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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山新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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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以胆小鬼为战场,枪长刀短,中间又夹着自己的部下,百夫长不得己而收刀,眼瞪瞪看着一个孩童当面一枪洞穿自己的随从,实是重重地折了他的面子。
张翠山收枪甚快,未等被穿了透心凉的赫图倒下,长枪再度刺出,枪尖透着一股冷冷的杀机,目标却是百夫长的战马。
“无耻!”百夫长一声怒喝,提马退了一步,避开了这一枪,脸上的刀疤和他恼怒的表情纵横交错,狰狞无比地吼道:“你以为杀了几个小卒子,就能和本将抗衡么?”
张翠山并不答话,挺枪再刺,百夫长见其竟然不搭理,顿觉颜面受挫,怒极而笑,单手擎刀,自下而上一撩,轻松荡开长枪,张翠山顿觉一股大力从枪身传来,双手拿捏不住,长枪脱手而出,虎口更是被震得鲜血长流,差点儿掉下马来。
心下一阵暗惊,这百夫长竟是如此厉害,相较之下,先前的几名小卒就是捆到一块,也及不上他一根手指头。
“不自量力!小子,你坏了本将的好事,就拿命来吧!”百夫长一声冷笑,一个箭步窜了上去,长刀不停地砍下去,他天生神力,速度又快,张翠山人小力弱,不敢硬接,只是凭着脚下精妙的七星步法躲避,被打得节节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忽地一脚踏空,张翠山心知不妙,咬起牙举枪硬挡,被百夫长的一记重劈了个正着,随后横起一脚踢开张翠山。只听得一道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张翠山的嘴角溢出了鲜血,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手臂断折,肋骨也断了一根。
看着狰狞面容的百夫长扑过来,张翠山心中无悲无喜,勉强提起那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手臂,从他的身上涌现出一股悲壮的决然之意。
二人的实力相关如此悬殊,若非那百夫长掳走少女,张翠山决计不会选择和他对抗,此时支撑着前者的,是一种信念,一种为遇难父女讨个公道,哪所是血溅五步也要与之一拼的决然。不成功,便成仁!
张翠山艰难地从尘土中爬了起来,喉咙处一阵甜意涌来,他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整条右臂空荡荡的挂在胳膊上,除了连接之处传来一股痛意之外,一点儿知觉都没有了。
在百夫长惊讶的目光注视之下,中招后的张翠山依然是不动声色,抹去嘴角的血渍,仿佛受伤的不是他本人,咬着牙一扭一转,强行接上了脱臼的手臂,“霍”地从尘土中一跃而起,飞身扑了上去,手中还抓了一把不知什么东西。
“不知死活的臭小子!”见张翠山像个打不死的小强一般悍然冲来,百夫长暗暗叫声晦气,抄刀在手,准备一刀将其劈开之际,忽觉眼前一阵模糊,却是被张暗藏在手中的一把沙土给迷了眼睛。
他心知不妙,哪想到眼前的少年郎如此阴险,慌忙用双臂护住了头脸。张翠山趁着这个空当,将手中的半截短枪掷出,又捡起长刀猛然挥下。
“啊!”百夫长惨叫一声,捂着头脸的手指下滴出了鲜血,一只眼睛被短枪给刺瞎,右臂同时也离开了他的身体,重创之下他再也无法维持平衡,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能够在军中打拼出一番势力,可以证明这个百夫长并非什么蠢人。他本是一千夫长,只因犯了军中首领的大忌,这才被降到百夫长的位置,而他的亲随跟了他数年,也没改口,一直以“千总”相称。这些年来,他在军中经历了不知多少次生死战斗,那些从血与火之中磨炼出来的本领,也一直庇护着他活到了今天。只是可惜,这一次他遇到了一生中的克星。
重伤之下的百夫长非但没有露出怯意,反倒是狂性大发,他忍着剧痛包了一下伤口,从喉咙里崩出杀气腾腾的两个字:“去死!”单手提起长刀,一个垫步窜了出去,长刀带着一阵劲风砍向了张翠山。
张翠山情知不敌这暴怒的家伙,转身就跑。
“哪里跑?”刚吃了大亏的百夫长岂肯善罢甘休,他虽然伤了一臂,又瞎了一只眼睛,但双腿无恙,甩开步子就追。
他人高马大,一步跨出足抵张翠山三步,虽然后者仗着身形灵活,可是彼此之间的距离依然是越来越近。
这二人一追一逃足足跑了四、五里,二人俱是累得气喘吁吁,张翠山还好点,只是肺管子疼罢了,这百夫长却是重伤之身,他这一路狂奔,血流加速,身上的伤口再次迸开,若是这二人再跑上一段,估计不用张翠山动手,光流血就能把他流干。
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瞪大了眼睛怒骂道:“哪来的野孩子,我抓个贱民干你什么事了?”
说实话,张翠山的体质远不及百夫长,此时也到了权限,他有样学样,蹲在地上以更加凶恶的眼神回瞪了过去,嘴还一点儿也不肯吃亏,粗声粗气地吼道:“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有本事过来杀我呀!”
“你过来!本将一刀砍了你!”百夫长失血过多,此时根本提不起力气来,他干脆寻着一声石头,半躺了过去。
“哼,我要是有力气的话,还容你在这大呼小叫?”张翠山说的倒是大实话。若非筋疲力尽的话,他要么上前干掉这个百夫长,要么就是转身逃命。
这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扯了半个时辰的皮,精神略微恢复,竟是同时站了起来。百夫长上一轮交锋失利,倒是学了个乖,睁大了唯一的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张翠山的两只手,心下暗道,一定不能再犯上次同样的错误了。
与之紧张的神情相反,张翠山的表情反而相当轻松,甚至脸上还挂着一丝笑意。似乎是过度运动有些热了,他反手把外套给脱了下来。
“杀!”百夫长长吼一声,提刀冲了过去,堪堪冲到张翠山身前不到一丈之地收刀,扬手将手中的沙土撒了过去。
身为一个将领却对一个孩童使了这招,百夫长不以为耻,反而觉得自己上当之后学得乖了,浑没注意到张翠山禁不住扬起了嘴角。
早在起身的时候,他就发现百夫长这个蠢货有所行动了,当下他不动声色地将外套脱下,对付这种头脑简单的家伙,他连考虑的功夫都欠奉。
一阵尘土飞扬过后,却是听到百夫长那犹如杀猪般的嚎叫声再次响起。
几乎是在百夫长扬手的一瞬间,早有准备的张翠山以衣衫将尘土给弹了回去,悲催的百夫长仅存的那只眼又被沙子迷住了眼,紧跟着膝盖处一股锥心般的剧痛传了过来,却是张翠山一个虎扑,在前者的膝盖、脚踝等关节处连刺三刀。
百夫长遭此重创,再也坚持不住,浑身上下鲜血长流不止,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
其实在这一刻,张翠山完全有余力将百夫长终结掉,只是对于这种恶人,一刀刺死他实在是太过便宜了,他应该有更为“壮烈”点的死法。
“小哥,我认栽!你大人大量放我一马,我给你一千两银子,怎么样?”百夫长哀求道。
百夫长断了一臂,眇了一目,又断了两条腿筋,可谓是惨到了极点,战斗力几近于零,脸上的狂傲之气瞬间消散,竟是有了几分妥协的意味在里面。
“噢?”张翠山随口答应了一声,眼中却殊无一丝怜悯之意,从百夫长的怀里摸出几张银票,揣到自己怀里,还顺手抽出一条牛皮索,朝四周环顾了一下,系在一匹战马的马蹬上。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他忙活了半天,回过头来带着一种就像一只猛虎盯着绵羊般的蔑视,扔过一句话来。
“我是朝廷命官,你杀了我的话,依大元律是要被诛三族的!”百夫长色厉内荏地道。
“是吗?”自己好像是个孤儿,诛三族对于张翠山似乎没有什么威胁力,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继续着手中的活计,这一次却是将牛皮索套在了百夫长的一只脚上,而且还上了个死扣。
百夫长以前也没少折磨人,见状大惊失色,这次他再也不会天真的以为张翠山会放过他了。
“不要啊!我再也不敢了,你就放过我吧?”威逼利诱不成,只剩下了哀求。
“既然你对平民百姓不能做到手下留情,那我也没必要对你客气!”说罢猛地一发力,把百夫长头下脚上地悬于马蹬上。
“小爷!小祖宗!,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不等他说完,张翠山抽出匕首,狠狠地刺了马屁股几刀,战马猛地发出一声悲嘶,拖着百夫长狂奔而去。
“为了给死在你手下的人一个公道,今天你必须死~!下辈子做头好牲畜,来抵消这一世造的孽吧!”张翠山说完这句话,步履蹒跚的走向那早已断了气的少女。
战马跑出了老远,传来百夫长那越来越低弱的惨叫声,张翠山心下掠过一阵快意。
这一场恶战,不仅是张翠山到此之后的第一战,更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却代表着正邪双方的较量。
论实力自己远不及对方,纵是有几分技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实在是不够瞧的,若是不能突出奇兵和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魄力,恐怕是没有丝毫胜算。
只因为这是一场正义与邪恶之间的较量,哪怕张翠山实力有所不及,其结果依然是邪不压正。
将少女和乃父葬于一处,他不知这对父女是何方人氏,本着何处黄土不埋人之意,就葬在了城外不远的一处荒坡上。看着这对无名的坟墓,张翠山心下一阵黯然。
从个人立场来讲,他是为这对父女的命运同情;从大义的角度来看,用忧国忧民来形容也不为过。
在这一刻,他身体虽然瘦小,却又如同大同般伟岸。
张翠山再次走到了来到了开封城门口。
此时天色已黑,守门的元兵已经散去,竟是不知他们的同袍已然丧生于一个不过十二岁的孩童之手,而过往的百姓却不知从何处知道了这个消息,再联想到自己之前的冷漠,竟是不敢和张翠山新人冷冽的目光相对,一个个低头走开,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仅有十二岁的孩子,而是一个双手沾满了血腥的地狱杀神。
看着众人的麻木,张翠山心下又是一阵气苦,社会最底层的人们,你们的勇气何在?他在心里在呐喊。
………………………………
第四章 神僧空见
怀揣着从百夫长那里打劫来的银票,张翠山总算是开怀大吃了一场,虽说这也是抢来的钱,可他花这些银两的时候却没有一丝内疚之意,毕竟是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权当是自己的劳动所得了。
酒足饭饱,又高价购了一套行头,精神微微一振,他杀了数名元兵,是以不敢在城中久留,若是官府再派一个十人队来对付自己,那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顾不得胁骨和脱臼的伤势,趁着夜色偷偷溜出了开封城,租了辆马车,一日一夜行出百余里。
第二夜,宿于城外的一座破庙里,虽是简陋,却也是一处遮风避雨之所,随手取了几把干草,铺成一个小床的样子爬了上去。与百夫长的一场恶斗,几乎耗尽了他的精力,身上又带着伤,张翠山早就疲惫不堪,不一会功夫,就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的他依然很是疲累,一会儿眼前浮现出那被害少女幽怨无助的眼神,一会儿又是百夫长狰狞的五官,最后隐隐是自己身着军装,手执长刀单枪匹马地冲进敌营,如是这般,乱梦不断。
恍忽间,眼着出现了一尊佛像,通体金身,足有六丈之高,佛相庄严肃穆,作闭目沉思状,不由令人心情平静。待得再看一眼之时,佛像的眼睛竟然睁开了,只是眼神中流露出来的表情很奇怪,有仁慈、有沉思、有悲哀,其中竟还夹杂着几分欢喜。看到这里,佛像忽而消失。张翠山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此时已再无睡意,负手出了庙门,细细回味刚才的梦境。
无缘无故出现这么一个梦,张翠山颇感疑惑,似是将有什么事情有会发生一般。他此时阅历也不多,苦思无果之后,继而又回到破庙里,正待补上一觉,可还不曾等他躺下,忽闻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渐渐向庙中传来。
破旧的庙门吱的一声被打开,张翠山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面目慈祥,身材枯瘦,一身灰旧僧袍的中年僧人。
那中年僧人见到庙中有人,而且竟然还是在开封城外见过的那个孩子。不禁微微感到有些意外,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但他是个有道高僧,尽管破庙是无主之物,但对方先入,也算得半个主人,于是双手合什打了一个佛号:“小施主,深夜叨扰,贫僧这里有礼了”。
张翠山不料在如此荒僻的破庙里,又是在深夜的时候竟能遇到个和尚。只见这和尚慈眉善目,虽然身材不算魁梧但举手捉足间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气概,估计对方是个有道的高僧。
他外表虽然是个孩童,却有着成人的心智,看这中年僧人彬彬有礼,自也不会失了礼数,有样学样地拱手一礼,客客气气地道:“小子也是赶路过了头,暂宿于此,如果大师不嫌弃的话尽管自便”。
中年僧人合什谢过,寻了处干净的角落盘膝坐下。
张翠山也不多加理会,回到自己临时的“床上”,倒头便睡。观相知心,这大和尚慈眉善目,言语彬彬有礼,绝非恶人,更不可能是朝廷的鹰犬之流,自然无须自己防备什么。
刚刚进入梦乡,就听到一阵急剧的咳嗽声,循声望去,只见那中年僧人右手捂胸,灰色的僧袍上血迹斑斑,而嘴角处还挂着血丝。
“哎!你受伤了?”张翠山急走几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中年僧人,由于对这个中年僧人的印象极好,是以张翠山的话语中也透着关心。
“无妨”中年僧人缓了一口气,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的伤势无妨。轻声道:“贫僧日前与人比武,学艺不精,胸口中了一掌而已,有劳小施主关心了”。
原来这中年僧人竟然是武林中人,那八成是当今武林第一大派少林寺的弟子了。
张翠山心有不解,按捺不住好奇之心,不由开口问道:“敢问大师法号,可是少林派的高僧?〃
中年僧人见一个孩童出言得体,不由微微一奇,再联想到他日前所为之事,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隐去,缓缓开口道:“小施主聪慧过人,贫僧正是少林弟子,法号上空下见,渡月禅师座下大弟子。”
啊,空见!果然是他!张翠山脑海里闪过了一个人,正是那个在“倚天”中虽然只出场了一次,却被金庸迷们牢牢记住的神仙般的人物。就是他——身具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最难练也最具威力的“金刚不坏体神功”,一连接了谢逊一十三记七伤拳而毫发未伤。只是可惜后来谢逊使诈,终使一代神僧丧命,究其原因,罪魁祸首却是混元霹雳手成昆。
成昆知道自己徒儿谢逊的武功虽不如空见,却是个聪明绝顶的人物,再加上无所不用其极,机变百出。而空见大师武功虽高,只因多读了几部佛经,为人已是有了几分的迂腐,又如何能是心狠手辣之辈谢逊的对手?
空见神僧即使是在性命垂危之际,依然念念不忘点化谢逊,不以自己身死而遗憾,单就这份心性,就足以令千万自命心胸过人之辈汗颜。
儒雅庄重中不乏潇洒飘逸;内敛文静中蕴涵丈夫豪情;在略带坚强和不羁的眼神背后是掩不住的浩然正气。在举首投足之间;无不透出充满潇洒帅气的成熟男人魅力;既有公子书生的儒雅飘逸;更有英雄侠客的豪气和洒脱。这位空见大师,端的不俗。
张翠山慢慢从沉浸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对着这位“倚天”中的超级高手深施一礼:“武当张真人座下五弟子张翠山,见过空见大师”。神态恭敬至极,绝非做作。
空见闻言一怔,原来是武当张真人的弟子,小小年纪就有这般的心性,端的不凡,不愧出师名门。而自己才收不久的弟子圆觉虽然聪明伶俐,但与此子一比,无论是心性坚韧还是气度,都差了一筹。荒庙中能见到这样一个少年才俊,空见不由心中一喜,名门之后,气度不凡,顿生亲近之心。
张翠山看了一眼空见胸口的血渍,关心地问道:“何人有此功力,竟然”他心敬空见的为人和武功,后面这句‘能伤得了大师您?’没说出口。
要知道空见可是倚天中超级的高手,论修为,普天之下除了恩师张三丰,不知有谁还能胜得过他。
空见心胸坦荡,也不对张翠山有所隐瞒,点了点头:“不错,数日前贫僧接到那明教教主阳顶天的挑战书,一方面为了少林的名头,另一方面也是贫僧的嗔念太重,修为不够,日前是与阳教主比试了一场。阳教主真不愧为当今武林四大高手之一,一手”大九天神功“极为了得,威力莫测,贫僧修炼到第八层的‘金刚不坏体’也未能全身而退!咳……”说到这里,他的气息不再顺畅,重重地咳了几声。
“四大高手又是些什么人呀?”轻轻地帮其捶着后背,张翠山对于四大高手可是一无所知,当下脱口问道。
“第一位便是明教现任教主阳顶天,其绝学是大九天神功和乾坤大挪移。大九天神功刚猛无匹,至刚至阳;而乾坤大挪移更是匪夷所思,可借用对方之力为己用,与前朝名震江湖的慕容世家的斗转星移有异曲同工之妙。
第二位是古墓派杨正雄,是昔年飞石击毙蒙古大汗蒙哥的神雕大侠杨过的后人,以一手孤独九剑和弹指神通而闻名于世。神雕大侠功参造化,其所遗下的神功绝技数不胜数,到了这一代,杨正雄恪守古墓派的门规,深居简出,却依然在江湖中闯下了偌大的名头。
第三位是周自在,此人的先祖与杨过大侠的渊源极深,是南宋末年五大高手之一的周伯通。周自在生性诙谐,颇有其祖当年之风,但一身艺业却非同小可,尽得中神通的真传,以左右互搏和先天功威震武林。
第四位么?便是武林中人对贫僧的抬爱了。贫僧少为秀才,屡试不第,继而家道中落,看破红尘,遁入空门,蒙恩师渡月禅师不弃,授以金刚不坏体和拈花指。只是贫僧资质愚钝,学艺不精,还是败在了阳教主手下。”空见娓娓道来。
张翠山可不希望自己投缘的空见因为失败而在心里留下阴影,于是问道:“大师与那阳顶天教主既是齐名,想那阳顶天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吧?”
“说来惭愧,当时贫僧与阳教主拼斗了千余招,原是不分胜负,大九天神功和少林九阳功可谓不相伯仲,可阳教主忽而使出乾坤大挪移的功法,贫僧以金刚不坏体硬接下来,双方一连硬接数十记,当时贫僧口吐鲜血,而阳教主只是面色一变,并未看出有什么异常,此局便作贫僧败了。”空见心性淳朴,争胜之心并不重,此时缓缓说来,对阳顶天是心服口服。
其实不然,这一点可谓是两败俱伤。阳顶天身为挑战者,又是明教教主的身份,心性坚毅,与空见一战可谓是竭尽全力,尤其是最后一记比拼,所受之伤尤在空见之上,强忍着吞下了踊上来的一口血,他好胜心切,虽然五脏六腑疼痛欲裂,却又装作若无其事一般。而空见以己度人,又怎会料到这位名动天下的明教教主竟会如此好强,于是认败服输。而阳顶天经此一战,伤势过重,直到数年后强行练功走火入魔而死也未得痊愈,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那么,大师,你赶快坐下运功疗伤吧!小子在一旁为你护法。”张翠山见空见气息不稳,生怕他伤势加剧,忙开口提醒道。他本想忽悠空见好好练功,改日再与阳顶天斗一斗,可空见似乎对此事并不热衷,他也不好意思再提了。
“如此有劳小施主了。”空见坦然一笑,微一顿首以表谢意。
空见盘膝坐下,运起少林易筋经中的疗伤篇功夫,开始修复自己受伤的经脉,对一旁护法的张翠山竟是放心至极,丝毫不担心其对己有加害之心,由此可见一代宗师的心性之坦荡,显然已把张翠山当成了自己的至交好友。
功行三个周天,空见缓缓睁开了双目,天已经大亮,而身边的张翠山仍勉强睁着一双布满了血丝且发红的眼睛,心下暗道:这少年虽然杀心极重,却又是个言出必行的人物,日后必非池中之物。但见张翠山对自己的关切之情,赤诚之极,不由心中一阵感动,轻声道:“有劳施主了!”
张翠山微笑着揺了揺头:”大师说哪里话?身为武林同道,且小子与大师更是一见如故,些许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了,空见大师,为你尽点心力也是小子的荣幸呢!“原著中在开往冰火岛的途中,谢逊与张翠山比拼掌力,谢逊就是因为想起了了空见大师说过的一句话‘施主,若是你日后想杀人时,想一想老衲’而弃拳用掌,最终保全了张翠山的一条性命,所以张翠山对空见大师,可谓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贫僧如今已是无事,小施主还是先歇息一下吧。”空见略带歉意地道。
张翠山毕竟还只是个孩子,一晚上关注着空见的伤势,没合一下眼,此刻看到空见伤势已无大碍,告了一声罪,回到榻前,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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