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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鸳鸳相抱 作者:青衣阑珊-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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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辛堂内,气氛里掺杂着一半欣喜,一半焦虑,沈夫人跟沈老爷翘首以盼,不知在等谁归来。侧夫人几人勉强忍住心中的不满,守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
“他们来了,开饭。”沈老爷拉着沈夫人的手,快步走向座位,正襟端坐。
西和挺直身子,尽量不去注意向他投射而来的忿恨目光。跟沈老爷与沈夫人问了好,飞快地坐在了自己的专属位子上。一瞧,他的疑惑更多了,怎么,桌上大半是他爱吃的菜?
沈老爷颇有兴致地举起酒杯,“今天是西和的生辰,来,大家敬他一杯。”
西和彻底懵了,他的生辰还有人记得?鼻子酸酸的,心里面涨涨的,好像有什么要溢出来,是感动吧。他已经忘记何时曾随口提过他的生辰,可是,就是有人把它记住了。
嘉木大力地捅了下西和的胳膊,愣神的人立马醒悟过来,不好意思地道:“谢谢大家替我过生辰。我以茶代酒,干了。”
沈夫人嗔怪道:“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以后每年,我们都会陪你一起过生辰。”
侧夫人也是笑容满面,语气亲切,“大家都是一家人,甭管是谁,我们都会替他过生辰,老爷,您说是吧?”
沈老爷高兴地附和。
一顿饭下来,西和的肚子撑得滚圆,没办法,谁让今日他是寿星呢!大家争抢着夹菜给他,尤其是平日里最爱夹菜给人的侧夫人,更是热情,一点不顾他俩之间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拼命给他夹菜。
手里抱着大家送的礼物,两人走在小道上。微风轻吹,吹得西和舒服得闭起了眼。猛然想起,西和伸出手,“你还没给我礼物呢?”
嘉木打了下西和的手,严肃道:“告诉我,为什么不喜欢别人提及你生辰?”
西和缩回手,沉默了。过了一会,他的声音幽幽响起:“我爹亲死了,过生辰,对我来说,已经没意义了。”
“胡说”,嘉木反驳,“你爹亲死了,你更应该过生辰,纪念他,记住是他怀胎十月,将你生下来的。”
“是嘛。”
“当然了”,嘉木的口气已没有方才的强硬,但他不能看着西和钻牛角尖。”你爹亲想必也是盼着你好好生活,好好过每一个生辰。”
“不说了,你的礼物呢?”
跟着嘉木回了流花院,就见扶风一脸苦恼的模样,看到他们来,好似见到了救星。“少爷,你可算来了。”
道一声辛苦了,嘉木接过扶风手里的小家伙,“这是一只奶虎,我请人特地去山里找的。”
西和欢喜地抱过小奶虎,小奶虎闭着眼,粉嫩的鼻子不时冒出个小泡,竖起耳朵,还能听见它打鼾的声音。身上的奶香味浓郁,很好闻。
摸一摸,那在灯下仿若一匹上好丝绸的光滑油亮的皮毛,往上,捏捏覆着白色毛皮的耳朵,凑近点,还能看到一条条血管纵横交错。
许是西和的动作大了点,小奶虎睁开闭着的双眼,上好黑珍珠般的眼睛,透着光泽,穿透人心,一下子击中了西和心里的萌点。
无意地伸出小舌,舔过西和的手指,朦胧的双眼无辜地瞪着西和,却没有丝毫的威慑,反倒是萌意十足,使人抱住了不肯放手。
“哪来的?”西和问道。
嘉木摸摸奶虎的头:“小五的哥哥是猎手,我请他特意去找的。这只奶虎不知何故被母虎遗弃,正好被小五的哥哥捡着,我便买下它,送给你了。”
其实,嘉木有一点没有说出,甄戚若一直想要一只奶虎,而且再过一个多月,便是他的生辰了。
西和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它难养吗?”
“不难,现在还小,每日喂它吃奶果子就可以,等它大了,喂点生肉就行。”
微风起舞,吹乱了两人的一头发,月亮露出小脸,羞涩地听着两人的悄悄话。
北边的椒图关是冥韶国北面的一道重要关卡,关内重兵把守,由君上的弟弟云王坐镇,使关外的游牧民族有侵犯之心,却不敢轻易尝试。
关外,草原绵延,一望无垠,看不到尽头。草原上,放眼望去,帐篷顶顶,构建了一个个或大或小的部落。
卮风一族的王庭,一个穿着长袍的男子,对月喃喃,惆怅满腹。
“吾儿,十岁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是不想更的,后来想想还是放存稿箱,今天这章字数够多了,明天就不更了﹏
无责任小剧场:
嘉木羞答答地举起一束情人兰:西和,七夕快乐!
西和红着脸接过:你要什么礼物?
嘉木:只要把你自己打包送给我就行!
西和:滚!
妹纸们七夕快乐!
、热夏凉茶
七月的天枢城,热浪滚滚,迟迟没有消退的痕迹。
被阳光炙烤的绿树,早没有春天时的生机,枝丫低垂,树叶凌乱,反而是树上的知了,精神倍佳,敞开嗓子,“知了,知了。。。。。。”叫个不停,惹来无数人烦厌。
棠棣里,空落落的,除了伙计和掌柜的,便只有绿头苍蝇兴致颇浓地到处乱转。“啪”,又是一位勇士牺牲在了小一自制的竹扇下。
勤劳的安掌柜,反反复复地算着昨日的账目,为了证明不是账目的问题,而是他算错了。可惜,在第十遍后,他放弃了自我安慰,是真的,昨日一天的收益不过五十两。
这算是创下了开店以来的最低,安掌柜在心中狠狠咒骂,该死的天气,害得客人不敢出门喝茶了。再这样下去,西北风也喝不上,只能张嘴舔着热风了。
六月的晚上,微风凉爽,适宜出门。那么,七月的晚上,连出个门都是勉强,很多百姓宁可坐在院子里闲话家常,喂着家里的蚊子,也不愿出门溜达。
唯一挣钱的机会,也在慢慢溜走,这令一向爱钱如命的安掌柜暴躁不已,连带着,店里的伙计也更加卖力干活。
特意空出一日,安掌柜召集了店里的几位主事人,一同探讨开发茶品的问题。
西和首先发言,疾言厉色地历数七月来店里的收益状况,试图以激烈的言辞唤醒在座几位的警惕之心。一腔话说下来,口干舌燥,嘉木及时递上一杯水,解了他的口渴。
下面,是表态问题。凉茶的事情拖得够久了,大家趁此时机,正好表个态度。
四人对店里的收益日渐减少,也是急在心上,可,城里,大部分茶社都是类似的情况,他们有心无力。至于,西和的提议,好是好,但毕竟没见过所谓的凉茶,他们总会有点顾虑。
四人不吭声,可急坏了一边的西和。“你们同不同意,说句话啊?”
商华站在利益的角度,“我赞同,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
参蓝与迷迭持了反对的态度,没有茶叶的茶水,能叫茶吗?
四人一同看向嘉木,他的决定至关重要,关系到棠棣的继续发展。嘉木沉吟半晌,最终还是相信了自己媳妇的计划。墨守成规,止步不前,面临得会是逐渐消亡。
取得了同意,摆在他们面前的便是如何制作凉茶。见过凉茶的只有西和一人,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西和惊慌失措,连连摆手,“我只喝过,根本不会做,只知道里面掺了不少消暑的中药。”
“中药嘛”,嘉木在记忆里搜索了一番,好像华都有一家茶社曾经卖过凉茶,其余的他也并未多加了解。
参蓝道:“或许,咱们可以去问问陆大夫,他可能会知道得多一点。”
“说得是啊。”迷迭想了想。
几人达成了一致,分头行事。嘉木与西和一起去拜访陆大夫,参蓝和迷迭回去问问自己的师父,商华则打算着凉茶面世后的一系列问题。
仁安堂里,病患挤挤,嘴中j□j不断,显得尤为刺耳。一打听,这么多人,都是吃坏了肚子。天气热了,食物一个不小心存放,吃进肚里,很有可能会拉肚子什么的。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向外走去,陆大夫事情多,他们还是暂时先不打扰人家了。
参蓝跟迷迭那里,也没有明显的进展,倒是他们师父听了后,嘱咐再三,等凉茶出来后,一定要端几杯给他们尝尝。
凉茶的研制又一次遇到了瓶颈,几人只能埋首于书中,寻找有关的内容。西和捧着一本药典,细细查阅相关的药材,他隐约记得凉茶好像是几味清心败火的药材放一块熬制的,但是也有用其它的材料一块煮的。
将药典摊在桌上,西和一边手指拂过典籍上的每一个字,一边快速记录下有用的信息。很快,桌面上一叠白纸上,留下了墨汁的清香。
这是一项大工程,药典上的一些药草与脑海里时不时浮现的药草名联系不起来,但药效却是清热消火的。这是怎么一回事?虽然西和很想彻底倒空脑子,想清楚头脑里出现的信息到底是从何而来,但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他将此事抛在了一边,以后有空了再想吧。
“嘉木,你抄得如何了?”揉揉发酸的手臂,西和抬头问道。
他们是分工合作,四个人都在抄写,力图能够弄清每味药材的药性。
“差不多了,晚上应该能完成,参蓝,迷迭,你们呢?”嘉木转头问人。
两人奋笔疾书,异口同声道:“还有一点。”
暮色时分,太阳的余晖笼罩大地,此时,稍稍凉风吹拂,城内有了几分凉意。
几张桌子拼接,勉强凑成一张大桌,放上几把凳子,伙计们跟着几位老板一块吃饭。厨师是原来的赵老板请的两位,前老板走了后,他们便自愿留在了棠棣。
两位厨师擅长做辣菜,但在冥韶国住久了,也学会了不少菜式。而且他们做出的糕点精致美味,与膳食斋相比,不遑多让,这才是西和想留下他们的重要原因。
事实证明了他的眼光确实不错,两位厨师做的糕点深受伽蓝们的欢迎,若没有几人的阻止,西和很想把棠棣的经营目标再次扩大,卖糕点也是能赚钱的。
菜做得清淡,适合这个季节人们的胃口。色香味俱全,光闻着味儿,几人便馋涎欲滴了。夹一筷子拌黄瓜,吃下去,瞬间身上的热气全散了。
突然,西和出声问道:“王师傅,您会做绿豆糕吗?”
王师傅抹抹额头上的一脑门汗,憨笑道:“东家,我会做。怎么,您想吃了?我这就给您做去。”
西和笑笑,“不是我想吃,我是觉得绿豆糕配着凉茶不错,清凉解暑。”
李师傅听出了东家话里的意思,“您是说,我们以后主要做绿豆糕吗?”
西和说道:“天气热,咱们做些清凉的食物,绿豆糕,绿豆汤之类的。”
“我们听您的。”
吃完了饭,太阳终于收敛了身上的金光,天黑了。商域内,一盏盏灯笼点起,照得整个街道如白日耀眼。小贩们的热情并未因着黑夜而减少,反而更是高涨。
今日柳三说得是新出的一部戏剧《玉扣》,讲得是大宅院里的故事。剧情波澜起伏,情节丝丝入扣,吸引了不少伽蓝们前来捧场。
但,可恨得是,进来听书,却不点一杯茶,这足以令安掌柜火冒三丈。喝碗绿豆汤降降火,暗暗握拳,我一定要尽快将凉茶做出来,不然,这店怎么开下去啊!
一大早,西和拉着嘉木去了仁安堂。一进门,医馆里只有一个伙计在打扫,没见陆大夫的身影。问了伙计,才知道陆大夫在后院。
仁安堂分为两部分,前面是医馆,治疗病人的地方,走进去,里面则是一座大院,住着陆家一家人以及陆大夫的徒弟。在伙计的指引下,两人找到给秧苗浇水的陆大夫。
陆大夫在后院开辟了一块空地,专门种植蔬菜。角落里,沿着架子蜿蜒往上爬的丝瓜,开着小黄花,迎风招展;中间,分成三块,种着青菜,豆角,和菜椒苗。
三人进屋里坐下说话,西和说明来意。陆大夫一面捻须,一面点头,“你这主意甚好,如果药材方面不懂的,尽管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西和上前,掏出他们抄写的一叠白纸,“您给我们看看,这药材没弄错吧?”
陆大夫仔细地翻看,面色肃然,直到翻到最后一页,他的脸色有了和缓之势,“你们抄得很齐全,没什么大问题。但,有些药材,咱们天枢城里是找不到的,若你们要用,恐怕得到其它地方去买了。”
嘉木礼貌地笑笑,指着白纸,“药材太多,我们也不可能全用上,只取一些常见的。”
“嗯”,陆大夫放下白纸,“你们把这留在我这里,我给你们再看看,挑选出一些城里能买到的,还有关于药材相生相克之理,我替你们把把关。”
两人感激一笑,“多谢陆大夫了。”
等两日后,取了药单子,他们算是成功了一半。
两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棠棣的几个人来说,望穿秋水。好不容易挨到了约定的日子,两人急急忙跑到陆大夫家,西和双手接过了单子,两人方松了口气。
回到了店里,五人聚在一块看,他们写的一叠白纸已经浓缩成了五张纸。少少的五张纸上,写满了字,有些药材后面还加了注释,看得出写这份东西的人是下足了心思。
“太好了!”参蓝捧着纸,激动道。
迷迭手舞足蹈,“咱们赶紧做凉茶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人把前面的生意交给伙计们看管,几人整天猫在厨房里,鼓捣凉茶。
嘉木喝了一口,“有点苦。”
西和拿了一杯,“本来便是药材煮成去渣后的药汤,有点苦也是正常的。”
迷迭提议,“要不放点糖?”
西和想了会,“不必了,加点罗汉果进去,喝进去就不苦了。”
王师傅依言,在另一个药罐里倒入一模一样的药材,再加上一味罗汉果。大火熬煮烧开,小火炖着,一个时辰后,凉茶出罐了。
这次,大家尝了尝,没了口味,喝进去倒是凉丝丝的,清凉爽口,热天喝再合适不过了。因为这一罐主要药材是金银花,于是,西和取名叫金银花茶。
接着,几人尝试了另外几种药材的混合,夏桑菊茶、鱼腥草茶、五花凉茶、苦丁茶等,共十种凉茶。
西和又想出了一种凉茶,叫西瓜皮凉茶。西瓜皮凉茶制作简单,洗净后将瓜皮切成碎块,倒入适量的水煮,煮开后,去渣虑汁,拌以白糖,即可。
十一种凉茶,怎么能让人记住又成了一个难题。
嘉木托着下巴,沉吟半晌,道:“咱们去买些竹签回来,洗干净后,在上面画出每一种凉茶,像夏桑菊茶,就画一株夏桑菊,并且在上头写上名字。正好,咱们顺便将以前的一些茶也画出来,这样一来,客人来了,就不用我们介绍了,直接看茶谱就行。”
他的说法都得到了大家的赞同,大家忙活开,一起做着凉茶推出前的事宜。
凉茶正式售卖日,嘉木跟西和特地请了陆大夫过来。上次的谣言,令他们依然胆战心惊,所以这次有了陆大夫的亲口保证后,想必不靠谱的流言也不会传出了。
陆大夫的出现引起了客人们的骚动,他站在台子前,“棠棣新推出的凉茶,全是药材制成,具有清热降火的功效,在夏天喝再好不过了,但,凉茶性凉,体虚者、老人、小孩不可多喝。”
起初,客人们将信将疑,一种不是用茶叶泡的“茶水”,使他们感到新奇之余,也有试试的念头。而在陆大夫说完后,很多人叫嚷着上茶,想尝尝凉茶到底是个什么味儿。
凉茶入口,虽不似茶水般先苦涩后清醇,但也别有滋味。咽下喉,好似刮起一股大风,吹散了五脏六腑中的燥热,一下子凉快不少。
店里,四个角落都放了冰块,凉气升腾;店外,每个窗户前挂了一块竹帘,挡住了刺眼的日光。棠棣成了百姓们最愿去的地方,不为别的,光冲着冰块,他们也愿意点杯凉茶,要碟点心,消磨夏日时光。
棠棣的种种,并没有瞒过有心人的眼睛。很快,又是一股模仿之风,虽买不到冰块,但竹帘,凉茶什么的,也算是仿了七八分,再加上降点价,一些普通的人还是会上门的。
嘉木他们乐于见到这种现象,这样一来,有钱大家一起赚,无非是谁多谁少的问题,也可以少给棠棣拉点仇恨值,现在的他们还太弱,招不起太大的风沙。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卖萌能有人评论,可惜作者君不会卖萌,只能献上凉茶一杯,给妹纸们解渴消暑,妹纸们不要忘了茶资—留言一条! O(∩_∩)O谢谢!
、拍卖争地
天气渐转凉,但丝毫不影响棠棣的生意,相反蒸蒸日上。虽然凉茶已不是客人们的第一选择,但新进的茶叶合了客人们的嘴,不少人都会点上一壶“银毫”。
银毫产自咸阳城,长于咸阳城外的雀岭山,是一种高岭之茶。茶如其名,叶片是银色的,绿色的梗,指腹大小。银毫一般夏末采摘,秋风起时上市。
银毫之名远播冥韶国各地,每年特意赶到咸阳城买茶之人不计其数,但银毫年产的数量不多,除了每年上供给宫里头的分例子,还有小部分是敬献给了当地的城主,剩下的便是卖给其它各地的茶叶商人,可谓是挤破脑袋般争抢,价高者得。
所以,当五人一块商议买进什么茶叶时,嘉木毫不犹豫选了银毫。四人当时都是苍白着一张脸,显然是受到了惊吓。虽然西和也有同样的想法,天枢城有钱人多,花大钱买壶银毫也是可能。但,以他们这种实力,根本排不上队买银毫。
嘉木劝他们稍安勿躁,说道:“我私下里将凉茶的配方给了我爹爹,以换取一个条件。”
这话,他们都听出了弦外之音,难不成嘉木竟拿着凉茶的配方换银毫?
“对”,嘉木微笑,“正如你们所想,我爹爹同意卖给我们一部分银毫。”
他们都知道,沈家茶行卖的茶叶中,小部分是来自一些城池的名茶。每年,到了各地茶叶采摘日,沈老爷会派人前往各地收购。沈家茶行的名声够大,且管用,很多茶商都愿意卖沈家一个面子,为了以后的生意兴隆。
从万般不情愿的迷管事手里,笑眯眯地接过一罐子茶叶,西和立马把它牢牢护在身后,生怕迷管事上来抢夺。事实上,迷丰正有此意,可,谁让老爷答应了呢,他一个小管事,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违抗老爷的命令啊!
店里的茶谱再一次更新,客人们也是分外捧场,毕竟银毫难得几回尝。一壶银毫二十两银子,贵是贵了点,但冲着地便是它的名声。囊中羞涩的,便拉上几个好友,一块出钱买壶茶,平均分配下来,还是能喝上几杯。
银毫在泡茶师的手里,算是物尽其用。经过西和的□,两位泡茶师已经能将银毫的精髓泡出,茶水味儿越发引人了。
店里,不仅有银毫,还有其它的一些茶叶,有些是天枢城自产的,另外一些则是从外面买的,像龙映、霏霖等等。不过,买茶叶所花的钱占了三个月收益的大半,这令西和微微苦恼,若是他们也能自己种茶就好了。
询问了商华,西和才知道,原来天枢城中每年秋露过后,会有一次土地拍卖,如果想要买地,可以去瞧瞧。
天枢城是七城里最大的一个,可,种茶叶需要土地。千百年来,再多的土地也架不住多人种植。而且,天枢城外并不是每一块土地都是适合种植茶叶。
天枢城的土地利用状况,茶叶占了一半,另外小半种着庄稼和果树。天枢城人口众多,每年收获的粮食大部分本城交易,其余的堆在粮仓,以免荒年时无粮可吃。
还有一小半是荒地,贫瘠不堪种植,可,如果能好好伺候,也是能充分利用。而官府拍卖的正是无主的地,拍卖的地不多,只有十块,且面积不大,但聊胜于无嘛。
一般人不太会去拍卖会上凑热闹,一来小本经营,去茶行买茶叶就够了;二来,没有钱跟大佬们拼财。西和他们呢,虽然是个小铺子,但隐隐有了能和大茶社一较高下的实力,并且,他们有信心抢到这块地。
这块地在嘉木心里头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肉里。他十一岁时,沈老爷不信邪,想要好好磨炼他一番,争取让茶行里的人刮目相看。
于是,便让他跟着茶行的三位管事去了拍卖会。会上,自然和陈更相遇,两家人少不了明赞暗讽,耍耍嘴皮子。等官府的丈量官来了后,分座两旁。
那日,来的人几乎囊括了天枢城所有的大佬们,他们都对这其中几块地志在必得。沈家也是一眼相中与其他人都认定的几块土地,下面便是拼财力的时候。
场上充斥着紧张的氛围,一次次喊价,一次次赶超,这对从未涉及商场的他来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他环顾四周,掠过周围的人的表情,他们好似一个个疯狂的赌徒,双眼散发狂热,扯着嗓子叫喊,执著于输赢。
最后,只剩下一块土地。那块土地在十块土地间面积算是大的,但意外的土质不好,种什么死什么,算是块死地了。嘉木心想,这地不贵,买下来也不会有损失。
“商管事,咱们把那块地买下吧。”嘉木轻声道。
商华微皱眉,道:“少爷,买这块地不划算,即使买了也只是闲置。”
嘉木唯唯诺诺地点头应是,他在生意这方面不懂,听商管事的就对了,他爹爹便是这么嘱咐他的。
其他两人见此,不由叹了口气,少爷怎么不懂反驳一二呢?
丈量官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这块地若是没有人想买,那么,此次拍卖算是结束了。”
“陈家买了。”陈管家突然言道。
快得令人转不过思路,陈家买了这块谁也不愿买回家的地。大家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陈家出丑,看陈家该如何利用那块地。
但,似乎忘了一点,陈更从不做赔本买卖,所以在别人眼里的“日行一善”,在陈更心里却早已乐翻了天。几十两银子买的地,来年的回报却是几百,几千,甚至几万啊!
得到消息时,嘉木已经彻底被沈老爷放弃,整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消息时扶风讲与他听,他才知道若是他坚持一会,三位管事没准就会答应了,没准他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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