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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鸳鸳相抱 作者:青衣阑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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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消息时,嘉木已经彻底被沈老爷放弃,整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消息时扶风讲与他听,他才知道若是他坚持一会,三位管事没准就会答应了,没准他现在也能和沈佑良一样进茶行了。
那块死地,不知陈更使了什么法子,茶叶得以在土地里存活,并且是高产,一块地的产量抵过了两块地。两倍的茶叶,足以令所有大佬们眼红,也使他们跳着脚后悔。
上辈子,他曾听爹爹提过,大佬们都怀疑陈更暗中贿赂丈量官,为得就是那块地。这一世,拍卖会如期举行,但,他打算跟陈更死磕到底,一定要买下这块地。
再三保证自己说的话是真的,西和四人依然将信将疑。“嘉木,你有多少把握?”
嘉木自信道:“西和,你放心,不会让你亏本的。”
商华眉关紧拧,“嘉木,那块地的名声大家都听过,种什么死什么的地,咱们买了也没多大的用处。”
嘉木微笑,“咱们抽个时间找有经验的老农去瞧瞧,若是能改良土质,咱们就买下它。”
这算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眼见为实,没有比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更能说明一切了。
约定了后天去看地,明天,他们要去乡下找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农。老农的人选是小四推荐的,他家原本是乡下的,近些年搬到城里,但和乡亲们的联系一直没有断过。
老农姓沈,嘉木初听到时,笑着说,五百年前是一家。后来,见到了人,西和打趣道:“果真是一家,你老了估计便是长沈老伯这样的。”
众人哄笑,嘉木尴尬地站着,他死的时候风华正好,哪晓得自己老了是什么模样。
沈老伯是十八个村子里闻名的庄稼能手,一个人能打理五亩地,年年大丰收,令村里的人一个羡慕嫉妒恨哪!常年在地里干活,沈老伯有着一双通红的大手,手上长了不少老茧。
热情地迎人进院子,沈老伯家处处皆是农家风韵。一道篱笆墙,墙上残存着爬墙虎枯萎的黄叶,将屋子包围在圈子里。屋内,墙上挂着几个大葫芦和斗笠、蓑衣。墙角放着几把新买的农具。
道明了来意,沈老伯和家里人打了招呼后,爽快地跟着他们上了车。一路上,沈老伯毫不拘束,讲着村里的见闻,慢跑在小道上的马车里时不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那块地是在一个陡坡上,几位娇生惯养的少爷喘着粗气,一个推着一个往上爬,到了目的地后,更是不要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擦着额头上的汗。
沈老伯围着土地转,不时弯下腰抓几把土,嘴里念念有词。到后来,他的眼神明显变了,怔愣、怀疑、欣喜,大家看着沈老伯的一系列变化,也知道了这块地必定是块宝地。
几人走上去,七嘴八舌地问着这块地的情形。沈老伯说道:“这块地之所以种不活东西,原因在于它是是块酸土。”
西和歪着脑袋,“酸土是什么?”
沈老伯笑眯眯地解释,“酸土呢,就是里面的酸气太多,就好像,你用醋去浇花,那花肯定是受不了,会枯萎的。”
这么一说,大家都好像懂了其中的道理。
“那怎么把酸气弄掉?”这是大家最关心的事。
沈老伯笑笑,“简单,炉灶里的灰撒下去,再施肥,肯定行。不过,这土地酸气太多,得撒几百斤灰呢!”
“哦”,大家松了口气,只要这土地的土质能改善就行。
沈老伯又道,“你们很有眼光,这块土地去了酸气后,应该是块高产高收的宝地啊。”
这话一落,几人把目光齐齐转到了嘉木身上,竟然让他说中了!
嘉木不理会几人的探究,而是和沈老伯攀谈起来,“沈老伯,您看,我们是些孩子,不懂什么施肥这些活,您能不能留下来帮我们一把啊?”说到后面,声音越发低声了。
沈老伯大手一挥,爽朗一笑,“我还当什么事呢?这事包我身上了。我活了这么久,头一回遇到酸土,即使你们不说,我也会厚着脸皮来求你们的。”
西和受宠若惊,“不敢当,不敢当。”
几人看完了地,便准备回去了。下坡时,竟遇到了陈家的管家。
陈管家与一个男人喋喋不休在讲些什么,可是,一瞅到他们,便立马熄了声。他停下脚步,客气地说道:“两位掌柜也是来看地的?”
嘉木装作不解,“什么地?我们是来游山玩水的。”
陈管家笑道,“几位真是有兴致啊!不像我,天生的劳碌命。几位是要回去了吗?”
西和礼貌笑笑,“陈管家有事,尽管忙去,我们就先走了。”
看着人走远,陈管家敛了笑意,面色狰狞,啐了一口道:“你们几个人还想蒙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在打坡上那块地的主意。”
秋露过后第三天,擂鼓震天响,预示着拍卖会快开始了。拍卖会的地点是在中央广场上的一间白色帐篷里,帐篷够大,足以坐下所有人。
秋风吹得帐篷哗哗作响,而里面此起彼伏的叫声,却盖过了一切声响。拍卖会一如他记忆里的演变,沈家买下了早就看好的一块地,陈家也是。
到了最后一块地时,商华立刻举牌,“棠棣五十两。”
众人一方面嗤笑棠棣没钱还来凑热闹,活该争不过他们,另一方面,却是有点担忧,几个孩子不能小看,难不成这块地有什么玄机吗?
“陈家出一百两。”陈家紧跟而上。
什么?陈家也跟人争地!众人回想,两家应该没什么过节吧?那么,就是这块地有问题了。但,他们也在城中找了一些在农业有较多涉猎的人,都断定这了这地是死地,难道有人在作梗?还是先看看,再出手。
每次喊价,增幅是五十两。两家人你刚落下,我登场,叫得好不热闹!后来,一些大佬们也加入了进来,这块地越炒越高,马上就破一千了。唯独沈家的管事坐着,一言不发。
拍卖是场速战速决的战争,但,今日却生生被人磨成了耗时战。这块地的价格到了一千五百两,丈量官的脸都绿了,他在心里直骂爹,前几次都是几百两几百两往上涨,不能痛快点吗?
书记官也在心里骂着,他手忙脚乱,涂了又写,就为了五十两。
半个时辰后,价钱终于抬到了两千三。
可,这时,棠棣突然抛出:“两千三百十两。”
陈更有点摸不着头脑,这群孩子在干什么?然而,无论他们想干嘛,反正,我有的是钱,还怕买不下这块地嘛。
“两千四。”
“。。。。。。”
棠棣究竟想做什么?众人的心里打上了一个问号。而陈掌柜是急了吧,不然怎么一百一百往上加呢?
又是一阵磨蹭,价格有了向五千突破的趋势。丈量官早已烦躁,他和陈老爷说好了,一旦他叫价,便卖给他。但,事到如今,不仅多出个竞争对手,而且这场拍卖持续的时间够久了。
丈量官坐不住了,他转头看了看沙漏,起身道:“各位,距离拍卖结束还有一个字,一个字后,谁出的钱多,谁就能得到这块地。”
两家加价谨慎了,一点一点地加,为了最后一秒。时间飞快逝去,到了最后的关头,陈更早已把最后的价格烂熟于心,只等着棠棣的人报完价。
“一万”。
“八千”。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但对方的价明显高出了陈更喊的,故此,“这块地的得主是沈家。”丈量官宣布道。
陈更恨恨地瞪着沈家的管事,骂道:“你们沈家出来捣什么乱?”
参蓝道:“非也,非也,和您争得一直是沈家。”
“什么”,陈更转过身,大声质问:“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嘉木笑出声,“我们都是一家人,当然不能胳膊往外拐了。”
“你们。。。。。。给我走着瞧!”怒火中烧的陈更扔下话。
人走了,迷管事问道:“少爷,那块土地真有您说得那么神奇?”
“拭目以待吧!”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昨日大姨妈来访,痛得我根本没心情码字,今天写完的一章先奉上了!
在这里吆喝下:求收藏,求点击,求评!╭(╯3╰)╮

、基础—茶园

花了一万两银子买了地,说不心疼是假的,而且这块地能否发挥作用,又是个未知数。沈老爷的心犹如在火上慢烤,一点一点煎熬。
好在,撒了一个月的草木灰后,初见成效,种了些树,长势喜人。沈老爷松了口气,连带着三位管事绷着的一张脸也有了松动,这钱没白花!
一冬过后,万物复苏。今年的天气早早暖和开了,不似去年般风雪肆虐。几人特地抽空去了趟地里,去年十月下旬移栽的茶苗,已经长出了嫩绿的枝芽,一丛丛地望过去,满目的绿色,倒衬得坡下茶园里光秃秃的枝干,越发瘦弱了。
沈老爷笑得合不拢嘴,去年因着大雪的缘故,茶叶产量减半,都是靠着从外地的分店调运茶叶,才能维持茶行的生意。如今,他家的茶叶先长了芽,这就比别家胜了一筹了。
突然,想起一事,沈老爷转身道:“你们自己开店也有半年多了,这半年里,你们做得不错,算是通过了当初我设下的考验。嘉木,西和,你们两个下个月就去茶行,那里有师傅会教你们更多的东西。”
好似晴天霹雳,两个人被一道闪电劈中,愣在当场,久久无法回神。西和先清醒了过来,拉着还呈嘴巴微张惊呆状的嘉木,说道:“谢谢沈伯伯。”
等人走远,嘉木方从震惊里恢复神智,他哆嗦着手指,扯着西和的袖子,一个劲地证明刚才的话不是他幻听,“西和,我爹他说让我们进茶行?”
西和笑眯眯,“是啊,咱们通过沈伯伯的考验了。”
嘉木依然不信,他狠心地掐了自己一把,会疼,是真的。泪水在那刻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他上辈子一生求而不得的东西,这辈子终于实现了,也不辜负了伽蓝神赋予他的重生之意。
“好了,知道你高兴,但犯不着既掐大腿,又淌眼泪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西和挤眉弄眼,笑语盈盈道。
嘉木顺手改推为抱,一把抱住了西和,在他耳边悄悄道:“哪有哭,明明是风大迷了眼。西和,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怎么能得到爹爹的承认呢?
西和小脸通红,笨拙安慰人道,“嘉木,不要妄自菲薄,你的努力沈伯伯都看在眼里,即使没有我,有朝一日,沈伯伯也会同意你进茶行。”
“不,你不懂”,嘉木道,“若是你不出现,我肯定不能这么快就被茶行里的人接纳。”
西和踮起脚,大人似的拍了拍嘉木的头,“嘉木,不要哭了,以后的路很长,我们一起努力。”
吃晚饭时,沈老爷又提起这事,众人纷纷贺喜。侧夫人趁机说道:“老爷,佑良在吕夫子那学了半年,您是不是该给他个机会练练啊,以后也能为沈家尽份力。”
沈老爷转头,打量了一眼沈佑良。沈佑良双眼闪着激动的光芒,面上虽然想说什么,但碍于自身的胆怯,他略微有点后缩,可是不难看出,他想进茶行的强烈愿望。
“佑良他。。。。。。”半天没了下文。
侧夫人脸上焦躁不安,整张脸皱在一块,好似如果沈老爷不答应,他下一秒便会放声大哭。
沈老爷想了想,弥补眼前人的心理最终还是站了上风,反正,是个孩子,进了茶行,也不过是多个学徒。他笑道,“佑良跟着嘉木、西和一块去茶行长长见识,多学点本事,等长大了,也能多帮帮嘉木。”
“啪”,西和的筷子不小心掉落在地。
嘉木连忙派人去取双筷子,转脸,笑容满面地取笑道:“这么大人了,连筷子也握不住了吗?”
西和被人接了丑,小脸立马如上了胭脂般红晕,他梗着脖子,口气强硬道:“你管我呢,我乐意。”
这场闹剧在西和换上了新筷子方才有了结果,两人赌气似地将头扭到另一边,看也不看对方。
花园里,嘉木好不容易追上了先走一步的西和,他喘口气,嘴角抿着一抹笑,“真生气了?”
西和摇摇头,叹道:“沈伯伯如此做,你不觉得心寒吗?”
嘉木语气平静,“我习惯了。”
他爹爹为人公正,可,一遇上与侧夫人相关的事,他定是不分青红皂白,偏向侧夫人一方,甄戚若如是,沈佑良如是,像今日允许沈佑良进茶行,不过是件小事。他上辈子,还见过他爹爹千方百计维护沈佑良,不惜辞退老伙计的大事呢!
西和听他这口气,想来这种不平之事,以前也时有发生,心里不由对嘉木升起了同情之心,有这么一个爹爹在,不帮自己人,反而听人说几句,便帮着别人,这样的爹爹还不如没有呢!
“沈伯伯为何对侧夫人言听计从的,难道有什么把柄落在侧夫人手上吗?”西和歪着脑袋,道。
“不知,或许是为以前的事愧疚吧。人老了,总喜欢补偿对不住的人。”嘉木想想。
但,真的是如他想的吗?回想起来,他爹爹对侧夫人太好了,这个“好”与男欢男爱搭不上边,也和补偿有点关系,可,好像补偿太过,简直像是上瘾,成习惯了。
一个月转瞬即逝,快得如眨了下眼。三人穿戴整齐,坐马车去了茶行。迷管事在茶行外边翘首以盼,一见着人,嘴巴边说个不停,抱怨他们来得慢,害得他等了多时。
三人虚心接受意见,不敢还口,迷管事是他们顶头的顶头的。。。。。。上司,作为一个刚入行的伙计,三人默默不吭气,任迷管事拿他们出气。
边说边带着人上了另一辆马车,几人没敢问去哪,但帘外一闪而逝的景物,明白告诉他们要去城外茶园。
沈家的茶园在小山坡上,托了各位老爷们的福,这些不知名的山坡都被冠上了名字——某某坡。
跟着人往茶园里走,一座座小木屋掩映在绿树后面。迷管家直接推开一扇门,喊了一嗓子:“葛老头,又给你送人来了。”
“来了,来了。”一个穿着薄衫的老头从里面走出。
迷管事指了指身后的三人,“新来的伙计,你看着办吧。”
葛老头像个孩童似的,撅着嘴,不悦道:“每次都丢人给我,老爷把我当什么了。”
迷管事搂着人肩膀,哥俩好的模样,赔笑道:“当然是信任你,才把人交给你。”
这话显然很受用,葛老头的嘴边绽开一个得意的笑容,“那是,这茶园里,谁能比得过我种茶的手艺。”
两人说了几句,迷管事便走了,留下三人跟一个老头瞪眼。葛老头上上下下将三人打量个遍,心里有了计较。他率先进屋,坐下后,骂道:“还不进来,难道你们想给我当看门的吗?”
三人不安地进了屋,在葛老头指定的凳子上坐下,心里愈发忐忑。
“闲话不多说了,你们既然到了这里,就要守着茶园的规矩。至于规矩,就是我说的话。明白吗?”
“明白。”
葛老头停了片刻,继续训话:“平日你们称我一声葛师傅即可。另外,为了你们能安心学习,从今日起,就收拾行礼住到茶园里。”
沈佑良不敢置信喊道:“住茶园?”
葛老头的视线紧紧盯着沈佑良,嘴角冷笑,“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若是不想,你即刻回去,我不拦你。”
“你。。。。。。”沈佑良吃惊了。
“你什么你,我刚说的你没听清楚吗?请叫我葛师傅。”葛老头语含怒火。
沈佑良胆怯地缩了下头,慢慢低下了头。
“你们回去拿行礼吧。”葛老头大手一挥,赶人出门。
坐上运茶的大车上,这对嘉木跟西和是个新奇的体验。大车不像马车平稳,且地上高低不平,走一步,人三摇,身子晃荡。起初,两人还能嬉笑,到了后面,他们的屁股震得发麻,又不能揉揉,别提多难受了。
三人中,沈佑良坐在最里边,一声不吭,埋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大车送三人在茶行下车,三人走回沈府。一回到沈府,三人便分开了,嘉木去告知沈夫人他们将会在茶园住一段日子的消息,其余两人各自回房。
沈夫人并不惊讶,早在沈老爷有意锻炼几个孩子时,他便做好了准备。他跟着嘉木回了流花院,亲自帮嘉木整理东西。
沈佑良住在归浮院中,自甄戚若离了府,他便搬来了此处。
他垂头丧气地进了院,侧夫人赶忙问道:“佑良,这是怎么了?是他们欺负你了?”
沈佑良抬起头,面上委屈万分,擦着眼,“爹亲,我不想去茶园。”
在侧夫人连声催促下,沈佑良仔细说了一遍。侧夫人听完,怒火中烧,大骂葛老头不识好歹,然后搂着沈佑良道:“佑良,我们不去啊!”
沈管家闻讯而来,掩好门扉,悄声道:“你们怎么还不收拾?”
侧夫人冷笑几声,“收拾什么,我儿子可不学沈家那一套,从最基础的学起。咱们要学便学管账,谈生意,既风光,又体面,才不去地里窝着呢。”
沈管家上前拉过沈佑良的手,硬声道:“必须去。现在,可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侧夫人掰开两人握着的手,不屑道:“我倒不信,佑良不想去,有人还能强拉着他走。而且,学那些根本对佑良没什么用处,管账、出门谈生意才是正经事,对我们也有莫大的好处。”
沈管家想了想,口风松动,“不去的借口是什么?”
“佑良身子骨差,不宜离家。”
沈夫人在门前拉着两人的手,嘱咐叮咛两人万事当心。等了许久,也不见沈佑良来,便派了月苏前去催促。不巧,月苏刚转过身,侧夫人身边的月明来了。
月明行了礼,道:“夫人,侧夫人说佑良少爷一向身体不好,茶园的条件恶劣,他担心佑良少爷怕是会熬不过去呢!”
沈夫人不理会月明,而是转身说道:“你们快上路吧,有什么缺的,派人来府里说声,我找人给你们送去。”
“爹亲(叔叔),再见。”
依依不舍地望着马车渐行渐远,直到转弯消失在街角。沈夫人擦擦润湿的双眼,孩子大了,总是要离家,他安慰自己。快步走进府里,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决断呢。
晚饭后,侧夫人在饭桌上,委婉提议让沈老爷能带着佑良在身边,“佑良年纪小,去茶园里估计会吃不消,我看,还是呆在老爷身边最妥当,有您指导他,想必佑良会受益匪浅。”
沈老爷皱了会眉,应下了此事。
沈家热闹的时辰,嘉木跟西和已经吃了晚饭,拿着凳子坐在屋外的空地上。两人托着下巴,抬头望天,心里想着白天发生的事。瞅着葛师傅的神情,想来明日他们不会太过轻松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了一个帖子,瞬间被迪拜的公主们惊到了,太漂亮了有没有﹏

、茶树几何

三月天枢,莺飞草长,绿水碧带,绕城而流。
趁此时节,出去踏青者不计其数,一时,城外的桃花林成了人来人往的热闹之地。才子“佳”人,树下吟诗作对,无限话题。“佳”人面绯如花,一双含情目羞答答地偷瞧着对面的才子,心中情意翻涌,不知想起什么,脸上绯色更甚,美得令才子目不转睛,怔愣当场。
春季,果真是个谈情说爱的好时节!
而,此刻的嘉木跟西和却丝毫没有体会到春光的惬意,相反,这明晃晃的日头在他们头顶上照着,晒出一身汗,黏在衣服上,别提多不舒服了。
今日天明,鸡叫三声后,还在熟睡中的两人被一阵连敲带踹的叫门声惊醒了,两人迷迷糊糊地坐起,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心中想着哪个奴才吃饱了没事干,跑到他们门前喊人,等他们睡醒了,非得骂他一顿不可。
门外的人见半天不出来个人,脾气上来了,开始言语上的谩骂:“你们两个小子,刚来第一天,就学会了偷懒,你们再不出来,就给我滚回去,老子教不起你们。。。。。。”
外面声音震天,逼得两人不得不清醒,而在听到“滚回去”时,两人吓出了一身冷汗,门外的竟是葛师傅。
匆匆穿上袍子,嘉木跑到了门前,推开门栓,见到的是葛师傅凶神恶煞的黑脸。
葛师傅冷笑几声,“我叫了这么多声,总算是肯起床了。”
嘉木低着头,小脸煞白,嗫嚅道:“葛师傅,是我们错了,我们赶紧起来。”说到最后,眼中泪光闪烁。
葛师傅微微缓和了语气,抛下一句:“马上洗漱吃饭,我在大树下等你们。”
瞅着人走远,嘉木转身回屋,幸好葛师傅是个嘴硬心软的人,要不,今日非得把他们骂个狗血喷头不可。
两人飞快穿好衣服,洗漱完后,出门去中间的大屋。
茶园深处,一排排的木屋,那是打理茶园的伙计们的住处。中间最大的一处,是大伙吃饭的地方,掌勺的是一位夫死带着儿子过活的伽蓝。
“林叔叔,有什么吃的吗?”西和一进屋便嚷嚷开了。
林叔叔年纪不大,性子温和,对他们两人极为照顾。他边道,边往厨房里走,“有刚出笼屉的包子,叔叔给你们拿去。”
嘉木四处瞟了瞟,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啊?对了,他一拍大腿,怎么吃饭的伙计都不见人影了呢?难道下地干活去了,可是他们一路走来,也没有见到人啊?
片刻后,林青手捧漆盘出来了。盘上放着一个装包子的白瓷碗,和两碗粥。“趁热吃,吃完了赶快去找葛师傅。”
嘉木狐疑,“林叔叔,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找葛师傅?”
林青笑笑,“葛师傅总是来这套,你们别问了,快点吃,葛师傅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听人如此一说,两人顿时失去了胃口,拿上两个包子,不顾林青在后边的大声喊叫。
“唉,就算再急也得填饱肚子,这俩孩子不知能不能挨得住呢!”林青心里不由为这两个孩子担起了心。
两人一面走,一面把包子往嘴里塞,也不管会不会噎住。解决完两个包子,两人加快脚步,生怕葛师傅急性子一上来,丢下两人不管了。
他们到时,葛师傅坐在树下,手中握着一杯茶。两人乖乖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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