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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自己-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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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但也差点出了问题,让他们所有人意外。二姐感慨:男人有钱就会出轨,只有父母和孩子的感情是最真的。不过我倒也希望她有危机感,好好收拾一下自己,恢复不了往日的美丽,起码也能找到一些影子。
趁姐姐都在我们一起啃了鸡爪,妈妈又切了西瓜。脆瓜一分四块,正好人人有份。六点钟她们都忙着回去管孩子了。我和妈妈又想起猪蹄,还是早吃为好,别放到明天不新鲜。我想起公公说的话“有钱买猪脚,人吃的少,狗啃的多。”真的把这一堆骨头给大哥家的狗拿去吧,顺便和小黑狗套个近乎。晚饭后我搀着妈妈去大哥家,门口一大帮孩子在笑闹着打沙包,真是久违的游戏,现在简单的欢乐已经越来越少了。看到在广场碰见过的斜对面大叔,正席地盘腿坐在他家的“平安居”门口,样子安详,我又给他留了影。遇见隔壁婆家的姑姑牵着孙子回家,孩子长得挺好看,只是白白的脸蛋有些脏,我拉着他们在合欢树下照相,这个能干姑姑织的丝毯可都是价值不菲的出口产品呢,当然完工一块要耗时两三年。等我收起相机进大哥家时狗已经大啃着骨头,我才发现墙根还有一只白狗,只顾低头啃骨头,屁股冲着我们。大哥喜欢养孩子也就算了,连狗都养两只啊。大哥家房檐下放着很多晒干的马兰草,这真是最好的绿色、环保的绳子。看到院子里的向日葵正露着金黄的笑脸,我忙叫秀秀过来,也在镜头里对比一下她的笑脸。我想让她和弟弟杰与狗合影,哪知道狗见了骨头再什么都不顾,杰想拉它们抬头差点被咬了一口。白狗啃完骨头倒有劲直着脖子、扬着脸冲我乱吠,看它那副样子真是狗眼看人低。
强强蹬着三轮车回家,拉着一个半新的长沙发,说是我姑姑家给的。摆在走廊上先给他们爷几个照张相吧,随后看妈妈坐在台阶上和大哥、强强说话,一时半会儿不会走,我索性躺在新请进门的沙发上舒展一下。今天下午陪着姐姐交流,没有午休真有些累了,躺着看树影和蓝天还挺惬意,有点神驰八荒、心游万仞的感觉。给老公发短信,说兰州的高温预计持续到下周五。哈哈,等天凉我就回去了,先在这安心避暑。给朋友短信说这几天写得腰都快断了呀,朋友说我应该悠着点啊。嗨,我这几天只是写了点回乡日记之类,很多机会都没摆上桌面呢。躺到夜幕降临,蚊子也来侵扰,八点二十了,我们该回家了,他们的晚饭还都没做好呢。看着大哥赤膊上一个晒成背心状的印子和他的干瘦的肌肉、满脸的黧黑,就知道农民有多苦了。
给我的美国同学回信后就该歇息了。她开着律师事务所,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在一家卫视兼职任法律栏目嘉宾,真是日理万机的忙人,却还关心着我的文字,真为她的真诚而感动。她的两个相差两岁的混血儿长的好像双胞胎啊,真像电影画片里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看外国人都一个长相,外国人看我们也一样呢?对中西文化的差异,学贯中西的她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了。
看我同学的标准照片,在美国多年的修炼,她在我眼里有了邓文迪的范儿,不过除了专业形象的“强女人”,她好像还是传统中国女性,热忱、善良、温柔、细腻,她绝不会像邓文迪那么强悍吧?邓文迪这个传奇的女强人在我有限的八卦所知,不再只是默多克的夫人、章子怡的朋友,她的最新角色是电影《雪花秘扇》的制片人,是最新一期中国版《时尚芭莎》杂志的封面人物。7月20日,邓文迪护夫的场面让世界注目,“一个巴掌将邓文迪送上了所有媒体的头条”。她这真是“一手遮天”了,她老公“新闻集团”的窃听丑闻都黯然失色,说不定正是她老公最希望的转移观众视线混淆视听呢。估计很多人给“生子当如孙仲谋”,找到当代版绝对—“娶妻当如邓文迪”啊。
回乡日记(六上)
7月24日阴转多云
周末两天的日历也是连在一张上的红色,昨晚我妈连日历也不用掀。这日历还是我新年前在兰州早市上买了捎给她的,她只会看这种老黄历。
用我妈的话说,今天阴得有点重,雨点就像含在云层里,随时会滴下来。
看见我妈下炕了,赖了一会儿,我也起来洗脸刷牙。站在牵牛花边,把我可怜的一点刷牙水也一滴没浪费地浇给它,昨天搭的长竹竿已经被紧紧地缠绕上了。我妈已经提着扫帚、拄着拐棍从大门外进来,大概是去扫落花和邻居家留下的沙子了。竹林下落着的干竹叶又攒了一竹篮,她在费力地扔下拐棍和扫帚往竹篮里收,我忙放下牙刷去帮她。
打开电脑发现才七点过三分啊,早睡早起身体好,我也配合一次我妈的作息吧。小杰拿着一瓶牛奶来,我这才知道这些天喝的牛奶都是这小家伙清早送来的啊。
我妈连同早点牛奶一起端上桌的,还有一杯苦荞茶。葱花饼是二姐昨天买来的,妈妈在锅里热过了,我以为是新鲜的。这个我爱吃,肉肠倒没必要啊。小时候家里来了亲戚,我妈招待客人最好的东西就是炒鸡蛋和葱花饼,只有爷爷才可以陪着客人坐在炕桌上吃呢。我们只能在旁边咽着口水眼巴巴看着,等他们吃剩下的夹一筷子。
趁我洗碗时,我妈用她锈迹斑斑、豁口连连的老菜刀割了一把细韭菜,我忙从她手里抢过来帮她摘韭菜。天旱未雨,韭菜叶末梢有点发黄。我妈从上屋提出来一个大点的西瓜让我给婆婆带上。西瓜一边还沾满泥土,西瓜当然不是埋在土里长的,泥土应该是下大雨溅上去的。我婆婆邀请我妈一起去做客,可惜我妈这腿脚哪是想进城就进城,想回乡就回乡的。我顺手帮我妈把韭菜洗干净吧,她肯定洗不干净根部的泥土。正倒水,隔壁婆已经开始第一次拜访,我看看表八点一刻。我妈让我把刚才没吃几口的半碟肉肠给婆端来吃掉。
我妈电饭锅上还蒸着大姐自己做的腊肠,怎么发现又停电了。我要进城,我安顿妈妈别急着用柴火去做饭,等到十二点应该会来电,不过她听不听就很难说了。看来我改变主意今天进城很有先见之明,呆着没电,我的日记一个字也写不了啊。
啊呀,妈妈正坐在花园边洗衣服,我的笔记本电脑备用电池也在发警告,赶紧关机去帮她洗一次衣服吧。她今天摆开的阵势还挺大,攒了一堆衣服,顺带换下的布门帘。我拉她起来,她竟然跟我发急,“你快进城去,我没事自己慢慢洗。”她看见我的发梢长到脖子有点热,想让姐姐陪我去剪发,我觉得还好啊。我进城又不赶时间,这么大早去转街,商场都没开门呢。我给她好说歹说,她就是坐着纹丝不动,搡着我收拾进城去。我只好朝她吼叫,不由分说硬拽她起来让开。我上次回来时间匆忙,在车站还后悔没给她洗衣服呢,好不容易赶上一次怎么能错过呢?夏天的衣服倒是好洗,问题她胳膊不好,不一定能拧干,况且她也不一定舍得多淘几遍,洗干净肥皂沫。她的一件淡绿色的短袖是上次我陪她和姐姐一起去北京,姐姐在动物园批发市场买的价廉物美的东西,说来有四年了,算是她最时兴的衣服。有一件手缝的淡蓝色立领大襟衣服,是从长袖截成的短袖。领子折痕已经有点洗不出来,衣服提在手里轻飘飘的,的确良面料快透亮了。我问我妈这衣服的历史,她说有三十多年了。
昨天小姐姐淘汰回来一大包衣服,我妈翻开铺了一炕。她一件一件摩挲着衣服的面料,提起来看衣服的款式,光白色中裤就有两条,好几件新新的连吊牌都没剪。我妈只叹“可惜了那些钱,好好的衣服怎么都不要了。”估计她一辈子也没穿过几件像样的衣服,她不知道现在的衣服不是穿旧或穿破了才不要,是样子不流行了就不要了。我劝小姐姐以后别因为东西便宜就随便买,有的东西明知道买来也不上身,趁早把钱省下,要学会理智消费。其实我这个观念也是朋友帮我纠正的,我的衣服给姐姐淘汰,她们穿几次再接着给乡下淘汰,这条供应链一直源源不断。
老天爷还很矜持地噙着眼泪不肯掉下来,我顺势用洗衣服的水泼洒了院落。
我洗衣服时我妈换了件蓝底白碎花的上衣,端着小黑碗剥蒜。她旁边的小凳是用西安大雁塔旅游的蓝底白花布包改成的凳面,这个场景很协调,我忙放下脸盆摄入镜头。我检查她的劳动成果,蒜被掐得遍体累累不说,蒜衣也没完全脱光。
我妈指着我的脚,嫌我的黑色磨砂皮凉鞋看着土苍苍的,让我换双鞋好进城,我带的凉拖更不会入她眼了。她一直说我买衣服钱花不到地方,又素又不好看,大概她希望我像小孩一样,永远穿得花花绿绿才好看呢。我今天换上的蓝底白花连衣裙,蓝底比她的衣服还多呢,我可不敢给她说“若要俏,一身孝”的话。我上中学时的校服她也只许我叫“学校衣裳”,不然像“孝服”,听着不吉利。
司机眼看着我提两个大包加紧步子赶车,头都不回就绝尘而去,估计公交车现在都是承包给私人,计时按点考核的吧。我只好站在村口车站打量四周,发现除了清真餐厅,还开了个“亲亲宝贝幼儿园”,这真是新生事物。我小时候哪知道幼儿园和托儿所有什么区别呢,没在幼儿园熏陶过,身上一点才艺也没有啊。
我今天的回乡日记一半会变成进城日记。我临出门前我妈硬塞给我一元钱坐车,我已经重申几遍我有零钱了,她自然也不会忘记交代我给婆婆表示心意,这也不用她叮嘱啊。车票现在变成一元一票制,这对于起点站的我们村来说当然是好事。以前坐车到市中心广场就得一点七元,往返一趟三、四元对农民来说确实不便宜,很多青壮年都是骑车进城的。一上车看到路边标识提示,我家离前方天水—定西高速公路入口一公里,不过五百米外就有城乡结合部的环城路收费站要过。那从这里上高速不是就面临重复收费吗?我有点愚钝,无法理解这样雁过拔毛的收费为何还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存续。用哲人的话,“存在即合理”吧,我上学时有些同学死记硬背、生吞活剥,就是用“没道理,死记下”来说服自己的。
车到半路就下雨了,越到进城的方向车上也越挤。我向窗外的车站望去,窄窄的遮雨棚,没有座位,等车只能站着等了。顶棚上厚厚的锈迹眼看就快掉下来了,可是车站点看着分明像新建的,还没经历过多少风雨。踩着一阵急促的雨点进姐姐家,姐夫正在网上挖坑种树,孩子赤膊在写作业。我坐下向老公汇报行踪“鬼子进城了”,抬头看见姐姐蹲在地上把我的凉鞋已经擦得像新的一样。姐姐忙着干活,我先洗澡清爽一下。虽然村口也开了洗澡堂,但我现在的情况去公共场所不便呀。
姐姐递给我一本新的《读者》,埋头写了这么多天,我也当一回读者,看看人家的文摘精华。陈丹青的《鲁迅的模样》和刚过完百岁生日的杨绛记述“我们仨”的故事我已经看过,值得重温那个时代的文人范儿。有一篇记述“非洲之子”阿尔伯特。史怀哲的文章引起我注意,“原来,人只要心灵轻盈,在任何时候都可以是自由的、快乐的和幸福的”,这句话触动我心。任何时候,我们都应该调整心态,从眼下做起,从“一个”做起,施以我们的爱心,也不枉“扎实地活过。”
我享受了一锅心灵鸡汤,姐姐的午饭也摆上桌了,是我要求的简单吃顿浆水面,哪知道她的浆水面一点不简单。凉拌蕨菜、凉拌灰菜、青椒炒豇豆、炒韭薹,青青绿绿摆了一桌子,还有醋泡青椒大概是姐夫的喜好。一大海碗撒着香菜末的浆水面下去,撑得我坐都坐不住了,只好起来转几圈,然后躺下驱赶我的瞌睡虫。
两点钟姐姐叫我起床,吃完瓜去我婆婆家。雨过天晴,姐姐单薄的身体骑着她的电动车载我,我总有点担心不稳当,叮嘱她骑慢点。我手里还提着衣服鞋子和西瓜、菜瓜、姐姐家追加的哈密瓜呢,比天水的小吃呱呱还多一个“瓜”,姐姐把一个包放在车座前的空档里。沿滨河路一排粉色的花开得真好。婆婆家很近,敲开门时正休息的公公也起床了。婆婆拿来冰镇冰红茶,公公立即去烫洗了两个杯子给我们倒上,婆婆坐在沙发上和姐姐说话,公公满脸笑意陪坐在旁边小凳上补充。公公前些年做过胃病手术,人很清瘦,但渐渐在恢复。我什么时候见婆婆,她都是烫得利索的短发。我妈总担心我穿得像个“烂掸子”,被婆婆看不顺眼是有道理的。我当然会给公公婆婆照相,回去也可以作为向老公汇报我替他看望父母的成果啊,他们气色都还不错。我公公在外工作一辈子,婆婆是家庭妇女,但好像一直是婆婆主政。我妈一直羡慕我公公的好脾气,哪怕当着外人被我婆婆大声呵斥也从不还嘴,可惜这个家风没遗传给我老公,更不会感染我爸了。
小坐片刻,放下我婆婆硬塞到手里的桃子,打听完今年高考和中考的两个孩子的情况,我和姐姐就告辞去逛商场。第一个进去的商场赫然卖着仿LV的包,偌大个包才买188元,很吉利的价格呀。不到五分钟我俩就扫完了商场三层,转战对面的大商场。这个最高档的商场竟然没有空调,服务员看来也不忙,都疯狂地摇着手里的扇子。我拉着姐姐进了一家不是黑就是白很清爽的档位,看到一条黑裙比划半天。想想算了,黑衣服买得太多,别的衣服也不少,很多挂着没上身呢,还是省省吧,别让老公说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不少,也别让我妈说黑瓦瓦了。姐姐虽然比我大两岁,但从小就比我面嫩,连村里人和亲戚都分不清我俩到底谁大,当然比起干活、照顾人肯定就高下立判了。我都已经像中年大妈了,她还像纯情学生,穿着粉色碎花裙,又拽我去一个粉嫩嫩的小店,我已经多少年不看这样的衣服了,她穿上这些倒看起来很和谐,心理年龄的确很关键呀。最后我一眼看上“凤翔歌“的手绣红色衬衣,只剩一件我可以穿的号,非常可亲的价格。绣花和立领非常精致,买上就算没机会穿拍几张照片,放着收藏也好,总比一辈子只穿一次的婚纱值当。我前些年来买过这家的一件绣花背心,也很有民族风情。姐姐说这件衣服妈妈肯定喜欢,不过我担心这个红彤彤像新嫁娘衣服一样,拿回去吓着我老公,至于我儿子,估计他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回乡日记(六下)
我今天进城其实有一个很重要的采购计划,要给妈妈买个塑料痰盂起夜用。上次回来转了两家商场没买到,商场也到关门时间了。把这个任务交代给姐姐,但她买的小桶不方便,我妈没有用。这次总算如愿了,顺带给妈妈和大哥家买了衣架、洗碗布;也给妈妈采购了方便面和火腿肠,以后停电她一个人泡包方便面吃了就行。扣剩菜的伞罩给妈妈早买过,又给大哥和强强家买了,也给他俩买了促销的T恤,不过穿不穿我就不能保证了。
采购完毕去冲洗照片,顺便下载到我U盘里。没想到导U盘还要单独收费,这有点牵强,导U盘不是目的,不导出来怎么冲洗啊?和店员辩不清楚,该收就收呗,总不能为几元钱不洗了。我这几天在老院以及走村窜巷拍了几百张,我自己的照片多少年都不冲洗了,别人的既然照了就得洗出来送到手里,我这个免费摄影师服务态度真够好的。等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拿到,这速度倒让我意外。和姐姐想多要几个小影集,把各人的分装,显然影集是不会多给的。那多给几个信封总可以吧,捏着照片给到村里,碰到泥手一抓多可惜我的手艺啊。姐姐和人家争取了半天信封也没多给,幸好她细心,平时收集了很多洗照片的信封,不然我还真没辙了。
姐姐要留我吃完晚饭再回去,我说中午吃的饭还在嗓子眼呢,她去做西红柿鸡蛋汤、拌凉菜了。吃完叫来在同一个单元住的大姐,欣赏着我拍的照片,那个黑美人的媳妇她俩都不认识。她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一定要我今晚住下。大姐给强强打电话转告我妈,小姐姐问二姐愿意和我们去滨河路散步不,她说听到搓麻将的声音,然后给我摇摇头。我还想着河边那一路粉色的花呢,去欣赏一下藉河风情线也好。
沐浴着半个即将落山的太阳余晖,我们踏上了滨河路。藉河风情线是这些年重点打造的市政工程,人造景观给这个已经名存实亡的母亲河带来了生机。真正的藉河早已干涸断流,前些年河坝被下岗工人改成菜地,用旁边的污水灌溉,似乎收成还不错。现在是把工业污水净化后流入一半河堤的人工河,另一半河坝依然存在。所以一眼看去是一半清波粼粼,一半荒草萋萋的奇特景象。趁着还有一点光线我给她俩在花树下拍照,她们也不知道叫什么花,依我的判断应该是改良之后的“洋丁香”吧,叶子和丁香一样,但花束很大。颜色有淡紫、粉红、白色、桃红,摇曳着一路姹紫嫣红。穿过铁桥,我们转到离市区近的一边,真是游人如织,纳凉的老人,玩滑板车的孩子,观景拍照的年轻人,遛狗的妇人,陪着孩子喂金鱼的一家三口……闻到浓浓的爆米花味,旁边也有棉花糖的小车。一走进鹅卵石的小径,我吃惊地看到有一个戴眼睛很斯文的妈妈正半露酥胸给孩子哺乳,再走几步有一个大妈正剥着手里的煮鸡蛋,心想这真是安详的小城啊,要在大城市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大姐是每天早晚雷打不动爬山锻炼的人,虽然年过五十,胳膊和腿上都是肌肉,压腿、蹲马步的功夫我们绝对没有。她还迈着轻盈的步子要继续前行,估计她的锻炼强度还远远未到,我已经想坐下歇歇了。坐在河边的花园旁,看到过往的无数衣着时尚、面容姣好的姑娘,感慨我老家不亏是出“白娃娃”的地方。看看人家穿着短裤或短裙露出白嫩的小腿,再看看我晒得发黑的脚面和小腿,简直自惭形秽。坐下没一会就看到大姐起身招呼,原来是碰到一对姐妹老熟人了。她们的爸爸和我爸曾经是同事,这个姐姐是我二哥的同事,妹妹又是大姐的同学。小地方就是这样,走不出五步都是熟人。姐姐脸黑眼睛小、妹妹脸白眼睛大,但从嘴唇可以看出是一家人,很有风韵。大姐和人家站着说了一会儿话,意犹未尽,又一起坐下细聊了,我给她们拍了照片,不过光线已经很暗了,只有姐妹俩的眼睛闪着亮光。
我和小姐姐坐着无事,我拿出手机给她看我存储的短信,一起分享点滴友情和生活感悟,也有很多她汇报的妈妈的情况。不远处桥上的霓虹灯已经亮起来了,就那六个桥洞的小桥,我当年上中学竟然在桥头下车迷路。大冬天眼看天色已黑,桥上空空荡荡,我壮着胆子过桥。其实当时自己心里就觉得不对,学校在市中心,我过桥不是就出了市区吗?不知道怎么鬼迷心窍了,竟然硬着头皮过了桥。越走越觉得不对,一打听我完全走反方向了,但再不敢重新过桥,无奈之下摸到桥下家属院一个关系很好的同学家里留宿。现在这里却是如此繁华,老桥在我眼里也如此渺小。我初中中学毕业时还拉着同学在这里照相,那是我最早的外景照了吧,还是黑白照。我和妈妈也曾经在桥下拍照,那时“南大桥”尚是一景呢。
吹着习习凉风,九点钟时大姐终于结束了她的叙旧。回到姐姐家我随便上网看看新闻,世界每天都不太平啊。动车昨天竟然在温州追尾脱轨,伤亡惨重,连挪威枪击爆炸案和各地冒泡的矿难消息都被淹没了。赖了12年的赖昌星倒是终于被遣返,也没有引起更多的热议。看看我的空间,好像没有写字的心思。对了,可以把我拍的院墙和清真寺,以及好看的回民阿姨的照片传上去给朋友分享,这是我迫不及待想做的事。
回乡日记(七上)
回乡日记(七)
2011年7月25日晴
小姐姐和姐夫要忙着上班,我七点起床就没见到孩子,听说已经去补课了,比我家忙着健身的儿子更辛苦啊。趁姐姐做坐豆浆的时间上网看看很久没关注的嫣牛博,发现有一篇物理学家李淼写的“谈谈俳句”,这真是太巧了。我写于五月底、七月十八日变成铅字的第一篇文稿就是关于俳句的,我当然得打开仔细看看。我只知道俳句,但我儿子竟给我拼出了英文,已经让我吃惊,他又给我写下日语原意怎么说,大概是从游戏里学的吧?反正让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我汗颜。作者说他是受诗人海子的影响关注俳句的,我倒不知道海子也写过很多汉俳。这篇文章也是从俳圣松尾芭蕉的《古池》谈起,不过他觉得中文翻译已经没有俳句的闲寂了,一百个观众眼里就有一百个哈姆雷特,每个人有不同的理解。但文末作者自己写的俳句“诗意不过是站在一座旧桥上桥边落梅。”让我想起英年早逝的诗人张枣的《镜中》的名句——“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梅花便落了下来”的意境。
大姐夫做事的地方正好路过我家,他顺路开车带我回去。下车时看着我妈手里捏着几个小纸包,正步履艰难地走向家门。叫了一声,她站下等我,说是嗓子疼去小药房买药了。对门的照片我顺手就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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