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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未央-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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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说和卫青紧张的守着,生怕刘彻有什么不对。
然而他们多虑了。两年不见,刘彻的身手生疏不少,在我的紧逼下步步后退,最后被我击飞佩剑,横剑在颈,背靠桃树。
“胶东王,你输了。”剑刃紧贴着刘彻的脖子。
刘彻微微后仰,朝着我复杂的笑了笑。他身形颀长,肌肤白皙,清峻而桀骜。这张面容,不必看,我也可以在心中描摹出来。
他的气质变得厚重许多,岁月为他染上深沉的黑色。
然而他仍然是当年那个天之骄子。
“臣输了。”刘彻说。
52、大婚
刘彻纤细的脖子在剑下是那么脆弱,我只需稍稍递进,割开一个裂口……
然而窦太后的叮嘱,让我遗憾的收剑回鞘,减轻了对刘彻的压迫。
我本来没打算让刘彻进京,这是窦太后的要求。听刘舜说,窦太后近日一直长吁短叹的思念刘彻。
窦太后再怎么喜欢他,他也是谋反之人,我不明白窦太后为何对他如此宽容。
现在大汉的大半权利还在窦太后手里,略大的事,都要先让长乐宫过眼,我才能决定。所以现在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得按下心情,与刘彻表演兄友弟恭。
春日的泥土有些粘黏,踩上去软软的。回到走廊。
“阿彻,随朕一起去见见太皇太后吧。”
刘彻直起身子,跟在我后面:“阿越。”
“何事?”我没有纠正他的称呼。
“恭喜你即将大婚了。”
“多谢。你的婚期又在何时呢?”韩说和卫青谨慎的将我和刘彻隔开。
“朕听说你在胶东日日笙歌,想必并不急吧?”我笑道。
刘彻没有回答。
廊道开遍了淡黄和洁白的小花,晨光从藤蔓的缝隙间洒下,在深衣上映出一道道光影。我看不见他,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交叠,有莫名的默契。
刘舜这个弟弟本来没有入过我的眼,最近见的多了,才感觉亲密了一些。他总是居无定所似地。先住在椒房殿,王皇后去了,他又搬到太子宫。
我登基后,他不得不再次从太子宫搬离。我本想让他住在未央宫就近照顾。但从未拒绝过我的任何提议的刘舜,罕见的拒绝了我。
长于深宫的刘舜,轻易的嗅出了我和窦太皇太后之间的紧张气氛。他说想在长乐宫替我多亲近亲近窦太后。
我有些歉疚的答应了他。
长乐宫里,刘舜果然也在。宫女们悄声侍奉两旁。
少年跪坐在阶上,半垂的眼帘抬起来,看见我,眼睛一亮,露出笑容。窦太后松开装着蟋蟀的笼子,平静的面容漾起笑意:“越儿来了啊。”
“参见皇上。”宫女们纷纷屈膝。
我示意她们起身。
“奶奶,今天孙儿带了一个人来,你一定猜不到是谁。”
“让老身想想,到长安这么久,也不来给老身请安的,只有一个人了。彻儿,是你吗?”窦太后侧耳听我说毕了,轻声探询般问。
刘彻擦过我的肩膀:“奶奶,是不孝孙儿刘彻回来了。”
窦太后颤抖的手指碰的缕空的铜笼一响:“好了好了,都这么久了,还有什么孝不孝的。快过来,给奶奶看看,彻儿这么些年,长成什么样了。”
刘彻走上台阶,低头跪在窦太后跟前。
窦太后满是怀念的摩挲着他的脸。
刘舜撒娇似地说:“奶奶,刘彻哥哥和阿越哥哥长的最像了。奶奶知道阿越哥哥长什么样,就知道刘彻哥哥就长什么样。”
刘彻略微惊异的抬眼看向刘舜。
窦太后假装责备道:“舜儿就喜欢骗奶奶。彻儿和越儿小时候长得像,现在完全不像了。唉,你们看,彻儿现在都瘦的脱形了。”
刘舜吐了吐舌头:“刘彻哥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小十四,阿舜。”刘舜的声音轻柔平和,带着少年应有的活跃,听起来极是悦耳。
“记得。小时候你经常来书房找阿越。”刘彻似乎不愿多言。
“舜儿也记得刘彻哥哥呢。可是刘彻哥哥一直在封地,好久都没见到了。”他从席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苦着脸捶着膝盖:“腿麻了。”
刘舜的身体虚弱的紧。我怕他摔倒,几步跨上台阶扶住他。
“谢谢阿越哥哥。”刘舜被我扶着坐下来,眉眼弯弯的。
窦太后关心了刘舜几句,对我道:“越儿,兄弟没有隔夜仇。彻儿好不容易才回京一次,等他回了封地,要见面就难了,你要多与他亲近亲近,知道吗。”
“奶奶,孙儿会的。”至少现在会。
窦太后放开刘彻,正色道:“你这次来,不单单是为了带彻儿来见奶奶吧。奶奶听说上个月匈奴人又在边郡劫掠。越儿是想出兵?”
大婚前夕出这种事,饶是我脾气再好,也开心不起来。我心知窦太后不会同意,还是想来看看她的态度,现在明了了,我不禁失望透顶。妇道人家,总是向往虚假的和平。
我表示大汉现在还是休养生息、无为而治来得好,敷衍过这个话题。
窦太后满意道:“三天后就是你和阿娇的大婚,一切是否都筹备好了?”
我笑道:“奶奶,大长公主已经向我确认了几十遍了,你就等着我把阿娇接进宫吧。”
大婚当日,我换上红色吉服。
未央宫宫门至前殿的石板路,铺着长长的红色绸布。百名宫女列成两排,迎接陈皇后进宫。
乐官奏着雅乐。
阿娇也穿着大红的吉服,由馆陶大长公主和侍女扶着,笑着向我走来。今天的她,那样的骄傲艳丽,艳丽的让人不敢直视。
花瓣在素手中,飞遍整个未央宫。
大臣,诸侯,藩王,尽皆观礼。宫外更是汇聚了成千上万的百姓。
阿娇走到我跟前。我牵起她的手。
阿娇并不似寻常出嫁的女儿般羞涩,她直视着我,露出明媚的笑容:“刘越,你要永远喜欢我。”不是请求,而是命令。然而我怎么忍心拒绝这个大汉的宠儿。
我笑着携她上台阶,拜见窦太皇太后、馆陶大长公主和堂邑侯。
繁琐的仪式要连着进行三天。阿娇先被送入寝宫,我来到宴厅,上千人济济一堂。田汀呛堑亩晕揖淳啤q加び胨智袄础<改昵疤锿‘还是窦婴的门客,现在两人已经平起平坐了。
韩说笑盈盈的上前,双手捧爵道:“臣祝贺皇上。”
我喝尽了酒,道:“韩说,你也该成家了。可有喜欢的女子?”
韩说望着我笑道:“皇上,还没有。”
“你家中长辈不在,朕就帮你物色物色,如果你看上谁家女子,也可以告诉朕,朕为你提亲。”
“谢皇上。”他仿佛比我还开心。
“韩大人,过来过来,我们都等着你开席呢!”七八名少年官员围坐一圈,嘻嘻哈哈的冲他招手,顺便对我作揖。我并未太拘着这些少年,又逢我大婚,因而他们很随意。
“殿下,臣先去了。”他不等我回答便转身,脚步有些踉跄。
我这才看出来,韩说瞧着清醒,其实醉的厉害,不但叫错了称呼,也不如平时那般一板一眼。
“去吧。”大殿的帘幕被春风吹起,我微微眯起眼睛。
外面天高云淡,笔直的树干高过了宫顶,几片绿叶夹杂在锦团般的繁花之间。帘幕半掩间,韩说一袭春衫,隐约竟显出几分韩嫣当年的风流。
向太傅和诸大臣敬酒,又七七八八喝了不少。
最后在藩王中的一个冷清角落找到了刘彻。两人对喝一杯。
阿娇和窦太后派来的内侍悄声道:“皇上,您今天大喜,不能再喝了。”
我放下杯子,对刘彻笑道:“胶东王是不是觉得长安的美人太少,宴会无趣?不要紧,一会儿雅乐尽了,会有新曲。朕准备的佳人一定不比胶东的娇娥差。”
正说着,大殿中央,乐师们奏起新乐。
“你难得来长安一次,开心些欣赏吧。”我拍了拍刘彻的肩膀,回到首席。
大殿的喧嚣安静下来,清雅的琴瑟声和钟鼓鸣声中,一个国色天香的少女款款而出。
她随《佳人曲》翩翩起舞,舞姿曼妙妖娆。
其实不仅这名少女,连奏曲的乐师和她身后的陪衬,也无一相貌平庸。一曲结束,众人皆如痴如醉。尔后众人不再私下闲谈,注意被吸引往大殿的中央,宴会渐入佳境。
侍卫禀报说刘荣今天并未出宫,而是安分的在未央宫里。我点点头,抛下内侍,一个人出去散心。虽是大喜的日子,我却难以像寻常人家的少年般单纯的快乐。
我有些醉,在走廊上望着遥远的蓝天,敲击栏杆,回忆起刚才的歌。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
却被人拽住胳膊。
“阿彻。”我身形晃了晃,看清了面前的人,“你何时出来的。”
刘彻定定的看着我:“阿越,我想跟你要一个人。”
“谁?”我笑问,“你说,朕一定给你。”
“刚才在台上……”
“是她?行,朕这就带你去看她。”我牵着他的手腕走向乐伎坊,七八名内侍跟在身后。
坊内,少年少女们,莺莺燕燕,香氛扑鼻,红袖遍地。
“看来陛下对这里很熟悉。”有人的场合,他知趣的不以小名相称。
我对他笑道:“写出那首新曲的名叫李延年,跳舞的是他妹妹。说起来,这对兄妹还是阿彻的母亲赠给朕的。今日朕便将他们两人转赠与你吧。”
李氏兄妹上前见过我和刘彻。
刘彻脸色微黑:“谢陛下,可臣所说的并非他们,而是,韩嫣,”他艰难的说,“臣听说他被充为了乐伎。”
“胶东王还真是长情。”
我示意李延年带路,李延年笑着牵起我的袖子,将我们引到一个罗幕围就的隔间。
“臣只是觉得,韩嫣这样的人,在这里度过一生未免浪费。”他解释道。
“是吗,可是朕倒觉得,韩嫣在此地才不算屈才。”掀开罗幕,里面陈设简单。两张席,一个矮矮的黑漆红里长几,一只兽纹铜镜,一个方形漆奁。
少年背对我们跪坐着,松开发髻,让长发披散,继而将青丝挽住,发梢垂在腰间。
接着,打开妆奁,取出胭脂首饰。从额头开始,用白色细粉熟练的擦抹。铜镜里,本来就淡的眉,更是几乎至于无色。
他捻起眉石,勾勒出黛眉。
眼看着一个美貌少年渐渐消了踪迹,而一个绝色女子一点一点的在面前出现。我不禁赞叹天工之妙。
刘彻踟蹰了半晌也未唤出声。
韩嫣在镜中发现了我们,轻轻一笑,柔柔的转过来。他对刘彻的出现,并未表现丝毫惊异。
我在他下拜前将他扶起。韩嫣的妆容尚未完毕,红润的唇被遮成淡淡的粉,精致的唇线若影若现。
我挑起一抹胭脂,从他的唇尖,染至下唇。
红若流朱。
我醉的有些厉害,顺着身体的意愿将韩嫣压在案间,在他的双唇上辗转舔舐,韩嫣朱唇微启,专心的逢迎。
好一会才想起刘彻还在。我放开韩嫣,摇了摇发晕的脑袋,吩咐他去筹备献舞,隔间里就剩我们两人。
刘彻眼中满是痛心疾首。
“阿彻,心疼了?”
“我只是没想到韩嫣会变成这样。我害了他。”刘彻低着头说。
“回宴吧,你想要他,朕给你便是。”我道。韩嫣除了美貌以外,对我不过是无足轻重之人。
他自嘲的一笑:“阿越,我真正想要的是谁,难道你不知道?”
正要出去,刘彻的话让我心头一跳,还未反应,便被他从身后抱住,尔后将我按在殿柱,覆唇而上。
我一时忘了推开。
却见罗幕揭开,刘舜笑着走进来:“阿越哥哥,我一直没找到你,侍卫说你在这儿。”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他呆住了。
53、兄弟
酒向来能够加深人的欲望,降低人的意志。
少年时迷茫摇摆的兄弟情谊,和紧随着短暂的甜蜜而来的背叛,让这个意料之外的吻冲的一干二净。
刘彻的动作粗糙而笨拙,没有任何技巧,只单纯为了掠夺和占有。
他的呼吸粗重,两人的双唇挤压在一起,他用舌尖撬开我的牙齿。粗暴直接的动作伤人伤己,既咬破了我的嘴唇,也弄破了他自己的舌头。
如同多年前两人第一次的接触,像缠绵更像噬咬。丝丝血腥的甜腻,夹杂在醇绵的女儿红里,激起我潜藏在血脉中的兴奋,恨不得将他狠狠压在几案上,当场要了他。
然而他的隐隐的孤注一掷的绝望,让我有些心软。似乎一个推开的表示,都会让他紧绷的心神崩溃。
我忍住冲动,承受着他唇舌的侵略,激烈的回应着,同时按住刘彻的肩膀,免得被挤的不能呼吸。
缠绵的间隙,被酒烧的迟钝的大脑忽然回过味,刚才我好像看到了……刘舜?
少年才跨进来一步就呆滞了,他睁大的眼睛,满是震惊和迷惑。
让年幼的弟弟看到这样的情景,可真是不妙。刘彻拥的太紧,若要我用剑将两人隔开,势将难堪。
我搂住他的脖子,将他反按往殿柱回吻,直到他稍稍放弱了力气,才推开。
一声轻而沉闷的碰撞。
刘彻才温暖了一些的眼神,化作暗昧痛楚。
“胶东王还真是热情。”擦了擦嘴角的血痕,呼吸和心跳逐渐平复。
随着刘彻的离开,沸腾的血液微冷,胸膛间空荡的感觉让我有些遗憾。幸好寝宫里还有阿娇在等我。
我掩饰住脚步的踉跄,若无其事的牵起刘舜的手,带他出去。
另外两个人显然无法平静。刘舜低着头,用力的抓着我的手。
“刘越!”刘彻重重的踢翻妆奁和几案,他暴怒的声音竟带着些哭腔,“我宁愿你一刀杀了我,你别这样用不温不火的态度折磨我了好不好!”
零零碎碎的珍珠玉石滚了一地。
我在门外听到此言,忍俊不禁:“胶东王,朕与你乃是一对亲兄弟,谈何折磨。朕知道你片刻离不得美色,今天才如此失常。朕今晚就派人将韩嫣和李氏兄妹送到你府上,并准许你带他们回胶东。可好?”
身后没有任何应答。回头看去,刘彻靠殿柱坐着,脸埋在膝中,疲惫的仿佛肩膀都被重负压垮了。
坊外的春光照散了从乐伎坊带出的一身乌烟瘴气,照不散一阵阵的头疼。内侍再度围上来。
就近穿过小径,走上回廊。日光从树缝照下,有些微暖意。
刘舜抿着嘴,眼睛红红的,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阿越哥哥。”他摇着我的袖子,溢满眼眶的泪水轻轻一眨,便坠成泪滴。他就像桃树上一朵最水嫩的桃花,晃着露珠,细腻纯白的花瓣尖染了一抹粉。
“怎么了舜儿。”我揉揉他的头发。
“阿越哥哥……阿越哥哥……”刘舜越哭越厉害,我停下步伐,为他拭泪。
“哭什么呢。”我温声问。
“阿越哥哥是舜儿的,不是别人的。”刘舜抽抽噎噎的说。
“哥哥怎么会是别人的呢。舜儿可是朕最重要的弟弟。就算朕成了亲,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我示意内侍们站开点,摸摸他的头,将他抱进怀里。他两年来没怎么长,不及我手肘高。
刘舜小声哭着说:“阿越哥哥,刘彻他刚才强迫你,都是舜儿不好。舜儿在奶奶身边这么久,都没让奶奶忘记刘彻,反而逼得哥哥不得不容忍他,是舜儿没用。”
那也算强迫?我不过是不急着动手而已。
我轻松的笑道:“别往心里去。舜儿已经做得很好了。”
立了陈皇后,窦太后确实将一部分朝中实权转移到我手中。
我于是加速了尊儒术,抑诸子的步伐。朝中儒家出身的大臣渐多,升迁也更快。并且下令,在大汉各郡开立学院,启蒙书为孝经,策论的题目以儒家学说为主。
窦太后暂时还没发话反对,但我心中一直不安。
我总觉得,她像是一个看似宽容的老太太,容忍着小孙子的坏主意,看小孙子堆积着自己的堡垒,并不急着阻止。只等堡垒越来越高,在即将完成时,抽去最底下的一块基石,让所有的辛苦便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我惴惴不安的希望那一天不要到来。
随着韩说、卫青等人渐渐能独当一面,我将他们一一派出去,身边的近侍换了新人。李当户的遗腹子李陵,现在四岁,我吩咐李广好好照看,等他长大一些便送进宫来。
卫青有个外甥名叫霍去病,今年十岁。前世残留的记忆很淡,我隐约记得他有些将才。
但这般年纪,他自己都需要人照顾,服侍不了我什么。我只是见他性子有趣,留在身边图个乐。
这些天,对于刘荣的事,我渐渐想明白了。我和他开局虽好,却一路的错了去。
到如今的距离,再远一步会伤心,再进一步也会伤心。这样不远不近,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要太互相期待,就不会过多的互相伤害。
因此,收到消息说刘荣偷偷出去见刘陵时,我只是淡然的听着,吩咐他们今后多加留意刘荣的动向,便作罢。
谁知过了几天,刘荣前来石渠阁书房,请我屏退了诸大臣,开门见山的说:“皇上,我去见刘陵的事,你想必已经知道了吧。”
我不知他如此说,是打算怎样,吩咐宦者置席,放下奏疏,不置可否的看着他。
刘荣跪坐下来:“我不想瞒着你。淮南王有不臣之心,刘陵一直在京中为他拉拢人脉,打探消息。我也曾经为他们所用,并且做过不利于你的事。”
书房里除了我们,就是几名宦者宫女。我稍微放下皇帝的架子,笑道:“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说了,朕不准备追究。”
刘荣笑了笑,表情反而变得沉重。
“我此次前去,只是打算知道些刘陵和淮南王的想法,让你有所防备,以免措手不及。”
“朕知道了。”我站起来,绕到他跟前,注视着他,“你想做什么,且放手去做,不必事事同朕汇报。朕相信你。”
刘荣离开后,春陀问:“皇上,以后是否要减少对李大人的监视?”刘荣依然用李荣这个名字行走在宫内。
我冷冷的盯着春陀,直到他惶恐的低头。
“增加。”
“是,皇上。”
在窦太后的挽留下,刘彻是最后一个离京的藩王。停留于长安的最后一天,他提出求见我和窦太后。
窦太后说她正要为刘彻设宴送行,亲人之间,无需太过正式,便布置了一顿家宴。
果然是小小的家宴。长秋殿里灯火通明。穿过走廊,到殿外的一个小亭。
亭下四面围着屏风,大家的席案摆的很近。只有窦太后,刘舜,刘彻,阿娇,窦婴,田汀热说匠 �
乐声遥遥。
“阿越,快过来。”向窦太后见了礼,阿娇一脸欣喜的让我到她身边。
虽说她仗着曾为我登基出过力,以及窦太后的宠爱,对我呼三喝四,甚至在人多的场合直称我的小名。但总的来说,我与阿娇新婚半个月,还算琴瑟和谐。
我去到窦太后和阿娇之间,刘舜笑盈盈的小脸一时有些落寞。
对面的刘彻一身墨色燕服,寡言鲜笑。
在小宴的乐声中,聊着幼时的事。阿娇开心得很,不断的回忆我们三个人小时候有多淘气,有多要好。
我温和的注视着滔滔不绝的阿娇,边听边点头。
窦太后,窦婴和田汀煌蛉ぁ�
温馨的气氛一直维持到窦太后提出,胶东国经常受外族侵略,胶东王应该掌有一些兵权。
我还真没听说胶东何时被异族入侵过。若非过分荒谬,我简直要相信,窦太后是想让刘彻积攒几年力量,再谋一次反,换他当皇帝。
阿娇不懂这些。窦婴和田汀秸饣埃嫔行┕忠臁R恢被谢秀便保恢谙胧裁吹牧醭梗猜冻鼍锏谋砬椤�
窦太后最擅长在温馨的场合提出让人为难的请求,逼得人难堪,不得不答应。窦婴和田汀艺思妇洌故亲靼铡�
宴后我与刘彻独处,问他有何事。侍卫和内侍围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他,防备任何不妥的举动。
刘彻低头想了想:“也不算大事。我在胶东有几名人才想要荐给你。其中一个你或许还记得,名叫张骞。”
“记得,你的伴读。”
“他们在胶东,不会有什么作为。只有在长安,才能发挥能力。所以……”刘彻苦笑道。
“朕会好好用他们的,”我叹了口气,单手轻按在他胸前,阻止他跟上来,“好了,回去吧,何必作出这副摸样。”
同时转身离开。
既然一开始就别有用心,如今又何必强作痴情。
54、刘据
大婚之后,我的陵墓修建开始被提上日程。
大汉向来是这样,皇帝登基后便开始建陵墓。在位多久就建多久。因此早崩的皇帝,陵墓比较简陋,在位时间越长,陵墓越是奢华。
不久,匈奴提出与大汉和亲。大部分臣子秉承赞成的态度。当了一年多的皇帝,我对和亲这件事,除了愤怒和耻辱,更多了些理解。
匈奴是游牧民族,居无定处。大汉以农耕为主,国土大,疆域广,既不能移动,防守起来,也难以面面俱到。
匈奴人劫掠是杀人、取财币和女人。和亲是大汉主动赠送财币以及女子。虽然后者脸面上过不去,但结局相同。
和亲还能让边郡的汉人少受些苦难。
由于大汉现在无法与匈奴对抗,我便同意了和亲。
当然我不像有些大臣一样,一厢情愿的认为,大汉与匈奴结了亲就是姻亲关系,今后匈奴会看在这一点而有所愧疚,收敛一些。
强者寄望于力量,弱者寄望于道德。
汉匈一战是必然的。
单单以大汉的兵力对抗匈奴,实力有些不足。远交近攻是最常用且有效的办法。
匈奴本就是一个喜欢肆意侵略的民族。周边的各国多与其结怨,敢怒不敢言。
几名主战的大臣与我商议,认为应该暗结月氏等国,与它们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匈奴。我一直在找一个出使西域的人选。当看到胶东来的张骞时,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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