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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凤凰男遇上孔雀男 作者:菊文字-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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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济源想说儿子你哪里来的对冯涛的信心啊,这样下去他把你卖了你岂不是要给数钱。他又想到宗玉衡之所以如此信任冯涛完全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现在多少有点追悔莫及了。
怎么搞的他明明初衷都是为儿子好,可是似乎做的事情最后都有点走样,父亲什么的真是难做!
宗济源只要循循善诱,“万事没有绝对,虽然你们的感情好,可是让他在你和他爸爸之间选择,你觉得他会选谁?”
宗玉衡有点不大高兴了,“——这有什么好选的?根本就没有可比性——爸爸你是不是心里还是反对我们,希望我们分手啊?”
宗济源叹气说:“现在这样子,我还真有点希望你们早点有个了断——也怪我当初一时糊涂……”他自知多言,顿住不说。
好在宗玉衡并没有往深里想,挺不高兴地又说了点啥,算是错过话头了。
宗济源在离开的时候劝宗玉衡到他那里住上一阵,“反正小冯暂时也不回来,你一个人住没人照顾。”
宗玉衡才不想回去和父亲后组建的家庭里搅合,就拒绝了说:“爸爸,我都这么大了,冯涛搬进来之前也是一个人住,哪有什么不方便。”
可是那时候也有冯涛定期来照顾一下,他现在眼看就要撒手弃管了。宗济源想,儿子变成今天这样,真是自己的罪过。
因果报应,前因后果,为了今后儿子能够丢掉拐棍真正顶天立地站起来,他这次真的应该狠狠心,不要再插手了。
宗济源满心的辛酸离开了。
然而留下宗玉衡面对自己的时候,他却无法像对父亲刚刚说的那样坚定执着,感情的事情只有当事人最清楚清冷清热,现在冯涛对他的态度让他深深地不安了。
从他父亲出事之后冯涛就变了,宗玉衡不确定他是不是把发生的事情都归咎到自己身上了——冯涛不会这样说,不过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一段时间来俩人只匆匆见过几面,冯涛甚至会刻意在他上班的时候回家来取衣服什么的——他到底要怎样?之前明明是只只会围着自己转的忠犬,现在变成了一只弃家外逃不怎么搭理自己的野狗!
真是太不像话了!
越想越不安,宗玉衡给冯涛打了电话,让他回来一次,要和他好好谈谈。
冯涛先是推说医院离不开自己什么的,被宗玉衡威胁说如果不回来的话他就去医院当着他爸爸的面谈,冯涛就软了,说会回来的,不过会晚一点,等他父亲休息了再溜出来。
宗玉衡忍着气说:“随便你,不过如果你今晚不会来的话就死定了!”
很晚的时候冯涛还是回来了,很疲惫的样子。
在他回来之前的几个小时里,宗玉衡想了很多,气也渐渐消了,担心的想法开始抬头占上风。
他会想和冯涛在一起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冯涛一直都对他很有耐心体贴照顾,宗玉衡也承认自己有点个性,迄今为止除了爸爸还没有一个人跟他相处时间这么长,对他又这么好。奇怪的是最开始那些年自己居然全没有将这个人纳入考虑的范围之内,他们已经浪费了好多时间。
好容易他说服自己试着接受冯涛的心意,一年多下来他已经渐渐习惯了和这个难热分享自己的床,习惯了家里到处都有他的味道和影子。
在冯父拎着擀面杖打人之前,宗玉衡都觉得自己和冯涛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和他的家人也迟早会相处融洽。可是现在他没有这么自信了。
冯涛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今晚他想确定这个。
所以当冯涛带着一副疲惫而紧张的表情回来的时候,宗玉衡已经不那么气了,他甚至主动地问冯涛累不累,想不想先休息下,或者喝点什么东西。
冯涛说:“你用忙了。我会自己弄的。”
结果他什么也没弄,就是坐在沙发上,十指交叉地坐在那里,冲宗玉衡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实际上很紧张地说:“你这么着急叫我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他绷着神经等着宗玉衡骤然发难。
谁知道宗玉衡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最后把头一别,看到别处,有点别扭地说:“我就是想让你回来了不行吗!”
语气理直气壮,可是气场却莫名地弱了,这话怎么听着怎么想“我就是想你了怎样”那种变相撒娇什么的。
冯涛一愣,有点绷紧的弦无处发力的内伤感,被闪了一下。
然而慢慢的,冯涛心里里却生出些苦涩甜蜜什么的,他坐过去摸摸宗玉衡的头发,说到底,他也很舍不得这样放手,好容易他在这少爷身边呆了这么多年,一点点地喂养,手把手地照顾,养得这样好,这样羽毛漂亮,现在也眼见着比从前懂事了,还会这样隐性地撒娇了,多么地美好啊,又好看又好吃,可是……
他心情复杂依依不舍地摩挲着宗玉衡,这一举动却被总少爷错误地领会了,他难得主动地回应起来,凑过去亲了冯涛一下。
冯涛就顿住了,宗玉衡看了看他,然后就有了更大胆而热情的举动,他跨坐在冯涛的腿上,低头细密而热烈地亲吻自己的情人。
宗玉衡当然死也不会承认这是赤果果色诱,他只是……好吧,也许他心里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安。
冯涛开始很被动,大概没想到宗玉衡也有今天的表现。然后反过神来他就突然后发制人,反客为主了。多日压抑的情绪和□一股脑地发泄出来,他紧紧搂住宗玉衡的腰像要勒断一样拼命拉向自己,以至于宗玉衡几乎喘不过起来而微微推据。
然而受了诱惑而兽性大发的冯涛并不买账,一一镇压,最后还将人整个压倒在沙发上,两人的身体重叠,彼此的触感栩栩如生。
宗玉衡总算稍微放下心来,明明都这么硬了,这家伙怎么可能不喜欢我想和分手?
冯涛一吻罢了,粗喘着红着眼从上面俯视宗玉衡,而后者略微柔顺地等着他进一步的动作。
“我想……”冯涛的声音因□而暗哑,他一咬牙,存天理灭人欲地说,“我想从你这里搬出去。”
前一刻还调动了情绪和身体为即将到来的XO做着身体和心理准备的宗玉衡仿佛兜头一桶冷水,情、欲的火苗瞬间被浇灭。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还硬着某处压在他上面的冯涛。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73
73、第 73 章 。。。
冯涛并没有听话地重复一遍,而是用很沉痛的眼神看着,然后他试图低下头再亲一个缓和下气氛,结果被宗玉衡剧烈地反抗,不仅脸上挨了一个大妥帖,而且胯部也不幸被一个膝盖顶住,硬碰硬的后果极其惨烈,冯涛当场就被掀翻滚落到地上,捂着下面,痛苦地翻滚。
宗玉衡跳起来指责:“你刚刚说要搬出去?!你这个混蛋!你什么意思?你到底什么意思?!想分手的话就直接说出来好了!”
然而冯涛现在眼前都白了,脑子里出了疼之外啥想法都没有了,也说不出一个字,就在那里滚了一会。
宗玉衡在那里独自骂了一会,看看冯涛那个样子就觉得莫名窝心,想痛打落水狗地上去补几脚,又觉得没有意思,心一酸,就又坐在沙发上,怔怔地发呆。
冯涛好容易稍稍恢复了点就挣扎着爬起来把事办了,虽然仍旧疼得咻咻地吸气。
他忍着痛好言商量说:“不是要分手……就是我暂时搬出去,我爸那边你也知道……我不能活活把他气死。”
宗玉衡说:“那你就能来气我吗?——搬出去就搬出去,不过我先说,搬出去就等于分手!”
冯涛委曲求全地说:“我搬出去其实并不意味着咱俩关系就一定终结啊,虽然是会有些不方便,不过我有时间还会回来照顾你的。我爸也不可能一整天都跟着我我们也会不定期地见面——不是有不少情侣同居之前不都是这样的,等过一个阶段我们……”“你闭嘴!!别人是别人!我不会那样做的!!”宗玉衡挥舞着手激动地说,“再说你觉得过一个阶段会怎样?你爸爸就会答应我们交往了吗?恐怕到那时候就会进一步逼着你去结婚生孩子!——到时候你会拒绝吗?如果你现在怕气死他搬了出去,那到时候又怎么不会以为同样的理由而去和女人结婚生子?!”——他思维异常敏捷,话锋犀利直指问题核心,如同截拳道一样截住冯涛之前已经准备好的说辞。
一直在酝酿说辞的并非就只有冯涛一个而已,宗玉衡也苦恼了很久,做了诸多的假设,只是这一种不是他想要的那一种。
冯涛无言以对。
宗玉衡宗玉衡见他不语,心就更冷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静到仿佛能听到某种东西撕裂的声音。
已经到尽头了吗……
都这样了,真是难看——宗玉衡想——这家伙明明就是来谈分手的,难道自己还要纠缠哭闹求他留下来什么的吗?他是宗玉衡,是从来没有被人甩过的宗玉衡,是永远也不会做那么没品的事情的!
他的眼睛有点涩涩的,只当是汗水流进去不舒服。
努力眨了眨眼睛,把那酸涩的感觉憋回去,宗玉衡开口打破沉默——
“想留在我身边的人多的是!本来也轮不到你冯涛。”他的声音冷淡,已经没了刚刚的生动愤怒,“想想当初会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想给你个机会,后来只是因为习惯,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只是浪费时间而已,一点意思都没有。你走吧,即使你不想走我还想撵你来着!”
冯涛当然不觉得他说的是真心话,他试图说服宗玉衡不要说这种伤感情的话,他们之间也未必要以这种形式收场,然而宗玉衡却没有了和他纠缠下去的兴致,霍然起身,冷淡地说:“限你明天必须从我家里彻底消失,过期不候,我就会把你的那些东西都当做垃圾一件不留地扔掉!”
说着就自顾自上楼去。
冯涛拉着他还要再劝,冯涛毫不留情地推开他,“你难道还要赖在我家里不走吗?!”
冯涛知道这时候无论说什么也是无法让他消气了,只好任由他这样离开。
叹了口气,冯涛回到客房,简单地收拾了点自己的东西,剩下的明天带几个编织袋啥的来收吧收吧就行了——他本来也没带什么来,走的时候倒也轻松,其实宗玉衡的主卧里倒还有几样常用的玩意,可是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进到那个房间,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被当成垃圾丢掉也无所谓。
他坐在这个其实并没怎么使用过的房间里环顾四壁,心下怅然。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这简直是难以避免的。
冯涛放弃一样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里,向上,穿过一个水泥的天棚就是宗玉衡的房间,他在干什么?大概正躲在被子里默默地哭,也许正期待着自己上去安慰他——这个倒没问题,实际上冯涛也很有走进房间抚摸着那可怜可爱的身体的冲动。
问题是,那之后要怎么办?跪在他床前信誓旦旦,说不会离开,永远伺候他下去吗?——这是冯涛无法给出的承诺。
既然如此,就连同那一开始的冲动也一并省略。
明天,他呆在这个房子里的外交赦免权就只有二十四小时而已,在那之后,也许他将成为此间最不受欢迎之人。
冯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下面还残留着痛苦的残渣,而心里却隐隐有几分后悔,刚刚,明明应该再无耻点,等抱过之后再摊牌的……
他把双手抬到眼前凝望着,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用这双手拥抱那个美好的身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宗玉衡听到楼下似乎有门响,然后就是楼下的车子发动的声音,冯涛还是走了。
他跳下床拉开窗帘一角,看那车在夜色里尾灯闪了几闪,转过路角不见了。他扑回床上,眼泪流得更凶了,把刚刚佯装高贵时吞下去的部分都放出来。
心好像也随着被掏空了——接受一个人的喜欢,然后喜欢上对方实在是一件太难过的事情了,从前他只是想想就觉得被背叛的痛苦简直令人无法接受,可是现在这痛苦真切地落在身上心上,却比想象的还要痛苦……然而奇怪的是,此刻最折磨他神经的并不是被丢下的痛苦难过或者憎恨什么的,而是——寂寞。
无边无际像黑夜一样的寂寞蝉一样吞噬着他的心。
爱过同时(自以为)被爱过的人是很难再忍受这种尘归尘土归土的寂寞的。
时间接近午夜,宗玉衡从床上爬起来,给自己的脸狠狠拍了点凉水,然后戴上硕大的黑超,他离开家前往许久未光顾的酒吧——只有今晚,他不想一个人呆在那空荡荡的房子里。
午夜的酒吧却正是夜行动物最精力充沛的时刻,景海鸥的店正是生意兴隆觥筹交错的时候。
景海鸥擦着杯子的时候听见第一酒保低声惊呼了一声,“老板!”
景海鸥顺着他的意思抬头看,一个在黑暗里仍旧戴着黑超,很酷很炫很装13的人出现了。
“宗少?!——好久不见啊!你怎么……”景海鸥话说了一半,突然露出一个了然懂得的表情,“哦,原来你又失恋了。”
宗玉衡说:“什么失恋失恋的!我不能来喝喝酒消遣下吗?!”
景海鸥说:“能的。”他很欠揍地啧啧摇头,然后让第一酒保给上酒。
第一酒保上了酒之后,用很实事求是的口气说:“宗少你这次的恋情持续的时间已经超过以往所有的记录了,我还以为你上岸了。”
宗玉衡骂他:“怎么说话呢?!说的我好像鸭子一样!——你们不要那么庸俗,好像我来喝酒就只能因为男人什么!那种东西不是要多少有多少的么!不过是消遣的玩意有什么了不起!”
景海鸥给他倒酒伺候他,还很狗腿地表示赞同,说:“那是那是,我们宗少是从来不会为了区区感情而伤筋动骨的——内个,为了证明这个你能把黑超拿下来让我们看看你的眼睛么?”
宗玉衡大怒,作势要走,被暗地里乐开花的景海鸥拦下,又说要请他喝酒赔罪啥的才给拦下。
景海鸥想,他的那个叫啥来着的副手,果真还是……看在大晚上戴这么大黑超的份上就不逗他了,怪可怜的。
过了一会凯文也花花绿绿的出现了,是宗玉衡打电话叫他出来陪酒的,也戴着黑超啥的,不够他的目的不同,所以坐下后就摘下来,露出里面打了眼影的眼睛,迅速地瞄了下周围的男人们,最后哼了一声,表示没有满意的,然后才对宗玉衡说:“宗少,让我们来祝贺你又重出江湖吧,今晚你的酒算我账上。”
宗玉衡哼了声说:“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居然有人抢着请我喝酒。”
……
冯涛第二天并没有去取剩下的东西,反正也不等着用,而且……他承认心里还抱着点希望,并不想就这么断了。
宗玉衡对他是有感情的,他能感觉出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日久也能生出真情来,何况他们已经在一起纠缠这么多年了——把之前纯洁的男男关系也算作一种准备的话。
总之他抱着这样那样的计较而违背了宗玉衡下达的最后通牒。
一整天过去了,宗玉衡并没有三请四催地非让他去拿东西。
冯涛心里的希望又多了点,也许宗玉衡也在后悔,怕他拿东西走人,所以现在算是睁只眼闭只眼,最后就借坡下驴什么的揭过去了吗?……好吧,脑补有点过了。
第三天,宗玉衡还是没有打电话。
冯涛才想起来宗玉衡说如果不来取就会当垃圾丢掉……他不会真的那样做吧!
冯涛按捺不住想看看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下场,晚上就去了宗玉衡住处。
……里里外外自己的东西果真都不见了!
他跑到房子后面的垃圾箱,果真看到那里乱七八糟摆着他的一些物品。
冯涛也动容了,想转身就走,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弯腰从垃圾堆里翻翻拣拣,找出一些还能用的东西,用一个红白蓝三色的编织袋装了提走。
要离开的时候宗玉衡开车回来,他好像喝了点酒,嘻嘻笑着从车上下来,另一边也下来一个男的,年轻的雅痞装扮,紧身无袖坎肩,鸭舌帽,右手臂上一个繁复的纹身,俩人说说笑笑闪瞎人狗眼地往屋子里走。
冯涛一下子突然十分愤怒起来,他从后面院子跑出来,拎着个编织袋,远看着一时间有点身份不明。
“他是什么人?!”冯涛大喝一声。
“奸夫淫夫”闻言都回过头来。
那雅痞用英语嘟囔了一句,然后用美洲腔普通话对宗玉衡说:“他是谁?”
宗玉衡就昂着下巴很高傲地说:“是捡破烂的。不要管他。”
“可是他好像很生气,眉毛都立起来了……呃,好可怕!”
宗玉衡说:“可能是因为我们没有矿泉水瓶子给他吧——不要管这种不想干的人,我们进去吧。”
冯涛说:“宗玉衡!”他似乎是第一次当着面直呼某人大名的,连他自己说出来之后都有点不大习惯,顿了顿,终于还是忍气吞声地说,“你用不着这么快就带人回来吧……我不是说想让你等等,我们……”
宗玉衡冷哼道:“你是谁?也配让我等?——你已经捡好破烂了就赶快离开!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冯涛的怒火也一下子熄灭了,这种眼神他怎么能够忘记——之前无数次宗玉衡看待那些分手的男人就是用这样的眼神,就像看一坨凉了的狗屎。
自己是在干什么?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宗玉衡这样的人为他守候一份不确定的感情?
现实的困难、家庭的障碍、身份的悬殊横亘在他们之间,山高水远,不可逾越。
冯涛捏紧的拳头渐渐松开了,他垂着头转身缓缓离开宗玉衡和那个新的男人。
“等等。”宗玉衡开口。
冯涛顿足。
“我家里的钥匙给我留下!你没资格保留!再说我怕丢东西。”
冯涛没有再说什么,把钥匙从自己的钥匙扣上窜下来,默默地放在一旁的小花坛上,然后重新拎起编织袋,沿着夜色走了。
在他看不到的背后宗玉衡脸色灰败,嘴唇哆嗦,并且全身颤抖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一直看着他,然而最后还是失望地转身进了屋子。
一进屋他就难过地蹲在地上,脸埋进膝盖里,只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着。
那个雅痞有点莫名其妙地耸耸肩,然后也坐在他身边喋喋不休地用英语说了一堆。
宗玉衡突然头也不抬地说:“你来干什么的?!谁允许你进来了?!”
那个人摊手解释说:“呃。。。是你带我来的。”
“我现在让你滚!”然后他就动手把人扫地出门了。
那人在外面骂了句FUCK,悻悻地走开了。
宗玉衡靠着门露出一张涕泪横流的脸。
他这辈子出了爸爸就只有在冯涛这里吃了这些苦头,够了,这种事情真的是够了……这是最后一次他为那个不懂的珍惜他的男人哭泣。
从这一秒开始,宗玉衡的生活里,不再有冯涛这个人。
(第二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的阅读,为了弘扬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加强新时期核心价值观教育,菊会尽快开第三部的。。。
以下是征得了两位野生的许可,把他们写的有爱的小段子放上来,以飨众野生:
一
十年之后
作者:i'm
(冯涛和小宗分手)十年之后,同学聚会。
冯涛其实不算特别想去,一群人,即使曾经□相对(澡堂)朝夕共处(教室宿舍),在彼此最年少轻狂的岁月里存在过,脸上横肉四起嘴角下垂眼神浑浊的今天,非扯到一起,碰杯喝酒吹牛互相比较兼缅怀过去,又有什么意义?
失去的总归回不来。
但是下午拜访的客户公司,正靠近聚会的酒店,于是顺道,还是去了。
去之前,给老婆打了电话,打招呼自己不回去吃饭,老婆表示好啊知道了挂断电话。照旧的话不多问题不多。真是贤惠,似乎又有点失落。
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碰见小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希望见到小宗,不,不知道小宗会不会希望见到自己。
自从分手以后,冯涛再没见过宗玉衡,倒是见过宗济源两次。本以为老宗总对没完成所托的自己会冷眼相向,但是并没有。相反居然有一次是喝酒聊天气氛相当融洽。
喝多了老宗拍着冯涛肩膀“小冯我也不怪你,毕竟我这个不是闺女,哪怕是个闺女,我也明白你的心情。我也是过来人……。直到小玉他妈妈没了啊,小冯,我才明白,只有她,看中的是我这个人,图的只有我这个人。……小玉的性格太像他妈妈,是个女儿多好……”冯涛搞不清楚宗总到底是真喝多了还是话里有话,回到家才好像出顺了气。
之后宗总似乎并没有什么后续动作,他也不需要什么后续动作,完全撤除支持,冯涛的人脉似乎一下断了,小打小闹容易,大单子拿不着,公司熬了段时间终于关了门,冯涛重新打工。养家容易,追上房价涨幅还是有压力的。之后也相亲过几次,女方接触过一段时间,问过房子感受过车子,还有的能再见见家人,便没了下文。
这个老婆是冯涛弟弟介绍认识之后结的婚,工资不高但脾气也不大,虽然和冯涛日常话不多,但是个女的,所以冯涛父母很满意。
冯涛因为工作太忙,一直没有孩子。妻子对冯涛的工资卡抓得很紧,对孩子似乎并不着急。。想想也是,自己现在在别人手下打工,作为男人,要顶起家庭的责任和对双方父母的责任,孩子么,等压力再小点准备再充分点吧。冯涛并不太明白妻子想什么,但是常常加班的自己回家能看到家里井井有条,能看到妻子已经睡着的背影,觉得日子可能就该这样过吧。
但是冯涛突然能明白老宗总的感受,明白那句“只有她,看中的是我这个人,图的只有我这个人。……”
(未完待续。。。。抽打!快点写啥的)
二、
十五年之后——凉皮版
作者:rafter_ps
那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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