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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回头望-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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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不应该总是忧伤颓废,中人歌应该激越澎湃,应该虚怀若谷,应该温馨甜蜜,你说呢?”我扭过头微笑望向眼前霍然抬头男人,漆黑眸子里一闪而逝震惊,让他整个人如雕像一般呆愣当场。
黄岐晚期作品无一例外充满忧伤与自暴自弃颓废,虽然这是社会欣赏主流意识,但是如此有才华音乐人为什么不可以力挽狂澜,扭转乾坤!为什么不可以成为一名伟大音乐之魂!
身旁忙碌工作人员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语一样,直愣愣望向我,我知道自己言语行为有多么不可思议。可假如二十一世纪能出个获得格兰美音乐奖优秀音乐人中人,并一举拿下诺贝尔和平奖话,那么我今天煞费苦心冒然劝诫也算是值得了。
“走吧!”能做我已然尽力,能不能改变命运轨迹,往往只在人一念之间。
径直走出监控室大门那一刻,热烈掌声与欢呼声像热浪一样席卷而来,这些都不属于我,我战争即将拉开帷幕。手紧紧摁住胸口剧烈跳动心脏,是怯场是兴奋,我已经无法分辨。
“恩!”礼仪小姐傻傻看着我从她眼前从容走过,掩下脸上所有震惊与不可思议,激动双拳紧握在胸前大声嚷嚷,“等等我!”
“很有意思小东西~~~”在我看不到身后,懒散男子摸着下颚扎手短须,笑得意味深长,眼神幽幽望向通往舞台深渊。
“下面有请我们009号小朋友!”主持人极具煽动性大声喊出我编号,台下震耳欲聋掌声激得我浑身血液直冲脑门,隐隐薄汗沿着额头发际缓缓流下。
“加油!”礼仪小姐那双美丽丹凤眼里闪过真挚信任与鼓励,雪白粉拳强有力挥出,带着一阵沁人心扉薄荷清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让紧张似乎要蹦出胸腔心脏渐渐沉寂。
“谢谢!”这是我战场,我将为荣誉而战!
走进舞台那一刻,强烈闪耀光束刺痛我眼睛。在这朦朦胧胧、交相辉映光柱里原来我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充斥耳膜掌声与欢呼声。
“原来009号小朋友就是我们‘天使宝宝’,相信在座各位嘉宾及评委一定很期待,此次比赛年龄最小‘天使宝宝’会带给我们怎样惊喜?当然这里绝对不会出现忽然闹场兼职记者~~~”小胡子主持人不忘拿机场上那位业余记者调侃一番,引得现场观众哈哈大笑,表演尚未开始气氛却诡异掀起一次小高潮。
“按照惯例,选手首先自我介绍。”小胡子主持人将话筒递到我手中,打算退场让出舞台给我。刚扭身走了一步,又意犹未尽折回来,“如果宝宝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喊叔叔,叔叔永远站在‘天使宝宝’身后~~~”
小胡子主持人故意严肃面容,做了一个父神被绞死在“十字”柱上受难模样,再加上他犹如诸神高高在上藐视生灵语气,再一次引得观众们哄堂大笑。我偷偷向这位变相关照我小胡子主持人投去感谢目光,而小胡子主持人则回了我一个怪模怪样吐舌头鬼脸,然后扭身走出舞台。
掌声渐渐止息,空旷礼堂内无数注视目光让我渐渐稳定心率又一次不争气雷鸣鼓吹起来,大脑内一片轰鸣,全身血液逆流,甚至我能感觉到在薄薄裤管下小腿肚子微微颤抖。紧紧握住手中话筒,极力稳住心神,将自己所有注意力都投向前方朦胧黑暗之中。
“我——我叫葛大勇——”
“啪啪~~~” 我鼓足勇气刚憋出一句话,就被现场雷鸣般掌声给淹没了。我傻傻拿着话筒,看着上面蜘蛛网一样镂空洞洞,和银白色能照出人影话筒柄。额上汗水沾湿细碎刘海紧紧贴在脑门上,那样子狼狈像只“丧家犬”。
“我来自中XX省AA市山城县小河村牛头山——”出于别扭成人心理,我人为将自己年龄忽略不提,尽管这已经是众所周知事情。可我没想到自己“生产地”还没报完,底下笑声是一浪盖过一浪。
我无奈瘪了瘪嘴,眼角余光求助似地向舞台后“出口处”瞄了瞄,黑暗中我看到一个模糊人形轮廓,笔直站在众横交错钢铁架之间,像暮色冥冥下古月苍山般坚如磐石。我看不清“小胡子主持人”下巴下一撮稀稀拉拉黑色胡须,但是那一双幽幽眼睛,似乎穿破黑暗屏障,静静站在我身后。焦躁紧张心绪像是找到支撑平衡木,渐渐平静了下来。
“‘八路军拉大栓’带给大家!”好容易等到场中笑声渐渐止息,我赶忙见缝插针,直接进入主题。
当带着诙谐跳跃背景音乐渐渐响起那一刻,我惊愕忘记了现场密密麻麻观众,和眼前耀眼灯柱。这首歌是我仅能记住几首二十一世纪歌曲中最为有趣一首,当年还是从热播剧“小兵张嘎”里学来。没想到只听一遍黄岐却能熟练掌握其中诙谐却不失质朴原声乐,听着耳边熟悉音乐,精神恍惚之间仿佛回到二十一世纪KTV包厢。
“1937年呐,鬼子嘛进了中原,先打开了卢沟桥,后进了山海关呐,转眼到了冀中平原,
呀嘛呀唬嘿~~~”旋律简单诙谐,带着浓浓乡土气息,嘹亮却不失激昂童音似乎将人带回那个战火硝烟却激情燃烧抗日岁月。中人对土地有着与生俱来执着与使命感,“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是华夏子孙傲然立于世间根本。战斗越激烈,斗志将越昂扬。
“鬼子嘛放大炮啊,八路军嘛拉大栓呐,瞄了一瞄准儿——”我将话筒比作“手枪”,瞄准前方,面带骄傲扫视了一圈后,“叭勾——,打死个日本鬼啊,他两眼儿一瞪,见了西天,呀嘛呀唬嘿~~~”
妙趣横生却又充满着战斗意志抗日歌曲,让听惯春花秋月,温玉软语人们不觉浑身一震。宛如一股夏日清泉注入灵魂深处,顿感身心舒畅。朗朗上口旋律在唱到第二遍时候,就有人跟着节奏一起打起了拍子。
“啪啪~~”一曲终了,台下响起热烈掌声。我长长吁了口气,浑身紧绷神经渐渐松懈下来,才后知后觉发现身上衣服粘糊糊全粘在皮肤上。九十度鞠躬答谢现场观众热情捧场,乘着弯腰低头那一刻,偷偷摸摸将脑门上湿哒哒汗水抹去,心里像打胜仗似地欢呼雀跃着。
“很特别歌曲,朗朗上口却诙谐质朴。相信现场很多嘉宾和评委都能哼上两句:他两眼儿一瞪,见了西天,呀嘛呀唬嘿~~~”小胡子主持人一边做着简单点评,一边迈着轻快步伐走到我跟前。然后轻轻蹲下身子,刚好与我视线持平,哼唱着歌曲中朗朗上口几句,观众席下响起鼓掌打拍声音。
“为什么‘天使宝宝’你会想到唱这首歌?前面小朋友可都是一上场便亮出‘真家伙’,乖乖隆地洞,一时间剑气如虹,杀气肆虐,特别是007号小朋友更是遇神杀神,佛挡弑佛。”小胡子主持人怪模怪样抡起手里话筒比划着,嘴巴里发出“呵呵哈嘿”吆喝声,现场观众被逗乐得哈哈大笑。
“另辟蹊径!”本着少说少错,多说多错谨慎原则,我三缄其口,惜字如金。四个字反呛得小胡子主持人咧开大嘴唇,呲出上颚白森森牙齿,蜷缩着身子轻颤,将四根手指尖尖插进大嘴巴里,一双单眼皮小眼睛愣是被他睁得滚圆。现场再一次无法遏制发出哄堂大笑声,而我僵硬咧开嘴巴讪笑,淡淡眉毛抽搐得厉害,我有理由相信这家伙是娱乐节目“金牌”主持人。
“‘天使宝宝’果然见解独到~~~”我下意识往后挪了挪,头皮发麻望着小胡子主持人厚厚嘴唇上一撇细细弯弯小胡子上下蠕动着。
可就在我哆哆嗦嗦拉开点安全距离时候,手臂一下子被小胡子主持人牢牢扣住。那表情危险羞愤俨然是捉奸在床“丈夫”,害得我瞬间涨红了脸,讷讷重新拉近两人零距离接触。阴谋得逞小胡子主持人继续阴阳怪气道,“传闻‘天使宝宝’睡觉磨牙流口水,早晨赖床不肯起,吃饭更是顿顿无肉不欢——”
“谣言止于智者!”我紧扣话筒,义正言辞打断小胡子主持人桩桩血淋淋诬陷。义愤填膺怒视疑似“狗仔队”小胡子主持人,一开始对他诸多好感瞬间荡然无存。而台下观众却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趋之若鹜,那热烈鼓掌欢呼声像是要把整个大礼堂会场天顶给掀翻了。
79 再见李熙卿
“‘天使宝宝’妙语连珠,果然家学渊源。让我们再一次以热烈掌上送给009号葛大勇小朋友,期待——”看着身旁小胡子主持人站起身,我不禁长长吁了口气:总算是逃过一劫,回答“狗仔队”刁钻盘问比在舞台上角逐打擂还要渗人。
可就在我准备退场时候,却看到小胡子主持人黑色燕尾服下有一颗小小红点正在急速闪烁着,并发出微弱蜂鸣声。一种“不祥”预感让我警铃大振,警惕抬头,望向小胡子主持人笑呵呵脸上一闪而逝促狭。
“乘着还剩下一分钟表演时间,‘宝宝’是不是再即兴表演一个节目为自己拉拉选票?”“小胡子”狼外婆一样低沉诱惑嗓音让我毛骨悚然,如芒在侧。
即兴表演一分钟?!可谁也没告诉我上台比赛还有时间限制!乱成一锅稀粥脑袋遍寻自己熟悉曲目,却可悲发现除了几首悲风伤秋、黯然神伤,和死了都要爱,能拿得出手就数“夜上海”了。
粉嘟嘟小娃娃撩起大腿上裤脚管,搔首弄姿,媚眼如丝向台下观众传递情意绵绵风情~~~,只在脑海里一闪而逝这样诡异画面,我就感觉胃部一阵翻江倒海剧烈痉挛起来。
似乎看出我抗拒,“小胡子”不无遗憾说道,“当然‘天使一样宝宝’也可以选择放弃这宝贵一分钟时间。”语气沉痛到扼腕叹息,还故意在说到“放弃”时加重语气,单眼皮小眼睛不无轻慢瞥了我一眼。
下意识瞄了瞄如同蒙上了一层薄纱观众席,在那里“倚天剑”似乎正酝酿着一股森森剑气,直抵我咽喉死穴。“咕咚”吞下一口口水,心有余悸摸了摸有些紧绷喉咙。迫于严峻现场形势,只得故作从容仰头思考。
“宝宝想好了吗?”“小胡子”主持人和蔼可亲望着我,一双闪闪发亮眼睛真怀着某种不可告人阴谋惑乱,我甚至能从那一撮上挑小胡子上看到赤裸裸奸狡。
“三只熊!但是——”暂时妥协是为了争取最后胜利,伟大领袖在被迫撤出延安根据地时,曾如此教导我们:胜利永远属于无产阶级!小不忍则乱大谋,所以在如此险恶环境下,我被迫做出这个决定:抛开个人荣辱,一切为团体最后胜利!
但是!杀敌三千自损三百一向不是我处事原则,既然你想看好戏,那么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头上长角,背上长黑色蝙蝠翼“恶魔宝宝”在我脑海里双手叉腰,仰头狂啸。
撅起嘴巴,四十五度侧仰着脑袋,刚好让银色光线在我乌黑头发上留下一圈淡淡光晕。身后是直达天顶苍穹白色光柱。数学本科出生我,很容易算出光折射角与投影成像,为了营造这圣洁氛围,可谓煞费苦心。
纯洁无暇大眼睛希冀望着眼前“高瞻远瞩”大人,糯糯空灵嗓音像是来自缥缈幻境精灵,带着好奇却有些怯生迟疑,“我能教你一起唱吗?”
“好~~~,咳咳!”“小胡子”主持人懵懂望着我,脱口而出“好”字尾音卡在喉咙里,为了掩饰自己狼狈失态,只得握紧拳头捂住嘴巴低咳。惯于作弄人“金牌”无厘头主持人表情讪讪,那一副吃瘪苦兮兮样立即赢得台下观众幸灾乐祸欢呼声。
而我看向眼前略显肥胖主持人不禁有些敬佩,以毫不起眼尊荣,在娱乐圈赢得一席地,天赋固然可贵,可这里艰辛与汗水只有品尝过其中酸甜苦辣咸人生五味人才能真正明白。
“不用害怕,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看着我悲天悯人“诸神”嘴脸,小胡子主持人那张总是乐呵呵没个正形脸陡然间涨得通红,故意垂头丧气,耷拉着苦瓜脸样子再一次引得周围观众一阵哄笑。
“有三只熊住在一起,熊爸爸,熊妈妈,熊宝宝。”伸出食指与中指比在脑壳上,身体和脑袋随着手指左右摇晃。臀跨部以下以一种极度夸张姿势扭动着,表情憨态可掬。
眼神示意一旁傻站着“小胡子”,看着他僵硬扭动着肥臀,呼啦圈一样小腹部呈现出波浪似上下翻腾。扭曲脸上那双小眼睛委委屈屈向我求饶,胸中被压制“深仇大恨”终于可以一雪前耻了。
“熊爸爸啊胖胖——”手臂虚抱着高高凸起小肚腩,撅起屁股缓缓蹲下又起来。神情和蔼可亲。
“熊爸爸啊——胖胖——”抱着自己鼓鼓囊囊啤酒肚,使劲后撅着屁股,还要完成扭臀,下蹲再站起动作。两个来回一折腾“小胡子”主持人已然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看着他笨拙得犹如一只大狗熊憨傻样,我终于没忍住笑喷了。
“熊妈妈啊很苗条——”单手叉腰,一手娇羞抚着脸腮,神情娇嗔。
“熊妈妈就算了吧~~~”小胡子掏出手帕颤巍巍将满头大汉抹去,双掌合十,一个劲默念“拜托了,叔叔也是上了年纪人了~~~”
“可是我答应不代表其他人也答应啊~~~”我无奈摊手,表情无辜又同情。
“不答应!不答应——”台下观众异口同声大声嚷嚷。小胡子主持人看着场中群情激烈,故作悲壮将白色手帕扎在脑门上,细细小眼睛里泪水涟涟,好不悲戚。
“熊妈妈啊很苗条——”大腹便便小胡子主持人单手叉腰明显有些力不从心,只能将一只肉呼呼手掌放到圆滚滚肚脐眼上。另一只肉掌颤巍巍翘着兰花指轻抚自己下巴下厚厚脂肪层,踮着脚尖儿故作娇羞,单眼皮小眼睛向着台下观众暗送秋波。
“熊宝宝啊非常可爱,Wu su wu su好棒哦~~~”嘟着嘴巴,眨巴着纯纯大眼睛,扭着小屁股,前后打着颠儿卖弄幼齿。
破罐子破摔“小胡子”主持人把心一横,嘟着厚厚嘴唇,眨巴着咪咪小眼,摇着丰腴电臀,那样子滑稽像个脑瘫患者。哄堂大笑声充溢着整座气势恢宏大礼堂,久久无法平息。
“有三只熊住在一起,熊爸爸,熊妈妈,熊宝宝。熊爸爸啊胖胖,熊妈妈啊很苗条,熊宝宝啊非常可爱,Wu su wu su好棒哦~~~”心一横将这首风靡二十一世纪最可爱“三只熊”给盗版了,眼睛却至始至终都没敢瞄台下黑压压千名观众。
颠过来倒过去几句歌词在我嘴巴里反复哼唱,稚嫩柔软童音带着腻腻撒娇黏糊劲萦绕在整座大礼堂上空。
渐渐地,糯糯童音独唱淹没在周围此起彼伏“熊爸爸,熊妈妈和熊宝宝”之中。简洁明快音乐适时响起,让周围温馨现场气氛带上了浓浓童趣。“小胡子”主持人牵起我手“落荒而逃”,身后轰鸣掌声震耳欲聋。
“你是我见过最勇敢孩子!”将我带到舞台入口处,“小胡子”主持人轻拍我肩膀,普通到平凡圆圆脸上那双细细单眼皮变成了两道弯弯“月牙”,然后头也不回再一次走向舞台。
“‘天使宝宝’再不下去,我担心这孩子会抢我饭碗!”小胡子煞有介事一句嘟囔,让现场热烈气氛再一次响彻“圣保罗大礼堂”。
精神完全松懈下来这一刻,我才发现自己浑身乏力酸疼,呼吸有些急喘,嗓子眼冒烟了一样潮热难受。软软靠向身后舞台钢索架,过道里回风让混沌大脑思维一点点恢复清明。粘在皮肤上衣服潮湿闷热,费力抬起手腕,强扯着脖子上缠得过于紧实“领结”,抖开衬衫领口让冷风钻进潮人胸膛。
“宝宝,这样会感冒!”身后低沉却轻柔声音让我浑身如遭电击,一股炙热暖流像喷涌而出岩浆冲破地壳禁锢,瞬间占领虚软四肢百骸。惊喜来得太过突然 ,极度紊乱心率在觉察到肩膀上缓缓沉下温暖,才切实感受到这份思念原来是如此醇烈。
“不会——”拉过肩膀上黑色西装外套,闻着鼻尖再熟悉不过味道,“我说过,我们很快就会见面。”扭过头,就像第一次在竹林里看到他时候一样,沉浸在黑暗里李熙卿桀骜不驯,只是在那双暗沉眸子里多了一束淡淡阳光。
“我说过我会等。”李熙卿缓缓蹲下身子,持平视线让我清晰看到那张棱角分明脸,掩去了戾气与孤高,露出来是一块精心打磨凝玉,温柔沉稳却内敛深沉。他似乎越来越接近陈官心目中无可企及“神”,而我却如此接近,触手可得。
“换个姿势!”就像在月亮湖畔那个晚上,李熙卿用他外套将我全身裹住,搂在怀中细细呵护。有个人愿意用胸膛为自己遮风挡雨,幸福充溢心中何尝没有一点点患得患失,怪只怪他太过美好。所以执拗着从李熙卿怀里扭过身,双腿夹着他精瘦腰部,搂着他脖子,这样姿势让我有种掌控感。
“要求还真多。”李熙卿狭长眼眸熠熠生辉,曲起手指将我额头上湿哒哒头发撸向耳后,后背上强有力双臂将我紧紧嵌入怀中。前面喧闹渐去渐远,身旁幽暗渐渐朦胧,只听得见耳畔“咚咚”心跳声,和弥漫在鼻尖淡淡幽香。
“我有没有说过我拥有前世记忆~~~”下巴轻轻搁在李熙卿肩膀上,睡眼朦胧说着前世梦话。
“我只认识你~~~”李熙卿脚步依然稳健,心跳依然平静无波,甚至脸上表情没有一丝一毫异样。似乎三十年前人和事只是一场不大不小梦魇,我再不用午夜梦回时,独自打开窗棂对月吟唱“醉卧遥饮江上月,梦醒方知镜中花”。
“谢谢~~~”一股浓浓酸涩从心头蔓延开来,浮上眼眶湿润模糊了李熙卿坚毅冷峭下巴。
“谢谢!”李熙卿撇过头,干爽下巴用力摩挲着我额头,青渣胡须扎得皮肤痒痒。望着脚下渐渐光明路,身后长长人影越拉越短。
突发奇想在李熙卿怀里笔直立起身体,越过李熙卿脑袋看着身后长长影子上有一颗不成比例小脑袋,张开双臂,这一刻影子里只有一个脑袋一双手臂和两条从容迈出去步伐。
眼睑余光捕捉到李熙卿嘴角宠溺纵容笑意,心底里欢呼雀跃似乎穿越了高山峡谷、平原沙漠,江河湖海。肆意奔放,尽情燃烧,这是喜欢一个人心情!
在舞台通向演员化妆室转弯过道里,李熙卿稳健步伐陡然顿住。我疑惑望着李熙卿瞬间回复一贯冷硬臭脸,幽暗眼睛透着决绝冷意。这一刻李熙卿依然是小河村竹林里那匹冷血孤狼,他拒绝挑衅,甚至拒绝靠近。
顺着李熙卿目光,我看到一个女人,一个很美、很妖娆、也很高贵女人。似乎觉察到我们闯入,女人猛扭过身体,冷寂神情在看到李熙卿那一刻变得震惊又充满欣喜。我不得不怀疑昨个晚上梦是不是做太多了,要不然今天我怎么接二连三出现视觉幻想。
只是女人那双晶莹玉润纤纤柔荑正插在她雪白带着金色亮片精致手包里,盈盈一握手腕上一支通体青翠欲滴手镯正散发着迷人水泽。
“安迪,你也在这里!”女人很随意抽出手臂,黑色蕾丝手套捂住惊喜出声嘴巴,美丽水睑眸里是纯粹爱慕与欣赏。
黑色紧身晚礼服上闪着碎碎银色光点,曲线玲珑腰肢下是美人鱼一样流畅紧绷线条。完□露后背肌肤白皙柔滑,天鹅般修长脖颈更是让男人无法自控**。黑色礼帽边缘薄纱更让眼前倾佳人犹如置身在巫山云雾之中,朦朦胧胧。
80正文 千钧一发
李熙卿僵硬颔首算是礼貌回礼,抱着我就这样施施然从这位大美人身旁穿过。近距离看着女人凝脂肌肤和萦绕周身薰衣草宁神香气,胸口隐隐有股怨气升腾:不在家熟读“三从四德,五伦纲常,孝妇怜悌”,一个女人衣服穿得这么少,跑这黑咕隆咚瘪瘪角里瞎转悠个啥!
和女人擦肩而过时候,她娇美如花脸蛋上,高贵与矜持再难维系,莹莹水睑瞳眸里一汪柔弱风情凄婉得犹如凋零在西子湖畔一苇莲蓬,清丽脱俗却又妖娆多情,这个女人是只惑乱人心尤物。尽管对女人免疫,但是对美好事物向往是人类天性。
李熙卿置若罔闻态度让我很满意,却在错身而过刹那,一束暗沉银色在我眼前一闪而过。在张爷爷地下古墓里有过一次寻宝经历我,对这样神秘光线特别敏感。故作好奇扭过头打量女人全身上下,没有一件金银饰物,只在优雅高贵晚礼服上有着点点碎银色,银中带七彩耀光,不是刚才惊鸿一瞬暗银。
她手包精巧别致,手镯玉质圆润,黑色蕾丝性感妩媚,手指——,等等!就在我兴奋一把揪住李熙卿胸前衣领刹那,李熙卿拥住我身体手臂陡然一僵,淡漠幽暗眼眸几乎不易察觉沉了沉。
女人纤若无骨手指上带着一枚古朴戒子,暗沉秘银色系毫无光彩,几乎淫没在同是黑色蕾丝手套之中。再加上女人姣好容颜,妖娆气质,婀娜妙曼身姿,顿时将人迷惑神魂颠倒,谁会在意这一枚戴在尾指上小小戒子。
得益于我两世都是五点零视力,又因为光线巧然折射,所以我能在瞬间捕捉到这一束仿佛被尘封地下千万年之瑰宝。戒子很小,通体秘银暗沉,整枚戒子是一条首尾相衔蛇形,蛇头微微昂起,龇牙吐信,双目怒睁,噬人獠牙闪过熠熠幽光。
我很疑惑这样一枚诡异,散发着幽暗气息古戒,似乎永远无法与一个女人,还是一位倾佳人联系在一起。可事实胜于雄辩,它正静静戴在女人纤纤玉指上。
“你怎么会在这?”李熙卿略带疑惑语气有些不自然生硬,臀瓣下手掌轻轻一拍,将我从宝物深度诱惑中拉了回来。才后知后觉发现由于自己赤裸裸视线,已经让眼前身价不菲女人有些着恼。所以李熙卿在错开女人将近三步远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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