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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筒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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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您跟小西住吧,我们四个挤一挤就好。”东崇总感觉那个房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让他头皮发麻。他转过身看了楼凡一眼,楼凡也朝他点了点头。
屋子很简陋,屋里也没有灯,只有一根摇曳的蜡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孩子的父亲拿出了家里唯一的鸡蛋,农村人的热情好客让东崇他们很是感动,推推让让的一顿饭也就过去了,虽然这可能是他们这辈子吃过的最简单的饭菜了,可是温暖的烛光下,每个人的笑脸却又是那么真实。东崇想起了玩碟仙的那个晚上,也许那天晚上不是出于好奇,这一切也许都不会发生吧。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卷帘西风,人比黄花瘦。
吃罢饭,大家早早就睡了,乡村的夜晚特别安静,现在又是冬天,连一点虫子的叫声都听不到,只有几声狗吠偶尔划破寂寞的夜空。
屋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着一盒还有没有用完的胭脂,也许小西母亲生前是一个很美丽也很爱打扮的人吧。东崇长叹了一口气,小西太可怜了,才几岁,母亲就离开了他,让他受尽嘲笑,甚至出现幻觉了。
“别想了,保持点警惕,我的右眼皮一直跳,这里很不妙!”楼凡附在东崇耳边轻轻耳语道。
一天的劳累奔波,东崇已经很疲倦了,看到已经在打着呼噜的强子和天翼,眼皮也渐渐厚重了起来。
半夜,东崇突然问道一股刺鼻的气味,让他呼吸困难。他费力地睁开眼,发现天翼这家伙正将自己的臭脚贴在东崇的脸上。“傻帽,睡个觉都不踏实。”东崇费力地将天翼地脚扳了回去,就在他准备继续睡觉的时候,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海音村(八)

梳妆台前,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背对着他们而坐,手里拿着一把木骨梳,一遍又一遍地梳着她飘逸的长发,蜡烛的光实在太微弱了,东崇根本无法看清楚女子到底是谁,但紧接着他发现一个更令他恐惧的事实,墙上居然没有那个女人的影子,难道……
东崇的脑子里嗡地一下炸开了锅。屋檐上有好几个缺口,本来冷风就已经肆意地袭击着整间屋子了,可现在东崇看到的一切却更让他油然升起一股透心的寒意。
女人似乎没有发现东崇正惊恐地盯着她,镇定自若地将自己的头从脖子上拿了下来,一遍一遍地梳着乌黑的秀发,不住的发出阵阵轻微的叹息,东崇看见这一幕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一股恶心的感觉直窜上来,他感觉自己就快吐出来了。这时女人拿在手上的头突然转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东崇,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落寞,失望,悔恨,还是留恋?东崇和她就这么僵着,久久无言。
“东崇你神经病啊,三更半夜不睡觉坐着干嘛?把蜡烛吹了,太晃眼了。”楼凡的声音突然将东崇拉回了现实,而女人复杂的目光仍旧死死地盯着他,东崇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抓住了楼凡的手。东崇反常的举动和冰冷颤抖的手让楼凡大感不妙,他定了定神一看,只见一个满身血红的女子坐在梳妆台前,她居然将自己的头拿在手上,那种凌厉而又哀怨的眼神也让楼凡不寒而栗。
“以吾之名,驱汝之气,野鬼孤魂,速速离去——”楼凡不敢怠慢,立马捏出镇魂族一个驱鬼诀,将腰间的黄符抛向空中,直取女鬼。
奇怪的是,这个女鬼并不反抗,只听“呲——”一声轻微的响声,女鬼幻化成一股青烟消散了,东崇仿佛听到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终于解脱了。”
楼凡不知道又念了一串什么样的咒语,东崇只觉佛音绕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澄明。
“好了,我已将她超度了。明日她便可投胎做人了。”楼凡闭上眼睛说道。
“楼凡,我怎么感觉这里怪怪的,那个女人是谁?”蜡烛也被刚才一阵风吹灭了,四周一片漆黑,东崇的心里十分不安。
“没什么,大概是小西的母亲吧,你没看小西总说她看得见母亲吗?别想了,快睡觉吧。”楼凡打了个哈欠又躺了下去。东崇却再也睡不着,他觉得楼凡仿佛瞒着他什么。
山里的早晨来的特别早,刚过五点,一轮太阳就升上了天空,远处的一声声鸡鸣也将大家吵醒了。
“这公鸡,比我家的闹钟还厉害……”天翼无奈地吐了吐舌头,看见一旁顶着熊猫眼的东崇,笑着道:“东崇你想当国宝么?”
东崇不想理他,昨晚的事情到现在他仍旧心有余悸,也不想因为这样扫了大家游玩的兴。
待大家收拾好行李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但是小西他们那间房间仍旧房门紧锁,东崇不忍去打扰他们父子俩,便留下一张纸条,又压了一百块钱在下面,就走了。楼凡一直走在大家的最后面,沉默不语,东崇感觉很奇怪,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去问,只好也沉默地走着。
“楼凡呢?”强子突然发问。
东崇转过身,看见天翼和强子茫然地向后面张望。
一阵脚步声传来。
“不好意思,刚才上了下厕所。”楼凡讪笑道,可是楼凡越发让东崇觉得没那么简单,他到底有什么没跟大家说呢?
“叭,叭,叭”村口传来嘹亮的喇叭声,集合了,大家不禁加快了脚步,东崇也没有时间再想那么多。
清点完人数,导游笑眯眯地问大家:“大家昨晚睡得可好呀?”立马就有人响应,叽叽喳喳地说起昨天吃的大餐,还有热情好客的村民如何招待他们。只有东崇他们几个沉默不语,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海音村(九)

这时村里响起一阵唢呐声,不同的是这唢呐的声音不像平日那么高昂,倒像是丧乐一般,紧接着八九个人簇拥着一大一小两个棺材走了出来,那些人都穿着清一色的丧服。导游上前与他们交涉,东崇竖起耳朵,只听一个村民跟导游说完话后,导游不住的摇头,嘴里还念叨着:“小西还那么小,怎么就,唉,造化弄人啊!”东崇的心里猛然一颤,小西怎么了?难道这棺材里面装的是……不可能,昨天晚上小西还活蹦乱跳的。
导游走了过来,面色凝重地对大家说:“各位同学不好意思,请快点到车上吧,我们村里一对命苦的父子前几天死了,他们住的地方太偏僻太破了,到早上才被人发现,尸体已经发臭……”导游说到这里,几位脆弱的女同学已经忍不住呕吐了起来,同行的老师也示意导游别再说下去。于是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让棺材通行。
东崇看了看强子和天翼,他们都面如死灰,脸色苍白地盯着棺材。“难道我们昨晚见鬼了?”强子喃喃地说道。
楼凡将东崇拉到了一旁。东崇仿佛早有预感到似的。“你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对吧?”东崇问道。
“嗯,没错,不过看你那么怜惜那个孩子,我实在不忍心告诉你,其实他已经是……”楼凡不知道说什么好。
“难怪我总觉得你怪怪的。”东崇叹了口气,“不过小西是个善良的男孩,他爸爸也一定不是个坏人,就算他们是……我也不会害怕的!”
“我知道,你看。”楼凡取出一张蓝黑色的符纸。
“这是什么?”东崇好奇地问。
“这是我们族的一种法力很高强的水雷符,只要将它贴在一个地方,方圆五百里内的鬼都会被吸进来,现在小西和他的父亲的魂魄应该也在里面。”楼凡拍了拍东崇的肩膀,你只要将符纸撕碎,他们就能被超度了。
“可是……”东崇突然犹豫了,小西天真无邪的笑脸一遍遍地在他眼前浮现。
“既然他们的肉体已经腐烂,灵魂存在着又有什么意义呢,不如让他们尽早投胎传世,不要受这人间疾苦。”楼凡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深沉。
也好吧,喝下一碗孟婆汤,走过奈何桥,忘却一切,又是一世,小西也许不会再受他人的冷眼,受他人欺凌了吧。
东崇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符纸一点点的撕碎,楼凡轻声念道:“以吾之名,招雷之兵,送汝之魂,驾云而去,忘却尘世,因缘重起。”念罢,符纸周围发出一阵阵蓝光,东崇看见小西和他的父亲正缓缓往上升,小西朝东崇扮了一个鬼脸,朝他晃了晃手上的手套。“哥哥,小西永远不会忘记你的。谢谢你。”
蓝光越来越微弱,小西的笑脸也越来越模糊,这一切逐渐凝固成一个点,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我们走吧。”楼凡将手搭在东崇的肩膀上。到了车上,天翼和强子已经等了他们很久了。
“你们去哪里了,怎么到处找不到人影啊,那个小西是不是……”天翼叽叽喳喳,一刻也不肯消停。
“你再问东问西地我可把你再送回美女那里噢。”楼凡说着朝母老虎的方向看去,天翼见状立马安静了下来。
一路颠簸。
“同学们,我们接下来将去到的是位于本市和邻市交界处的白牙港。”导游兴奋地介绍道。
“白牙港?”强子听完后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怎么了强子,你去过?”东崇转过身好奇地问。很多同学也被东崇的声音吸引过来。
“我好像听奶奶说过,那里有狐狸精……”强子摆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这位同学真是可爱,不过关于白狐的传说在这一带确实广为流传。不过啊,传说就是传说,也只是寄托了大家一个美好的梦罢了。”导游笑笑,似乎不以为然。


、白牙港(一)

“那姐姐,您听过这样的传说吗?”隔壁寝室的肖潇好奇地问。
“这个呀,小时候听奶奶讲过一个,她说就发生在我大伯身上,我当时还很相信,可是现在就觉得像是在说笑话哩!”导游说道,“这里离白牙港还有一段距离,我就给大家讲讲,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吧!”
“好!”大家不约而同的说道。于是导游便开始讲了起来。
很久很久以前,我奶奶和大伯他们一家都住在白牙港的黑森林口,那里树木茂盛,所以便有了这个名字。大伯喜欢抽烟,旱烟袋一直都不离手。这天家里的柴火用完了,大伯早早的就上山砍柴。黑森林里,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大伯点上一袋旱烟,带着斧头上山去了。昏暗的日光只能照亮一小段路,路旁的树木就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兽。那个时候的人们都很迷信,伯父突然想起今天早上上山之前忘记拜山神,所以心里更加不踏实,只好默默念叨着希望山神保佑。突然,他听到一阵类似于婴儿的啼哭声,声音就像从四周飘来,无法分辨清楚到底在哪个方向。大伯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手里紧握着斧头朝前方走去,黑森林里越往里走树木越密,也越暗。煤油灯的光芒奄奄一息,似乎就快熄灭一样。
奇怪的声音越来越大,大伯的心也越来越慌乱,就凭一把斧头,如果遭遇不测该怎么办!
这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沼泽,浓密的杂草有一人来高。大伯看见前面有一团雪白的东西卧在草地里,走进一看,居然是一只白狐狸。它的身上有一道很长的伤口,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流。当地人都说这一带的白狐已经成妖,所以遇见最好快逃,大伯是一个很迷信的人,正当他仓皇想逃的时候,白狐又一声声地哀嚎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大伯心地善良,没走几步就又折了回来,他摸着白狐狸的毛,笑着说:“看来今天我是非救你不可了,得,柴火也砍不得了,看你伤的,我们下山吧!”
“呜呜——”白狐狸好像听得懂大伯的话,跳到了大伯身上,大伯一手抱着白狐狸一手拿着斧头下了山。
回到家里,大姨一个劲地抱怨大伯:“大家都说这白狐狸是妖,你抱只狐狸精来家里,会给我们家遭来不幸的!”
可大伯却坚决的说:“见死不救才是真正的不仁不义,才是家里真正的不幸!”大姨看大伯如此执拗只好摇了摇头随他去了。
大伯每天都细心地将鱼肉鱼骨头剁碎给白狐狸吃,狐狸也十分聪明伶俐,除非大伯唤他,不然就只在家门口那个小小的纸盒子里,从来不踏进家门一步。不出一个月,白狐狸的伤口就愈合了。
大伯本想放它走,可是它似乎跟大伯有了感情,迟迟不肯离去,大伯没有孩子,也就把白狐狸当成孩子一样养着。
就这样过去了一年。这一天,大伯正在房梁上补瓦,突然感觉胸口一阵闷痛,差点从梯子上摔了下来,他扶着墙走到屋里,躺在了床上直喘气。这时白狐狸突然焦躁不安地跑进了大伯的床边,急切地呼唤着他。
大伯觉得奇怪,就问:“狐狸,你想干什么?”
白狐狸拼命撕扯着大伯的衣服,像是要带他去哪里。
“狐狸别胡闹!”大伯浑身无力,是在受不了白狐狸这一番拉扯,翻了个身不再理它。那狐狸叫了很久,见大伯没有理他,就径直夺门而去了。
半夜,大伯开始发烧,不断地说着胡话,大姨心急如焚,与村里几个年轻人将大伯送到县医院,一查,竟然是肝癌晚期!
大姨肝肠寸断,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大伯就这样一天天消瘦下去,才过了四天,就骨瘦如柴。


、白牙港(二)

这天,雷电交加,下了一场很大的雨。奄奄一息地大伯突然提出要到外面走一圈,大姨早已经哭干了眼泪,她现在只希望丈夫在最后的日子能够过得高兴一些,所以想都没想就撑起雨伞推着轮椅带大伯到医院的花坛上散步。
天色已暗。花坛里寂静无人。吹落了一地的野花散发着淡淡的芳香,与医院特有的怪味混杂在一起。一道闪电劈过,划下一道惨白的光芒,大姨不禁吓了一跳,手一松,雨伞便掉落到地上。
大姨正欲去捡,却有人先她一步,帮她把伞捡了起来。大姨转过人一眼,只见一个穿着一袭白衣的女子对她莞尔一笑。
“谢谢你了孩子。”大姨感激地接过雨伞,正想再问些什么,抬起头却发现那个女子早已不见了踪影。而此时自己的手上却攥着一个小小的香包。上面贴了一行小字。“每次一颗,一日三次,服用七天”此时大姨早已六神无主,也无心再分辨那个女子是谁,她紧紧地攥住这个香包,就像攥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回去之后,大姨按照上面的要求,一天三次将药丸喂给大伯吃,而出人意料的是大伯的气色一天天的变好,七天之后,大伯已经能够下床自己行走了。与七日前的样子判若两人。大姨又惊又喜,医生也觉得不可思议,原本肝癌晚期的大伯,复诊之后居然什么病也没有,很正常人完全一样!
大姨突然想起那天那个女子,便把那天的事情跟大伯说,大伯听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个劲的拉着大姨连夜赶回了老家。果然,当他把家里找遍之后,再也没有发现白狐狸的踪影,大伯大姨突然明白了,原来白狐狸从一早就知道大伯必有此难,而拼命地拉住大伯就是想让他快去就医啊!
后来大伯曾很多次去过黑森林的深处,却再也找不到那个沼泽,也再没有见过那只白狐狸。村里的人都说,狐狸是有灵性的动物,也许它为了救大伯放弃了自己修炼的法力,说不定隐居在哪里重新修炼了。也有人说是大伯的善举感动了上天。不管怎样,从那个时候起,大家看到受伤的小动物再也不会置之不理了,都会将它们抱回家来收养,说不定哪天还能像大伯一样遇到一个善良的狐仙哩!
导游的故事讲完了,可是大家还沉浸在故事里。
“那个狐仙,会不会很美啊!”天翼做流口水状,楼凡再一次忍无可忍地将本来已经送到快送到嘴里的巧克力塞到天翼嘴巴里。吃你的东西,别犯花痴了。
天翼见众人投来鄙视的目光,委屈地咬着巧克力不再说话了。
“我们到了!”导游微微一笑,将车门打开。
“这里就是白牙港!”
一阵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眼前是一片空旷的平地,由于现在是冬天,所以树木两边的树木都光秃秃的,唯有前方的一片森林仍旧郁郁葱葱,和这里格格不入。“那里是不是导游说的黑森林啊!”强子好奇地问道。
“应该是吧,我们待会偷偷进去瞧瞧,说不定能遇上狐仙!”天翼死性不改。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分组,今晚我们要在山那边扎营!”
“扎营?!”“山那边?!”
众人一片哗然。
这一路导游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是一个爆点,惹得大家都如同神经质一般时不时就传来一阵阵惊叹。


、白牙港(三)

“同学们不要急,是这样的,我们待会就要分组,然后进行一次爬山比赛,看谁先爬到山的那边,占据有利地带扎营,明白了吗?”导游一番慷慨激昂的动员让大家跃跃欲试。只有一个人对此决定哀号不止。可怜的天翼脚伤还没完全好呢,这会要他爬山,着实会要他的命的。
“现在我开始分组。443寝室肖潇,承嗣,444寝室楼凡,你们一组。”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就直勾勾地盯着楼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四个人就已经成为了形影不离四人组,即便只是小小分开一下,他们也觉得有些许的不自在。楼凡的眼神里大有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神情,但最终还是朝承嗣他们走去。
自然的,444寝室的其余三人就成为了一组。
“苍天啊,还我楼凡吧!”天翼动情地跪在地上装神弄鬼,惹着一个路过的女生无奈地鄙视地看着他。
楼凡虽然背对着他,但是东崇知道此刻楼凡一定也在用尽全力朝天翼翻白眼。
就这样,一行人踉踉跄跄地出发了。
临去前,楼凡将东崇拉到一旁。小声说道:“这里有些不妙,你们最好小心点,不然就跟着我们仨走吧,遇到什么事情我也可以……”楼凡欲言又止,眼神里似乎有说不出的焦虑。
“怎么了,这里不是很正常吗?”东崇朝四周望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我总觉得这里不太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有种很不祥的预感。”东崇第一次见楼凡这种表情,不禁安慰道:“没事的,我们跟着大部队就是了。”
楼凡还是不放心的样子,于是取下随身带着的几张符纸,“这个给你,我教你怎么用,如果遇到危险不要恋战,快点逃知道了么?”
东崇点点头,楼凡又在他耳边交代了一番,就跟着承嗣他们走了。
“东崇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请你严肃地回答我!”天翼拿着一瓶矿泉水,假真经地问道:“你跟楼凡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东崇被问得稀里糊涂。
“你就说你们是什么关系嘛!”天翼奸笑道。
“兄弟呗,难道你和我不是啊?”东崇反倒打趣地问道。
“Are you sure?”强子也在一旁起哄。
东崇抓抓头发,这两个家伙是怎么了,神神秘秘的。连忙应道:“对对对,快点走吧,不然他们该走远了!”
正当东崇欲走的时候,却被他们两个挡住了。“两个傻帽,到底要干嘛啊你们。”东崇无奈地翻着白眼。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天翼严肃地说道。
“到底要我说什么啊!”东崇一头雾水,心想这两个家伙该不会被鬼上身了吧,净说疯话。
“既然你不说,那我们就直接说出我们的观点了。”天翼清了清嗓子,“东崇同志,我和强子先生一致认为,你,和楼凡,的,关系,不一般!”说完,两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不一般啊!你们不要耍我好不好!”东崇有些恼了。
“我们觉得,你和楼凡有点那种倾向。”说着天翼和强子抱在了一起。
“你们这两个家伙,你们最好别跑,被我逮住了,有你们好看!”东崇突然明白了他哥俩一惊一乍的原因。气的朝他们追去。谁知强子和天翼慌不择路,三人竟然跑进了那片黑压压的森林。


、白牙港(四)

一棵棵苍天大树就像一个个威武雄壮的武士,守护着寂静的山林。东崇尾随着强子和天翼进了森林,他们却突然像人间蒸发一样,看不见踪影。刚才在外面还寒风肆虐,森林里却有种奇怪的闷热和压抑。枯枝败叶被东崇的球鞋踩的吱吱呀呀,在深不可测的森林里回荡。
“强子,天翼——”东崇的声音在黑压压的树丛中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恍若隔世的鬼魂在窃窃自语。
东崇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满地的落叶上,内心十分焦急。看来楼凡的担心不无道理,这里确实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东崇总觉得有人在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但每每他转身,看到的却是一陈不变的高大树木。
“是东崇吗?”强子的声音突然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是,是!”东崇兴奋地嚷嚷起来,“你们在哪里啊?!”
“我们掉进陷阱里了,快来救我们!”强子的声音有些无力,可是这么大的森林,东崇根本无法准确地知道强子他们的位置。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便迎刃而解了。东崇看见地上有一些湿润的脚印,想必是强子他们留下的,他寻着脚印,很快便找到了强子和天翼,他们此时正被困在一个大约有三米来高的洞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东崇环顾四周,除了遮天蔽日的大树以外什么都没有,怎么样才能救出他们呢?
这时东崇突然发现前方一棵大树上缠着厚厚的藤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东崇兴奋地奔过去,用尽全力撕扯着缠绕在树上的藤蔓,也不管藤蔓上的尖刺划破自己的手,他现在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救出强子和天翼。
终于,东崇将一段很长的藤蔓的一段伸入洞里,又找来一块石头,压住另一端,整个人做在了石头上,强子借助着藤蔓很快便爬了上来,天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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