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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筒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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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音村(二)
“怎么,见到美女了?”东崇装着色迷迷地问。
“不,不好了!!”天翼连话都说不清楚,“吴昊,吴昊他死了!”
“吴昊不是已经……”楼凡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强子在旁边拼命地对他使眼色。
东崇看见尾随而至的两个警察,突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立马大声地喊道:“什么!吴昊死了!?”
“同学们不要伤心,我们一定会查出真凶,还你们朋友一个公道的。”其中一个警察朝他们敬了一个军礼。
“这两位同学得知这个消息十分悲痛,从刚才就情绪十分不稳定,还希望你们多加安慰。”另外一位警察说道。
东崇看见两个警察都很面熟,似乎是上次处理秦天失踪的案子的时候见过的警察,于是立马问出了一个困扰他几天的问题:“叔叔,您认识周警官吗?”
其中一个警察叹了口气“认识,他是个好同志,我们永远都会记住他。”
“您这话是……”东崇的心里猛然一颤,难道周警官他。
“小周失踪好几天了,昨天才发现了他的尸体,就在我们季一路和一条乡间小道的交汇处,他躺在草丛里,死亡时间应该是两三天前。”警察低声说道。
失踪?难道周警官从那天后就再也……难道那真的是条不祥的路吗?那个司机也许真的没有乱说,那条所谓季一路,正是他们那天走过的吗?但是司机不是说那条路在本市地标上找不到吗?东崇的心里翻江倒海,想起周警官阳光俊朗的脸庞,他实在不忍相信这就是事实。
“叔叔,季一路离这远吗?”东崇问。
“不远,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警察答道。
这么说那条路便是那条大家口中所称的鬼路了,于是东崇假装疑惑地问:“我不是听说这条路。”
“你是说大家所说的传说吧,”警察顿了顿,“这都是一些不懂知识老妇人茶余饭后杜撰的,那些人都没好好学习,你们可不能这样,要相信科学啊!”警察似乎振振有词,他也许不知道,一些事情用科学是解决不了的。“正因为老百姓中有太多太多关于这条路的传说,这条路本来是没有名字的,前几年市里才下达命令,将其改为季一路,并列在本市地标内,从此,那些神神鬼鬼的传说也就少了。”
“是这样,那周警官他是因为什么才……”东崇小声问道。
“据法医说,应该是突发心脏病。”警察的眼眶竟有些湿润,“按理说干我们这一行的身体素质都很硬,况且小周还是我们局搏击比赛蝉联三届的冠军,怎么就害上了这病。”
周警官也是死于心脏病,这一切太蹊跷了,东崇隐隐感觉到这些事情之间一定有联系,他需要一根线,将这些散落的珠子串联起来。
“他死的时候脚上还……”年轻警察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另一个警察干咳了一声打断了:“别跟同学们说这些,而且他们现在的心情一定都很不好。”
“是,是!同学们我们先告辞了,关于你们朋友的事情,如果你们知道什么一定要及时打电话通知我,我叫文箐。”说着,两个警察走了出去。强子和天翼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文静,好娘的名字噢。”强子嫌弃地说。
“你们俩还好意思开玩笑,刚才可把我们吓死了,还好东崇反应快。”楼凡也松了口气,拍拍东崇的肩膀,“想什么呢?”
“我……东崇想起周警官的一颦一笑,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海音村(三)
“东崇,你是不是跟强子久了也被他传染了,整天唉声叹气的。”天翼没心没肺地拿着东崇开涮。
“你是不是骨头又痒了,我帮你挠挠?”楼凡朝天翼晃了晃拳头,天翼惨叫一声,一溜烟地跑到门口,却又被迎面而来的不明物体撞得飞出去几米远,躺在地上止不住地呻吟。
东崇的笑神经也忍不住一泻千里了。
拖着行李箱的承嗣看着天翼的窘态,也不禁笑了起来。
“别管他,那家伙总是冒冒失失的。”东崇走了出来,看着撅起嘴巴的天翼,说:“来来来,拿部苹果把我们大帅哥的样子照下来,让学校的美女们都来仰慕一下。”承嗣配合地将手机抽出来,就要按下快门,天翼一把从地上站起来,也不顾摔疼的屁股,收起呲牙咧嘴的表情,来了个帅气五连拍,震得东崇一愣一愣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本事了。”东崇目瞪口呆地看着正不断变换着pose的天翼。
“什么啊,像我这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傥什么的大大大大大大帅哥,还用学啊!”天翼臭美撩了撩刘海。
“小子,再来一拳怎么样。”楼凡奸笑道。天翼收起猥琐的样子,干咳了几声,严肃地说道:“楼哥,您永远是我心目中最最最最最帅的大大大大大大帅哥!”
“噗——”强子把刚喝进去的水喷了出来。大家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承嗣,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呀?”强子好奇地问。
“你们不知道么?学校提前一天把我们招回来了呀,说是要去旅游。”承嗣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旅游?!”众人不约而同地叫了出声。“听说学校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声望是彻底没了,为了保留我们这些还没有退学的学生,就举办去市郊旅游咯。说白点,就是讨好咱们罢了。”承嗣无奈地笑笑,他也很想离开这里,这里实在太可怕了。才几天而已,就发生了这么多命案。
“唉,我们得放弃原先的计划了。”走进寝室,楼凡叹息道,本来他们下午就打算去季一路打探打探的,结果……
“也好,大家都被这可恶的东西缠得头晕目眩的,歇息歇息,放松一下才更有精力与她对抗嘛。”东崇拍拍楼凡的肩膀。
“也是,说实话从小到大还很少跟一群朋友一起去玩呢。”楼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哀伤,他又想起以前那些同学鄙视的目光。
“现在不就有了嘛,你有我们呐,楼哥。”天翼油油腻腻的话惹得楼凡干呕不止。“我真想把你的嘴变成一条可以拉上的拉链。”楼凡狠狠地说“只怪我小时候不好好学法术,不然有你好受的。”
“不要啊楼哥,你想想,要是把我嘴巴链上了,缺了我这开心果,咱们宿舍不得天天跟个地狱似的。”天翼做自我陶醉状。
一群乌鸦从每个人头顶飞过。
下午,一行人一起来到超市购物,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他们眼花缭乱。“我们这些天天呆在学校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儿啊,唉,外面的世界可变得真快哟。”天翼佯装深沉地感叹到。楼凡将一根香蕉塞到他的嘴巴里,“给你,你的烟火,可别爆炸了。”天翼无奈地将香蕉吐了出来,放回货架。
“恶心死了,谁买到你吃过的香蕉谁倒霉。”东崇无奈地摇摇头。
“神马!难怪你生物总考倒数,你不知道唾液有消毒的作用啊!”天翼鄙视地看着东崇。东崇见天翼戳到他的痛处,无力还击,只好在一旁唉声叹气,“这家伙,真的是没救了。”
、海音村(四)
扫荡了一个下午,东崇看着满购物车的东西和吃了减肥药的钱包,叹恨久之曰:“一群败家子,平时怎么没见你们这么爱吃啊,我的钱啊!”
“这没办法,我们出来的急都没带钱嘛,要不是您老人家心细如针,我们还不得被超市门口那几只壮熊拉去擦地板啊!”楼凡吐了吐舌头,又继续驱赶他的奴隶——背大包拎小包的天翼。
“哼哼哼!还有闲工夫聊天!这些东西要是压死我这个宇宙超级无敌大帅哥就是你们的损失了!”天翼扯着大嗓门嚷到。
“你看,街边的小妹妹都笑了。”强子指了指正看着天翼狼狈模样捂着嘴偷笑的一个女生。
“Hi;darling。Give me your phone number——”天翼恬不知耻地朝那个女生嚷嚷起来。
“去死!”
就在那个女生尖叫着以百米三秒三的速度朝他们狂奔而来之时,楼凡迅速拦截了一辆出租车,将天翼塞进车里然后一行人匆匆离去。
校园里又热闹了起来,大家陆陆续续地从各个地方汇聚到了这里。今天的天气很好,是冬天里难得有的大晴天,明亮的太阳将暖暖的阳光射向大地,沐浴在它的怀抱下,惬意无比。
东崇趴在寝室的走廊上,望着透过树丫射进来的阳光,叹了口气,要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这里还是多么美丽啊。可是再美的东西一旦沾上了鲜血,生命,就变得肮脏,令人恐惧。
“想什么呢?”楼凡将手搭在东崇的肩膀上,“整天唉声叹气的可别未老先衰了噢。”他一口洁白的牙齿就和阳光一样耀眼。
“也许吧,好多人都说我的心思和我的年龄不匹配,不过我好像一直就这样。”东崇望了望湛蓝的天空。在他心底,一直有一个秘密,谁也不想说,很多时候生活的痛苦暗淡了他内心的天空之城,他也已经学会自己给自己舔伤。
“心里难受就要说出来,总憋着有一天会憋出病的。”楼凡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那么温暖,仿佛照亮了东崇的心。
阴霾一扫而光。
“没什么啦,谢谢你兄弟。”东崇拍拍楼凡的肩膀走进了寝室,而在他身后的楼凡,眼睛里倏然闪过一丝黯淡和哀伤。
“Darling,你说我们买了这么多装不下怎么办?”天翼迎了上来,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走他的油腻路线。
“还不改口啊,刚才要不是楼凡眼疾手快我估计有你受的。”强子将一包巨大的薯片塞进了背包里,背包很快便鼓了起来,就像一只憋气的蛤蟆。
“什么啊,说不定人家是想要找我签名呢!”天翼再次习惯性地撩了一下刘海。
“地球人也拯救不了他了。”东崇白了天翼一眼,也收拾东西去了。陈老师说这次要去一个星期,据说还要到野外扎营住宿,应该会很刺激,不过外面晚上应该挺冷的,多带几件衣服总比多带几包薯片来的实际。
正当大家忙的晕头转向的时候,楼凡却戴着强子的MP3,摇头晃脑哼着小调。
“什么歌啊怎么调子这么奇怪,歌词也怪怪的。”东崇好奇地凑过去。
“法海不懂爱,这你都不知道,东崇我说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将来长大去热带雨林抱着猩猩睡觉啊!”天翼鄙视到。
东崇平时很少关注这些娱乐方面的消息,对那些明星也是一知半解,唱歌嘛,他从小到大就五音不全,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大音痴。
“楼凡,我说你怎么那么有空啊,你看我们忙成什么样子你还有时间听歌呢!”东崇拔下楼凡的耳机,悻悻地说道。
“你们太小儿科了,像我就不用收拾。”楼凡得意的学着天翼撩了撩头发。
“得了,你的板刷头再怎么撩也不会长出刘海。”东崇鄙视道。
“楼大师倾力推荐,超级异次元空间袋,只售998噢!”楼凡说着,念了一串咒语,朝空气里划了一个圆圈,很快一个黑黑的洞就出现在他们面前,楼凡伸手从洞里一拿,就拿出了一包薯片。
“怎么样,神奇吧!”楼凡贼笑道。
“原来你有好东西,怎么不早说!”强子急忙把自己的背包丢了进去,没有任何声响,包就这样消失在黑暗里。
“楼凡你太不够兄弟了!”东崇也急忙把自己的东西丢了进去,那个袋子就像多啦A梦的百宝袋一样,能吞下所有东西。
“哈哈,看你们忙得跟傻瓜似的团团转,太好笑了,真是享受啊!”楼凡没心没肺地笑道,指了指正想将东西塞进去的天翼:“你,最好死了这条心,你的东西自己背,不然我也有办法让你的东西甚至你的人都消失。”
看着奸笑不止的楼凡,天翼吞了口唾沫,赔着笑脸,“好好好,楼哥说啥就是啥,反正只要留我的小命在我就感激不尽了。”
东崇和强子看着幸灾乐祸的楼凡和趋炎附势的天翼,无奈的双眼一白,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床上。
、海音村(五)
金黄的太阳周围笼罩着一圈温暖的光晕。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筛下一地跳跃的金色光斑,这几天的天气出奇的好,连一些鸟儿都歇在高高低低的电线杆上,满足地晒着太阳。
东崇一行人什么都没有带,惹来众人惊诧的目光,可怜的天翼背着一个巨大的书包,远远地被他们甩在后面,“你们等等我啊!”
强子看着天翼狼狈的样子,吐了吐舌头:“看来他陪我晨练确实是为了看美女而已。才跑了这么一会累着了。”
“也好,让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尝尝苦头!”东崇朝其余两人示意了一眼,三人疾步而驰往大巴奔去。
当可怜的天翼拖鸡带鸭地赶到车上时,座位已经全部被坐满了,只剩下后排的一个女生旁边还有一个座位。
“得了,本来想捉弄下他,这回他可有福了!”楼凡看着双眼放光的天翼,无奈地叹息道。
结果一路,天翼哀嚎不止,受了那个女生三巴掌不说,还被闲屁股大占地方。他这次可真的是有福,遇上的是学校数一数二的母老虎,帅哥遇到野兽,再有魅力也说不清了吧。
外面的风景急速的变幻着,渐渐看不到如雨后春笋般林立的高楼,只见一座座连绵的远山,一片片一望无际的田野,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是田地里还是有一些勤劳的农民佝偻着腰在进行新一轮的播种。东崇拉开车窗,尽情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好久没这么近距离和自然接触了。繁华喧闹的都市虽好,可是汽车摩托拥挤不堪,空气中时时混杂着一股难闻的汽油味,如果将来长大了,东崇一定要在这安静的地方建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过着和陶渊明一样与世无争的日子。
“同学们请注意,我们差不多要到了。”导游的话打断了东崇的思绪。导游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姐姐,胖胖的脸上总是挂着可爱的笑容,东崇从见到她第一眼就对他充满好感,听说她在本市的导游学校读书,这次也是借这个机会实习来着。据说他们要去的第一站,正是导游姐姐的老家。
“同学们,我们这次要去的第一个地方,便是位于市郊的海音村,海音村也是我的家啦,那是一个很安静的地方,村里大多都是农民,靠种田为生,我们今晚就要住在那里,不过按照你们学校的要求,我们给你们设置了一个小小的考验!”导游笑眯眯地说道,“你们得自己去找住的地方!”
“什么!”大家都被惊呆了,感情是让大家自己去找地方借宿啊!导游狡黠地眨眨眼睛:“大家以后都要走上社会,出门在外难免有个难处,总有要找别人帮忙的时候,这次就当让你们锻炼锻炼吧。不过你们大可放心,那里的村民都热情好客,做得一手好菜,幸运的同学还能品尝到海音村正宗的农家乐噢!”
大家都咽了一口口水,奔波了一个多小时,有些吃货级的人物早就饿了。由于早上出发得太晚,所以中午饭大家都在车上解决了,吃完饭再走十几分钟,远远的就看见几十间高高低低的平房紧紧地簇拥在一起。
“同学们,前面就是海音村了!”导游介绍到。
“什么!”东崇看看满大巴的人,这车上足足有四五十人,看来不先下手为强,他们也许今晚得睡在草丛里了。
一下车,同学们就像群龙无首的羊群,争先恐慌的奔向各处,东崇拉着强子,楼凡揪着天翼的耳朵,也不甘落后的疾驰狂奔,要是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是鬼子进村,大家正在大逃难呢!
村民们好奇地看着这些穿着时尚的学生一拥而入,不觉十分新鲜,于是不一伙儿就有很多人被收留了。东崇他们几个漫无目地的四处乱逛,楼凡背着天翼还不忘发几句牢骚:“都怪你,什么时候扭到脚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扭到脚,我看我们直接找个地方借几张垫子洗洗睡吧。”
天翼无奈地苦笑道:“还不是我那破球鞋,盗版货,那老板坑了我几百块啊!不就跑了一下就开始掉胶,唉……”
“都别吵了,你们听,好像有什么声音。”东崇竖起耳朵,注意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海音村(六)
一阵啼哭声随着轻轻的风声刮来,似乎就在不远处。哭声在安静的小村庄里回荡,显得十分诡异。东崇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地方怎么怪怪的?”天翼不满地发了句牢骚。东崇突然才意识到从刚才到现在,除了他们,没有看到任何同学。
楼凡暗暗用右手捏诀以防不测,大家小心翼翼地寻着哭声的方向走去,越往里走,屋子越破旧,还有几间大概是荒废了很久的,只剩下一些断壁残垣,有着说不出的凄凉。越来越多的黑云聚拢起来,天空像打翻了的墨水瓶。
“这天气,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强子嘀咕道。刚才还是艳阳高照,没一伙儿太阳就收拢了笑脸,隐没在层层叠叠地黑云之中了。
“看这阵势不会要下雨了吧!”楼凡望了望天空,“好奇怪哦,昨晚我特地看了天气预报,今天是个大晴天呢!”
“我们市的天气预报你也信?正确率比东崇的生物试卷都低!”天翼仍旧时不时用东崇的生物成绩开涮。也没办法,谁叫天翼是生物科代表,次次考满分呢。
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在杂草丛生的地方,东崇看见一个坐在地上的男孩,他正不停地流着眼泪,东崇心底不禁升起一股怜悯之情。
“先别靠近他,我感觉不太对头!”楼凡严肃地说。让强子扶着天翼,朝天空划了三道横线,念道:“以吾之名,易气轩横,招汝之魂,速速离去——”说着用力朝男孩的方向打去,三道无形的横线在空气中慢慢幻化着,发出耀眼的白光,径直朝男孩的方向飞去,男孩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切,一道光闪过,一切都恢复平静,男孩抬起头,错愕地盯着他们几个。
“我刚才明明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着阴气的,难道我的灵感失灵了?”楼凡嘟囔道。东崇可管不了那么多了,见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便疾步走上前去,将男孩扶了起来。
“小弟弟,你怎么啦,怎么在这里哭啊?”东崇轻轻地为他拭去眼角的泪水,就像在哄孩子一样轻轻地问道。
“我,我……他们都笑我!”孩子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谁笑话你了跟哥哥说,哥哥帮你报仇好不好。”东崇摸了摸男孩脸。
“他们说我是没娘要的孩子,说我是野孩子!”男孩依偎在东崇的怀里,委屈地说道。“可是我娘明明就没死,我跟所有人说他们都不相信我!连我爹也不信我!”男孩单纯的眼眸里闪烁着天真无邪的光芒,东崇不禁一阵心痛。
“哥哥你看,我妈妈就在那呢!”男孩指了指东崇背后。东崇茫然地朝背后望去,只望见一片残破的墙。
“嗯,哥哥看到了,哥哥相信你。”东崇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孩子脆弱的心灵,虽然他知道这不过是因为男孩过分思念母亲所产生的幻觉,可是他不想让孩子这么小就要面对这么残酷的现实。
“小弟弟,你的家在哪里,哥哥送你回去好不好?”东崇牵起小男孩冰冷的手。“冻坏了吧,这个给你。”东崇取下随着带着的手套。惹得强子一阵白眼,那可是去年东崇生日的时候强子用攒了好几个月的零花钱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呢!东崇不好意思地用目光跟强子道歉,又摸了摸孩子的头。
“我的家就在前面,转过几个弯就到了!”小男孩破涕为笑,牵着东崇的手一蹦一蹦地朝前走去。
“奇怪,难道这么个破地方还有人住吗?”强子自言自语道。
天翼还不忘在东崇背后损他几句:“东崇,我觉得你如果变性去当女人的话,一定会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啊!母性泛滥的典型代表啊,哇唔——”
东崇转过身,用尽最大的力气,努力地朝天翼翻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白眼。
而楼凡则是一路的沉默,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男孩懵懂地看着这一切,发出银铃般的笑容,撒满了一路。
、海音村(七)
“到了到了!”男孩牵着东崇的手,来到一扇残破的木门前。岁月斑白了门上的门神壁纸,消退了朱红色的门漆,侵蚀了高悬的檐,那厚重的木门也已爬满了青苔,缝隙中的小草顽强地冒出了头。
“你们家……就住在这里?”东崇没想到小男孩的家这么简陋。小男孩点点头,又兴奋地推开门。一个一身素衣的男人抬起头来,他瘦骨嶙峋,一双眼睛空洞洞的,很是吓人。他手里拿着一叠纸钱正烧着。
“爸爸!”小男孩朝男人扑了过去,“小西你又淘气了是不是!”男人爱怜地抚摸着男孩的头。“爸爸,小西没有淘气,他们欺负我,是这几个哥哥送小西回来的!”小西说着还晃了晃手上的手套。
“几位是……”小西的父亲抬起头打量着东崇他们几个。
“我们是到这里旅游的学生,那个,今晚能否在此借宿一晚。”东崇见天色已晚,也顾不得这里环境很差,反正只要不睡在外面就好了。
“原来是贵客,这里很久没有外面的人来了。”小西的爸爸叹了口气,“不过实在抱歉,我妻子刚过世,头七还没有过,现在让你们住下实在是不方便啊。”
“不要嘛爸爸,让哥哥他们陪我玩嘛!”男孩跑过来一把抱住了东崇,东崇这才发现他的手臂上也绑着一条紫色的丝巾。
“没事我们都不信这个的,您就让我们今晚留下来吧,小西真的很可爱,我想陪陪他。”东崇说道。
“不过家里只有一间是平日我和我妻子住的,一间是小西住的,不然你们跟小西挤一挤住他房间吧?”男子试探着问道。
“没事的,您跟小西住吧,我们四个挤一挤就好。”东崇总感觉那个房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让他头皮发麻。他转过身看了楼凡一眼,楼凡也朝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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