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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山新传-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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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府的大门口,几个差役一边嘻笑着一边毒打几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围观人的虽然不少,却是无人敢出面制止,苏知府背负双手,两撇老鼠胡须随风乱舞,颇为自得。
“住手!”张翠山打马前冲,众人一见张大当家的到了,纷纷闪避让出一条路来。
张翠山下马之后一把推开行刑的差役,他动作粗鲁,那差役被他推得摔了个屁股墩也不敢吱声,揭开狗子的裤子,血与衣服已经粘在了一起,少年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忍着!”张翠山对着狗子从怀里摸出金创药,洒在伤口上,狗子一见偶象为自己亲手敷药,心情激动,伤口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多谢大当家的。”上完了药,张翠山解下披风,给狗子披上,少年不停道谢。
“好小子,有骨气,敢跟苏知府对着干!”张翠山笑着拍了拍狗子的肩膀,敢跟苏哈托叫板,整个济南府也就自己和这小伙子两人了。
“这可是跟您学的!”狗子拍起了张翠山的马屁。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张翠山转过头来沉声问道,方才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
………………………………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严惩
“张大统领~”苏哈托一见张翠山到了,暗道要糟,他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酝酿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原来是苏大人在此;苏大人不顾重病在身,和杨掌柜的合力镇压不法之徒,可真是勤于政事啊!”张翠山冷着脸道。
上次是侵吞商会不成,苏哈托闹得个满身骚;这次又赶巧了,张翠山心里还就纳了个闷了,怎么什么事都能跟苏哈托扯上关系?
“张统领说笑了,这些人堵着杨府无端生事,甚至还对本府口出威胁之词,这才对他们略施薄惩。”苏哈托被张翠山一阵冷嘲热讽,脸上直发烧。
“薄惩?”张翠山冷笑一声:“苏大人说得轻巧,几个无辜的老人和少年为自己的亲人来杨府讨个公道,被你的人打得奄奄一息这还是薄惩?那要是重罚又该是什么样呢?”
他说完这话俯下身去为马老汉搭脉,老人家只是一时紧张血压升高,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下,命手下的丘八抬到医馆诊治。
“区区百姓的家事,不值一提。”苏哈托讪讪一笑。
原以为张翠山一心扑在商会的发展上,哪知张翠山身为整个济南府的实际意义上的掌舵人,又岂会置之不理。
“照你的意思是百姓的家事不算事,那这里几百家不见了亲人还不值一提么?是不是非得闹得民怨沸腾你才满意?你就是这样为民做主的么?”
“父母官,什么是父母官?就是把自己治下的百姓当成自己的儿女、亲人,对他们的死活你不管不顾,甚至还不如杨家给你的那几张薄薄的银票是吗?”不用看也知道,苏哈托站在杨府的大门口镇压百姓,肯定是拿了杨兴荣不少好处。
苏哈托被张翠山骂得狗血淋头,红着脸一声不吭,大伙儿看得解气,拍手叫好。
“他算什么父母官,除了往自己的腰包里捞钱还有个屁用!”人群里冒出一个声音。
“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大当家的也是官啊?你这么说岂不是把他也给骂进去了?”另一个反对的声音响起。
“大当家的跟姓苏的这个狗官不一样,他的心里装着百姓,是咱们的布衣知府。”
“古语有云,为官者德不配位,必有灾祸!”田丰是个读书人,此时也忍不住发出自己的心声。
张翠山讲不出这样的道理,不过他的办法更为实际,盯着苏哈托和众差役半响之后又道:“,刚才是谁对乡亲们下了狠手,都给我站出来!”
差役们个个吓得屁流尿流,他们在百姓面前是耀武扬威的大老虎,可在张翠山的眼里就是待宰的小白兔,一个人垂头丧气地站了出来。
“看仔细了,刚才是谁对你们下的手,现在打还回来!”这句话是对那几个少年说的。
既然大当家的发了话,以狗子为首的几个少年也不客气,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动手。
狗子出手快,朝着方才打他的差役一把掌狠狠地抽了过去,那差役伸胳膊要挡,只觉腋下忽地一麻,再也不听使唤,只听得一声脆响,脸上多了五个指印。
却是张翠山弹出一颗小石子凌空点了他的穴道,乖乖地挨顿揍吧。
几个少年争先恐后地朝着众差役招呼了过去,片刻功夫杨府门口就多了几个猪头。
“好了,现在你们几个都给我跪下,给大家道歉,这事我就不追究了。”张翠山见几个少年也解了气,差役们本就是听命行事,罪责不深,是以见好就收。
张翠山发话,众差役不敢不听,个个像死了亲爹似的苦着脸道了歉,灰溜溜地走人。
苏哈托也混在差役中想抽身走人,张翠山手臂一伸拦住他的去路:“苏大人,杨兴荣给了你多少好处?不妨当着大家的面公开一下吧?”
放差役走,是因为他们的事小,背后支使者却是不能姑息。
苏哈托心下叫苦不迭,从怀里摸出刚收来的银票,呈给张翠山后低声哀求道:“张统领,看在小婿的情面上,放我一马吧?”
“饶你可以,但是从今天开始你必须放弃现有的职务,济南府的一切政务不能再插手,如若再犯,那我就不客气了。”
“是~是。”苏哈托见有活路,点头好捣米。
“城外三十里有一处宅子,你搬过去养老吧!”
张翠山三言两语解除了苏哈托的职务,没有严惩,看在程峰的份上不为己甚。
“五百两银子,这苏哈托的胃口还真是一般。”田丰看了一眼张翠山手里的银票,一声冷笑。
“以前只要他肯出面,没有什么事解决不了,这厮都成习惯了,有钱就成!”
“杨兴荣何在?”处理了苏哈托,张翠山准备出重手。
“小人在此,大当家有何吩咐?”外面闹得沸沸洋洋,杨兴荣在里面早就听到了,见得张翠山传唤,知道没什么好事,当下硬着头皮上前。
“兴荣矿场是不是你的?出事了你知不知道?”张翠山面无表情地问道。
“小人刚从曲阜谈生意回来,出什么事了?”杨兴荣佯作不识,心里祈求着张翠山不要深究,还想着瞒混过关。
回应他的是一记“啪”的一声脆响:“三百二十三人无一生还?你他妈的还有不有人性?”张翠山怒气冲天,一把掌狠狠的将杨兴荣抽倒在地。
杨兴荣只觉耳朵嗡的一声,一股剧痛袭来,张翠山含怒出手,虽然没附上内力,却也打得杨兴荣眼冒金星,耳根流血,张翠山说的话他一句也没听到。
“大当家的,矿场的负责人杨春找到了,这小子卷了盘缠想跑路,被我从半道上给追回来了。”唐文超押着一个獐头鼠目的瘦子赶了过来。
“好,既然当事人都到齐了,咱们就把这件事调查清楚,你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张翠山对着杨春高声喝道。
他说这句话时附上了内力,震得杨春心胆俱寒,战战兢兢地哆嗦个不停,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矿场塌陷,三百二十三人被埋,入口处还堵了一块巨石,是不是你干的?”唐文超出身贫苦人家,感同身受,眼里都快冒出火来了。
“小人也不知道是谁堵上的。”杨春畏畏缩缩地争辩。
“一派胡言,再不说实话老子活剥了你!”张翠山听到这里怒不可遏,顺手拿起手里的马鞭狠狠地朝杨春抽了一记,打得他额头鲜血长流。
“是是,那天矿场上的监工人手不足,大家虽然听得一声巨响却也没当回事,而且小的当天家里有事,早早回去了,出了什么事小的真的不清楚啊!”杨春言辞闪烁,低着头交待,额头上的血流个不止也不敢擦。
“矿洞入品狭窄,每次只能进出一两个人,你不知道么?你当我是三岁小孩糊弄呢?”张翠山指着杨春的额头高声骂。
“事实确是如此,大当家的您明查!”杨春知道一旦将此事承认下来自己必死无疑,干脆就使劲地撇清自己。
“问过了,兴荣矿场出事已经不止一次了,为了节约成本基本上没有什么防护措施,出事之后先封洞,完事后再将尸首往后山一埋,要是有人闹有苏知府给顶着,杨家的财富就是靠着榨这些矿工的鲜血堆积起来的。”于洋审过几名矿场监工之后得到了供词。
“几百条人命,非但见死不救,还落井下石,这简直就是畜生!”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声叫了起来,那些有家人在矿场的更是放声大哭,悲戚冲天。
“人在做,天在看,杨兴荣,你作为矿主,莫非想撇清自己的关系不成?”张翠山又将矛头对准了杨兴荣。
“我承认这事是矿场理亏,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姓杨的就算砸锅卖铁也赔给你们!”杨兴荣没想到事会闹得这么大,张翠山都高度关注,他只得认栽。
“你还我爹的命来!”一个泣不成声的矿难家属沉浸在对亲人的哀痛之中,指着杨兴荣的鼻子骂道。
“你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自己心里清楚?这可不是第一回了,两年前俺们村就有几个壮年在你们矿场无故失踪,告到府衙最后连个说法都没有!”
“真没人性!黑心不舍得投钱,拿人命去填你的坑!”
“别装出一副可怜样,要说可怜这些人哪个不比你可怜十倍、百倍?”
“丧尽天良的畜生该杀,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百姓对杨兴荣一阵责难,府卫军们也忍不住跟着要求严惩,他们亲手抬出矿难者,感触尤深。
“大当家的,看在我姑父郭震峰老爷子的份上,放我一马吧?”杨兴荣见到这个阵势,心里早就慌了,不敢再狡辩,双膝一软,跪地求饶。
“将杨兴荣、杨春和矿场的一干人等押到大牢,不许任何人探视!待查清整个事件的真相后,再逐一判罪!”
“告诉牢房的兄弟,下手的时候别老拣要害,朝肉多的地方招呼。”唐文超押了杨兴荣和府卫军牢房的兄弟交接,显是对其恨之入骨。
“副统领放心,兄弟心里有数,绝对不会打死他!”为首的丘八信誓旦旦地保证。
………………………………
第一百二十四章 理念
当张翠山转过身来面对矿难家属的时候,方才那股凶神恶煞般的表情转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沉痛的语气:“各位叔伯父老兄弟姐妹们,今天我在这里表个态,兴荣矿场事件一定会严查到底,这帮丧尽天良的畜生我绝不姑息!”
“大当家,我们的亲人死得冤啊!”数百人扑嗵一声跪了一地,张翠山忙不迭地去扶。
“我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无法弥补大家失去至亲的痛苦,但请大家记住,我张翠山在这里起誓,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
这些本该是我们逝去的亲人们应该得到的,也许以前我们并没有意识到我们在享用他们的劳动成果时,以为是理所当然,可这一场矿难才让我们真真切切地领悟到,为了我们能够享受到这来之不易的生活,他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份工作中都蕴含了极大的艰辛,没有人会心甘情愿去劳作,可是为了家人、为了整个济南府的繁荣、为了下一代的幸福、为了以后能有更美好的生活,他们不顾个人安危,辛勤劳作,所以我想说,他们是伟大的,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继承他们的遗愿,因为我们是一家人!”说到这里张翠山的声音哽咽,而一些年轻人更是泣不成声。
“我向大家承诺,对这些造成我们亲人不幸的,绝不姑息,一个都不能放过!”
“大当家,我们的亲人离开了,以后我们的生计怎么办?”矿难家属中不乏头脑冷静之人。
“从孩子的泪眼里,我看到他们对未来的迷茫、绝望,这将是我的责任,在这里我向大家保证,如果赔偿达不到所有人的满意,我不介意使用非常手段!”
在安慰了数百矿难家属之后,张翠山和田丰徒步回顺风镖局。一路上,田丰几次欲言又止,张翠山终是忍不住了,好奇地问道:“田兄,你我兄弟有啥不好说的,干嘛还吞吞吐吐的?”
“大当家的,你为何让那些少年动手打差役?”少年的心智尚未成熟,如果看不顺眼就动手,一旦打上瘾了岂不成了是非不分了么?
“那些差役太不像话,等这事完了我就要从黑水军里调过一队人马取代他们,这帮孙子干的不是人事,挨顿打还算便宜他们了。”
张翠山说到这里觉得还不透彻,又道:“问题是老百姓被欺负得久了,没了血性,奴性倒是还有几分,我让他们打差役是赋予他们勇气。”
田丰听到这里有些茫然:“可这不合律法啊?”
“律法?”张翠山冷哼一声:“苏哈托、杨兴荣还有那帮差役做的事也同样不合律法,甚至连你我组建反元队伍岂不是也不合律法?”
“这次有我在一旁助阵,这帮孩子有底气,等下次我不在了他们一样还有勇气跟差役对着干才是我希望看到的。”
“这是什么理论?你这不是明显向着那帮小伙子么?”田丰想了半天也没明白过来,不由没好气地怪张翠山耍赖。
“没错,我就喜欢这样!”张翠山毫不脸红,当先而行。
田丰不由得一阵苦笑,这位大当家走的显然是亲民路线,真是令人无奈。
*************************************************************************是夜,汇通票号。
“老头子,你可得想想办法救救兴荣,兄长当年含辛茹苦当我养大,他膝下只有这么一点儿香火,你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杨家绝后啊!”郭震锋的老妻杨氏知道侄子被下了大牢,凶多吉少,于是想让郭震锋去找张翠山求情。
郭震锋对张翠山知之颇深,知道这个时候去说情无异于火上浇油:“翠山的性子我是知道的,他一向是以民为本,无论处于什么情况下都要确保大部分百姓的利益。兴荣的矿场本就欠着百姓一本良心帐,这些年他干的缺德事多了去了,这次被逮,怕是谁也救不了他喽!”说罢连连摇头。
“我不管,当年张翠山成立商会的时候还不是空手套白狼,你可是他背后最为给力的支持者,我看这个姓张的也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只要你肯出头,这个面子他肯定会给你的!”杨氏自然不死心。
“话可不能这么说,于家的财力可是一点儿也不比咱汇通票号差,以他们的实力亦是足以办起商会,翠山当年只是为了在济南府各大世间之间达成一个平衡也选了汇通罢了,而且事后不也加倍反馈给咱们郭家了吗?”郭震锋说得头头是道,目的则是不想去当这个说客。
“这个大当家的也算是个商人,商人必爱财,咱们也豁出去了,多花点银子打点。”杨氏为了自家侄儿不遗余力,一向节俭的她准备大出血。
“没用!张翠山经商有道,仅仅是去年一年他就赚了两百六十多万两银子,除去该交赋税金,还剩二百万两有余,人家的身家可是远远超过咱们郭家!”郭震锋报出张翠山的财务状况,直接打消老妻的念头。
“是人总有缺点,他也不可能没点啥嗜好吧?”杨氏还真不信这个邪了。
“他与常人不同,对财富的占有和分配的理念上很是怪异,投资办堂、医馆再就以自掏腰包承担了府卫军的大部分军费,这些行业可是个无底洞,没有丝毫回报率的,就凭这一点,就已经走到了所有商人的前面,无人能及。我估计他在弊大招。”郭震锋一开始还像是在回答问题,到了后来纯粹是自言自语了。
“大哥啊!妹子嫁了个无能的主儿,不能保住咱们老杨家这最后的一点儿骨血,百年之后没脸去见你啊!”杨氏见说不动郭震锋,哭天喊地地挖苦起自家老头子来。
老实人受不得激,郭震锋虽然在济南府也算得上德高望重,可在自家婆娘面前却是底气不足,杨氏虽然没念过几年书,但撒泼使赖的本事却是一点不差,搞得郭掌柜头痛不已。
“好好好,别哭了,我且豁出这张老脸去了,至于翠山会不会卖我这个面子,我可不敢打包票!”张翠山的原则性很强,这回又是站在了矿难者的一方,郭震锋的心里也是殊无把握。
“这才是我家的好老头子~!”杨氏破涕为笑,差下人麻溜地给郭掌柜换了身衣裳,催促其赶紧办事。
郭震锋受不得婆娘的挤兑,风尘仆仆地到了顺风镖局,张翠山一向对他敬重,奉茶之后二人分宾主落座。
“翠山”郭震锋嘴巴张了半天才没吐出几个字来,他一辈子没有求过人,话到嘴边硬是说不出口。
“郭叔来是为了杨兴荣的事儿吧?”还是张翠山起了个头。
“唉!翠山可知道老夫和杨兴荣有亲,是他的姑父?”郭震锋试探着问道。
“这事我知道,要不然怕是连郭家也会成为调查的主要对象。顺便问一句,郭叔,兴荣矿业没有你的股份吧?”郭震锋是个生意精,擅于投资。
“建矿之初,老夫曾对这个内侄有所照拂,可惜他不争气,做事不按规矩来,之后我一怒之下撤了股。”郭震锋的回答很老实。
“那郭叔这次不会是想让翠山放那杨矿主一马吧?”
“大当家明鉴,正是如此。”
“郭叔对翠山有雪中送炭之恩,按理说我该还你个人情,可是这杨兴荣作孽太大,您知道他开矿十年来害死了多少人吗?”
“大当家的太过危言耸听的吧?哪个矿场没有事故发生?这是技术问题不属于犯法,另外我可以让兴荣矿场对矿难家属多作一些补偿!”
“就算不违法,但是在道德上却站不住脚吧?矿洞塌陷之后非但不去救人反而为了遮丑而封矿,致使三百多人无一生还,这是没把人当人看啊!郭叔,如果假设你的儿子就是遇难矿工中的一员,你会接受矿主消遥法外么?”张翠山的立场依然坚定。
“我的儿子又怎会去做矿工,你这个假设不成立。”郭震锋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好,二弟,你把调查的结果给郭掌柜的看看!”既然谈不拢,张翠山干脆连郭叔也不叫了,直接换成郭掌柜。
于洋捧着一叠厚厚的账本走了进来,默默的呈给郭震锋。
“这么多的内容我可看不过来,小洋你就拣主要的给郭叔念念吧!”
“好!这次矿难共计死亡三百二十三人,尸身大多已被烧毁,根据对矿难家属的核对,得出以下结论:根据矿工家庭的实际情况和个人所能积累的财富为准,兴荣矿业共需赔偿三十万两银子,这里面还不包括目前尚未确定的矿难者除外。”
“二弟,你先出去吧。”于洋默默朝二人点了个头,径直离去。
“三百多条人命啊!你说我能不能放过杨兴荣?”
“莫非老夫与你的交情不足以提这个条件吗?”郭震锋这回也是豁出了老脸,连最不齿施恩图报的手段都用上了。
“为了大家的公道,不行!”张翠山断然拒绝。
“啪!”郭震锋将桌子拍得山响。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上勾
“怎么?郭掌柜的有何见教?”张翠山的脸色不由得阴了下来。
“他莫非想要跟我动手?”郭震锋见张翠山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心里打起了鼓。要知道张翠山手底下的人命已然无数,一旦耸然动容,虽然没带杀气,却也不是郭震锋一个普通老人所能承受的。
二人虎视眈眈,一言不合怕是要大打出手之际,田丰适时地走了进来,在张翠山耳后低声道:“大当家,相烦借一步说话。”
这个田丰,来得可真是时候。张翠山也不想跟郭震锋谈崩,点了个头,起身就朝外走。
“郭老稍候。”田丰朝郭震锋微微点头,跟了过去。
“大当家,你可不能对郭老乱来啊!”田丰说这话的时候还拉着张翠山的袖子,生怕后者想不开对郭震锋饱以老拳。
“你想哪儿去了?郭叔是我的贵人,又是长辈,我怎么可能对他不敬啊?”张翠山哭笑不得。
田丰想了一想不由得好笑:“也是,他那个老胳膊老腿的可抵不住你一拳一脚。”张翠山的武力不在昔年朱向天之下,田丰可是深知。
经田丰这么一打岔,张翠山的情绪也平静了下来,问其何事。
田丰犹豫了片刻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道:“郭老爷子的脸色很是难看,田某是怕他以后对大当家的心生芥蒂,另外属下再问一句,杨兴荣的危害真有那么大么?”
在田丰看来,有郭震锋出面,张翠山再罚兴荣矿场一笔赔偿金,此事也就差不多了,何必为了几个平头百姓得罪了本地世家豪绅。
“看来田兄是想劝我到此为止了?”张翠山觉得心里有点堵,他的观点是确保广大百姓的利益,以人为本,执政为民。可惜周围没有一个人可以理解,更没人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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