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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指凶岛-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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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谭敬奇突然开了口,他的声调很傲慢:“魏景军怎么了?我们二哥以前在初中的时候就经常‘掂’这个逼养的,你把他叫过来,我们见识见识!大不了再砸他一顿。”
朱夏吓得不敢作声了。袁智为了也显显体育组的威风,便趁热打铁地上前踹了他一脚,威胁说:“别人我管不着,高一这个级部,谁敢得罪万国森,我就弄死谁。”
这件事情解决了,万国森一战成名,被盛传“随手叫来九十人”,一时无敌于天下,成了独孤求败了。
袁智和谭敬奇都在拼命拉拢万国森,而万国森也不是傻子,在两方之间取得了奇妙的平衡。
体育组相对来讲“人才济济”,比如说,高一级部有两个很有名的体育生,是兄弟俩,哥哥隋洁弟弟隋静,初中都在武术学校学过散打。他俩是高一最不安分的学生,如果说万国森是喜欢打抱不平,那他俩就属于喜欢没事找事的。刚开学不到五天,他俩就把本级部的体育生纠合起来,一起前往附近的职高学校,把人家高一的一个学生一顿暴打,听说还住了院。但不知怎么回事,这件事被捅出去了,十六中的领导接到举报,是本校学生所谓,就开始着手调查了。隋氏兄弟脾气相当暴躁,他俩开始怀疑是附近班级的其他“老大”向学校告的密,便挨个询问,甚至拳脚相加,大家都知道他俩练过散打,都不敢惹他俩,只能默默吞声地忍让。他俩宣布,如果被他俩查出来是谁告密,他俩就如何如何,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我亲眼见过这两兄弟把朱夏打了一顿,动作非常狠毒,对他们也是很害怕。但是他俩的下一个目标居然是十五班,而要打的人,竟然是我。
第二十六章 觉醒的刀魔(一) '本章字数:391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06 11:13:34。0'
终于,大概是十月的一个天气阴冷的星期三晚上放学,我刚走出教室门,就迎面遇上了凶神恶煞的隋洁。我还没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已经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吼道:“是不是你把这件事告诉我们班主任了?”
当然不是我说的,可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他这样揪着,就说:“你先放手好吗?”
谁知他突然目露凶光,正面一巴掌撞在我的下巴上,当场把我打了个踉跄。他叫嚣着喊道:“操你妈的,我问你话你敢不回答?”他练过散打的传闻看来绝对不是虚的,因为这一巴掌明显比马彦胜的力量还大,当时我的眼泪差点没当场迸出来??当然,不是哭,是疼的,我还来不及哭呢。我立马给打傻了,居然想不起怎么还手反击。但接下来的万分之一秒里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远不是他的个儿,还是走为上计,就撇开他,向门外跑去,心里想着,一定要去找那些高二的学生来帮我,只有他们能够帮助我,洗清我的耻辱。
结果我还没走出去几步,隋洁就追上来一把掐住了我的后脑勺,恶狠狠地说:“你他妈还跑?你跑!”
蓦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跳出来一个女体育生,一边劝隋洁住手,一边自以为自己像个黑道仲裁者似的,用她那同样肌肉发达的手臂指着我说:“小子,你就别惹他发火了,不然他非得杀了你!快走吧!”
我就这样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一直到离开校门,有点儿失魂落魄。但我想要说的是,我从心底感受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巨大耻辱,这种感觉是过去从没有过的。以前也有很多人打过我,可我都习以为常,却不像今天这样??我愤怒得几乎要碎成肉块了,但这种愤怒也只不过是无力量的愤怒,一种愤怒或者正义如果没有力量辅佐支撑,那就愈发显得可笑。
校门口突然来了一辆计程车,车门一打开,走下来几个日韩打扮,长得颇像文熙俊安七炫的同龄人,对面车站的一辆公共汽车上又陆续下来了二十个相貌各异、十七八岁的混子生,我第一次看到这多人聚在这里,不由得暗想道:“是不是那个死隋洁嫌打得我不过瘾,又找来这么多流氓地痞欺负我?”这时候我的鼻子一酸,只觉得天昏地暗,心里颤抖着想:“我快要死了,爸爸,妈妈……”
可是这些混子根本连正眼看我一眼都懒得,只是自顾自地三五成群,吸烟拉呱,看来他们不是来对付我的。我就这样经过他们,经过自己停放自行车的地方,却仍然无动于衷。我没力气骑甚至是推自行车了,只能稀里糊涂地上了公共汽车。一上车我又觉得后悔了,我甚至没脸去面对那些根本不认识,但却天天见到的脸熟乘客们。我真希望宇宙再来一次大爆炸,彻底的大爆炸,一切从头开始。下车的时候,一个脏乎乎的农村老头一把拽住我的衣角,一边嚷着年轻人别急别挤,一边拼命地挤我。我心里想着,看来不管多大岁数的年龄层,都有不懂事不要脸的人存在,看在他那么老了,我也没理他,继续下车。谁知他仍然死命地抓着我的衣服不放,尽管他想抢先下车的愿望没有实现,但他还是恶毒之极地瞪了我一眼,作为回报。我看到他那种悲愤的眼神,我估计他会大声斥责我瞧不起乡下人,然后很自豪地告诉我他今年养猪发了财,一年挣了上万块,成了万元户,奔了小康,接着激动地跟我一起手拉手面对夕阳,异口同声地喊:“祖国变化真大啊!还是改革开放政策好啊!”这是我小学时候每个星期必写的作文,遇到此情此景不由得浮想联翩。但是今天我真的没心情跟他叨叨,就恍惚着下了车。
我没想到自己居然掩饰得这么好,吃饭时狼吞虎咽,胃口奇好,扒得一干二净,以至于爸爸妈妈根本察觉不出我到底在想什么。等他俩睡过去,我一个人靠着窗,抱着床单伏在被上悄悄地哭,越不想哭出声,越抑制不住地抽泣,眼泪、鼻涕、口水都混在一起。这是我上初中以来至今第一次哭,也许是对很久以前所有痛苦的总结,因此也就哭得特别厉害。那天晚上一夜没尿,估计身上的水分都支援眼泪和鼻涕了。过了几年被人欺凌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好伤心的,在石冶一中长征般艰苦卓绝的两年岁月里,我也仍然坚持没掉一滴泪。但是今天也许是我的独立日,无论如何,我知道自己已经再也输不起了。
半夜里,我摸黑潜进了厨房,用手电筒照了半天,摸出一把漆黑的铁菜刀,看样子用了很多年了,我疯疯颠颠地自我嘲讽着说:“哦!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然后我就舞了一套独孤九刀。
又拿起一把,怎么觉得刀柄有些松松垮垮,像是刚生过孩子,于是又说:“紫薇软刀,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祥,乃弃之深谷。”我当时就自编自导自演地打开窗户,把这把刀子扔下楼,不料楼下一声凄厉的惨叫,真的误伤了义士。
第三把刀在柜角深处,我摸了半天,居然摸出一把大斩肉刀,是以前我二叔在肉联厂干活时所用的家伙,沉得要命,于是我就说:“重刀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我从抽屉里找出一只速冻大肉鸡,拿出来后说:“鸡兄,你说我用哪一把刀啊?”
当然,刚才只是个形式,谁需要这些刀呢!以上纯属虚构。
经过仔细挑选,我找出了一把开了刃的钢制菜刀,小心地用报纸包好,握在手里试了试感觉。当然,看过《古惑仔》那个片子之后,我了解到砍人一定要用砍刀、片刀,最次也得是一把东洋刀,可这些刀我连见也没见过,而菜刀这种居家履行必备的良品却是人人都有。听说单城的夜市有卖砍刀的,但是距离这里有900里,我实在是没时间去买了。
第二天早晨,父母依旧早早起床为我做饭,还是那样唠叨着。我的眼泪以至在眼眶中打转,心里想:“爸,妈,我真的不孝啊,还没来得及挣钱给你们花,就得先给枪毙了……”我蹑手蹑脚地把昨晚满怀激情地用尽我生平所有文采写出的遗书放到桌角,用上面的一堆书压好,只盼望日后他们在整理我的遗物时终究会看到,但千万别马上看到,不然就不能算遗书了。总之我死了之后,这份遗书就成为伟大的证据,将来说不定还可以拿去出版,最少也得登上各大报刊,新闻媒体争相追踪报道,轰动一时。可当我一出门,书包一震,发出“咣当”一声脆响,我妈妈顿时大吃一惊,喊道:“你书包里放了什么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暗想,她并不知道这里面是菜刀,说明家里的菜刀数量太多了,真是浪费,可惜遗书已经写好了,不然我一定拿回去重新修改修改,做个提示要他们别再买这么多刀了。但是爸爸却从刚才那一声中听出来了,颤抖着问:“你到底怎么了?我知道,小宽,我什么都知道,你被人欺负了可以找老师解决啊……”
我当场鼻涕就出来了,含糊不清地吼道:“老师?……呜呜,我操!我操他祖先南方古猿!他们谁会管我?一群畜牲,畜牲!!”这语无伦次的话和傻啦巴叽的表情使我看上去像只发了情的狒狒。
我爸爸也跟着吼道:“你父母一辈子都是本本分分的人,我决不允许你这样败坏门风丢人现眼!你今天要么放下刀,咱们在家里休息一天,明天我去跟老师反映情况,要不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你要是真的砍伤了人,那你就永远也别再回来!今天你要是走出了这个门,我立马报警!让警察抓你,好过让你去犯罪!我全当从来没养过你这么个儿子!”
我当时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哭还是在笑:“爸……你报警?警察是干什么的?是维护正义的吗?……为什么?为什么我被人欺负的快要死了,他们反倒要抓我?……爸,你放心吧,我不会砍伤他的!”我的意思是为了让他放宽心,手里却紧紧攥住刀柄,阴寒彻骨地想:“一刀致命,那叫杀了他,不叫砍伤。”接着我一口气冲出门,也没有去坐公共汽车,而是招手打出租。过去我一副焉头搭脑的傻样,招手打的大半天也没有哪辆出租车理我;而这次我的右手始终紧握住菜刀,心里感到非常惬意舒适,觉得自己得到了传说中的非凡力量,眼神也变得坚定自信,很快,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
司机问我去哪儿,我说十六中。他的嘴还是没闲着,又在?嗦些什么现在的学生真幸福啊,他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如何如何。我根本没心思听,就把头埋了下去,再确定他的后视镜看不到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拿出菜刀,用提前预备好的大胶布一圈一圈地把右手和刀柄缠在一起,也不知道包了多少圈,最后包得像个木乃伊,仿佛那把刀是从我手上长出来的似的。我是这样打算的,如果我先动刀子,他会散打,实战经验又比我丰富得多,保不齐一下子就把刀抢过去了,到时候我不得反过来被他砍?所以我就先挑衅性地打他一拳,他那种性格必定会立即还手,这时候我的另一只手才会飞快地射出,一刀劈中他的脸,如果当时他用手挡住面部,估计也得受重伤。假如他没料到我居然还敢反抗,也许多半也没考虑去进行防守性的挡开动作,那我必定正中他的脑袋。要是这时候他开始激烈地反抗,我就刀刀快速剁向他的脸,直到他仰面倒地,我摁着地面把他的脸斩成肉夹馍的馅儿。另一种可能,他疼得要命,根本无法再还击,我就只在他喉咙上割几刀,把他的脑袋锯下来,挂到他班教室门口,用他的血在墙上写他的死因以及我侠客般的正义行为。这是很重要的一点,我杀了他之后,要在他们班级的墙上写些什么字呢?嗯,应该窝囊窝囊他,我就写:“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柰何,惟隐居深谷,以鸡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落款是“刀魔……”我叫辛宽,只有两个字,没办法跟独孤求败相照应啊,那就把每个字都写两遍,更显得可笑:“辛辛宽宽”,哈哈,这家伙如果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在我这样的窝囊废手里,他还不给窝囊死?我乐得眼角直翘。
然后我在引颈自刎??等等,不对,这把刀已经沾上了他的鲜血,我可不打算跟他双栖双飞,既然没同归于尽,那我就去自首好了??也不行,我已经满十八虚岁了,估计等判决出来我正好够吃一粒带响花生米的资格。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我何必这么吝啬呢?索性把以前欺负过我的全部杀光!先拣主要的,第一个是海大宇,第二个是杨晓亭,第三个是沈阳……沈阳这淫贼还是等着进了监狱再杀他好了,最重要的是段海坤这一帮子体育生,我要把他们的鸡#巴阉掉,然后放进他们的嘴里含着,这样也算是让他们尝试过口@交与自#慰合二为一的双重快感了。
第二十七章 觉醒的刀魔(二) '本章字数:365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07 21:47:43。0'
我就这样几近疯狂地想臆想着,这也算是我第一次非意%淫式的构想,不由自主地傻笑起来,一夜未眠的瞳仁里布满了血丝。我从没料到自己的内心居然有着这样魔鬼的一面,也许是这种特殊的生存环境造就了我这样迅速转换角色的扭曲人生。
我下了车,匆匆地把车费扔进车里。那司机忽然说别走啊同学,找你钱。我开心地想我都没命花了,找什么钱?但又骤然想起,这一战很有可能我还没死,就需要钱坐车,以便杀下一个。于是我接过他找给我的五元钱,心里有些后悔了,看来自己终究还是年轻,考虑事情不够周全??应该多准备两个钱在身上。我把身上的口袋来回摩挲了好几遍,结果就跟孔乙己一样,仅仅“排出了九枚大钱”,全加起来也就凑够了十四块,看样子我只能通过乘坐公共汽车的方式去杀人了。而且我的遗书写得有所欠缺,等杀完仇人还有时间的话,再回家去修改修改,在此之前还要留有一块钱买修正液。
前面两节课讲得什么我根本茫然不知,好在同学们并没有因为昨天晚上我挨打的事情而看不起我,因为毕竟他们对我不熟悉。唯有尹希还关切地问我怎么样了,要不要紧。我也只是含糊其词地说没事儿都过去了,因为我再愚蠢也不可能把杀人的计划告诉别人。下课的时候,胡鹤泉专门跑到我的座位上来,假惺惺地问我,哥们你没事儿吧,我说健康着呢。他见我似乎没怎么理他,就拍着胸脯说,你放心吧哥们,这件事我一定替你出头,别说不一定是你告的密,就算是你告的那他又能怎样?咱还怕过谁吗?我一听眼珠子几乎要暴凸出来,心里隐约猜到,告密的人很可能就是他!直到后来我也证实了这件事。但是当时我仍然强行压抑了怒火,因为这开门红的第一刀你还不配得到,我得先血洗昨晚的奇耻大辱,等回头再回来一刀杀了你!
我的书包是一个很轻便的袋装包,挂在身上很舒服,右手放在包里,攥着菜刀,左手伸出,对胡鹤泉说:“老胡,给我跟烟抽,谢谢。”
胡鹤泉怔怔,他知道我是烟酒不沾的,可今天为什么来了这种雅兴?于是神色古怪地从上衣兜里摸出一包红塔山,递给我的同时又问了一遍:“你没事吧?”我迟疑了一下,尽可能把目光变得柔和些,可是我发现今天似乎很难做到,我总觉得自己的眼珠一直紧贴在眼眶的边缘,隐隐作痛,得用力才能拉回来。于是我眨了一下眼用于掩饰,然后用左手从烟盒里打出一根,放到嘴里。胡鹤泉愣了:“现在就抽?你抽烟得去厕所后面啊,马上就要上课了,你想让老师杀了你啊?”
我没怎么认真听他说什么,只是点燃了烟,学着那些小流氓深深吸了一口,顿时呛得眼睛发涩,鼻子一股酸味,但是我忍住没咳嗽。我不吸烟不喝酒,也不过是怕养成坏习惯,但现在情况不同,我马上就要死了,或者是只剩几个星期寿命,什么坏习惯都没空培养了,倒不如把以前没尝试过的每样都来一点,要是当时有人递给我摇头丸甚至正规的毒品,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试一下。
吸了几口我觉得自己已经能勉强适应了,就打算回答胡鹤泉的问题,我装作面色惨白,由于我一向胆小如鼠,这倒也不必刻意去装,然后把声音调到最低,蚊子一样说:“我真害怕,怎么办……他会不会再打我?”
胡鹤泉听了大概暗中松了口气,说:“你安心啦,我怎么说跟他兄弟俩都是体育组的队友,我去劝劝他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也不要害怕了,有我罩着你呢。”
我故作感激地说:“谢谢!”胡鹤泉趁机说:“你要是再抽一会儿老师就来了,看见你的话再把你叫去询问,万一被隋洁发现,还以为你又去告状了呢,这样不好。”
我点点头,站起来走向阳台,但算把烟头摁进垃圾桶。胡鹤泉有些奇怪地问:“你怎么不把书包放下,老这么背着不累么?”
我发现他就跟石冶一中粪池里面的大白蛆一样拼命往我身上黏,怎么也甩不掉,我去了阳台他却一步不离地跟上来。我有些忍不住了,回头用并不大的声音喊道:“你别跟着我行不行?滚!”
教室里的同学们??早晨女同学来得比较多,都往阳台这边看,胡鹤泉是个极要面子的人,怎么能容忍我这样跟他说话,若放在平时肯定会回骂得更厉害,把脸面讨回来。但是那个时候的我虽然远远比不上刁梓俊,也是绝对敢随时杀人的,这种抱着必死觉悟的疯狂复仇心理一旦体现在眼睛的光芒上,就绝不是虚张声势故作凶恶的眼神所能比拟的。胡鹤泉似乎看出来如果他再说什么刺激我的话,很可能会有不太好的事情发生,就立即把目光扯回来,旋即向下转移,当他看到我的衣角时,仿佛要发出一声惊呼似的,后退两步。
我不明白他干什么这样,有些愕然地顺着他的目光向下一瞧:坏了!那把刀过于锋利,刺破了书包的最下角,露出寒光闪闪的一截三角。我连忙调整了一下,说:“回去吧回去吧……不关你的事,别看了,滚!”口吻从柔和到不耐烦的瞬间转换,表明我已经等不及了。
胡鹤泉连忙跑到阳台的另一端,确定我不可能击中他,也不可能以小李飞刀的形式扔他,这才最后一次试图把一切挽回,又用更温柔的口气轻轻地说:“辛宽,你还当我是兄弟吗?……把刀给我……别干蠢事,你这是犯罪……”
尽管阳台上用这种声音说话,教室里面是绝对听不到的,可时间一久大家一样会发觉不对劲,于是我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谁是你的兄弟?你想死么?再不滚,……我就杀了你……!”我当时也绝对不是吓唬他,我的左手已经把拉链拉开,只要我向前走三步的当儿,就能全力把刀砍出去。
胡鹤泉真的变了脸色,转身就想往外走。正在这时,楼上的阳台突然垂下一个脑袋,我一瞧,这不是隋洁么?体育组每天早上要来训练,来得这么早也不奇怪。他开口说:“胡鹤泉,你们班那个……”陡然间看到了我,顿时怒目圆睁地说:“小王八蛋!你在这儿啊?你看什么看?”
我看到了他,恐惧、憎恨、兴奋随着周身沸腾澎湃的热血一股脑地涌上了头顶,从昨晚的半梦半醒之际,一直到现在,我的眼前无时无刻不浮现他的形象,我的耳畔和嘴角一直挂着他的名字!现在我居然再次亲眼看到了我的梦中人??只可惜不是情人。看到他仍然这样嚣张跋扈地对我说话,我的眼睛里面早就没有了正常人的色彩,瞳仁中流动着黯淡无光的怪异色泽,随即笑了一下,说:“我正在看你妈妈的阴#唇呢。青年,下来吧,在我这个位置上你就看到了。”
隋洁的脾气也是烈得要命,听到我敢这样对他说话,血气冲顶,勃然大怒,二话不说地把头缩回去。接着,我听到楼上咚咚咚一阵急促的下楼声,这声音让我的眼角一咸,挤出了几滴涩泪,心想:“老天爷,耶稣,观音,我一辈子也没求过你们什么,而且你们老让我倒霉,我靠说起这个我就上火,你们说说凭什么老让我倒霉啊?……走题了,这个我暂且先不跟你们作详细探讨,我只要求你们这次一定要保佑我,保佑我一刀成功杀死他!接下来你们仍然欠我的那部分,留着保佑我爸爸妈妈吧……”
不知怎么回事,可能是手上太用力,这把刀的刀锋已经彻底把书包戳破,不知道利器是不是真的像武侠小说里描绘的那样能散发出寒气,但是被早上刚刚升起的太阳一映,班里的同学们在那一刻都看得呆了。
这时候正义的胡鹤泉大吼一声:“老隋,快跑啊!刀!刀!有刀子!他拿刀来啦!”
那脚步声到了楼梯的拐角处突然停住了。接着只听隋洁很不服气地喊了一句:“拿刀怎么了?我也不是拿过刀,这算什么?垃圾!”说是这么说,这些话只不过是为了壮胆,十几秒过去了我还是没见他下来。
但是我再也等不下去了,大叫了一声??这一声的腔调绝对不是一般的傻逼,要是我现在乘坐时光机器回到那个时候,就算是面对的是我自己,也得大大嘲笑一番。可是班里的同学们都很通情达理,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说看在这把高高举起的锋利菜刀的份儿上,谁都没有笑出来。
我把书包远远一抛,就像把刀鞘扔出去似的,紧紧攥着菜刀,杀气腾腾地跑上楼。尽管在这几秒钟内我考虑到对方是在上面,占了地利,但是我根本顾不了这些,咱不敢说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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