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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诡事 作者:倾杯序-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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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哥夫妇抹着眼泪,收拾起地上被打翻的桌椅。我刚要上前说点儿什么,猛然间后脊背一阵发凉,我急忙回头一看,只见窗户上映着半张惨白的人脸。
“王千惠!”恍惚间我看那张脸似乎是前几天见过的王千惠,可一转眼那张脸就不见了踪影。“妹子你别走!”我喊了一声,推门就追出了院子。范胖子一惊,随我追了出来。宋华健和王大哥两口子跟在后面。
出了院子我四下一看,只见胡同口有个白影子一闪而过。“我们跟去看看,王大哥你先留下。”我边跑边嘱咐王大哥两口子不用跟来,宋华健却紧随我和范胖子一直追到了马路上。
此刻已将近午夜一点,大街上早已没有了行人。幽暗的路灯照着空旷的街道,偶尔有几辆汽车匆匆驶过。眼见王千惠鬼影一闪,竟然穿车门而入,进了一台停在路边的马自达。我看了范胖子一眼,范胖子点点头,表示这一幕他也看见了。就在这时候马路对过跑过来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开车门上了马自达。
“李老师!”宋华健一下拉紧我的手,指着马自达道:“那男的就是李老师!就是我妹子他们班主任!”
我心说王千惠这是什么意思?要告诉我们她是被李老师逼死的?就算告诉我们也没用啊,这没凭没据的我们能怎么办?李老师这大半夜的是要去哪儿?我忽然想到了前阵子区政府出的车祸,难不成王千惠也要给这位李老师来个车毁人亡?
说话间马自达已经发动,宋华健急道:“你俩还看啥啊!咱们快点跟着他!”
“跟?”我摇头道:“咱没车,怎么跟啊?”
宋华健快跑两步,在路边发动了一辆出租车。招呼我和范胖子上车,一路疾驰跟上了那辆马自达。
我挠挠脑袋问宋华健道:“你是开出租车的?”
“是啊。”宋华健瘪嘴道:“咋的?人家不能开出租车啊?”
“哈哈。”范胖子打了个哈哈,冷笑道:“你个假娘们开出租车,乘客的生命安全可没啥保障。”
我一见他俩又要斗嘴,忙岔开话题道:“咱们的车可得跟他的车保持距离,小心着点儿。”
宋华健奇道:“为什么?”
我就把前阵子区政府车祸的事给宋华健讲了一遍,宋华健听得目瞪口呆,连道:“报应啊!报应啊!”
马自达一路向南,竟然直奔港口开了过去。我心想看样子王千惠的死和这李老师真是脱不了干系,既然活人、死人都把这事托付给了我,索性就跟去看个究竟。车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马自达停在了港口附近一家宾馆的门前,李老师下车进了宾馆。我们三个没下车,远远的往宾馆大堂里望着。见那李老师在前台说了几句,转身向里面走去,应该是进了电梯。我们这才下车跟进了宾馆。
我问前台的收银员,刚才那男的住几楼?是新开的房还是来找人?收银员打了个哈欠,说这属于客人的隐私,我们得保密,不能告诉你。我说他是中学老师,我认识他,现在找他有事。收银员白了我一眼说那你自己给他打电话吧,别问我。
我看了看范胖子和宋华健,三个人都傻了眼。咋办?大半夜的跟了一个多小时,都跟到海边来了,到最后人家进了宾馆,我们这就算白跟了?宋华健不死心,兰花指一翘还要跟收银员理论,我捉摸再和这收银员纠缠也是没用,赶忙一伸手把他拦了下来。
就在这时宾馆的转门一转,从外面进来两男一女三个人。俩男的一前一后,都身穿黑布唐装,脚蹬千层底布鞋,三四十岁的模样。中间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孩,这女孩乌黑的长发、齐齐的留海,带黑框眼镜,灰布的棉服肥肥大大包裹着她娇小的身子。虽说模样不算是什么美女,但长得白白净净,一眼看去说不出的精致。
那两个男的就像训练好的一样,本来是一前以后进的宾馆,等走进了大堂马上就变成一左一右的走在女孩两边。看样子是早就开好了房,这三个人也不去前台,和我们擦身而过直奔电梯。
他们在我们身边走过去没几步,那女孩猛然转过头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哭喊道:“张哥!快救我!!”
她突如其来的这一下子倒是把我吓了一跳,张哥?我啥时候改姓成张哥了?难不成这两个穿唐装的是坏人?虽说这女孩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但见义勇为、英雄救美的事干一干倒是没什么不可以的。想到这里我用身子将那女孩一挡,对那两个唐装男道:“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
范胖子还真以为我认识这女孩,急忙向前一步,眼睛一瞪怒道:“你们两个大老爷们想干什么?”
“朋友,别误会。”走在前面胖一些的唐装男倒是很平静,微微一笑,对那女孩道:“你们认识?”
那女孩不说话,紧紧的拉住我的胳膊,藏在我身后,隐约间我听见她低声啜泣。
“认识啊。”我胡乱说道:“我俩是同学,你想怎么样?”
“同学?”唐装胖男道:“我们受豆子父母委托把她送来这里,你就算是豆子的同学,也不好管人家家里的事吧?”
这女孩原来叫豆子,倒是挺有趣的名字。她父母叫人把她送来宾馆?到底怎么回事?我回头看看豆子,豆子低头不说话,拉着我的胳膊就往宾馆外面走。
“人我先带走。”我边走边对那唐装胖男道:“到底咋回事豆子自己会和父母去说,我这个当同学的是外人不假,你们可也不是她家里人。总之她现在不愿意和你们进去。”
“慢着!”后面瘦一些的唐装男紧赶两步伸手一拦:“人你不能带走。”
“呦。。。。。。”宋华健啪的一声把唐装瘦男的手打到一边,嚷道:“你挺大个老爷们拦着人家姑娘干啥?想耍流氓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两个唐装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颇为尴尬。豆子拉着我,我们四个疾步走出了宾馆大堂。唐装男紧跟我们身后,范胖子瞪眼道:“还他妈跟着!?再跟着老子可打人了!”唐装男真的不敢再跟,两个人站在宾馆门前的台阶上对我们怒目而视。
我心说本来是被王千惠引来跟踪李老师,李老师没跟出个究竟,却遇见这没头没脑的事。怎么办呢?不管了,火烧眉毛且顾眼前,先把豆子送到安全的地方再说。想罢低声问豆子道:“你要去哪儿?我们送你。”豆子却不说话,只是紧紧挽着我的胳膊,我隐约感到她在瑟瑟发抖。
宋华健打开车门,我们几个人进了出租车。车一调头,宋华健问道:“豆子,你去哪儿啊?我们送你去。”
豆子低着头,双眼呆呆的望着地面,取下眼镜,用手不停的擦着眼泪,好像没听见宋华健在问她。我回头又问道:“有我们在你不用害怕。说吧,你要去哪儿?”
豆子这才缓缓抬起头,小声道:“那。。。。。。那就回市里吧。”
见她双目垂泪、楚楚可怜,我心不禁一动,其实女人何必要前凸后翘漂亮得像个明星?豆子这邻家女孩的清纯模样也足够让男人魂牵梦绕了。忽然车窗外一亮,我放眼望去只见唐装胖男手上一张纸符“突突”的窜着火苗。他也会画符念咒?难不成我们还是同行?还不等我细想,宋华健一踩油门,车飞快的驶离港口。
范胖子和豆子并排坐在后座,他仔细端详端详豆子,伸手朝副驾驶捅了我一下问道:“你俩是什么时候的同学?”
“什么同学啊?”我笑道:“没听她还管我叫张哥呢吗?我跟她压根就不认识。这是看她好像有危险,求到咱头上了,还能不帮把手?”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范胖子挠挠脑袋道:“你是叫豆子吧?我说豆子,这是咋回事?那俩人是谁?”
我本来也想问这个问题,但是看着豆子一直在抹眼泪,也就没好意思张嘴。这回范胖子既然问了,我也正好借机会听个明白。索性转过身来看着豆子,听听她会说些什么。豆子咬着嘴唇,轻轻摇了摇头。
正在这时,车顶上突然“砰砰”响了两声。
、十八。火牢
夜深人静,黑漆漆的公路两侧尽是荒郊野地。车顶上莫名其妙的两声响着实吓了我们一跳。
“什么声音!?”宋华健双手紧握方向盘,声音颤抖道:“你们。。。。。。你们听见了吗!?”
还不等宋华健说完,车窗突然“啪啪啪”连响几声,就像有人用手在愤怒地拍着玻璃。宋华健一声尖叫,方向盘不稳,车轮“吱吱”作响,出租车在马路上画了一个大大的S。
“妈的!”范胖子骂了一声,脸贴近车窗向外观看。
“别停车,稳着点儿开。”我嘱咐完宋华健也向车窗外仔细看了看,却什么都没看见。
猛然间拍车窗声大作,“啪啪啪”的声音像雨点一样密集。黑乎乎的车窗外显现出无数只半透明的沾满黑血的鬼手,一下一下猛拍过来。宋华健“哇”的一声哭出声来,脚下油门一踩,出租车就像离弦之箭猛的窜了出去。
我回头看去,豆子低着头正在微微发抖,双手紧紧的拉着衣角。后车窗几张惨白的鬼脸贴在玻璃上向车内望着。此时此刻我也难免暗自心惊,靠着海叔教的手艺出来赚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像今天这样被群鬼困在车中的大场面还真是头一回遇见。
范胖子急忙从包里掏出几张灵符,粘了些吐沫贴在车窗上。我单手结驱百怪决,口中念诵《救苦诰》道:“青华长乐界,东极妙严宫,七宝芳骞林,九色莲花座,万真环拱内,百亿瑞光中,玉清灵宝尊,应化玄元始,浩劫垂慈济,大千甘露门。妙道真身,紫金瑞相,随机赴感,誓愿无边,大圣大慈,大悲大愿,十方化号。。。。。。”。
车内空调吹的暖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冷风,阵阵阴风袭来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拍窗声“噼里啪啦”没有停止的迹象,车顶上也一个劲儿的“咚咚”直响,就像有人陆续压到车上来。车子越来越沉,减震器“嘎吱嘎吱”响了几声。
“熄火了!!!熄火了!!!”车子猛然停住,宋华健带哭腔的尖叫着,手忙脚乱的拧钥匙打火,却再也发动不起来。
“你们。。。。。。你们让我下车吧。”豆子抖声道:“我下车你们就没事了。。。。。。”
范胖子怒道:“妈的!是不是刚才那俩个人搞的鬼!?”
“不行!”我对豆子道:“这荒郊野外的,我们怎能扔下你不管!?”
“别害怕!”范胖子左手食指、无名指夹两张灵符,大吼一声:“看你范哥扫荡群魔!”开车门冲下车去。
我咬咬牙,心想照这么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拼了就拼了吧。可惜今天我和范胖子只是出来收房子的,那口镇海剑没带在身上。想到这里从兜里摸出几粒大枣,口念咒枣咒,一把大枣先甩出车门,随着咒枣我也跳下车来。
哪知下车四下观看却是风平浪静,前后左右哪有半个鬼影?范胖子手拿灵符也在左看右看。公路远处两点亮光闪烁,一辆汽车快速驶来。我后背一凉,猛回头吓了一身冷汗。只见身后凌空漂着半个身子,这鬼只有上半身,腰间滴滴巴巴淌着鲜血,脸色惨白。我惊呼一声连退两步,忽然从四面八方平地里冒出无数冤魂怨鬼,鬼影重重哭声凄厉震耳欲聋!
范胖子结印念咒,正在这时远处开来的那辆汽车“嘎吱”一声刹车停在我们近前,车上跳下来的正是那两个唐装男。唐装胖男也不管我和范胖子,伸手拉开出租车车门,“嘭”的一把拉住豆子就往外拽。豆子“啊”的一声叫,拼命往车里缩。那宋华健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使劲拉住豆子的胳膊。可他气力毕竟不足,三下两下没能救下豆子,猛然间张嘴一口就咬在唐装胖男的手上。
这一大口咬得可实在不轻,唐装胖男“哎呀”一声叫,松手退了几步。眼见一只鬼魂鲜血淋漓飘进车内,宋华健“妈呀”一声喊,撞开车门径直飞了出去。那唐装胖男又上前两步,一把将豆子从车里拽了出来。我一见大事不好,口念:“北斗七星,吾召汝名。凶神伏尸,土鬼潜形。八王所随所出地兵,千里谨护吾身。急急如律令!”左手结北斗决向唐装胖男冲了过去。
还没等我冲到近前,唐装瘦男斜刺里冲出来照我就是一拳。这人浑身鬼气森森,拳风冷气袭人,我闪身一躲,明明已经躲开,谁想到脸上一痛,脑袋“嗡”了一声却中了一拳。范胖子“嗷嗷”怪叫,整个身子撞向唐装胖男,这一招出其不意,正好撞了个满怀。唐装胖男“腾腾腾”退后几步,豆子利用这个机会甩手挣脱。
宋华健连滚带爬跑了回来,一把拉住豆子。眼前这群鬼我们本就难以对付,再加上一胖一瘦二人我们必败无疑。我心说宋华健和豆子就是累赘,根本帮不上手不说,我还得分神保护他们。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跑了再说吧。想罢我对宋华健高喊:“你带豆子先走!”
宋华健略一迟疑拉起豆子往路旁野地里就跑。鬼影一闪,两只鬼魂在眼前掠过,宋华健“妈呀”一声身子凌空被提起三四米高。我一把咒枣甩出,“啪啪”几声击中鬼魂。宋华健“噗通”摔倒在地,豆子上前拉起他,两人跌跌撞撞一路狂奔。就在我扔出咒枣的同时,后腰又中一脚,我朝前跄了几步仆倒在地。
在地上爬起来回头一看,范胖子两道符咒已经甩出,依仗北斗护身法群鬼暂时不敢近身。范胖子右臂打着石膏,使左臂和两个唐装男周旋,他可哪是人家两个人的对手?凭着身子粗壮,连中几拳死拼不退。我在地上一跃而起,飞脚踢向唐装瘦男。这人身似鬼魅,我一踢不中,顺势拉住范胖子,喊一声:“快跑!”我俩快步朝宋华健和豆子逃走的方向逃去。
我和范胖子上气不接下气、一脚高一脚低的跑出一段路,回头一看那两个唐装男却没有追来,只是身后鬼哭神嚎之声大作,恍惚间不知有多少冤魂尾随在我们身后。
“妈的!拼了!”范胖子一下甩开我的手,喘道:“老子跑不动了!”
我抬头一看前面一片庄稼地旁有一间不大的红砖房,应该是秋收时当地农民看庄稼用的。我连忙再拉住范胖子道:“再跑几步,作火牢图、立火牢咒!”
范胖子点头称是,我俩紧跑几步到了红砖房前。我伸手在地上抓一把土面儿,在红砖房门口洒出一个“火”字,推门就进了屋。刚一进屋只听屋里一声尖叫,这可把我和范胖子吓得不轻,仔细看却原来是宋华健和豆子,宋华健一见是我和范胖子,咽了口吐沫、拍了拍前胸,原来他俩也躲在这里。
我朝宋华健和豆子竖左手食指在嘴旁做了个“嘘”字,打开大门站在屋子正中,范胖子闪身躲在门后。鬼哭之声越来越近,阵阵阴风吹进屋来,吹得我汗毛根发炸。猛然间一团白雾撞进屋子,白雾中不知有多少鬼魂在屋中冲撞,分不清是哭是笑,声音凄厉。
见群鬼已经追进屋中,范胖子“咣铛”一声关上大门。手结变神诀,脚踏三步丁纲,口念锁门咒道:“天杀皇皇,地摄正方。千邪万鬼,谁复敢藏。飞步一吸,万鬼灭亡。左魁右神圣摄。锁著不管走透,神将疾锁。吾奉北帝勑。”只听满屋恶鬼哭号之声四起,墙壁被撞得“咚咚”直响。
我见范胖子已将一众恶鬼锁于屋内,便单手结印,存想自身乃是朱陵大帝。足踏丁纲口念火牢咒道:“谨请南方火铃神将,火铃吏兵,从天降下,为吾闭定狱门,驱缚邪鬼,戮加考刑。急急如律令。”顷刻间屋内火光冲天,群鬼哭号之声此起彼伏,一团团火球在屋中窜来窜去,划出一道道火线。鬼哭声伴随着宋华健的哭声越来越小,没一会儿工夫,火光消散,群鬼灰飞烟灭。
我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喘道:“海叔这老头儿还挺靠谱,多亏了他的火牢咒。”
“他妈的!”范胖子怒道:“这些鬼都料理完了,看他们两个还有什么本事!?走!杀回去报仇!”说罢一把从地上把我拉起来。
“别。。。。。。别回去。”豆子低声说了几个“别”字,范胖子却哪里肯听?宋华健抹了抹眼泪,跺脚道:“都吓死人家了!人家也不想回去!可不回去也不行啊,人家的车还在那呢。。。。。。”
我心说回去也行,没这些鬼帮手我和范胖子倒是可以跟那两个唐装男较量较量,我们好歹还有个假娘们宋华健,就算用咬的,人打人他也能帮把手。我跟着范胖子一路往回跑,宋华健拉着豆子跑在我们身后。
待等我们跑回公路一看却傻了眼,这空旷的大路上哪里还有那两个唐装男的身影?只有宋华健的那辆出租车孤零零的停在道旁。
、十九。儿子
“跑了!?”范胖子左右看看,怒道:“真他妈不算老爷们!有种别跑啊!”
我叹气道:“刚才咱不也是跑了吗?算了,跑了就跑了吧,咱们还省事了。”
宋华健前前后后围着出租车转了几圈,看出租车并没受什么损伤,这才算是放心。我们四个人开车门上车,宋华健一拧钥匙,汽车照常发动,一路朝市里开去。
范胖子侧过身子对豆子说道:“我说豆子,这回你得跟我们说明白了吧?到底咋回事?那俩人到底是谁?”
豆子脸色发白,依旧低头不语。
“豆子。”我回过身来说道:“你不说话也不行啊,这方才打得天翻地覆的,我们也都是为了帮你,你总得有个交代吧?”
“是啊!”范胖子怒道:“不能便宜了刚才那两个小子?我还得找他们算账!”
豆子咬了咬嘴唇,小声道:“谢谢几位大哥了,要不是你们。。。。。。”
宋华健在今天晚上经历了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到现在手握方向盘还是哆哆嗦嗦的发抖,豆子这两句话说得他颇感不快,嗔道:“你光说谢谢也不行啊,人家和他们两个神棍不一样,人家就是开出租车的,这又是鬼又是神的,为了你人家差点把命丢了,你得和人家说清楚。”
“这事我真的不好和你们说清楚。。。。。。”豆子低头带着哭腔道:“我对不起你们了!但。。。。。。但是你们千万别再去找他们打架了,你们斗不过他们。。。。。。”
“这可叫啥事啊!?”范胖子身子往靠背上一靠,气得直晃脑袋,说道:“无缘无故的打了一架,到底为啥打的都不知道。”
我心说这豆子恐怕真的是有难言之隐,不说就不说吧。至于什么报仇不报仇的倒也没什么,范胖子就是那么一说,就算真想报仇,他也没地方找人家去。想到这儿我“哈哈”一笑道:“算了算了,谁还没点儿不能说的事儿呢?别问了。豆子,你家在哪?我们送你回去。”
“家?”豆子啜泣道:“家我是回不去了,我最近都住在同学家。”
豆子给同学打了个电话,车开回市里,停在一个居民小区里。楼上下来一个胖丫头接豆子,这应该就是豆子的同学吧?豆子再三谢过我们转身走了,范胖子和宋华健都对豆子有些不满,我看着豆子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待等豆子上楼了我才忽然想起来,我们互相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下。
这么折腾下来已经到了后半夜三四点,眼瞅着就要天亮了。我和宋华健说请他转告王大哥夫妇,没能叫他们和王千惠说上话,我们很不好意思,这工钱就先不要了。至于李老师的事,恐怕他和王千惠的死脱不开干系,请王大哥夫妇没事就紧盯着点儿李老师。我们也算是受了王千惠之托,真要是有什么发现马上电话联系我们。
宋华健说这些你们就不用说了,人家这个当表哥的自然会上心。不用我舅舅、舅妈盯着,我开出租车本来就是满世界转,跟踪李老师的活儿就交给我了。范胖子说你个假娘们也别装没事人,咱俩的帐还没算清。宋华健说就算假娘们也比你个死胖子好,你爱咋咋地。
宋华健开着出租车把我和范胖子都送回了家,这一宿折腾得我腰酸腿疼,也不管老妈问东问西,一头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恍惚间看前面跑着一个女孩,我怎么追也始终追不上,不知道这女孩到底是我大学时的女友还是昨天晚上遇见的豆子。正在着急的时候猛听电话铃响,我一睁眼却发现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个梦。拿过手机一看,打来电话的是海叔。
“海叔。”我睡眼惺忪、声音沙哑:“什么情况?有事吗?”
“晚上六点,王老板会所,王老板请吃饭。”电话那头传来海叔的声音。
“吃饭?”我问道:“啥事又吃饭啊?”
海叔说王老板的一个朋友给孩子办满月,在王老板会所摆了几桌,王老板非说叫我们都去,要介绍一些朋友给我们认识。他已经给范红兵打过电话了,晚上在会所集合。挂了电话,我心想这王老板可实在是热心人,政商两界的朋友非要给我们介绍个遍。看了看时间,我这一觉居然睡到了下午四点,还有两小时就到饭局的时间了。
我赶到会所的时候是五点四十,按说提前二十分钟不算迟到,可进门一看屋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了。我本想以王老板的身份地位,他的朋友给孩子办满月最起码有个十桌二十桌的吧?没想到其实只有四桌人。海叔和范胖子早到了,海叔朝我招招手,我走过去坐到了海叔旁边。
这一桌有海叔、范胖子、王老板,还有一个五十左右岁秃顶的矮个黑壮汉,一个二十七八岁微微发胖的女人抱着个孩子,再有就是两男一女,都不认识。王老板赶忙介绍,原来那黑壮汉就是周副区长,就是那位要把上访女送去精神病院的家伙,对这家伙我可是早就闻名了。介绍到抱孩子女人时王老板神秘的一笑,说这是周副区长家的老二。老二?我心说这周副区长有俩孩子?今天是他外孙子满月?
待等王老板说今天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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