?”我心想,到底,高上还是关心着叶子啊。大概,在高上的心里,没想到叶子在与自己交往的同时又与校长有了关系吧。
蔡敏连连摆手:“我没说我见到过啊……他们俩在画室里做了些什么我也不知道,或许什么也没做呢,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头嘛。”
“那你……那晚到底看到了什么?你看到老杨进画室了吗?”高上继续追问。
见高上逼问,蔡敏也有些紧张了:“我没看到校长进画室,雨那么大,天又黑,还有树挡着,我看不清啊。”
“那你怎么知道老杨进了画室?”
“那栋楼只有画室里面还有灯光透出来啊,其他地方都是黑的,校长没去画室,那还能去哪?”听蔡敏这么一说,高上就没再追问了。
“嘿,两个人呆在画室里半个来小时,还说什么也没做?”文华摸了摸鼻子,“你们相信吗?我反正是不信的。哼,我猜啊,蓝月肯定是发现什么了。”
“叶子不会是这样的人吧?”唐姐说话时明显的显得底气不足了。
“难道……那首诗……不是因为吴越?”刘熙也皱着眉头看着我。
“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这事,只有蓝月自己才清楚。”我端起杯子喝酒,掩饰自己内心的波动。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高上又抬头盯着蔡敏低声地喝问,神情越来越严肃。
“我……我,我能怎么说呀!真是的,这事又不能说明什么,我没事说这事干嘛呀?你们还会以为我是在搬弄是非呢……当时警察把老杨带走的时候,我就说过老杨不是好人,蓝姐嫁给这样的男人是瞎了眼,可你们都不信我,我还敢说什么呀……”
“那你今天为什么又要说了?”
“我……哎呀!我本来是不打算说的嘛,都是你们刚才非逼着我说,现在好,倒都怪起我来了,早知道我就不说了。”蔡敏满脸的委屈。
蔡敏这番话,无异在大家的心里投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本来渐渐宁静的湖面顷刻间又漾了波痕。

第七章 旧爱新欢3

宵夜一直进行到凌晨1点多,直到结束时,叶子也没来。因喝了酒不便开车,我和小周当晚留在了美术学校。
从蔡敏那里得到的信息,让我们似乎都明白了老杨与叶子之间原来早就有了牵扯不清的关系,蓝月的死也有了新的更合理的解释。这样一来,很多无法解释的现象似乎也可以说得通了。
当蓝月得知杨飒与叶子有了私情,她当然是伤心欲绝,二十年的感情竟然被毁于一旦,特别是她对杨飒曾有过那样深沉的恩情。她无法接受与容忍这样的背叛,孤傲倔强的性格也无法让她做出常人那样的哭闹举动,她最终选择了安静地离开,却又不想让杨飒轻易得逞,于是,利用冰块自导自演了一幕栽赃嫁祸的缢杀事件。只是,她对于栽赃嫁祸的手法过于生疏,虽然留下了不少疑点,却没有一个证据能将杨飒定罪。
蓝月的行为让我再次见证了女人的偏执与疯狂,心底里有些替她惋惜,如果她能再冷静地策划一下自己的行动的话——她离成功也仅仅只是一步之遥。
今晚,隔壁没有再传来异样的响动,我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大家心照不宣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常继续着新一天的生活与工作。叶子难得地起了个早床,当我们正在食堂就餐时,她也进来了。
叶子满面春风地跟大家打招呼:“今天天气真好,太阳出来了,小白兔子一跳一跳又一跳——大家早啊!”
听到叶子唱“小白兔子一跳一跳又一跳”,我一口豆浆差点没喷出来。
“叶子,今天怎么这么早?”刘熙问道。
“睡得早就起得早呗——”叶子笑着走到早餐窗口去领早餐去了。不一会,她拿着托盘又回来了,上面放了两份早餐,“我给老杨送一份过去,你们吃好啊。”婀娜地走了。
高上面无表情地一直埋头吃着早餐,眼睛看都没看叶子一眼。
等叶子离开后,蔡敏把装着早餐的托盘往前一推:“吃不下了!”呼了口气接着说,“我说你们男人怎么个个都是这样的啊?蓝姐这才走了几天啊,就跟别的女人好上了,这也太不人道了吧。”
刘熙却是头也不抬:“小蔡老师你也是瞎操心,人家只怕是早就好上了,什么叫蓝月才走就好上了?”
“蓝姐就这样白白地……啊?这也太让人心里难受了。”
“可这也不全是男人的事,像叶子这样的女人,有几个男人经得起诱惑?还有,蓝月自身也有问题,不去想办法挽回,却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唉……这样的事,社会上见得还少吗?何必走绝路嘛。”
“你不懂蓝姐。”高上轻声地说着。
“我不懂?你懂?”
“我也不能说全懂,但至少,我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高上抬头看着刘熙,“因为,她把自己的尊严看得比生命重要。”
“那你呢?你也是这样的人吗?”我问高上。
“我?”高上似乎没料到我会问他,他稍稍顿了一下,“可能吧。但……要看对象是谁,要看这个人是不是值得我拿尊严与生命去交换。如果不值得,那就由他去吧。”说完,又朝我笑了笑,“霍莘你说呢,是这个理吗?”
我也笑了:“嗯,是啊,爱之深,才会恨之切。如果没有爱,那就什么也谈不上了。”看来,高上的心态倒是调整得很好,又或许,他和叶子之间,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这类事,司空见惯。
吃完早饭,我回到客房给吕昭打去电话,将昨晚听到的信息告诉了他。吕昭听完,沉默片刻后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蓝月自缢的解释就更合理了……我们昨天还去找了蓝老,想了解谁是他的遗产继承人,可蓝老不肯讲。”
“你还是怀疑有人缢杀了蓝月?”
吕昭吁了口气:“也仅仅只是停留在怀疑层面啊,我们做了大量的外围调查,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嗯,我懂的,你这么做,是因为蓝老的遗产太珍贵了,如果蓝老另有骨肉,知道蓝老的那幅《兰溪》是想传给蓝月,难免会让人怀疑是否有人想除掉蓝月,从而将遗产窃为己有。”
“是啊……蓝月的案子虽然已经结了,但我对蓝月自杀这个事总是觉得有些疑虑,所以想从遗产继承这条线去查一下。没想到,蓝老斩钉截铁地说,绝不可能是那个人做的,而且,他也不愿意告诉我们谁才是《兰溪》的继承人。”他停了下,“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或许是我多虑了。回头,我再找杨飒做一下调查,如果事情属实的话,蓝月的事……大概也就这样了。”
“那好,如果还有什么新的消息,我也会随时通知你的。得空的时候,我们再聚聚。”
“好的,近段有几个新案子在查,稍稍得空,我就去找你。”
学校里的学生又多了一些,三个教室里都有了学生在听课,刘熙、高上、文华三人在授课,我跟他们打过招呼后准备离开,又想,还是跟老孟蔡敏他们也说一声为好,于是上楼。
在二楼行政部办公室和老孟寒暄了几句,老孟说,学生慢慢多起来了,心里也慢慢踏实些了。正说着,从敞开的房门看到老孟和叶子上了三楼。
“幸亏你帮忙给我们打了广告,要不,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别这么说,你们打广告是出了钱的,我只是搭个线而已,没帮到什么忙。”
“反正,这份情,我孟桐领了。”
“有情就好,人若有情,就是晴天,哈哈。”我笑着,“哦,老孟,蓝月的保险办好了吗?”
“手续都已经走完了,如果不出意外,拨款也就在这几天吧。”
“呵呵,这个事,也不知道是该贺喜老杨还是……不过,有了钱就好了,更不用担心了。”我说完,跟老孟告辞,“那我再去跟他们打过招呼,就回去了。”
“好好,经常来玩。”
我和小周跟隔壁的唐姐也打过招呼,然后先上四楼去找蔡敏,进门就看见蔡敏在鼓捣着几块蓝布。她在画室角落里的水池边用电池炉煮着一个大铁锅,水汽蒸腾,锅里是淡蓝色的液体,她正用一根木棍搅动着锅里的蓝布。
“蔡老师,你这是在干嘛呢?消毒么?”
蔡敏回头一看是我们,笑道:“哈,不是消毒呢,我在做几幅蜡染。”
“哦?蜡染是这样煮出来的?”
“是啊,要煮,煮过之后,布上的蜡才会脱落下来,图案才显得出来呢。”
“搞不懂。”
“应该煮好了,我给你看看啊。”蔡敏说着,用木棍将锅里的布挑起来,小心地用手扯住布角拉开,隔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就看到在展开的蓝布上,有很多美丽的淡蓝色图案。
“再洗几次,把那些图案里的蓝色洗干净,晾干,那图案就变成白色的了。湘西,广西,还有贵州的少数民族,特别是苗族,都是用这种办法制作装饰布的。”
听蔡敏这么一说,果然,这些图案与苗族服饰上的图案很接近。
“这些图案是怎么来的呢?”我问。
“用蜡画上去的。先把蜡烧热成液体,拿毛笔蘸着画在棉布上,我们一般用白色的棉布,画的地方要让蜡浸透。再把画好图案的布放进染料里染色,被蜡封住的地方,染料就浸不进去,还保留着布原来的颜色。染好颜色之后,放热水里煮,蜡遇热就融化脱落了,等蜡脱落,原来画的图案就显现出来了。啰,就是这个样子了。这个是蜡染,还有一种是扎染。就是把布随意用绳子或橡皮圈扎起来,一块布上可以扎很多地方,把扎好的布浸到染料里去染色,染完之后,那些被扎起来的地方因为染料渗不进去就形成一朵朵的白花,像菊花一样,很漂亮的。”
“原来是这样的,听起来好像并不复杂。”
“是啊,是很简单的,你要来试试不,自己做几块桌布玩玩?”
“不了,我们要回报社去了,改天得空再来找你做着玩啊。”
从蔡敏的工作室出来,我们就往楼下走,就听到叶子的声音从杨飒的办公室传出来:“快点写啦!要迟到啦!哎——对齐对齐,别写歪啦!”又听到杨飒瓮声瓮气的声音:“好啦好啦,就一排了——这真的能行?”叶子说:“我说能行就能行!我保证,上完这周的课,把这个月的账结了,就再也不去做模特了,放心啊。”接着是一声响亮的“啵”儿。我们走到三楼楼道时,就看到叶子正好走出房门,把一张纸小心地插进手包里。
“叶子,这是要去哪呢?”
叶子抬头一看是我们,笑着说:“美院那边还有几堂课要去,老师也真是心黑,每月结一次帐,我要是不去,这个月都白做了。”
“做完这个月,下次再也不去了?”
“是啊,还去做什么?有老杨养我,鬼才想去做模特呢。”叶子说完就出门往楼下走,“我先走了啊,要不,又要迟到了,拜拜!”
我和小周走进杨飒的办公室时,他正摇着头把一刀信笺丢进抽屉里,口里还在念叨着:“打油诗不像打油诗,检讨不像检讨,这也能行?”
“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呢,老杨?”
“哦,霍莘,小周啊。”老杨起身与我们握手,“没什么,是刚才叶子让我帮她写份检讨。”
“检讨?叶子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写什么检讨啊?”
“她上次在美院有堂课迟到了,考勤的老师要罚她,她就要我帮她写份检讨,免得被扣工资。”
“写的什么检讨呀?”
“检讨?呵,她写成打油诗了。”老杨笑着摆摆手。
“哦?哈,叶子也会写诗吗?真是近朱者赤啊,快念给我们听听。”
杨飒开口之前忍不住哑然一笑:“还真是一首打油诗——我是叶子,很是惭愧。惭因迟到,愧因懒惰。月亮作证,永不再犯。别再罚我,了了算了!”
听杨飒念完,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小周也是捂住了嘴。我说:“这还真是简单明了,该讲的意思都讲清楚了,哈哈……别再罚我,了了算了……了了算了!哈哈,叶子真是个人才啊!”
“是啊是啊,常听人说,每个人都有一个小宇宙,我以前还不相信,现在我算是信了。”杨飒让我们坐到沙发上,又帮我们沏上茶,“这些天来,你们两位为我们学校做的一切,我都听他们讲了。唵……我是个粗人,不会讲什么客气话,嗯!谢谢你们!”
“应该的,都是朋友嘛……不过,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你自己没事就好。”我端起茶杯,轻轻吹开上面的浮沫。

第七章 旧爱新欢4

“蓝月……蓝月的事,也让你费心了……”杨飒的脸色慢慢地沉了下来,叹了口气,又点上一支烟,“我听他们说,如果不是你发现了冰块的秘密,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呢。”
“本来证据就不足,就算我没有发现冰块的秘密,你也会出来的。”
杨飒面色阴郁地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又转身慢慢走到窗前,几次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显得心情很矛盾。他吸了几口烟,似乎定住了心神,回身对我说:“我知道,我被警察带走之后,难免会有人猜测是我杀了蓝月,因为有那三百多万的保险金……蓝月故意那样做,估计也是要让大家都这么认为吧。”
“可是……蓝月为什么要故意那样做呢?”
“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你相信吗?”
“我不知道该相信谁……我只知道,蓝月死了,用了一种很不正常的方式。只是,我不太明白的是,如果不是因为你,那又是因为什么呢?”
“我也……我也不清楚啊……我还听说,你们去调查过吴越?”
“嗯,是有这么回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叶子说的。”杨飒凝视着窗外,眉毛拧成一团,过了片刻,自失地一笑,“我一直以为,能娶到蓝月,是我前生修来的福气……”
“难道……不是吗?”
“当然是的,就算不说她之前对我杨飒的恩情有多大,连她死了,也给我留下了一大笔财富,怎么能说不是呢?”杨飒的嘴角隐隐挂着笑,却又不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的笑,而是带着阴冷的味道,令人不寒而栗。
“好像……今天你话里有话啊。”
杨飒回头看了我一眼,又垂下眼睛似乎在掂量什么,然后把烟头朝窗外扔去,坐回到沙发上,俯身盯着我的眼睛说:“你能告诉我调查的结果吗?”
“什么调查结果?”
“蓝月和吴越,他们之间是不是……”
“据我们所了解的情况,他们之间好像是清白的。”
“好像是清白的?”杨飒坐直了身子,仰头一笑,“哈,好像是清白的。好一个好像是清白的啊……吴越那种人渣,连没熟透的小女孩都玩,你居然敢说他们之间是清白的?”
“可没有任何证据说明他们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啊。”
“证据?需要什么证据?蓝月跟那个老流氓在一起搞创作都快两年了!还需要证据吗!我真是蠢啊,居然之前一点都没怀疑过他们。”
“那你为什么现在要怀疑呢?”
“现在我知道了,吴越是那种人,难道我还怀疑错了吗?”
“你自己呢?你又是哪种人?”小周低着头轻声地说着,可冷冷的语气中明显地带着嘲讽。
“什么意思?”杨飒警觉地问小周。
我接过话头:“我们想知道,你和叶子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叶子?原来是这样。”杨飒冷冷地笑了笑,“没错,我和叶子是确定关系了,就在昨天晚上确定的。不瞒你们说,过不了多久,我还打算给你们发请帖,请你们过来喝杯喜酒。”杨飒停了停,又接着说,“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太冷酷无情了?”
“这……”我和小周不禁面面相觑,“这也太……”我话没说完,小周接着说:“这也太过分了!”
“过分?”杨飒嘴角一撇又是冷笑一声,“蓝月为了一个老流氓,可以抛弃我们二十年的感情而不顾,居然为他去寻死,还费尽心机地嫁祸给我,我为什么就不能?哈!我杨飒真是好福气啊……更何况,我这是光明正大地娶叶子做我的老婆,不像那个老家伙,他才是流氓,是玩弄女人的流氓!”
“你和叶子之间,真的就是你自己说的这么清白?”我也冷冷地问道。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在蓝月死之前,你和叶子之间难道就是清白的吗?”面对这样一个心胸狭隘,只知道斥责别人却完全忽视自己过错的男人,我也有点恼火了。
“你们莫名其妙,我和叶子之间,当然是清白的!”杨飒瞪着眼。
“那我问你,蓝月死前的几天,有个下雨的深夜,你和叶子两人单独在画室里呆了近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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