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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指凶岛-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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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老师不说话了,只是后来他跟我的班主任说,凡是他的课,就不允许我来上,否则他就走人,不能“一颗耗子屎坏了一锅汤”。大家都非常“爱戴”数学老师,纷纷劝我说,辛宽,你快离开吧,数学老师人多好啊,讲课多棒啊,你忍心连累大家不能上数学老师的课吗?你好自私!你好残酷!你好狠心!你好恶毒!你好叉叉叉……这其中包括我为其捡橡皮擦的那位仁兄。
没办法,为了让大家舔屁成功,我也只能每天抽出45分钟专门在校园里游荡??这可不是一份轻松的活儿,我得懂得周旋躲避各种在学校内巡视的领导和老师,即使是臭气熏天的厕所也不安全,因为那帮子坏学生全聚在那里抽烟,领导们极有可能突击检查。
到了下午,我们班里的一个同学??也是我在石冶一中认识的同学胡鹤泉,他告诉我说,好像有人想要砸我,托他来警告我。
我从惊讶的情绪中迅速脱离,继而趋于平淡,我又不是没挨过打,这已经不能让我惊奇了。如果在一年前,我会害怕得六神无主,现在之所以若无其事倒并不是我胆子大了不害怕了,而是我性格里的悲哀成分逐渐增加,我只觉得很无奈,打我就打呗,我再还手呗,然后被打得更惨呗,基本上就是这个程序。
果然,当晚第一节晚自习刚下,就有上厕所的同学回来说:“辛宽,外面有人找你。”尽管我已经猜到那也许是想要打我的学生,但我仍然尽可能镇定下来,走出门去。刚到门口,我就看到两个留着长毛,穿着太子服的学生,都是又高又瘦,肤色黝黑。很多来来往往的同学不由自主地驻足,围起来观看。我开门见山地问:“你们找我吗?请问有什么事?”
那两人打量着我,只是笑笑,没说什么。其中一个??后来我知道他叫朱夏,另一个是他的同班同学,也是他的“小弟”。朱夏说自己是九班的老大,并一字一顿拖腔拉调地说:“你记住,我不管你怎么想,数学老师这人挺好的,你不要随随便便得罪他。”
我觉得他的话语里面隐含着一种比较露骨的威胁成分,很不高兴,就说:“是他不对,你根本不清楚这件事……”
他打断我说:“好了好了,反正事情到此为止。我可不想再听到数学老师说什么不利于你的话了。我看你也是个明白人,何必去干糊涂事呢?”
我不禁笑了,说:“你何必玩这么深沉?你是皇帝咩?还有不允许别人辩驳?你是好莱坞的?还‘我可不想再听到……’拍电影呢?”说完之后我又补充了一声“嘿嘿”冷笑,这是我从年秀梅那里学来的绝技,正好迷惑迷惑他。
朱夏显然有些恼火了,冷冷地说:“如果你去过石冶一中的话,就会知道我是谁了。”
我怔了怔,说:“你是石冶一中的?我也是。”
朱夏始料不及,有些狼狈:“你,你也是那里的?好,怎么说我们也是校友,更应该建立好关系了,就当给我个面子,别再惹数学老师了……”
我暗想,原来你也不过是跟我一样,在石冶一中籍籍无名甚至遭人欺凌,想来十六中改头换面。你装什么逼?石冶一中的混子学生里面,压根就没听说过你,别说骆飞马彦胜他们,就是体育组你也比不上,撑死跟我是一个阶级的。这可倒好,自以为蹲了两年学生监狱,出来以后就把毛留这么长,还穿一身太子服,成基督山伯爵了?练了吸星大法了?真被你药死了。
最终这件事不了了之,这让我很是郁闷。没几天,我在吃中饭的时候遇见了初一时代的同桌穆森。穆森当年很老实,虽然没像我这样几乎天天受欺负,可也只是个普通学生。但如今我发现他也穿着一身漆黑的紧身装束,比以前看上去硬气了许多。他对我很热情,这让我相当感动。他吃着吃着就跟我说:“小宽,我们高二的这几天看你们级部的那些小子很不顺眼,走起路来横得跟只螃蟹似的,你一定得老老实实,我认识你还好说,遇到不认识你的,你就会挨砸的。”
我笑了笑,问:“森哥看样子‘混’起来了啊。”
穆森眼中一亮,说:“不是我自吹,放眼十六中,还没有人不认识我,没有谁不卖给我面子的。”
我“哦”了一声,问:“我听说你们级部有些很有名气的人物。”
穆森点点头说:“烟州九狂的敬奇、东然、左善和鑫达都在。他们的老大刁梓俊,好像惹了什么事情跑了。老二骆飞现在出去混了,给大小孟兄弟的洗浴中心看场子。”
听这口气看样子和他们关系很不错,我愣了愣,说:“森哥跟他们都认识?”
穆森说,当然了,那是相当地,杠杠地。尤其是左善,我跟他是一个裤衩下面套俩**的铁哥们。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跟着左善的,但我不好意思向他证实。穆森说:“你知道烟州九狂是怎么成立的?”
我摇摇头。
“你听没听说过赵盛?”
“我小学二年级同班有个同学叫赵盛……”
“不是不是!我说的赵盛是一位著名的大哥,在市南开了个梦蛟龙夜总会,他的外号也叫梦蛟龙,这你都没听说过?”
我仍然不知道,只能现学现卖地说:“我只听说过‘春秋黄龙大小孟’。”
穆森听了一脸轻蔑地嘲笑我:“小子,不懂了吧?‘春秋黄龙大小孟’,这只是一套顺口溜的最后一句而已。原话是这么说的:一乾二坤兰三愣,四海五金六赵盛,春秋黄龙大小孟。前两句都是烟州本地传了十多年的顺口溜,最后这句是近三四年才加上的,都是后起之秀,只是敢打敢拼就是了,比起这些老的,产业和社会地位都远远不如。你别看赵盛现在才四十来岁,可是就连年过半百的都喊他大哥呢。听说人家的财产都千八百万了。”他那表情,就好像亲眼见过赵盛似的。
我一听才恍然大悟,原来‘四海’和‘五金’就是指成四海和姚金顶。可第一句我就不明白了,人人都说兰国辉兰愣子是烟州黑道上的第一龙头大哥,怎么成了“兰三愣”?不过我怕穆森再次嘲笑我无知,就没再问什么。只是顺着他的话问:“那赵盛跟刁梓俊又有什么关系?”
穆森很自豪地接茬,仿佛这件事是他干的:“刁梓俊16岁那年把赵盛砸了,一举成名。”
第二十四章 神话里的烟州九狂 '本章字数:302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04 09:13:26。0'
从穆森那里我了解到刁梓俊的主要事迹。
刁梓俊从小打架斗殴,十六岁那年就让烟州所有的学校都知道了他的大名,在学生界被传为神话,但许多学校的领导和老师都认为,他再能闹,毕竟也只是个孩子,在我高一的时候他也就刚满二十岁,离犯罪太遥远了。一开始的时候,真正道上的人都在笑这个自以为天下无敌的坏孩子。现在混社会,也得跟进正式公司一样,讲权势,讲金钱,讲资历,没这三样,你无论如何也爬不上去。如果你想不得到老一辈的赏识提拔,自己拉一支队伍单干,是不会被承认的。不仅如此,你自说自话地拉开一段地盘,玩得很独,就会遭到群起而攻之。
所以一般人想起事,都得先找棵大树庇护。刁梓俊不一样,他选择了另一条路子,他要砍倒一棵大树。这棵大树就是梦蛟龙夜总会的老板赵盛。他跟赵盛之间什么原因结梁子尚不得而知,让赵盛感到好笑的是,刁梓俊带着骆飞等八个稚气未脱的半大小子,在自己落单的时候把自己围住。赵盛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他魄力所在,一点儿也不害怕,也根本不相信刁梓俊这些小毛孩敢打自己,就说:“你们知道我是谁?我是梦蛟龙!敢堵我?你们九个够狂的哈?”??此后烟州九狂这个名字算是赵盛御赐钦封,成了招牌。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赵盛了以后,骆飞这一帮都吓得不敢动弹,唯独刁梓俊二话不说,用一根棒子把赵盛的脑袋开了瓢儿。赵盛在医院里抢救,这才脱离危险,他当然不回这么算完,梦蛟龙的二十来个保安绰着大片刀在全区到处找刁梓俊。可刁梓俊却一个人进了医院,还拿出一把从工地里偷出来的射钉枪,对着赵盛的眼睛。听说赵盛当场就哭了,哭得跟个婴儿一样天真无邪。
自此之后,烟州的大哥们,诸如黄尖、龙泷、大小孟之类的,基本上都知道了刁梓俊,那个时候恐怕只有常年蹲在号子里服刑,与世隔绝的兰愣子不知道了。刁梓俊的胆子绝对是铁打的,没有他不敢砸的,谁招惹他他炮谁。如果有一天成四海或者姚金顶敢说一句刁梓俊的坏话,刁梓俊要是能弄到土炸药,也敢把四海集团和烟州五金公司的大厦炸上天。
但刁梓俊仍然不是烟州市那帮元老们“官方”承认的大哥,只是一个居无定所又没有正当职业的年轻人。他没钱,没权,没势力,可是他本身就是最可怕的势力,是谁也惹不起的主儿。他要是饿了就到小摊拿零食,觉得生活无聊就去“买”几张碟子回来看,谁对此都不敢表示任何异议。哪天要是心血来潮,想吃点高级的过过嘴瘾,他可以直接去龙泷的土耳其酒店白吃白喝。龙泷那帮新疆人个个性子都很刚烈,一点就燃,可一听说来了个魔鬼终结者刁梓俊,立即也都没了脾气??刁梓俊一把射钉枪从不离身,随时随地都敢跟人同归于尽。他似乎有种天生爱冒险,爱把自己的一切当赌注押上的古怪嗜好,他喜欢把自己长期甚至每分每秒都置身于危险当中,借此寻求近乎于变态的最大刺激。
自从砸了赵盛,刁梓俊就不再喜欢逛夜总会,他只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呆在角落里,嘴角带着一丝诡笑。除了梦蛟龙之外几乎所有的夜总会都希望他去看场,可见他的声望。这种人没有文化,也没有什么经济头脑,不可能发展出自己的产业和势力,他喜欢单干,伙计也就那么四五个,全凭着敲诈勒索来钱,就连住所也不固定,如果不是他在他所在的“夜叉”迪厅一个月拿2000多的丰厚报酬,谭敬奇他们是根本找不到他的。
穆森讲的唾液四溅,眉飞色舞,我听得一惊一乍的,心里感慨万千。
末了吃完了饭,我就说了句很捧他的话:“以后如果我有什么麻烦,还得你拉我一把啊。”穆森谦虚地摆摆手:“拉一把谈不上,不过你真有麻烦的话,我肯定站在你这一边。”
后来我发现他还真不是吹的。过了大约不到一个星期,胡鹤泉突然跟我闹翻了。不知怎么回事,他突然变得十分恼怒,说他才是十五班的老大。我很惊讶地反驳说,你是老大关我屁事,我啥也不是,怎么能在这方面成为你的竞争对手?但我立即了解到,原来上次调唆那两个九班学生来找我麻烦的幕后主使人就是他。我非常生气,偶然在吃饭的时候跟穆森提到过,穆森没说什么,只让我早做广播体操的课间去一趟厕所。我过去的时候,看到了两个人跟穆森在一起,一个长长的头发,染成金黄色,还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瘦瘦的,文质彬彬的文生模样,另一个高大粗壮,两只眼睛看上去有些凶狠。穆森介绍说,东然,左善,这就是我跟你们提到过的辛宽,别小看他啊,当初连沈阳也给他砸挺了。我第一次看见到传说中的廖东然和左善,心里有些紧张。左善根本没看得起我,只是说:“小子,我们不在的时候,你可别吃亏,有麻烦的话要报告学校,实在不行就报警,没什么可丢脸的。”
我点点头,应付性地说:“明白了。”
廖东然是左善的“四哥”,但明显比左善谦和,他只是嘱咐我,有什么麻烦一定要告诉他。
我就说了实话:“廖哥,左哥,那个找我碴儿的人叫胡鹤泉。”
廖东然皱了皱眉头,说:“我知道这个人,体育组打篮球的。这样,既然是体育组的人,可能要麻烦点儿,我们得先跟体育组说一声。体育组的组长是高三的袁智,他跟我们三哥敬奇之间有点小矛盾,这个你也听说了吧?”
我说,是,我知道这个事儿。
廖东然问:“你是真的打算弄他,还是只想吓唬吓唬他?”
我当然不敢让他去打人,我怕出了事要承担责任,一时也就犹疑不定。就在这时,廖东然和左善向我身后看去。我也顺着他们的视线转过头,看到十多名人高马大的体育生正向这边走过来。我吓得几乎要摔倒在地,身体有些发颤,廖东然和左善却跟没事的人一样,直勾勾地盯着那帮体育生。领头的体育生喊道:“哟,东然,左善,都在这儿呢?干什么呐?”接着恶狠狠地瞄着我。自从在石冶一中被段海坤他们欺负之后,我对体育生就无比地厌恶,也没给他好脸。那体育生很是恼火,向前跨了一步。
左善人高马大,我想他作为混子完全符合条件。可廖东然一看就像是个学习委员,又白又瘦,没什么震慑力。可廖东然骤然间瞪圆了眼睛,冷冷地问:“干什么?这个小伙是跟着我们的,你们谁敢动他?”
那个领头的体育生缓步走了过来,他只是比我高一点,大约一米七五左右,算是整个体育组里最矮的人了,可我完全能看得出他的肌肉非常结实,一看就是把打架的好手。他的眼睛很大,看得我有些发毛。那体育生开口说:“东然,要是我自己的事,我让了也就让了。可我一个学弟来求我帮忙,我不好不接下来吧?你就不能给我个面子么?”
廖东然把嘴里的烟拔下来,随即走过去,把烟头指向体育生中的胡鹤泉,对那体育生说:“袁智,我这算是对你够客气了!我要是没给你面子,我当场就烫瞎了他的狗眼!”
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个人就是高三的老大袁智。他很早以前就想压平下一届,但是廖东然这帮子对高三这些学生毫无惧色,斗了整整一年谁都没有让步。
袁智听了这话马上变了脸色:“你行,我不想明着跟你摊牌,你看看你才几个人,我这边几个人。”
廖东然的口气居然狂得惊人,我真为他捏了把汗,他说:“操,你那些人叫人么?那他妈了个狗逼都是帮野生动物!我根本就没放进眼里。你长着卵子带种的话今天就把我砸了,我不死的话,你们这帮人一个也跑不了!”我没料到相貌这么斯文的人居然也能说出这么粗的话。
袁智给他震了一下,好几秒没作声。我觉得他属于十足的阴险型,很像《狮子王》中的刀疤王爷。他又干笑了两声,说:“廖东然,你的嘴还是那么厉害。行啊,为了这么一个二逼你就跟我翻脸,值得么?刁梓俊现在都不知道上哪儿去了,没有他你们还有什么靠山?”
我突然插了句嘴:“我不是二逼。”
袁智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无比犀利,就像蜥蜴或者鳄鱼陡然看到猎物一样,冰冷地问我:“操,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不是二逼,”我给他吓住了不到一秒,又定了定神,打算坚持说下去,“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是二逼。”
第二十五章 暴风雨的前夜 '本章字数:294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05 13:55:37。0'
袁智的嘴角微微向上翘了两下,但都没能成功变成笑容,只是点了两下头,阴沉地说:“好,好!算是我小看你了,你跟你的这个东哥逼养的一个**?样!今天就到此为止,算是我给刁梓俊最后一个面子,今后再有这种事发生,就等于是你们向我们体育组开仗,刁梓俊来了我也一块儿拾掇!”他突然意识到最后这句话真的说大了,刁梓俊如果真的知道这件事,杀了自己还恐怕不敢,但是往自己身上扎几刀是完全有可能的。袁智的额角隐约沁汗,不想再多说,领着这帮体育生大摇大摆地走了。
我真的由衷佩服廖东然的魄力,情不自禁地说:“廖哥,你刚才太魁了。”
廖东然轻声地笑了笑:“你也不用舔摸(恭维的意思)我,我知道你的心里肯定在想,‘烟州九狂’这么牛逼的名号,在区区一个十六中仍然吃不下整个学校。我跟你明说了吧,我们这些人只不过是这个学校其中一股势力之一。天外有天,厉害的人有的是,我们这个也就是虚名。”
他怕我失望,又说了句:“你也不要担心,我们老大刁梓俊在夜叉迪士高厅里。要是哪天他们逼得我们太紧,梓俊一回来,这帮驴鸟就等着死行了。”
我似懂非懂地答应了几声,廖东然又说:“他们不敢打我,但是打你可一点儿也不草鸡,你自己也得小心点儿,我不可能每时每刻都看着你。”
我心里一热,很幼稚地说了句假话给自己压惊:“廖哥,他们要是欺负我,我就跟他们拚了!”
廖东然打了个哈哈,很自信地说:“你怎么可能被人欺负呢?以后你和我在一块儿时间长了,只有你欺负别人,没有谁敢动你。”当时我觉得这句话豪气干云,简直有大侠风范,很多年之后,直至今日,我对这句话仍然记忆犹新,它让我非常踏实。尽管现在的廖东然对我而言只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老百姓,可是在我心里,除了我的父母亲人,他一直是我最敬佩的大哥。
此后这几天都没有什么事发生,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但就算这样,我也不能放松警戒,每当晚自习下了,我就飞快地跑到对面的马路上了。可是体育生们放学总是比我早,这一点儿我无论如何也无法避免。也不知道是不是袁智的主意,反正他们看到我,也不动我,只是很夸张地齐刷刷向我鞠躬,丧门挖苦说:“哎呀,这不是老大么!浩南哥!大家快来看!浩南哥来啦!”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海大宇的转世。
我受不了他们这样的讥讽,但这总比砸我一顿强。一连几天他们发现我没什么反应,也自觉无趣,停止了这种行为。
终于,胡鹤泉来到我的座位上向我道歉,说:“哥们儿,咱都是石冶一中出来的,这个事儿要是闹大了,对咱俩都没好处,你说是吧?”
我当然本意就是想平息这件事,于是说:“我也不想和你起冲突,但你这次确实太过分了。”
胡鹤泉没有正面回答我,随手把苹果摆成两半,一半递给我,说:“那咱们以后就有福同享,做好兄弟,怎么样?”
我只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眼前这个人的人品我实在不敢恭维。所以我忍住了恶心,勉强咬了那苹果一口,胡鹤泉傻兮兮地咧开了嘴笑了,鼻孔里的黄色黏液受力被挤压,淌了下来。
这件事就此了结。
然而事情总是一波接着一波,一个星期之后,我的一个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来找我,说他自己出事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九班有个叫朱夏的打算修理自己。我一听朱夏这两个字,就在心里盘算着,上次他也差点和我闹起来,我们之间可能迟早会有激烈冲突。可我根本没有能力去帮别人解除危难,我唯一的依靠就是廖东然、穆森他们,但如果我真的去找他们,会不会有点儿不合适?他们也许会认为我又熊又不老实。
到了下午自习打下课铃,我仍然犹豫不决。可最后我还是打算去陪陪他,毕竟是我的朋友,我就算挨打也得跟他一起,否则我就是不仗义。一开始我打算一个人去,但是我思来想去还是心里没底,决定到高二的楼层找廖东然。谁知廖东然、左善和穆森全都不在。我慌了神,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去了??一个经常被人打来打去的傻逼,居然孤身犯险,为朋友出头,是不是很可笑?
等到我来到了我那个朋友所在的班级,却发现廖东然、左善、穆森居然都在那里。另外还有一个染着绚丽大红色头发的俊美学生,穿着很讲究,我隐约猜到这人就是本校的第一公子谭敬奇,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一个长得黝黑,粗粗壮壮的家伙,估计就是杜鑫达。我惊讶万分,心想我并没有找你们啊,难道你们未卜先知一早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了?不对,你们不可能这么贤惠温馨。我再认真地看看,发现他们中间还有一个学生,估计廖东然他们是他叫来的。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我在厕所看到的,留着韩国发型(估计是HOT,当时流行)的那个人!
朱夏被他们围在中间,HOT头型的学生指着朱夏,问我的那位战战兢兢的朋友:“是不是这个人?”
我朋友说:“就是他!”
那个HOT发型的学生甩了甩长发,说:“你厉害啊,敢欺负我同桌?”这时候,袁智和另一个高大的体育生走了过来,可没想到他居然也站在这个HOT的那边,第一次跟廖东然的利益吻合。日后我从朋友那里听说,原来这个人叫万国森,是个温州人,传说家里非常有钱,恐怕仅次于谭敬奇的家境了。他是个非常精明的人,一开学就到处打听本校谁是“老大”,“混”得好,在搞清楚之后,开始拼命请高二、高三的混子生、体育生到大酒店去吃饭,而且次数很频,就像曹操请关羽似的,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他混了个脸熟,加上出手这么豪爽,不良学生们都主动帮助他。我当时对他没什么好感,我想,大家都是本地人,你们何必帮助外地人打自己老乡呢?
朱夏仍然硬挺着,很不服气地说:“是我又怎么样?你们想干什么?仗着人多吗?操,不就九个人吗?我下次带一百个人砍死你们!”
万国森扬手就是一巴掌,朱夏没想到他敢动手,一时都给打懵了。万国森骂道:“你们给我老实点儿,别这么角刺,听见没有?”
朱夏捂着脸,怏怏地说:“我哥是魏景军!你们再打我一下试试!”我听到这个名字,惊了一下,这不是“城阳十三少”的“大少”吗?看样子朱夏确实有些实力,幸亏上次我没有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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