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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凤凰男遇上孔雀男 作者:菊文字-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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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抽打!快点写啥的)
二、
十五年之后——凉皮版
作者:rafter_ps
那是一家凉皮店,里面还排着好几个等着吃凉皮或打包的客人。站在他前面的是高个子年轻人,边等边拿出手机摆弄着玩儿,冯涛看年轻人手指灵活的在屏幕上点来点去,觉得挺有意思的。突然手机响了,倒把冯涛吓了一跳。年轻人一看来电,低声骂了一句,无可奈何地接了电话,“知道了,就是中街LV专卖店对面那家。。。我没骗你。。。前面排着人呢。。。快到了。。。”,说着,已经排到他了,他用手对服务员比划着“两份”,又重复着电话,说,“少点辣。。。多来点面筋。。。”。凉皮好了,电话也断了。年轻人接过打包好的凉皮,可能是感到冯涛一直在看自己,他转过头瞪了冯涛一眼,大步出了店。
冯涛觉得年轻人很脸熟,一双圆圆的大眼睛,长在一个还很青涩的脸上,其实也就18、9岁的样子。他一边回想在哪里见过,一边跟眼前的服务员说,“少点辣,多点面筋。”
找好位子,刚坐下来吃了没两口,电话响了,是小羽打来的。透过店面的窗户,冯涛看到小羽手里拎着三四个袋子,边打电话,边左顾右盼找人,一付忙乎乎的样子,真是透着一股可爱。冯涛心里觉得说不出来的自豪“这个美女是我的。”在经历了经济适用型婚姻,单身妈妈、离异未育女、老处女之后,终于“她”出现了。
小羽到底年轻,眼睛好用,很快就发现了正在“偷吃”凉皮的冯涛,快步走了过来,“怎么又吃这种东西,没营养、不卫生!”服务员和几个食客听到这种话,都带着不满的表情看过来。冯涛虽然有点尴尬,不过他知道小羽是关心他。
那边年轻人开着车一路到了老城区的一栋别墅前。拎着两个装着凉皮的便当盒子,哼着歌两步跨上体台阶,打开门,他仰着脖子喊“哥!凉皮回来了!”
(同觉得没写完,抽打~~)
74
74、第 74 章 。。。
宗玉衡觉得他已经被逼进死角,实在没办法了——这时候他突然想到了冯涛。
一年多前,他把冯涛从家里赶走,然后对自己发誓:宗玉衡的生活里,不再有冯涛这个人。
可是才只有一年的时间,宗玉衡的生活就陷入了巨大的困境中,不得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想起了冯涛。
若问一帆风顺的生活环境何时开始恶化并最终演变成如此怒浪滔天的地步——一切都要从宗济源突发心脏病入院开始。
半年前宗玉衡在公司上班的时候接到了父亲病危的通知,大惊之下连忙赶到医院。
父亲的续弦邵颖抱着肩膀坐在手术室外,宗玉衡质问她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邵颖冷淡地说:“他从以前心脏就不是很好,每天要吃很多药——这你知道的。”
确实,宗济源的身体并不能称之为健康,也许这一天恰巧忘了吃药,或者他脆弱的冠状动脉无法靠药物维持下去了。
宗玉衡焦急也无济于事,只能干巴巴地和许多人一起等在手术室外。
除了宗家人,关注宗济源结局的人还真不少,毕竟这一位是影响了隆安集团一方大局十数年的大人物,其中利益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宗济源是死,或者活,仍旧可以影响隆安未来十数年的发展。
可以说下至贩夫走卒上达省事各级政府都对他的倒下给予了相当程度的重视。
然而说到底,这其中真正因为宗济源这个人而不是隆安的老总这个身份而动容的,除了家人还能有谁呢?
宗玉衡长大以来第一次发现原来爸爸竟然是个随时可以离开他的老人,小时候永远可靠的身影如今渐渐被岁月洗历成风烛残年的背影。
如果爸爸醒不过来自己要怎么办?那全心全意为自己打算无条件地爱着自己位的爸爸如果再也无法睁开眼睛怎么办?——宗玉衡不安地坐在手术室外,忍不住全身微微地发抖。只有在可能失去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有多害怕失去。
手术室的等灭了,从医生从里面出来满脸凝重地宣布,宗济源的心脏最后经过多方抢救终于恢复了跳动,不过不幸的是由于过程中一度其心跳一度停止跳动长达一分多钟,最后患者大脑由于缺氧而坏死大量细胞,结果很不乐观。
宗济源最为一个人的肉体总算是一时半会的不会消亡,然而他的魂魄大概已经被带走,躺在病床上的也就只有肉体而已。
等到各方面势力纷纷送来花篮,各自表达了对宗济源不幸遭遇的慰问,又纷纷撤离之后,在满是鲜花的病房里,最后剩下的还是家人。
宗玉衡看着父亲病中安详的睡容简直不能相信他会长睡不醒的事实,跪在床前拉着他的手徒劳地叫着“爸爸”。
“爸爸你不是说最疼爱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小玉。”宗玉衡流下眼泪,把脸贴在白色的床单上。
邵颖仿佛怕冷似的摩挲着自己的肩膀,语气却是接受事实的冷静,“现在有好多裸官,把老婆孩子送到外面生活……可是他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就没这个条件。”
宗玉衡没有留心听着女人在说什么,他正沉浸在伤心难过中,并且还抱着点希望想唤回他爸爸的神志。
宗济源是在任期间倒下的,况且他本身在那个位置上,所以治疗费用什么的隆安全部负责。只是他那个岗位却一时空出来,随后引发了激烈的夺嫡大战。
邵颖也参与进来,在她看来由谁来坐宗济源空出的位置直接决定了她的前途命运,她当然希望由一个宗济源派系的人来继承,这样的话她作为前朝遗老地位仍旧显赫。
然而,这么大一块蛋糕,想要的人很多,宗济源本来就是靠前妻那一派系上位,根基不够稳健雄厚,人在的时候尚且说得过去,现在人走茶凉,后继乏力。最后的结局略有些出人意料——上面派了空降人员来接手工作。
当然此人也并非无名小卒,乃是根红苗正的贵族出身,正是拼政绩谋发展的时候,因此颇有几分雷厉风行,不怕得罪人,敢于顺藤摸瓜,拨乱反正。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柴肥火旺,宗氏派系出身的纷纷落马,而这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宗济源的妻子邵颖。
邵颖之前做了几年财务总,账面上的事情哪能干净呢?她预感到大祸将至,于是在得到风声之后做了一件非常果断的事情——实际上她也为此准备了一段时间了——她趁自己还未被请去喝茶双规之前收拾行李钱财,然后逃亡海外了。
出逃的那天早上,一切都如往常一样行事,为了争取时间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她甚至没有带走自己的孩子。
邵颖的出逃惹恼了上面的人物,加速了宗家的败落。
宗济源在位时的许多决策被拿出来审视批评,他从一个完美的人物渐渐变成功过参半,然后是过大于功,最后变成了一个腐朽势力的典型,甚至有人评价说:“隆安在宗济源的领导下其发展落后了十年。”
这么看来,宗济源本人植物人化很难说是件坏事。
而事情到这里当然没有结束,既然改朝换代,也是时候清算。
邵颖贪的不是个小数目,这笔亏空当然要宗家来填补——虽然不可能填补上全部,但是有多少自然也就要出多少。
宗济源是不知道他爸爸有多少存款,财产什么的都放在什么地方的。
有一次宗济源是想和他交代下的,可是宗玉衡却不耐烦听,觉得自己父亲身体尚好,听他交代这个事情有点不吉利之嫌。
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他只能任银行来查抄家产,宗父的房子,里面的字画什么的都将被拍卖还债。所幸,宗玉衡现在住的是从已故外祖那里继承来的,不至于被查抄流落街头。
这个时候,爸爸唯一留下来到宗玉衡手里的就只有他那个乳名叫“豆豆”的异母弟弟宗玉迪了。
关于这孩子,宗玉衡感情上很矛盾。他本来是不喜欢小孩子的,觉得是种讨厌的生物,还有点可怕;何况他还是那个女人的儿子,那女人之前做过的事情也就罢了,可是这次居然做出这样落井下石,不,简直就是罪魁祸首红颜祸水的事情,看着她的儿子在那里哭着喊妈妈什么的,真让宗玉衡气不打一处来,就吼豆豆说:“喊什么喊!你妈妈是个坏女人!已经不要你了!”
豆豆已经五岁多了,在幼儿园学了不少知识,大概也能理解一点了,特别是“不要你了”,他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睛里有新的眼泪,害怕地看着凶巴巴的“哥哥叔叔”,扭头就往门的方向跑,“妈妈——妈妈——我要去找妈妈!”
宗济源头就更疼了,又不能让这孩子就这么跑出去和流浪猫流浪狗一样,所以只好几大步赶超,然后把门堵上,吼他:“你知道你妈妈在哪里吗?你到哪里去找?你记住,你妈妈不要你了!你找到她她也不会要你的!你要是不想彻底成为没人要的小孩就只有靠我了知道吗?!你要听我的话,要不然我也不要你了!”
宗逗逗吓得憋着嘴低着头向上畏惧地看着,缩手缩脚的。
他虽然是个五岁的孩子,可是也敏感地感觉到了发生在自己周围家里的变化,妈妈和爸爸都不在了,眼前就只有这个偶尔能见到一眼的“哥哥叔叔”,不听话就给丢出去,然后就永远也找不到妈妈了,留下来也许妈妈还会回来接他的……他模模糊糊地有了这样的想法。
在揉着眼睛哭闹了一阵之后宗逗逗眼皮发沉,最后睡了过去。宗玉衡神色复杂地看着沙发上胖乎乎的孩子——理论上讲,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外最亲的亲人了。就是看在昏迷的爸爸的份上他也不能给丢出去不管。
可是说实话,宗玉衡现在已经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之前他办公司,主要挂靠的就是隆安,进出口什么的,规模不大,但是利润可观,他一直都觉得顺风顺水,没有什么难度。可是自从他家里接二连三地出事,环境就变得险恶起来。
隆安那里的关系被切断,公司面临巨大的生存压力。宗玉衡也抖擞精神,想要在没有他爸爸庇护的环境下闯出条生路来,毕竟他在这行里也做了很久了,不至于就一败涂地……可是结果却正是一败涂地那种。
很多小客户也因为隆安的关系而不敢和他合作,因为觉得风险太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宗玉衡这条船就会翻,与其那样还是少沾为妙。
所以用不了多久,宗玉衡公司就门可罗雀了。
他当然不甘心,找自己之前的一些朋友帮忙……这些也不用说了。
他开始还想不通,为什么那些人和之前对待自己的态度完全变了个样,从前当是个贵人一样恭维着,千方百计地想和他扯上点关系;而现在则当个上门讨食的门客一样,语气和眼神都够着疏离、撇清和嘲讽,仿佛等着看他今天的笑话等了很久了。
其中也有几位仍旧好言好语好吃好喝款待的,可是到最后宗玉衡才搞明白原来不是想和自己合作,而是想做了自己……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猪狗不如!——毫不留情地拒绝并辱骂那些对自己有非分想法的人。
而那些被骂的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灯,会反唇相讥说:“现在我还敢碰你就已经是看得起你了!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少爷吗?!——想赚钱?”下流鄙视的眼神在他身上流连,“趁你样子还过得去直接下水伺候人赚的比较快。”
宗玉衡一律不手软地用武力捍卫自己的男性尊严。
也有不想和他打的那么难看的,也有想霸王的,宗玉衡就喊说:“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你以为我姓宗的就只有你这一点点门路?我要让你身败名裂!你试试!!”
这些人也都是有点头脸的,虽然一直对宗玉衡心痒手痒的,好容易能吃到嘴里,有点舍不得吐出这块肉,可是看看宗玉衡那刚烈的样子,听他那话又怕他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到什么人那里又引出一段什么事情来,为了这点二两肉的事,不值。
于是就只好罢手。
宗玉衡的菊花算是勉勉强强地保住了,可是他的事业就没这么幸运了。
当他多方奔走终于接到了一笔大单的时候,没想到却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而幕后的主使人直到最后他也没搞清楚,也许是刚刚被他得罪的某个乘人之危的小人,也许是之前的宿敌……谁知道,反正他最后被黑了一大笔钱,还惹上官司,又莫名其妙地输掉了官司赔了个底朝天,原先那点积蓄也没了,他辛辛苦苦经营的公司最后也不得不倒闭了。
站在公司楼下,宗玉衡忍住心酸的泪眼,心想大不了从头再来,不过是一时的不走运而已,这个时候不能露出软弱的一面……不停地给自己打气什么的。
他盘算着,就算是钱没了,公司也关了,家里一穷二白的,还有个孩子要养,可是他这么大个人总归不能够饿死,慢慢找工作吧。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他躺在病床上的爸爸。隆安这时候放话说不能够全额支付宗济源的医疗费用了,因为BLABLA的原因——其实归根到底还不是秋后算账把宗济源打成历史的罪人,罪人是不能像功臣一样享有全额医保的。
于是已经家道中落到很穷地步的宗玉衡马上就必须负担起每天几百块的医疗费,同时他还接到幼儿园的通知,让他交下半年的学费,那个学费的单子让他心头一跳——从来没想过原来宗逗逗上的一直是贵族幼儿园。
怎么办?这一老一小的,让宗玉衡现在一个丧失了赚钱能力的人到那里去搞钱?
他感觉到了生活的巨大压力,压在他身上几乎令人喘不过气来。之前有钱的日子就像鱼在水里,自由自然而没有任何感觉;而他从来没想过没有钱就好比干涸河床上泥淖中垂死甩尾挣扎的鱼,无论多用力也跳不出个自由天地,最后大概就只能落得个曝尸荒野……这时候他想起了冯涛,久违了的冯涛。
其实他想起的是落在冯涛和他共同名下的那套房子——那房子现在想起来还是值点钱的。
75
75、第 75 章 。。。
那个房子其实当初分手的时候冯涛就说要还的,说当初是宗济源无偿送的,现在成这样冯家再也没有理由住着,于是不止一次约宗玉衡去办理手续什么的。可是宗玉衡那时只想切断和冯涛的一切,那房子作为曾经俩人关系的证明而极为不受他待见,而且说实话,当时来说那种小钱他也没有心思去要回来,懒得理。
冯涛了解他,几次之后也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不来惹人嫌,还宗玉衡个耳根清净,彻底从他面前消失,这事于是就这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过去了。
直到现在宗玉衡走投入路,他猛然想起自己名下似乎还有这么半套房产,他是不清楚那个房子的具体市值,不过粗略地想应该有个一百多万的,一般的话怎么也有几十万。拿来救急再好不过。
话虽这样说,可是如今要怎么拉下脸来去找冯涛?从最后一次见面不欢而散后,已经一年多没见的俩人能有什么话说?说房子?……总不好叙旧吧?
落魄以来宗玉衡见多了各种嘴脸,也初步地体会到了世态炎凉、冷暖人心,他现在也没把握冯涛对他会是什么态度。
同在一个圈子里,之前都和隆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对彼此的近况也不可能一无所知,比如宗玉衡其实就知道冯涛其实过的还不错。
虽然宗济源派系刚刚倒台遭到彻查的时候冯涛的公司多少也受到了牵连,比如之前投标内幕什么的,不过冯涛的公司是做设计的,是能拿出真材实料技术的,因为这两年里很好地履行了合同,而且在基层的口碑也不错,所以堪堪避过一劫。
冯涛的公司如今还在和隆安合作,而且听说最近又有新的项目入手,在宗氏一派房倒屋塌灰头土脸的时候,冯涛非但没事人一般,甚至还在发展力量——这不可以不说是种反差。
不过也有人说,冯涛之所以逃过一劫,部分原因是在宗济源出事前,其实他就已经和宗家疏远,远不是嫡系,一年多来更没有借上什么光,只是在闭门搞项目而不走动。宗济源只是没有去整人而已,但也谈不上什么扶持了。
这里面的内幕也有不少人知情,到现在这个时候就纷纷说什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啥的,当初脱离宗家的势力,本以为冯涛会因为失去后盾而渐渐走到穷途末路,没想到人家是行到水穷坐看云起,峰回路转地就起来了。
宗玉衡知道冯涛混的有声有色,而自己这边衬托得就尤其没落。
他也知道这样贸然找去有伤颜面,为了那套他之前都没看在眼里的房子,连在什么地点都有点记不清的房子……没想到他宗玉衡居然有一天会沦落到了为了那点钱而拉下脸追要财物的地步……可是不这样又能怎样呢?
但凡有一点办法他也不想这个时候去找冯涛——他实在没把握冯涛会怎样对待他……毕竟已经分开这么久了。
宗玉衡坐在他爸爸的病床前喃喃自语似的说着种种的不如意——他现在每天都来医院陪一会爸爸,有什么事情也爱说给他听,可是他尽量说点好的事情,那些很不好的,他不想让爸爸听了替他担心。只是在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才把脸贴在雪白的床单上,撒娇似的说:“爸爸,那些人很坏,都欺负我,你快点醒过来替我教训他们。”
没有熟悉的温暖宽厚的手掌摸着他的脑袋,一点泪意很快被床单吸收,他吸了吸鼻子,“我想你了,爸爸。”
不会有回应。
在去找冯涛讨房子之前宗玉衡也是有点不安地对着已经成为蔬菜的爸爸说话,好像想让他替自己拿个主意一样。
“送给冯涛的那房子爸爸你还记得吧?”他说,“我都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是怎样,冯涛的家人是不是还住在那里什么的——我连具体位置都既不很清。记清楚也没有用——我找不到钥匙。也许最开始的时候是有的,可是现在怎么也找不到了……爸爸你说我要怎么跟冯涛说比较好?”他皱着眉想了想,又提出了其他担心的问题,“——他会还给我吗?如果不还的话我要不要去告他?”
他手里啥也没有,连房产证也没有——估计还在冯涛那里,也许只有到房产交易所查底子才行——这样的官司能打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是说还要请个律师么?
宗玉衡认真地盘算。
他最后叹口气,还想对爸爸撒点娇啥的,“不去不行么?——我真的不想去见那个人。”
想归想,形势所逼,生活所迫——再不弄点钱回来他们一家三个就要断粮断药了,他能等,宗逗逗身上还有点奶膘大概也能饿上几顿,可是他不能看着爸爸躺在床上等死。
于是,第二天,宗玉衡就拿起电话又放下拿起又放下,如此反复十数次,终于拨打了冯涛的电话。
他甚至不清楚冯涛是否还在使用这个一年之前的号码,心里隐隐有点期望那边接不通或者接起来的是另外的人——能拖一时是一时。
电话在响了很悠长的一段时间之后终于被接起来了,那边的人一时也没有说话。
宗玉衡的心噗通噗通地跳起来,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羞耻的——他没怎么跟人讨过钱,而且还是跟早就分手的前情人讨。
“你好,是冯涛吗?我想跟你算算我们之间还没了解的一点账目”——这样说比较好么?他张了张嘴,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对方也奇怪地沉默着。
最后还是对方松动了,说:“是宗总吧,你有什么事吗?”
宗玉衡一愣,没想到自己还没吭声就被看穿了身份。在一想,也不难理解——冯涛大概也并没有删除自己的号码,来电显什么的是个出卖人的东西。
宗玉衡甚至神奇地突然想到了冯涛当初专门为他设定的来电铃声的旋律。
收拾好思绪,宗玉衡努力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说:“当然有事才找你,你以为我会那么闲吗?!”
冯涛的声音听不出什么特别,只是说:“那么请讲。”
宗玉衡咳了咳,“我是想同你算算我们之间未了的一笔账……”
“是说那套房子吧……这样,你有时间来我公司一趟,我们来结算一下。”
宗玉衡想说你怎么知道我要说房子,然而最后决定闭口不提——冯涛那个人本来就是这样。他能够主动说,当然好过要自己亲自提。
宗玉衡微微松了口气,“那么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冯涛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听上去很闷,好像是捂住了话筒在商量什么的样子,然后冯涛在那边说:“我最近都会很忙,具体时间你同我的助理预约吧。”
宗玉衡有点不甘心地说:“谁知道你的助理怎么联系!你是老板难道连这点时间都挤不出?!——你是不是想找借口……”
冯涛打断他说:“对不起宗总,我最近确实很忙,新项目一上基本上就要加班到很晚……”他似乎觉得自己解释过多了,便冷冷地停下,“这样,我会让我的助理跟你联系的,人你也认识,就是从你那里跳过来的林秘书。”
宗玉衡皱眉,想真是不走运,越是落魄越是不想遇到熟人,偏偏到哪里都是从前的旧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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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
林苗过了一会果真打了电话过来,很礼貌地和宗玉衡沟通了与冯涛见面的时间,她解释说冯总最近真的很忙,不是托辞,为了证明她一一把冯涛最近的行程报出来,下工厂考察、谈判、开会啥啥的,“如果这里面稍微有个地方耽搁一下的话冯总可能就要加班到半夜,特别是和技术部的研发会,宗总你也知道冯总是技术出身,对这方面要求挺好,经常加班。”
宗玉衡说:“那明天呢?”
林苗抱歉地说:“明天更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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